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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索取,無休無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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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微的紅,卻是那種恰當好處的紅,與她胸前的小雛菊遙相呼應,整一個便是年畫裏跳出來的舊時代女性。

即使連阮晟文都不得不讚嘆一句,著實是美。

但是一碰觸到她四處躲閃的眼神,他便立馬猜中了她的心思,便玩弄似的上前一步靠近她小聲說著。

聞言,顧子西連忙回過頭對著阮晟文說道:“沒……沒有!”

她暗自握緊了拳頭,好一會兒才松開,對著阮晟文綻開一個微笑,“阮先生,這邊請!”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有著江南水鄉女子特有的甜糯,但阮晟文卻聽著卻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只因為那看似甜糯的聲音裏,有著讓人不易察覺的疏離。

想擺脫他?

阮晟文的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淺笑,他的唇形甚是好看,就這麽一笑,倒是真有一股魅惑地味道。但這一份魅惑之於顧子西,卻愈加的恐懼。

或許,顧子西並不僅僅只是恐懼這絲魅惑地微笑,而是那微笑的主人!顧子西擡起頭,不再理會阮晟文,徑自朝前面走去,企圖將他帶到位子,就立馬閃人。

而這時突然有一個中年男子快速向這邊行進,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讓顧子西根本沒有時間和力氣去躲閃,加之她本身又是踩著七寸高跟鞋,是以一個不穩,她險些跌倒。

而就在這時,一雙手伸過來,穩穩的攬住她的腰際,正在顧子西暗自慶幸自己運氣好時,待看清了來人的面容,她直覺,還不如直接摔倒在地才好。

“顧小姐,小心!”

阮晟文輕輕地攬著顧子西的腰際,不覺得皺了皺眉頭,她竟然又瘦了。見她有躲閃之意,他更是在手臂上用了點力氣,將她拉到自己的胸前,固定住。

一切在外人眼裏,卻都是那般的紳士無可挑剔。果不其然,那中年男子見狀,立馬稱讚阮晟文:“阿晟要來,怎麽不提前跟我說說,害得我都沒去門口親自接迎,實在是多有失禮!”說著,他對著猶自在阮晟文懷裏停留不肯出來的顧子西白了一眼。

接收到中年男子的白眼,顧子西心裏真正是冒火,天知道她此刻是多麽想脫離這個男人的懷抱。但幸好,阮晟文過了一會兒,還是放了手,畢竟對方是T大校長。這般摟摟抱抱的,還是很不行的。

既然校長來了,那些校領導自然是不甘落後的,紛紛與自己本在閑聊著的名人們作別,大踏步地走了過來。

“阿晟,你當初不是說不來的麽,怎麽又過來了?”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顧子西認得他,學校裏有名的四大名捕之一,以監考零作弊聞名於T大。今年才晉升為學院黨總支書記,但讓顧子西記得他的真正原因還是因為他頭頂上幾根堪比三毛的頭發。

阮晟文微微頷首,語態恭敬卻又不失距離,“林老師,宋老師,多年不見,你們還是當初的那個模樣啊!”

校長與那宋老師一聽,自然是徑自哈哈大笑,幾人就這麽站在會場上,旁若無人地憶起往昔來。

顧子西一人站在一旁,看著平日裏不茍言笑,如今笑得像是撿了金子一般的校長,就連雙下巴都更加明顯了,在心裏不禁暗自嘲諷:“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怎麽沒見你對我們這麽和藹可親了?”

而阮晟文就像是看穿了顧子西心思似的,話鋒一轉,便轉過頭問道:“顧小姐似乎有些不舒服?”

一時學院幾大領導的目光紛紛看向她,顧子西只覺得面前突然多了幾道探照燈,而且是進口做工精良高密度探照燈,渾身更加的不自在起來。

她趕緊扯出一個自認為最甜美有度的微笑,對著阮晟文以及眾位領導說道:“沒……沒事的!”

說完,她又不禁後悔,還不如幹脆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呢,這樣也可以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校長一聽,一雙渾濁卻冒著精光的老眼,一會兒看看阮晟文,一會兒又看看顧子西,最終似是明白了什麽,便對著顧子西笑道:“同學,你看著倒是有點眼熟!”

