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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索取,無休無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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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又開始瘋狂的運動起來,直到高潮!

這一夜,阮晟文無休止的索取,而身下的小人兒,卻只能承受,即使她的下唇早已被咬破,身體早已被麻木……

第二天,顧子西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身側早已空無一人,只有旁邊床上明顯的凹陷,顯示著,昨晚這旁邊確實有人睡著。

顧子西略帶著苦笑,從十歲開始便拒絕人群,就連跟嬸嬸都不願意一起睡覺的她,昨晚竟然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躺在了一張床上。

她一低頭,身上清晰可見的紅痕更是訴說著昨晚的種種。

一想到昨晚,她厭惡地皺了皺眉,馬上起床,也顧不得身上的不適,便直接離開了公寓。關上門之前,她的眼睛瞥到客廳裏的那張照片,女孩的年紀與她似乎一般大,笑得一臉無害,天真爛漫……

顧子西搖搖頭,從今往後,這裏的一切都不會跟她有瓜葛。只要離開了這裏,她還是那個備受叔叔和哥哥寵愛著的小公主……

“小姐,您終於回來啦!”

顧子西剛從的士上下來,管家桂嫂便趕緊迎了上來。

顧子西看著她關心的面容,卻是提不起一點力氣,即使是一抹微笑都顯得奢侈。她只得輕輕地點點頭,說:“嗯!”

桂嫂雖然不知道內情,但是對這個小姐,她還是非常疼愛的。便伸手替她理了理兩鬢的亂發,小聲地說:“您昨晚上一夜未歸,老爺知道了,這會兒正在書房裏生氣呢,他讓您回來了就立馬到書房去找他。”

顧子西聽後,點點頭,該要她去面對的就得去面對,這便是宿命,容不得你去逃避,即使她現在真的很累很累……

顧子西走到二樓的書房,深呼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門裏立馬響起一道威嚴的男聲。

“進來!”

顧子西依言,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確認不會看見某些可見的紅斑以後,這才扭開門把,走了進去。

顧博文今年已經五十五歲,卻因為保養得宜,仿若只有四十剛出頭,一如十年前顧子西初見時他那樣。

那時她才只有十歲,因為剛剛失去父母,加之在孤兒院裏,跟弟弟兩人受盡了欺淩。而且還經歷了弟弟的走失,於是對誰都充滿了戒備,卻甘心被他寬厚的臂膀抱著。

“西西,我是你叔叔,以後你就做我女兒好不好,我會像你爸爸一樣對你好的?”

顧子西還記得,當年她臟兮兮的小臉蛋蹭了蹭他潔白的襯衣,滿臉地不信任地問:“真的麽?”

顧子西還記得當初他哈哈大笑著,便將她一把抱起,就好似爸爸一般,一晃就是十年。

“叔叔!”

望著眉頭深鎖的顧博文,顧子西心裏有一絲不忍,叔叔越是這般,她就越是覺得自己罪惡。

顧博文擡起頭看向自己的侄女,十年前的小人兒,還真是長大成人了,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他嘆了一口氣,將手指上的煙掐滅,走到顧子西的面前說:“西西,你這個傻孩子!”

莫名地,顧子西紅了眼眶。

昨晚在包廂裏被別人嘲笑時,她沒有;在床上被阮晟文折磨得死去活來時,她也沒有;可是在這一刻,她的淚水卻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從眼眶裏傾瀉下來。

只因為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她最親最愛的人。

顧博文顫抖著手攬過顧子西,慢慢地撫著她的背,說:“好孩子,哭完就回去睡一覺,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顧子西聞言,點點頭: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叔叔……

“進來!”

位於臺北黃金地段的商業區,阮氏大廈二十三樓總裁秘書辦,這幾天卻沒有一絲往日該有的歡聲笑語。即使連必要的工作事宜,他們都是打著手勢,或在紙上慢慢地寫出來,就是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響。

因為,她們的總裁,阮晟文的心情很不好!

阮晟文看著來人,正是自己這些年來的搭檔莫亦謙。

莫亦謙走進總裁辦公室,直接走到阮晟文的面前,將手裏的文件狠狠地一摔……

“啪……”的一聲,文件夾裏的文件突然四散開來。莫亦謙挑了挑他好看的眉毛,言辭嘲諷道:“總裁似乎很享受顧家的那位小美人,竟然就這麽放棄了好幾億的大項目,難道你這是在演繹現代版的項羽麽?”

