凡煙小說

第21章:一絲絲,心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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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睡,我不吵你了。”阮晟文試探性的說著。

誰知顧子西竟然真的點點頭,然後不說話了。

“顧子西,我知道你睡不著,我想和你談談。”終究,阮晟文還是不願意兩人沈默相對。

“我們之間談?談什麽?”顧子西很想接著問,是不是要談許柔。

“其實,你人還算不錯。”阮晟文其實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胡亂說道。

“你沒什麽要說的話,那我睡覺了,天亮了還要去上班。”顧子西無聲的笑了笑,阮晟文看不到。

“別,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阮晟文急忙說道。

“但是你不知道說什麽。”顧子西替阮晟文把下半句話說了出來。

阮晟文的無聲,便是最好的回答。

“那好,既然你不知道說什麽,那就我問你答吧。”顧子西轉過身,面對著阮晟文。

“好。”阮晟文欣然同意,他不知道顧子西會問他什麽。

“許柔,你和她是什麽時候認識的?”顧子西想到什麽說什麽,她現在就是想知道關於許柔的事,一切的一切。

提起許柔,顧子西明顯的看到阮晟文的神色變得有些痛苦了。

“不提這個好嗎?”阮晟文小聲問道。

“阮晟文,現在我和你躺在一張床上,你有什麽不能說的,有什麽對我可隱瞞的嗎?更何況,我自認為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顧子西的倔強此時表現的淋漓盡致。

沈默了許久後,阮晟文終於開口了。“我和許柔,是大學同學,我們是在大學時相戀的。”

“你有多愛她?是不是這輩子,除了她你不會再愛別人了?”顧子西接著問道。

“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為了她終身不娶。”阮晟文沒有經過大腦的就說出了這個在許柔死時說出的誓言,只是當他說出來後,竟然有些後悔。

聽到阮晟文的話,顧子西的眼就像蒙上了一層灰,看不到裏面的色彩。

“我懂了。”顧子西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很平淡的說了聲她懂了。

阮晟文雖然後悔,但是說出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看著近在咫尺的顧子西,他有一絲絲的心疼,心疼什麽,他不知道。

他們從未真正的面對自己的內心,心痛還是喜悅,都沒有去想清楚這背後的真正原因。所以兩個人始終不明白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

“顧子西,我……”阮晟文還想說些什麽,顧子西已經轉過了身,她抱著自己的雙膝。這是最基本的防護姿勢,是為了保護自己。

這樣的人,防備心很強,但是卻是因為他們太容易受傷。為了不讓自己受傷,他們只能豎起芒刺來。

看著這個樣子的顧子西,阮晟文想要安慰她,但是他的手也僅僅是伸在半空中,然後收回。這一步,他們都沒有邁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顧子西起身去洗澡了,出了一夜的汗,她的衣服早就汗濕了。但是阮晟文這裏沒有她能穿的衣服,所以她打算繼續穿自己的臟衣服。

而阮晟文,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猶豫著,該不該拿出來。

顧子西站在花灑下,望著剛出來的太陽,陽光不算刺眼。阮晟文的浴室位置很好,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陽光和花草。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顧子西的身上,把顧子西赤裸的身體照的發亮。

此時的顧子西,很美麗,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的心裏,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陽。她覺得冷,然後把水溫加高了一點。

“顧子西。”

顧子西聽到阮晟文的聲音,於是在裏面應聲答道:“有事嗎?”

“那個,我這裏有一套衣服,應該和你的尺寸差不多。我放在外面了,你洗完澡換上吧。”

“許柔的衣服?”顧子西剛問出口,就想給自己一巴掌,為什麽明知道還要問出口呢。

外面的阮晟文遲疑了片刻,然後答道:“我去外面,你洗完澡可以直接出來。”

然後就是一陣寂靜,只有顧子西在浴室裏的水流聲。

浴室的門打開了,顧子西用浴巾包裹著自己。她在猶豫,要不要穿許柔的衣服?