“她可不就是顧先生的侄女!”

不待顧子西回答,立馬就有所謂的知情人士前來相告。

顧子西在一旁頭低地更低了,心裏一陣苦笑:她顧子西也有很多的頭銜,她是07長笛1班的顧子西,她也是藝術學院長笛社的顧子西,但世人卻獨獨記得她是顧文博的侄女,即使連名字都不用提及。

“哦!你叔叔最近可還好?”校長連忙轉移話題,對著顧子西問道。

“這裏略顯嘈雜,不如我們去裏面詳談吧?”阮晟文突然開口道打斷這一切。

校長哪裏有不同意之理,他趕緊做出請的手勢,以校長為首的校領導班子,終於向前走去。

可是阮晟文掏出手機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你先進去吧,我馬上就來。”

顧子西留在原地,不解的看著阮晟文,看著他俊美的容顏感覺時間都停滯了,頓時都覺得那雙七寸高的高跟鞋,都不那麽磨腳了!

將電話放回兜裏,阮晟文淡淡道,“那天晚上後悔嗎?”

那天,當然指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床單下的落紅就像是灼熱的火焰一樣,讓顧子西不願意回想起來。

搖搖頭,顧子西堅強道,“沒有。”

是麽?

阮晟文嘴角扯出一絲絲的笑意,然後猛的拽住顧子西的手大步流星的走開,他這樣做等於放了校長一個大大的鴿子。

“你的教室在哪裏。”阮晟文問道。

“三樓A室……”

顧子西瞧得阮晟文在自己教室的門口停了下來,不解道,“來之裏幹什麽?今天辦校慶晚會,所有的教室都不會有人的。”

等等,不會有人?

顧子西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

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隨即將顧子西拉入教室關上門,然後一只狼手迫不及待的就順著旗袍的拿到開叉口然後輕柔顧子西的俏臀。頓時,顧子西的一張粉嫩小臉漲的通紅,明白了阮晟文的意圖嚷著不要。

“阮總不要……這是在教室裏!”

“如果你聲音再大一點的話,我保證會有人看到這一切。”阮晟文毫不客氣的解開顧子西胸前的扣子,看到那粉紅色的胸罩中,不由的覺得幼稚,然後將之扯下來丟到一邊,低下頭……

強大的快感就像是奔騰的氣流,顧子西微微屈膝緊緊的咬住牙關,難以恥辱的快感讓她快樂想要流淚。

“嗯……額嗯……”

舒坦的聲音還是沒有忍住洩出了嘴邊,顧子西伸出手捂嘴巴,眉頭緊鎖。

瞧得顧子西這可愛的模樣,阮晟文嘴角露出邪魅的笑意,咬下一口。

“啊!”顧子西疼的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這該死的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松開對顧子西的牽制,後者就像是被抽空的布娃娃一樣跌落在地上,楚楚可憐。以為這樣就可以了,顧子西抽抽鼻子然後拾起自己的胸罩背對著阮晟文穿上,可是轉過身子的時候,卻赫然看到了阮晟文的碩大!

瞪大了眼睛,顧子西驚恐,“你幹嘛……唔!”

一只手扣住顧子西的後腦勺,阮晟文用力的將她壓制住,將寶貝強行塞到她的嘴裏。

看著這一切,阮晟文沒由來的覺得爽快。

努力的抗拒但是無能為力,顧子西一切的抵觸都顯示得像是螳臂擋車,她除了忍受還是忍受。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顧子西絕望的閉上眼睛之後,眼淚也隨即掉了下來。

突然,有腳步聲漸漸的敲響……

兩個嘰嘰喳喳的女學生回到自己的教室那東西,可是一進教室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的白馬王子阮晟文坐在哪裏,頓時一顆心就像是按上了小馬達一樣,跳的飛快。

“阮……阮先生耶……”女人捧著臉花癡道。

“我人有些不舒服所以在這裏休息,你們誰能去校外的那家的藥店給我買一點治頭痛的藥回來?可能我還需要一瓶蘇打水。”

阮晟文禮貌道,然後禮貌之後的結果就是看著這兩個嘰嘰喳喳的女生瘋了一樣的往樓下跑去,就像是參加奧運會長跑一樣。

桌子下方,顧子西躲在那的,擔心自己被發現所以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現在知道危險沒有了,於是吐出了臟東西,準備撒丫子跑。她的嘴好痛,這個男人太過份了,這種變態的招數也能想出來,太過份了!