不等阮晟文說什麽,他又開口說道:“啊……也有可能是現代版的夫差。”說著他雙手撐在純紫檀木的辦公桌上,唇邊扯開一個譏諷的笑意:“不過,總裁您可不要忘了,不管是項羽還是夫差,最後的結果都是……”

他把右手放到脖子上,做了一個摸脖子的姿勢,說:“都是Game Over!”

莫亦謙說這些的時候,阮晟文一直都是挑著眉毛,好脾氣地聽著,直到莫亦謙說到最後,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說下去時,他這才把自己旁邊的水杯,輕輕地往前推了推,一臉愜意地說:“說這麽多,你也不嫌累得慌,有這個力氣,你倒不如去談判桌上跟史密斯好好說說!”

莫亦謙聞言,毫不客氣地拿起水杯,說真的,他還真是有些渴了呢!但是咕咚咕咚幾大口喝下了以後,他猛地反應過來,說:“好啊,阮晟文,原來你早有動作!”

阮晟文雙手輕松地趴在腦後,身子斜斜地靠坐在椅背上,笑道:“比起打垮早已經日薄西山的顧氏,史密斯先生的那個大項目,我更加的感興趣!”

說著他看著面前的好友,正色道:“從今天起,停止對顧氏股票的買進,我們要準備充分的資金爭取史密斯自來水廠,亞洲區的總代理。”說著,他輕笑了一聲,“至於顧氏,他們的股票很快就會變成一張廢紙,我們買了也是白買!”

阮晟文這頭剛說完,莫亦謙整個眼睛都要亮起來,他不可思議地看向面前的老友,幾乎是大喊:“阿文,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先放出消息讓顧氏以為自來水廠亞洲專營他們已經唾手可得,可是在最後緊要關頭因為拿不出錢,而只能牙癢癢,到時候……”

“到時候就是你這個第一辯手出場的機會了,當然我會給予你充分的資金支持!”阮晟文閑閑地接口道。

顧博文,你以為送來了你寶貝侄女就真的能讓我放松警惕,一個月後你就會發現,你的自來水專營早已成了泡影,而你顧氏的信譽也變成了比廢紙還要廉價……

突然一張清湯掛面的臉閃過他的腦海,她的青澀,她在疼痛時的隱忍都深深地撥動著他內心最柔軟的那一根弦。阮晟文惱怒地晃晃腦袋,這已經是這幾天來第幾次出現這樣的畫面了?

肯定是因為這些天忙著公事,他都沒有碰過女人的緣故。阮晟文這樣想著,便釋然了,趕緊撥了內線。

不出一會兒,負責阮晟文的私事的私人助理,Helen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

“總裁,請問有什麽需要?”

Helen畢業於美國南加州大學工商管理系,不僅人長得漂亮,心更細,做事井井有條,很是得阮晟文的器重。

但是更加重要的是,她有自知之明,並不像總裁秘書辦的那些秘書們,動不動就對著阮晟文的臉犯花癡。

阮晟文看著眼前半瞌著眼,不發一言的女子,嘴角微微翹起。聽說這個姿勢是面對上司或者長輩時最適合的姿勢,即顯示了你她謙遜的態度,又不掩飾她從容的態度,所謂不卑不吭便是如此。

“幫我約一下宋文瀟女士,問一下她今晚是不是有空賞個臉吃個飯!”

阮晟文說完,還猶自挑了挑眉,樣子俏皮活潑地與他平日裏嚴謹甚至有些冷酷,是完全的不一樣。

Helen跟著阮晟文三年,再是了解他不過,心知這是他心情極好的表現。便立馬跟著眉開眼笑道:“好的,總裁,我會跟進的!”

說完,一擡腰便走了出去。

傍晚,歸園。

歸園是位於T市郊區的一個半歐美,半東方的建築。是當年阮老太爺賺得第一桶金時,斥巨資命人建造的,雖然因為那特殊年代,還是有一些損壞,但是到了阮晟文父親這一代,被主動翻修了,是以現在到了阮晟文手裏,已經成了T市的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甚至有一度還成為那些游客到T市來的必游之地,但阮晟文為了母親的修養,是以親自跟市政府打了招呼,這才被強制禁止了。

“原來你還曉得你媽還活著啊!”