床鋪上,放著的是許柔的衣服。上衣是一件天藍色的長袖,下面是藍綠色的長裙。這樣的兩個顏色搭配起來,竟然是有些好看的。

顧子西一眼看去,就知道這衣服和她的尺寸一樣,原來許柔也這麽纖瘦。

最終,顧子西還是拿起了衣服,穿上了。並不是因為她不想穿自己的衣服,而是因為自己不穿,反而顯得有什麽了。

當顧子西站在阮晟文面前的時候,阮晟文真的楞住了。那一瞬間,阮晟文錯覺的以為看到了許柔。

顧子西從阮晟文的眼神中便知道了些什麽,她的臉上滿是受傷的神情。

顧子西受傷的神情,讓阮晟文回過神來,他歉意的看著顧子西。

未幹的長發,瘦弱的身體,再穿上許柔的衣服,顧子西真的很像許柔。

但是阮晟文很快也知道顧子西不是許柔,因為許柔沒有顧子西這麽堅強和倔強。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許柔是個有些軟弱的女人。

顧子西不同,顧子西就像是個打不死的小強,甚至是越挫越勇。不管遇到再大的困難和挫折,她都會咬著牙堅持下去。

同樣的場景,若是換做許柔,許柔一定撐不下去。但是許柔對他的愛,是獨一無二的,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看夠了嗎?我不是她。”顧子西冷漠的看著阮晟文,表達著自己的憤怒。被阮晟文當做是許柔,她很不爽。

“對不起。”阮晟文滿臉的歉意,這並不是顧子西想要看到的。

“我會洗好了給你送過來的。”顧子西的手中,提著的是她自己的衣服。

“很適合你,你穿著吧。”阮晟文的話剛說出口,便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不用了,我還有衣服穿的!”顧子西拒絕了,她怎麽會穿許柔的衣服,這一次也只是迫不得已而已,所以不會再有下次了。

她已經接受了一個許柔愛過的男人,怎麽還能再去穿許柔穿過的衣服?她顧子西,也是有自尊的!

阮晟文還想開口解釋什麽,但是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看著顧子西離去的背影,阮晟文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覺。傷害顧子西,這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一幕。

離開阮晟文的別墅,顧子西坐在駕駛座上,恨不得把身上穿著的許柔的衣服給撕碎。

這樣明亮色的衣服,她早就在七年前就不穿了。而許柔一直穿這樣的衣服,是阮晟文對她的寵溺,是她未經世事的證據。更讓顧子西覺得,她比許柔臟,比許柔不堪。

她淪為了阮晟文的情人,而且還是交易得來的。這對於顧子西來說,此時是那麽的諷刺和可笑。

很久,顧子西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為的是覆仇,並不是這些兒女情長。她覺得自己很可笑,為什麽會和一個死人攀比。

整理好衣服和心情後,顧子西終於開著車,離開了阮晟文的家。而她在車裏呆了多長時間,阮晟文就在窗口站了多長時間。

兩個人的距離,似乎無形中又拉遠了,又或者,他們的距離從來就沒有拉近過。

“佐藤先生是嗎?”顧家,顧博文忙著給顧子西張羅見面的事。

“是,你是顧先生吧。”佐藤軒在電話那頭一臉的不屑。

“對,我打電話給你,是有一件事想征求佐藤先生的意見。”顧博文對佐藤軒很是客氣。

“顧先生你說吧。”佐藤軒挑眉,難道還是為了註資的事?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侄女,名叫顧子西。我想把她介紹給佐藤先生,想讓你們見個面。”顧博文在那頭笑著。

而佐藤軒也在電話這頭笑著,顧子西,顧博文竟然把她的親姐姐介紹給他做戀愛對象,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知佐藤先生意下如何?”顧博文心裏沒有底。

“好,時間地點就由顧先生安排吧,我會去的。”佐藤軒竟然答應了。

“太好了,那我就盡快安排,讓你們兩個早些見面。”顧博文很是高興。

佐藤軒掛斷電話後,嘴角滿是冷笑。顧子西,十幾年不見,不知道她還認不認得出自己來。

雖然可笑,但是佐藤軒還是很想赴約,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看看顧子西。或許,他還能當面質問她,為什麽當初要那麽做。