感覺到自己被一雙狠咧的目光所追隨,顧子西扭過頭找尋著那道目光,隨即意料之中的就看到了阮晟文。

拎小雞一樣的毫不費勁就將顧子西從桌子下面拖出來,阮晟文毫不客氣的將撕開顧子西的絲襪……

“住手!不要……她們很快就會回來的,不要啊!”顧子西開始求饒,她雖然了和阮晟文上床,可是沒說隨時隨地而且無論次數。

明明只有那一晚上而已,只有那一晚上的交易而已!

“你的技術太差,剛剛我很不舒服。”阮晟文皺眉道,顧子西確實沒有將他伺候好。

隨即,不等顧子西如何的辯解,阮晟文似乎沒有聽見一樣,將她背對著自己壓制在課桌上,最後狠狠地……

味道,依舊美好。

顧子西揚起腦袋努力的想要看到身後的這個男人,可是剛剛卻被咬住了雙唇……

顧子西不知道自己是腦袋發熱還是怎麽的,她居然,開始熱烈的回應……

走到寬闊的操場上,顧子西一臉的潮紅,低著頭默默走路,不希望有誰能夠認出她。

“子西,你怎麽在這裏?”

莫少遠在不遠處看到人群中的顧子西,她今天特別的美,微微挽起的發髻,配上那淡雅的旗袍,將她恬淡的性子全部都勾勒了出來,真正是讓人眼前一亮。

顧子西低著頭羞澀地道:“阿遠哥,我是被若聞學姐臨時拉來做禮儀的!”

莫少遠看著眼前語笑嫣然的女孩,只覺得心情也好了不少,便拉著她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道:“走,等會兒我有小提琴獨奏,所以你得在臺下我看得到的位置好好地為我加油打氣!”

“子西,你怎麽了?”

正說的高興的莫少遠,見顧子西突然停下來的腳步,他連忙也跟著一起停了下來。

“沒……沒事!”

顧子西搖搖頭,心裏暗自嘲諷自己過於擔心了,那樣的男人,又怎麽可能對自己還有什麽念想呢?

只是即使心裏是這麽想著的,阮晟文剛剛投過來的那一絲淩厲的眼神,還是在顧子西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們剛剛明明在一起歡愛,可是現在就像是陌生人一樣,這種落差感,讓顧子西有些難受。

可是似乎這樣做才是正確的。

“那位是?”

談笑間,阮晟文突然指著顧子西的方向問道。

“他叫莫少遠,是工商管理系的,也算得上是小有才氣,等會兒他有小提琴獨奏,也算得上是我們T大一個能拿得出手的節目了!”

一個熟知莫少遠的老師趕緊上前回答道。

阮晟文卻沒有真的認真仔細地在聽,他淩厲的眸光掃過正有說有笑的顧子西與莫少遠,心裏暗自尋思著:看來這一場游戲可能要更加好玩了!

驀地他的眼神忽而一沈,顧家完了,莫家也就不會太遠了!

莫正秋,你個老狐貍,我自然不會讓你太寂寞!

校慶會舉辦的很是成功,特別是莫少遠的小提琴獨奏,更是掌聲連連,就連風聞而至的各方媒體,都爭相報道莫少遠模樣生的有型,又如此有才,更有報道稱他有明日巨星風範。

不過當晚最出風頭的,卻不是莫少遠,而是阮晟文。

只因他的清晰正臉照片,終於公諸於世,而對於阮晟文究竟有多帥的猜測終於停止。

因為阮晟文的正臉清晰照片,正掛在T大校報上,雖然當晚並不是他一人的照片,照片裏還摻雜著一些長相不等的中年男子,但都說有對比才有真的好壞。是以把阮晟文的照片與那些紛紛以中年發福為潮流的領導們放在一起,阮晟文簡直是鶴立雞群,帥得驚為天人。

“天啊,以前的媒體真的是弱爆了,阮晟文真的是神人誒!”