露天的長桌上,一個中年女子整了整肩上的披風,眼角微微挑起,一臉的不高興。但從她不自覺微翹的嘴角,不難看出她現在其實很高興。

而桌對面的男子,卻始終沒有停下手裏的筷子,他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細嚼慢咽地吃完,這才對一旁一直侍立的女子說道:“娥姐,只有吃了你這紅燒肉,我才有回家的感覺!”

他的嗓音原本就有些低沈,加之在商場上幾經歷練,是以渾厚的嗓音裏也顯得有些冷酷,只是這會兒因為是在家裏,全身心地放松,是以給那一份冷徒增了一絲暖意。聽起來有一絲的慵懶,卻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一旁侍立的娥姐立馬用面前的圍兜擦了擦手,憨憨笑道:“少爺喜歡就好!夫人,少爺這不是工作忙麽,你看他這個小身板瘦的,可得要好好地補補!”

娥姐是歸園裏的老人了,可以說是看著阮晟文長大的,是以在這個家裏的地位很不一般。加之五年前阮晟文的父親突發腦溢血去世,突聞噩耗的宋文瀟女士更是一病不起,在那最灰暗的歲月裏,是娥姐不離不棄地照顧宋文瀟,讓阮晟文在外面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大展拳腳。

所以現在的她們,更像是一家人,每每母子倆有什麽磕磕碰碰時,娥姐總是充當著和事佬。

只是這一回宋文瀟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自己的兒子,她白了一眼徑自吃得香,卻一臉陰謀得逞的兒子,便又開口道:“兒子,我不管你要做什麽,但是做人做事得要憑良心,顧家的那個小姑娘,你以後不要再招惹,還有顧氏,我也不許你再接著打擊!”

聞言,阮晟文的筷子一頓,他的眼神驀地一狠,冷冷得掃過在場的幾個傭人,但馬上又恢覆常態說道:“媽,你這是從哪裏聽來的,我跟顧子西不過是正常的男女交往,而至於顧氏,商場自然現象,不好自然會被淘汰,我沒做什麽不光彩的事情!”

此時已經接近下午五點,因為夏天還沒有完全過去,是以太陽下山還是很晚的,夕陽的餘光打在阮晟文剛毅的臉頰上,宋文瀟一瞬間有些失神,仿若是又看到了當年意氣風發的丈夫。

良久,她才搖搖頭:都說兒大不由娘,罷了,罷了!只要兒子開心,只要兒子能夠因此就不再為了當年許柔的事情而耿耿於懷,她這個做母親的,難道還會真的阻止不成?

只是良知告訴宋文瀟,冤有頭債有主,欠許柔,欠阮氏的是顧博文跟他那禽獸兒子,而不是那個小姑娘,是以明明知道是徒勞,但她還是打算勸上一勸。

“你們自己說吧,是誰?”

晚上,見宋文瀟真的睡下,阮晟文這才黑著一張臉,看著面前的幾個傭人,冷冷地問道。是誰這麽多嘴,他在外面做的事情還不到幾天,便有人神通廣大的捅到了母親身上。

幾個傭人都是歸園的老人,有些與娥姐還甚是親厚,死是以見阮晟文這般的發問,紛紛看向一旁的娥姐,企圖讓她幫幫自己說說話。

阮晟文久經商場,哪裏會不明白他們這一點的小心思,他倒也不著急,拿起茶幾上的一個柳橙,一邊用小刀耐心的切著,一邊坐在真皮沙發上,顯得很是閑情逸致。

但他越是這般,那些個傭人便越覺得害怕。阮晟文的狠絕,雖然在商場上早已是聞名遐邇,但是在家裏,他雖說不上多麽的和藹可親,倒也還算得上是個不挑剔的好主人。

“主動說出來的就只是被辭退,但若是被查出來的……”阮晟文一邊說著,一邊用小刀狠狠的切在那柳橙上,瞬間汁水射出來,他擦了擦手,接著慢條斯理的說:“我就讓她在中國都混不下去!”