顧子西把車開到了公司,對於一向穿著低調嚴肅的顧子西,今天穿了一套這樣的衣服,所以自然引來了很多人的註目。

但是顧子西根本就沒有心思去顧及這些,來到自己的位置,阮晟文送的那一束鮮花,還開的艷麗。

這花是昨天的,昨天的一切都還是美好的。可是到了今天,什麽都變樣了。顧子西想要把這一束玫瑰扔了,可是終究,她還是舍不得。

想到很快就是股東大會了,顧子西的心裏又開始莫名其妙的慌亂。可是不管怎麽說,她還是要收拾了心情,做最後的努力和忙碌。

顧子西走後,阮晟文換了一套衣服,然後去了公司。因為他的面無表情,所以Helen只能忍住自己的好奇,什麽都沒敢問。

阮晟文拿出手機,顧子西的號,他早已熟記於心。可是糾結了半天,他卻沒有打出去。該對顧子西說些什麽?請她吃飯?

阮晟文沒有勇氣,他知道顧子西提起許柔,一定是發生了什麽。關於許柔,以前是他不能提及的痛,可是現在說起來,似乎沒有那麽嚴重了。

最後,阮晟文還是發了一條短信給顧子西:中午有空嗎?一起吃頓飯。

“今天有事,去不了。”顧子西的短信很快就回了過來,而且是無情的拒絕。

“就當是感謝你昨天的照顧,中午我來接你吧。”阮晟文並不放棄。

讓阮晟文沒有想到的是,顧子西的電話竟然打了過來。他有些遲疑,要不要接?

“我是真的有事,要吃飯你就自己吃吧。實在寂寞,你可以叫上別人,我相信你能叫的人應該很多,也有很多人願意。”

阮晟文還是按下了接通鍵,但是他還什麽都沒說,顧子西就開口說了這麽多。

阮晟文本想好言好語的說話,但是顧子西的這些話,讓他無法好好說了。

“顧子西,你別忘了我們之間是有交易的,你是我的情人,我想要找人吃飯的時候,當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阮晟文不再憐香惜玉,拿他們之間的合約來要求顧子西。

電話那頭的顧子西冷笑一聲,昨天的那一夜,已經讓她身心俱疲了。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好自己的事,關於阮晟文,她不會再投入任何的感情。

良久的沈默之後,顧子西才開口問道:“在哪裏。”

阮晟文說了地址之後,顧子西就匆忙的掛斷了電話。阮晟文不願意讓兩人之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是似乎總是有什麽橫在他們中間。

每每前進一步,便又會出一次狀況,兩人就回到了原點。只是這樣重覆幾次,阮晟文的感覺已經發生了變化。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阮晟文早已在餐廳裏等著顧子西了。而顧子西,仍舊穿著許柔的衣服,看起來同樣的很柔弱。

“坐吧。”阮晟文指著對面的位置,顧子西也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阮晟文的對面。

“趕緊吃吧,我下午還有事情。”顧子西的眼睛裏,看不到感情。

“什麽事?”阮晟文好奇的問道。

“相親。”顧子西回答的冷淡。

相親那就是去見佐藤軒,阮晟文不得不承認,佐藤軒是個有魅力的男人。顧子西雖然說不會對他有感覺,但是阮晟文仍舊有些擔心。

“要不,下午我陪你去吧。”阮晟文的話,讓顧子西覺得好笑。

“我是去相親,帶上你和我一起,那豈不是什麽都搞砸了。”顧子西笑了笑,她都有些佩服眼前這個男人了。

“我和佐藤軒見過一面,認識,所以……”

阮晟文說到一半沒有再說了,想想,他確實有些荒唐。

“阮晟文,其實就算我和佐藤軒真的有什麽,那又如何,似乎和你無關吧。”

顧子西看著菜單,故作漫不經心的問著。

“為什麽這麽說?”