“我就說嘛,那麽模糊的側臉都這麽nice的人,長得怎麽可能會差到哪裏去啦!”

“……”

關於此種討論,在T大裏一時成為一種潮流,而校方更是乘熱打鐵,極力邀請阮晟文前來召開一次講座,談一談他的創業與守業之道。

這個消息一出,T大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可以說都沸騰了,但很顯然顧子西屬於那另類的百分之一。

“子西,你難道不高興麽?”

張若聞自從上次強拉顧子西去做禮儀接待,被莫少遠狠狠地罵了一頓後,便一直覺得有愧於顧子西,是以原本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孩,這麽一會兒倒成了關懷備至的知心大姐姐。只要顧子西一皺眉頭,她便立馬第一個過來噓寒問暖,搞得顧子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有啦,學姐!”

顧子西笑著搖搖頭,但心裏更多的是感謝。自唯一的弟弟也走失後,她的性格便變得有些孤僻,雖然從小因為叔叔的原因,她的朋友並不少,但真正的知心朋友卻可以說是寥寥無幾,而張若聞是真的走進了她的心底。原因無他,只因為她知道,張若聞是真的因為她是顧子西而對她好的。

“切,她當然會不高興啦!”顧子西的話音剛落,一旁長笛社的另一個女孩立馬開口,顧子西不認得那個女孩,貌似應該是新招的大一新生。張若聞見狀,趕緊一個衛生眼飛過去,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示意她住口。

但奈何那女孩著實不是什麽會察言觀色的,她自動忽略張若聞的暗示,對著一旁的女孩狀似小聲,實則大聲地說:“我告訴你啊,前兒阮氏不是剛剛獲得美國W公司的自來水專營權麽,而聽說跟阮氏競爭最厲害的便是顧氏嘍,自來水專營權也就那麽一個,阮氏拿走了,那顧氏咋辦,就只能偷偷地抹眼淚……”

不待那女孩說話,顧子西突然站了起來,她走到那女孩對面,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因為擔心,顧子西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蛋,此時更是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看起來有些可怖,一頭青絲垂下,倒有些幽靈的感覺。

那女孩剛剛雖然說得很大聲,但臨了被這麽質問,還是被顧子西的氣勢有些震懾到,她不自在地說:“什麽什麽意思!”見顧子西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勢頭,牛脾氣上來了,便也不管不顧了。

“還當自己是什麽公主啊,你們顧氏都要完了,也不看看新聞,現在顧氏的股票就跟廢紙的價格一樣!”見一旁的好友拉著自己不讓說,她更是倔強的大喊:“也不知道是坑了多少人,當初說什麽要股民放心什麽的,結果呢,我爸爸啊,就是因為買了他們顧氏的股票,十多萬全部賠了個精光,差點還腦溢血呢!”

“顧子西……顧子西!”

不等那女孩繼續說下去,已經有些明白了的顧子西趕緊向門外跑去,張若聞見狀,趕緊緊隨其後。

“顧子西,你現在貿貿然地回去也是沒有用的,你叔叔的公司只是遇到了危機,並不是真的覆滅!”

終於在校門口追上了焦急等待出租車的顧子西,張若聞趕緊勸道。

顧子西回過頭看著張若聞,道:“學姐,你也知道對不對?”許是因為擔心,又許是因為被隱瞞了的氣憤,又或者是責備自己對叔叔竟然也漠不關心,紅紅的血絲布滿那明媚的大眼睛裏,與那蒼白的臉頰形成鮮明的對比。

“子西,我……”張若聞從小便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天知道這幾天為了隱瞞這些事情,她是花了多麽大的力氣,此刻被顧子西這般的逼問,她也實在是沒臉再去爭辯什麽,便低著頭。

“子西,你這究竟是要去哪裏啊,你叔叔說過不要你回去的!”