見還是沒人主動站出來,阮晟文冷笑道:“看來都不太相信我的能力,想親自過來試試是麽?”

“阿晟!”

娥姐剛一開口,阮晟文便打斷道:“我可以原諒你們工作上的一些小紕漏,但決不允許你們在我的母親耳邊多嘴多舌,我母親的身體你們也是了解的,所以這樣的人,我是堅決不留,我再給你們三分鐘的考慮時間,要是都不承認,那我也就只能忍痛把你們全部辭退了!”

阮晟文的話音剛落,便有一個人顫顫巍巍的站出來。阮晟文見狀,便扔下手裏切好的柳橙,說道:“吃完這個橙子,到娥姐那裏結三個月的工資,自己走吧!”

說完阮晟文便走到樓上,一時大廳內的人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歸園裏的氣氛甚是尷尬。

而另一邊,顧家大宅裏的氣氛也不見得有多麽地好。

“西西,無論怎麽樣,還是得出去走走!”

傍晚,顧博文下班回來,便看到顧子西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翻閱著雜志上的封面。只是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再也不像以往那般充滿神采,整個人就仿佛是被抽光了空氣的氣球,毫無生氣可言。

“老爺,您就勸勸小姐吧!小姐這樣已經有好些天了,連遠少爺過來,她都不願意出去!”

顧博文聽著緊皺著眉頭,擺擺手示意桂嫂先下去。他走向一旁的顧子西,見她還是毫無所覺,不禁嘆了口氣,將手搭在她的頭上,“西西,不如叔叔提前送你出國怎麽樣?”

顧子西聞言,這才擡起頭,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終於恢覆了焦距,似乎是只過了一秒鐘的時間,她便堅定地搖搖頭。

“不,叔叔,我還要等阿莘,我答應他每年他生日的時候都會去游樂園等他的,我怕我出國了,就等不到他了!”

顧子西說著,眼眶微紅,她一向是最堅強不過,只除了提及她的弟弟,顧子莘。

顧博文輕聲嘆息,揉揉她額前柔軟的發絲,“終究是叔叔對不住你,如果當初能夠早點回國,也不至於讓你跟你弟弟流落到孤兒院,更不會有阿莘現在生死未蔔!”

“不,叔叔,這不怪你,而且我相信,阿莘絕對還活著,他不會舍得丟下我的!”顧子西聞言,擡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此時閃動的是不容置喙的堅定。

“行了,西西,別凈想這些了,莫家那小子都找了你好幾回了,你怎麽都愛搭不理的,莫不是鬧別扭了?”

這時顧子西的嬸嬸,顧博文的現任妻子孫愛芬走了過來。她早年也是名震娛樂圈的天後級人物,據說為了顧博文是放棄了如日中天的演藝事業。顧博文待她也是二十年如一日的歡喜,兩人更是上流社會的模範夫妻。

顧子西看著眼前的嬸嬸,默默地低下了頭,不知道為什麽,每每看到嬸嬸她就會想起自己的媽媽,只因為嬸嬸的眼睛實在是像極了媽媽。當年她失去弟弟最艱難的日子裏,甚至有一度曾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媽媽,只是每每清醒時,她便知道她不是,即使再像,也只是像而已。

“嬸嬸,我知道了,反正明天就要開學了,自然會見到!”好一會兒,顧子西幽幽地說。

不是她不喜歡嬸嬸,也不是嬸嬸對她不好,可是每每看到那雙像極了母親的眼睛,她都會想起母親,想起媽媽臨走時對自己說的那句話,要好好照顧弟弟!那時候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也是這般楚楚動人。

只是現在餘音又在,故人就早已不在了。

顧博文見狀,忍不住給了愛妻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提起,便拉著孫愛芬走了出去。

九月十二號是T大規定的返校日期,顧子西早早便背著背包,謝絕了顧博文親自送她的好意,直接去了學校。

顧子西是T大藝術系的學生,專攻長笛,九月份剛剛步入大二。她自認為算不上什麽靈氣逼人的才女,不過是個笨鳥先飛的小菜鳥而已,但是顧子西的大名在藝術系甚至是整個T大都是耳熟能詳的,當然這最離不開的還是她叔叔顧博文下的功夫。

當年顧子西一進校門,顧博文為了她在學校不受委屈,便投資了一千萬,給學校每一個寢室都捐助了一個空調,是以T大可以說是T市唯一有空調宿舍的公立大學,而顧子西更是因此而在T大一舉成名。

“子西,你這幾天怎麽總是關機,害我找了你好久!”