“我們之間只是合約,我如果不做你的情人了,那麽你就可以不用投錢進顧氏。情人嘛,你也可以隨便找,想要做你情人的女人多的是。”

顧子西一點一點的分析著,阮晟文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怎麽,這麽快就想脫離我了?”阮晟文挑眉問道。

“脫離你這是早晚的事,當然,對於我來說,越早越好。”顧子西坦然承認,雖然她的心裏並不這麽想。

阮晟文緊握著手中的紙巾,他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的腦袋打開,看看裏面是些什麽東西。

也就在這時,菜端上來了。顧子西拿起筷子,若無其事的吃了起來。

“你還真能吃得下去。”阮晟文出言諷刺道。

“為什麽吃不下去?我可是沒吃早飯的,再加上昨天晚上那麽照顧你,早就餓的不行了。”顧子西不顧形象的大吃起來,完全把阮晟文無視掉了。

阮晟文憤恨的看著顧子西,竟然覺得這樣的顧子西有些可愛。若是許柔,不管有多餓,都會顧及形象,慢慢的吃。

所以顧子西不是許柔,在很多方面,比許柔好很多。

“你怎麽不吃?”顧子西吃到一半的時候,擡起頭看著阮晟文。

“我在想你為什麽那麽能吃。”

阮晟文心情好了很多,剛剛的不愉快也都忘記了。

“因為我有責任感。”顧子西放下筷子,已經吃了半飽了。

“這和責任感有什麽關系。”阮晟文白了顧子西一眼,覺得顧子西在敷衍他。

“七年前我去美國後,我要照顧兩個孩子,所以最重要的就是身體和體力。很多時候,我吃飯的時間很短,我不得不快速的吃。七年後,我要奪回顧氏,需要的也是時間。吃飯吃快一點,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顧子西的解釋合情合理,讓阮晟文有些吃驚。

“我和你不同,你有優越的身世,有屬於自己的大公司。你可以慢悠悠的吃飯品酒,而我卻不能。”

顧子西說完之後,便又開始埋頭大吃了起來。

阮晟文這一次,確實是對顧子西有些刮目相看了。他眼中的顧子西變得有些不一樣,真的很不一樣。

“放心,我不是許柔,我也永遠不會變成許柔。”

顧子西知道阮晟文會拿她和許柔做對比,心裏很不爽,所以嘴上也沒有客氣。

“你確實和許柔不一樣,因為你永遠不會有她那麽優雅。”阮晟文的話一說出口,就變味兒了。

“許柔有人像寶貝一樣呵護在手心,不管是什麽事,都有人面面俱到的為她做好。她能不優雅麽?”顧子西難得的沒有帶著感情來談論許柔。

“那是,這可不是一般女人可以享受得到的。”阮晟文一臉的自豪,他對許柔的好,是很多人都羨慕的。

“只是她不在的早,若是她還活著,必定會為你給她安排這樣的生活方式而感到悲哀。”看到阮晟文一臉的自豪,顧子西毫不留情的潑下一盆冷水。

“你什麽意思?”果然,阮晟文瞬間變了臉色。

“每個人生下來就有生存的權力,他需要不停的去探索,去適應。你把許柔關在溫室裏,生活確實舒適,但是她卻沒有自己生存的能力。相對來說,她就比很多人都脆弱,面對不了強大的挫折。”

顧子西頓了頓,接著說道:“所以這也就是她為什麽做了最後那樣的選擇的原因,其實有一部分也是因為你。”

顧子西話說完,飯也吃完了。阮晟文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阮晟文,今天在這裏和你討論一個已經逝去的人,我很抱歉。如果言語之中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我道歉。但是我也不會收回自己所說的話,因為這些都是我的看法。”

顧子西幹脆的站起身,拿起車鑰匙就離開了。阮晟文一個人呆坐在那裏,還在消化著顧子西所說的話。

他承認,他很憤怒。但是他也必須承認,顧子西所說的話是有道理的。

對於許柔,阮晟文從在一起之後,不讓她做任何有危險的事。不管去哪裏,都把她保護的滴水不漏。所以許柔看起來是那麽的柔弱,就像是一個一碰就會碎的花瓶。

阮晟文第一次開始審視自己對許柔的照顧,他也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顧子西的身上,那麽顧子西一定不會做許柔這樣的選擇。這也就是兩個人之間的差別。