見顧子西攔下一輛出租車,執意要鉆進去,她趕緊出聲阻攔道。

前幾天顧博文便親自來找過她跟莫少遠,那時候阮氏獲得W公司的自來水專營權的消息還沒有放出來,顧氏的股票也沒有跌得那麽慘。但張若聞卻是對那天那般地印象深刻,她猶記得那個年過半百卻依舊倜儻的男子,對著他們說道:“請好好照顧西西,她從小便沒什麽朋友,對於你們她很珍惜!”

聞言,顧子西握著門把手的手一滯,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頃刻之間便落了下來,原來叔叔早就已經為她準備著了,而她卻還一直悶在鼓裏,一個人在這象牙塔裏自私地以為只要不去看,那邊不會存在。

“學姐,幫我向學校請假,我有點事情要去辦!”

顧子西說完,便鉆進了出租車內,不顧身後張若聞一直緊追的身影對出租車司機說道:“開車,阮氏大廈總部!”

顧子西早已想好,發生這樣的事情,既然叔叔都來找過學姐跟阿遠哥,那麽肯定是叔叔已經不能挽回的事實了。既然如此,她的回去,只會徒增叔叔的尷尬。

那麽這樣的話,她不如直接去找阮晟文,那個撒旦一樣的男子。

因為只有他才能救叔叔,或者是放過叔叔。

阮氏總部二十三樓總裁辦。

“總裁,有個自稱是顧氏顧小姐的女孩,要求見您!”

Helen看著面前絲毫沒有動容的男子,一顆心也微微打起鼓來。其實她原本是不想幫忙通報的,但奈何那個女孩實在是過於頑強,聽前臺的接待說,從早上八點一直到現在,整整五個小時,她一直站在大廳裏,不吃不喝,也不說話,便一直等著。

偌大的辦公室裏,突然死一般的寂靜,許久阮晟文才擡起頭,看向的卻是窗邊的一株仙人球花。正是夏末時分,仙人球早已開花,粉粉嫩嫩地很是討人喜愛。這樣嬌艷的花朵,卻是開在那滿是荊棘的仙人球上,使人一碰便是刺,卻是那般的倔強。

阮晟文的眼前突然浮現少女那張青澀的臉蛋,明明是個嬌弱的女孩子,眼睛裏卻是滿滿的戒備。

“請她進來!”

阮晟文放下筆,淡淡地說,公式化的語氣裏,使得helen看不出一絲波瀾。她輕輕的籲了一口氣,還好總裁沒有責怪。

從一樓到二十三樓,乘坐電梯只需一分鐘的時間,顧子西對著電梯裏的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卻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叮咚!”

到達二十三樓時,電梯門幽得開了,顧子西深吸一口氣,這才走了出去。

“總……總裁……你好棒哦!”

正準備好要敲門,顧子西便聽到了一個女子甚為孟浪的喊聲。當下她的手一滯,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進去,但隨著裏面女子的叫聲越來越放肆,以及男子的喘息聲越來越深重時,顧子西還是選擇了站在門外靜靜地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子西看著走廊上的電子時鐘,只覺得世界都仿若靜止了一般,留下的只有電子時鐘上慢慢跳過的秒鐘,還有自己左胸口裏不斷跳動著的那顆小小心臟。

“吧嗒!”

門終於開了,出來一個戴著大蛤蟆鏡的女子,她的唇膏有些花了,但顧子西站在一旁,還是能清楚地知道,對方是誰。只因她是現在內地小有名氣的女歌手,聽說就在去年還拿了一個最佳新人獎,因其清純可愛的樣貌,被媒體追捧為新晉玉女歌手。

許是剛剛歡愛過,女子的臉頰上還有些許不自然的潮紅,顧子西就這麽靜靜地站在一旁,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著,心裏卻在冷笑著,果然是欲女歌手!

“你也是找阮總的?”

那女子突然開口,雖然大大的蛤蟆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是顧子西還是感覺到了她不屑的神情。

下意識地顧子西選擇不搭理她,便轉身直接去開門,誰知她的手剛碰觸到門把手,便被身後的女子緊緊地抓住。她不禁疑惑地擡眼向她看去,不知道這女子又是要做什麽。

對於顧子西投來的疑惑,那女子倒是混不在意,她旁若無人地點起一根女士香煙,嫻熟地吐了一個煙圈,對著顧子西問道:“要不要來一支?”得到顧子西否定的回答後,她淡淡地笑道,“長得倒還一般般過去,不過你這麽純情的姑娘,還是最好不要惹阮總的好!”