早上,顧子西剛剛走進學校,身後便有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她微微皺起眉頭,拍地這麽痛,而且嗓門還這麽大的,除了自己的好友加學姐張若聞以外,就沒有別人了。

顧子西轉過身,看著對面那張圓圓的蘋果臉,立馬在唇邊綻開一個笑容:“學姐,你怎麽這麽早就來學校了?”

張若聞是T市人,而且家很湊巧的,就在距離T大不到一百米的花苑小區裏,所以一般開學別人急急忙忙地一大早出門,或者前幾天就出門時,她一般都是報道那天的下午才懶洋洋地回來。

張若聞見她不答反問,立馬皺起眉頭,她仔細地凝視著面前的顧子西,總覺得一個月不見,她似乎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子西,你……”張若聞罕見地吞吞吐吐地問:“你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對於顧子西,張若聞可以說是比較喜愛的,是以在學校的長笛社招募時,她第一眼便看中了這個看似文文氣氣,不怎麽說話的女孩,並一直以大姐自居。

以至於到後來得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顧氏小公主時,她著實是大吃了不知道幾驚,但正因為她有財而不外露,不驕不躁的模樣,這更加挑起了她對她的好感,由此兩人也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看著張若問探尋的目光,顧子西下意識地用整理鬢發來躲閃,“學姐,你看我像是有事情的人麽?”她說著,吐了吐舌頭,樣子看起來俏皮可愛,與平日真是無恙。

張若聞見狀,自然是安心了不少,想起好友莫少遠的囑托,她吞吞吐吐地開口道:“那阿遠那小子幹嘛說你最近有點心事重重的?”

“啊……不會是那小子跟你?”

見顧子西一瞬間的楞神,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裏一閃而過的苦楚,張若聞立馬自行猜測起來。

“沒……沒!”

顧子西連忙搖搖頭,見張若聞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她只得伸出手攬過張若聞的胳膊,岔開話題:“學姐,你這麽急急忙忙得找我做什麽?”

“啊!”

張若聞突然一拍腦門,大叫道:“你看我這記性,九月份新一屆的大一不是要進來了麽,加上十月份又是咱們T大得百年校慶,學校就準備在校慶日上把迎新晚會也一並搞了。所以要求每一個文藝社團都必須出一個節目,我們藝術系的社團準備聯合在一起,出一個節目,就是以阮祝為背景……”

張若聞是個典型的工作狂,一說到社團的大小事務,簡直事無巨細,被社團內部的成員偷偷叫做管家婆。

顧子西看著她一路興高采烈地說下來,陽光灑在她年輕的臉龐上,雖然不見得有多麽的美,卻有著一份讓人不能忽視的生動。

她在心底裏暗暗的想,或許學姐才是最適合阿遠的,因為他們都是生活在陽光下的,而她早已不潔。

T大作為百年老校,培育出來的人才,至今活躍在商界政界的皆有不少,是以它的校慶日,自然是受到了社會各界的關心。

而這一關心,就讓顧子西這些小菜鳥們,深感壓力山大。幾乎是沒日沒夜地排練,而因為開學初,課程還沒有怎麽吃緊,是以有學生因為排練而出現的缺課遲到,甚至是曠課現象,各位任課老師也幾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練來練去,還是這樣,你說張若聞是真把自己當成晚會的總導演了麽?”

顧子西看著對面那個一臉抱怨的女孩,不由得暗自搖頭。這個女孩她認識,雖叫不上具體名字,但是她也知道她是隔壁舞蹈專業的院花,長得自然是不必說的,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舞蹈功底更是一流的,當初大一進校門時,迎新晚會上的一出新疆舞可以說是拔得頭籌。

“我的大小姐,你給我小聲一點,這麽多人看著呢!”旁邊的女孩一聽,立馬拉過那系花,在說到“這麽多人”時,眼睛很明顯的掃過顧子西這邊。顯然顧子西成了“這麽多人”的傑出代表了!