更讓阮晟文覺得可惡的是,他竟然覺得顧子西這樣的人,更值得去愛。

阮晟文站在餐廳門口,看著顧子西開著車離開了。他就像是被顧子西洗腦了,感覺一切都變了。

“子西啊,佐藤先生下午會在咖啡館裏等你,你千萬別遲到了。”

顧子西的手機上,有一條顧博文發來的短信。

顧子西知道,顧博文是想利用自己拉到佐藤家族的註資。可是顧博文永遠也不會想到,顧子西需要的,是佐藤家族的股份支持。她要推倒顧博文的兒子,自己當上顧氏的總經理,然後再一步一步的奪回屬於她的顧氏。

一想到顧博文和顧子蕭他們最後的下場,顧子西就有一種報覆的快感。只是她的弟弟現在在哪裏?

顧子西垂下眼簾,若是顧子莘還活著,她一定要找到他。她還要把她奪回的顧氏,親手交給弟弟。

這些佐藤軒不知道,在他的認知裏,顧子西就是拋棄她的人。為了好的生活,為了自己而拋棄了他。

佐藤軒帶著恨意來到了T市,但是卻始終沒有勇氣去下手。他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要聽聽顧子西是怎麽說的。這一次,對於佐藤軒和顧子西來說,都是一個機會。

顧子西把車開到了公司,然後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手機。沒有阮晟文的短信,也沒有他的電話。

自己的那一番話,對於阮晟文來說,應該打擊很大吧。顧子西此時有些埋怨自己,為什麽要和阮晟文說那些。

許柔是阮晟文心裏的痛,為什麽自己偏偏在他的傷口撒鹽。此刻她的腦子裏,全是阮晟文,他那失落的眼神,沮喪的表情。都讓顧子西難以釋懷,還有深深的自責。

顧子西回到顧氏,忙碌起了自己的工作。顧子蕭安排給她的工作很覆雜,顧子西知道他是故意的。

顧子西向來是越挫越勇之人,所以不管是多難的事,她都能夠做好。讓顧子蕭沒有想到的是,他安排給顧子西的工作,確讓顧子西對顧氏有了更深的了解。

這對於她以後的競爭,更加的有利。

整理好了資料以後,顧子西便要去見佐藤軒了。雖然是抱著利用的心情,但是顧子西還是要把自己收拾打扮一番。

顧子西自信,不會輸給別人。剛走出顧氏大門,顧子西就看到張若聞正急匆匆的朝著顧氏趕來。

“學姐,怎麽了?”顧子西連忙迎了上去,關切的問道。

“子西,少遠病了,你快過去照顧他吧。”張若聞的語氣中滿是焦急,讓人擔心。

“學姐,你先別急,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慢慢說。”顧子西站在那裏,沒有再繼續朝前走。

“少遠他打電話給我,說是不舒服。我正想問問他怎麽回事,他就不再說話了,應該是昏迷了。”張若聞從未見過莫少遠這麽狼狽過。

“少遠哥他怎麽會昏迷呢?”顧子西的心高懸著。

“你過去看了之後再說吧,他昏迷中的都還叫著你的名字,我想他最想見的人就是你吧。”張若聞的話語中很是沮喪,雖然是給她打的電話,但是昏迷中卻叫的是顧子西的名字。

顧子西楞在那裏,想著好不容易才有了一次和佐藤家族的人接觸的機會。而且莫少遠的身邊已經有了張若聞,此時正是兩人培養感情的時候。

於是顧子西說道:“學姐,麻煩你先去看看少遠哥,我忙完事情之後就過去看他。”

誰知張若聞卻突然冷笑一聲,說道:“顧子西,我真是看不出來,原來你也是這般狠心的女子!莫少遠昏迷之中都在叫著你的名字,你卻想著做完自己的事後才去看他。”

張若聞說完之後,便轉身離去,留下顧子西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那裏。

顧子西知道,張若聞一定是去莫少遠的家了。現在她可以去見佐藤軒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總有一絲不放心。

畢竟,莫少遠多年來對自己的感情始終如一。

畢竟,莫少遠在她最艱難無助的時候,挺身幫助她。

畢竟,他們還有過很美好的回憶,青梅竹馬的時光……

顧子西開著車,朝著約定的咖啡廳開去。一路上,她都是心神不寧的。想到自己精神出問題的時候,是莫少遠把自己接去了他的家,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

如今莫少遠生病了,自己卻想著自己的事。再加上張若聞離開時那絕望的眼神,看顧子西時的不屑,都讓顧子西無法冷靜下來。

“吱”的一聲剎車聲響,顧子西把車停在了路邊,然後調了頭,朝著莫少遠的公寓開去。

“餵,叔叔,我今天有點事,所以不能去和佐藤軒見面了。麻煩你打電話通知他一聲,順便轉達我的歉意。”顧子西撥通了顧博文的電話。

“子西啊,什麽事比見佐藤軒還重要。任何事都要分輕重緩急,這次可是絕好的機會。”顧博文怎麽甘心這麽好的機會就此溜走,於是打算勸勸顧子西。

“叔叔,我是真的有急事,就先這樣說了,我掛了。”顧子西匆忙的掛斷了電話。

終究,她還是不忍心看著莫少遠受苦,終究,她還是一個善良的女人。

來開門的張若聞看到是顧子西,微微有些驚訝。她確實沒有想到顧子西會來。

“少遠哥他怎麽樣了?”顧子西擔心的問道。

“還在昏迷中,不過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了。”張若聞想到自己剛來到莫少遠家的時候,看到的就心酸。

“那就好。”顧子西終於松了口氣。

“子西,你跟我來一下。”張若聞拉著顧子西來到了廚房。

“這是?”顧子西不明白張若聞想要幹什麽。

“這是他六天前買的菜,我六天前來過這裏,發現他家裏什麽吃的都沒有,所以讓他去買的。”張若聞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他整整六天沒有去過公司,就把自己關在家裏。他去買的菜,買的吃的,一口都沒有吃。”

張若聞說完又把顧子西拉到了客廳。

“還有,這是他一個星期前換的一桶水,至今沒有動過。這六七天,他不吃不喝。不昏迷才叫不正常。”張若聞指著桶裝水,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我六天前來看他的時候,他就有些不正常,整個人呆呆的。”

張若聞很想數落顧子西,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麽身份來數落顧子西。

顧子西皺著眉頭聽張若聞講了這麽多,她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莫少遠在房間裏突然開口了。

“若聞,是子西來了嗎?”莫少遠的話語中,是欣喜的。

“是。”張若聞點點頭,眼睛裏滿是失落。她不明白,顧子西到底哪裏好,讓莫少遠變成了這個樣子。

“少遠哥,你怎麽樣了?”顧子西連忙走進了房間,看到瘦弱的莫少遠,心裏一陣痛。

“子西,我沒事。”莫少遠給了顧子西一個溫柔的笑,連看都沒看張若聞一眼。

張若聞無聲的退出了房間,她給顧子西和莫少遠單獨相處的時間,也讓自己冷靜冷靜。

“少遠哥,你為什麽不吃不喝?這樣你的身體怎麽受得了?”顧子西責備的看著莫少遠,但是她又是最沒有資格責備莫少遠的人。

是她故意把莫少遠叫了過去,然後故意吻著阮晟文給莫少遠看。是她傷害了莫少遠,是她把莫少遠變成這個樣子的。

莫少遠還想說些什麽,顧子西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出手機,竟然是阮晟文打來的。

“少遠哥,公司打電話有事找我,我出去接個電話。”

想到現在在莫少遠的家裏,顧子西為了避免尷尬,於是拿著手機去了外面的衛生間。

看到顧子西像個賊一樣輕手輕腳的,所以張若聞悄悄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餵,有事嗎?”顧子西的心裏不是沒有喜悅的,阮晟文能夠給她打電話,那就是說阮晟文並沒有生氣。

“你在幹什麽?”阮晟文見顧子西的說話聲很輕,於是問道。

“我,我在去咖啡廳的路上。”顧子西不自覺的撒了謊,她不知道該怎麽跟阮晟文說,自己在莫少遠的家裏。

“去見佐藤軒?”阮晟文的心裏一陣酸意。

“是啊,我今天跟他有約。”顧子西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擔心著莫少遠。

“你確定不會愛上佐藤軒?”阮晟文卻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你什麽意思?”顧子西此時真的很想笑。