對於她略顯幼稚舉動,顧子西只得無奈地笑笑,便低頭自顧自地研究起曲譜來。

只是有些時候,有些話,你明明是不想聽的,它就是想鉆進你的腦子裏進來。

“來,我跟你說點你感興趣的!”那女孩拿出手機,一臉的興致勃勃。

“什麽東西啊!”系花雖然拿手當扇子扇著,但是眼神很明顯就被吸引了。

“帥吧?這可是阮氏的現任總裁,多金長得又帥!”那女孩接著說道:“不過最要命的是,他還不是一個繡花枕頭,聽說智商得有兩百多呢!”

顧子西聞言,手不自覺的一頓,在一旁的社友的詢問下,她立馬自嘲地想:自己現在真是草木皆兵,難道這普天底下姓阮的總裁就他一個了麽?

但很快顧子西就發現,確實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小,又或者是命運實在是過於會作弄人。

只聽得那女孩繼續說道:“你知道麽,他以前也T大的,聽說那會兒還組建了一個賽車隊,只要是T大的,人人見到了都會叫他一聲晟哥,那會兒他還有一個很要好的女朋友,在咱們學校學長笛的,長得聽說是巨好看,是T大的校花,總之是神一樣的人物啊!”

“餵餵餵,你說了這麽多,還沒有說重點呢!”

系花的語氣雖然還有一絲不耐煩,但是從她急切地語氣上來看,她確實已經對那位神一般的人物很感興趣了,而且是很感興趣!

“你聽我說完啊!他不是我們T大的麽,那這麽年輕有為的男人,咱們學校的百年校慶還不請他來顯擺顯擺啊!”

“那又怎麽樣,人家來也不是一個人來啊!”系花說到這裏,語氣裏明顯已經有點酸意了。

那女孩笑笑道:“什麽呀,聽說他那女朋友五年前就死了,還是自殺,我跟你小聲地說啊!”接著那女孩趴在系花的耳邊,但是分貝卻不見得有多麽地小:“聽說她死的時候啊,肚子裏還懷著孩子的。”

“當然不是阮晟文的啦,不然怎麽舍得死啊!”

“聽說啊,是被人那啥啥了,但又有人說是因為當初阮晟文的公司面臨倒閉,她就嫌貧愛富的跟另一個有錢人在一起了,但是阮晟文多麽厲害啊,後來又重整河山東山再起了,她當然毀不自禁啊,可是被人穿過的破鞋人阮晟文怎麽可能會要。後來她在學校裏被查出來懷孕了,沒臉見人就自殺了!”

“……”

“顧子西?”

一旁的社友見顧子西一直盯著曲譜,不知道在做什麽,連著喊了好幾聲都沒見有什麽反應,分貝也不覺得大了幾分。

“啊……”顧子西回過神來,對著一旁詢問的社友道:“怎……怎麽了?”

社友跟顧子西同一級,是同一批被招進長笛社的,雖然不是同班同學,倒也算得上是熟悉。她見顧子西一副魂不守舍地樣子,不覺有些擔心道:

“你剛剛魂不守舍的是在怎麽了?”見顧子西還是看向那兩個說話的女孩,心知她可能是在聽剛剛她們說的阮晟文。便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收到可靠消息,校慶日那天阮晟文肯定會出現在咱們學校,到時……”

她說著,一副不懷好意地看著顧子西,那眼神雖然是平日裏大家一貫開玩笑慣了的,但是而今因為牽扯上了那個人,顧子西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身子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燒一般,那晚荒唐的畫面便閃過她的腦海裏。

“不過你是沒機會了,誰叫你已經有遠學長了呢,就不要朝三暮四啦,不然會引起我們這些女生的公憤喲!”

那女生自顧自的說道,見顧子西的臉是越發地紅,還以為自己說了莫少遠才讓她害羞了,便口無遮攔地繼續說下去。

“我……我……我先出去了!”

顧子西突然站起來,對著一旁猶自說得起勁的社友說道:“若聞學姐要是過來,你記得幫我跟她說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寢室了!”說完,不等身後社友的詢問,她提起裙子,便往外跑去。

“子西,你這麽慌慌張張的是往哪裏跑?”

顧子西一跑到舞蹈室門口,在見到門口的那個男孩時,身子瞬間僵住。

男孩的面容很是清俊,五官雖然算不上是數一數二,但就眉眼中所流露出的清貴之氣,給他平添了幾分帥氣。是以當初一進校門,便被眾多花癡女奉為新一屆校草。

“阿……阿遠哥!”

顧子西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是有多久沒有見到莫少遠了,暑假放假那會兒,是因為他要去英國看在那定居的爺爺,而後來則是因為她……

是以現在猛然見到,顧子西還真是有些不自在,幾乎是一看到莫少遠的臉,心裏便會有一種負罪感,而接踵而來的則是那晚的不堪。

“子西,你怎麽了?”莫少遠看著顧子西臉上不自然的潮紅,兩道好看的眉毛不自覺的皺起,伸出手搭在顧子西的額頭上,關心道:“是生病了麽?”

雖然是夏末初秋,但位於亞熱帶的海濱城市T市,還是有些熱氣。

而當莫少遠微涼的指尖一觸及到自己的額頭時,顧子西幾乎是觸電一般,立馬便躲閃開來。

“對,對不起!”見莫少遠猶自放在半空中的手,顧子西臉是紅得更加厲害了,低著頭道:“我,我沒有不舒服!”

說完,便略過莫少遠的身子,直接往前,幾乎是倉皇而逃。

對不起,阿遠哥哥,我再也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小丫頭了,你還是……不要對我那麽好了!

我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顧子西了,現在的我好臟,臟到和你說話都已經是一種褻瀆。所以不要和我說話,你的淡漠可以減輕我的負罪感。

拜托,你這樣做一點也不值得!

九月三十號,T大校慶與迎新晚會如期召開,只是隨著日子的一天天臨近,顧子西卻越來越覺得心不在焉,是以排練更是頻頻搞砸。最後在張若聞努力調和無果後,顧子西終究還是被晚會的總導演,大三年級學長給換了下來。

對此,張若聞還連番道歉了許久,雖然她心知顧子西應該是心裏頭有事情,不然好好的排練,不會越到最後越是會出事,但她就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她,畢竟當初是她硬拉她來參加這次晚會的表演的,臨到演出,又被換下來,這種事情,擱誰身上,都不會好受到哪裏去。

但顧子西卻由衷的覺得放輕松了不少,不用演出那不就意味著不用看到那個人,也就意味著那個人不會看到自己了,不是麽?雖然她也知道,他認出自己的幾率幾乎為零,她們的演出時以歌舞劇出場,而她作為音樂伴奏,自然是坐在角落裏最為不惹人註意的位置,但是一想到他坐在臺下,正看著自己這個方向,她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是以,臨陣被換下來,於別人而言,或許是一種恥辱,但是於顧子西而言卻是一種解脫。但直到九月三十號那一天,顧子西才覺得當初自己還不如直接老實呆在臺上,認真地吹她的長笛,來得實在。

“顧小姐,你好!”

看著對面舉手投足之間,具是一派謙謙佳公子的男人,顧子西簡直覺得整顆心都要跳出胸膛來。她不住得給一旁的張若聞使眼色,想要她過來解救自己。沒想到張若聞竟然還擠眉弄眼的給她使眼色,便徑自轉過頭,繼續接待她的那位貴賓。

無法,顧子西只得硬著頭皮對著阮晟文道:“阮先生,請……請這邊請!”

結巴的聲音,真是讓顧子西連咬掉舌頭的心都有了,當初就千不該萬不該答應張若聞做這種禮儀的工作。原本穿著這身緊身的旗袍裝,顧子西便有些不自在,在得知自己接待的竟然就是阮晟文時,顧子西更是不自在到了極點。

“顧小姐就這麽厭惡在下麽?”

說實話,將近半個多月未見她,阮晟文幾乎已經忘記她究竟長得如何,但是如今這麽一看到她,他倒是立馬便覺得記憶猶新,仿若那一晚就在昨天一般。不自覺的,他便打量起顧子西。

顧子西今天一身旗袍裝,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而乳白色更是映襯著她的膚色盈白勻潤。許是因為會場裏人太多,是以有些悶熱的緣故,她的一張小臉此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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