“沒什麽,佐藤軒他長得還不賴。”阮晟文自己倒是先笑了,他這是算什麽。

“我顧子西又不是個好色的人。”顧子西笑了笑,緊張擔心的心情緩和了很多。

“但願你是。”阮晟文放下簽字的筆,然後望著諾大的T市,心情出奇的好。

“好了,不說了,我開車呢。”顧子西匆忙的掛了電話,然後回到了莫少遠的臥室。

顧子西走後,張若聞從暗處走了出來。顧子西的笑,告訴她顧子西和阮晟文之間一定有什麽,於是她心生一計。

“餵,阮先生嗎?”張若聞撥通了阮晟文的電話。

“是的,請問你是?”阮晟文看到的是陌生的號碼,聽到的是陌生的聲音。

“我是張若聞,我們見過面的。”張若聞笑著說道。

但是電話那頭的阮晟文明顯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麽映像。

“我是顧子西的好朋友,子西她生病的時候,我們在醫院見過。”張若聞提醒道。

“哦,我想起來了,不過你給我打電話是?”阮晟文不明白為什麽會接到這個電話。

“是這樣的,莫少遠生病了,子西現在在這裏照顧他。我看子西傷心的哭,又忙著照顧莫少遠,所以怕她忘了告訴你,就幫她告訴你一聲。”

“照顧莫少遠?”阮晟文皺眉,也就是說顧子西剛剛在撒謊。

“是啊,子西沒有告訴你嗎?我以為她什麽都會告訴你的。”張若聞微微吃驚的語氣。

“莫少遠家的地址是?”阮晟文當即決定要去看看。

“阮先生和子西的關系是?”張若聞卻先八卦起來了。

“這和你有關系嗎?”阮晟文冷聲說著。

“沒有,我現在就把地址發給你。”張若聞心滿意足的掛斷了電話,顧子西,是你先撒謊在先。

也是你把我一次次置身於狼狽之中,這次你就別怪我多事了。

“子西,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況且還有若聞在這裏呢。”

顧子西剛走進門,莫少遠就體貼的勸她回去。

“少遠哥,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不吃不喝是因為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麽可以離開呢。”顧子西很是自責,她決定和莫少遠好好談談。

“我這樣和你無關,你不必自責的,這都是我自己不好。”

莫少遠看不得顧子西自責的樣子,一慌亂,竟然說是自己不好。

“少遠哥,你已經很好了,是子西不好,是子西不懂事。”顧子西皺著眉頭,為什麽莫少遠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就算是她的錯,也要說她沒錯。

“子西,你別傷心別哭,你一傷心我也難受。”

莫少遠想伸出手幫顧子西擦掉眼淚,可是無奈,自己真的沒有力氣。

“少遠哥你先喝點水,學姐她在幫你煮粥。”顧子西端來一杯溫水,親自餵莫少遠喝了下去。

“子西,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一直這樣病下去。”

喝著顧子西親手餵給他喝的水,莫少遠的眼中,是濃濃的情意。

“少遠哥,我想和你好好談談。”顧子西一臉的濃重,她不能放任莫少遠這樣折磨自己,也不能放任他們之間的關系越走越遠。

然而莫少遠卻沈默了,他真的顧子西會和他談什麽,所以他才會沈默。莫少遠的躲避心理,讓顧子西不得不強迫他去面對。

“少遠哥,上次我和阮晟文之間,你應該親眼看到了吧。想必你也知道,我是故意叫你過去看的。”

既然莫少遠不開口,那麽顧子西就先開口說。

“有些事情就算逃避也沒用,該面對的始終要去面對。少遠哥,這麽多年你對我的心我都知道,但是我也只能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顧子西發現莫少遠還是不說話,只是沮喪著臉。

“子西,我說過,我對你的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理會就行。”莫少遠固執的堅持著,讓顧子西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可是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麽好。”

顧子西不明白莫少遠的堅持,她也不會明白,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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