說完,她腰一擡,便煞是婀娜多姿,風情萬種地往外走去。

顧子西一直目送她離開了老遠,這才穩住心神,敲了敲門。好久都沒見到裏面的有聲音,她當下也再顧不得那麽多,便直接推門而入。

“啊!”

饒是兩人早已有過肌膚之親,但猛地看到他的赤身裸體,顧子西還是震驚地大叫了起來,忙轉過身去。

阮晟文見狀,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微微挑起,看起來他的心情甚是不錯。相比較顧子西的無法適從,他倒很是悠閑自得,慢條斯理地把襯衫扣子一顆顆扣起來,見顧子西還是背過身,便瞇起眼睛,饒有興趣地打量起顧子西的脊背來。

夏天的衣服本就單薄,加之顧子西僵直著脊背,從阮晟文的方向看過來,她是愈發顯得清瘦,肩胛骨都透過單薄的衣料,很是突出。

不知為何,那晚她痛楚的模樣,便浮現在阮晟文的眼前,但馬上他又恢覆一貫的清冷,對著顧子西道:“不知顧小姐今天的造訪,究竟是為了什麽?”

饒是今天的天氣是難得清涼,但是顧子西此刻聽到阮晟文閑閑的語氣,心裏還是有些犯怵,緊攥著的手心,此刻全是汗水,濕濕熱熱的,很是難受。

“阮先生!”

良久,顧子西這才轉過頭來,對著阮晟文道:“我想阮先生應該比我更加明白,我今天來找您的目的吧!”

“哦?”

聞言,阮晟文挑了挑眉,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撲哧!”

顧子西突然輕笑出聲,“我真不知道小女子我究竟有多麽的魅力,竟然值得阮先生如此大費周章,不擇手段地去奪取!”

得知顧子西要來找自己,阮晟文的心裏其實設想過她見到自己的場景,有苦苦哀求,也有大罵其是不守信用的畜生的,卻唯獨沒有這般……

他看著眼前一臉正氣的女子,臉上的嬰兒肥還沒有消去,只是那雙堅毅的眼神,卻昭示著她早已與一個月前的那個青澀女子,判若兩人。

“我想顧小姐似乎誤會了什麽,在下只記得,那晚是顧小姐找在下,哭著喊著,要與在下上床!”說著,那雙丹鳳眼微微地掃過顧子西的臉頰,見她臉色更是蒼白,他輕笑道:“難道不是麽?”

“你!”

顧子西氣得哆嗦著手指,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男人,他怎麽可以這樣,明明……明明……

“我得工作了,顧小姐若真的沒有其他什麽事情,就請……”

阮晟文沒有說完,只是淡淡地笑著,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他本就長得很是不錯,加之頎長的身姿更是給他增添了不少的風采,是以就單單的這麽一個請的手勢,偏偏讓人覺得像是翩翩佳公子,但顧子西卻咬緊了牙關,這才讓自己的下巴不至於真的顫抖。

“阮先生,既然如此,那麽我也不再拐彎抹角,你究竟要怎麽樣才能放過我的叔父!”

顧子西清脆的聲音在這偌大的辦公室裏緩緩響起,雖然聽起來很是冷靜自持,但聰明如阮晟文,還是聽出了她聲音裏的隱忍。

不期然的,阮晟文便對上了那一雙清亮的眸子,此時那雙原本明媚的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卻因為主人的倔強,遲遲不肯掉落下來。

但顧子西卻不知道,有時候女孩子的低聲啜泣,遠遠及不上那倔強眼神,一如現在的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偌大的辦公室裏誰都沒有率先開口說話。房間裏的那扇窗戶不知道是誰開啟了忘記關上,此時吹進來的風,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將她散落的青絲慢慢吹起……

此時的顧子西雖然發絲淩亂,卻依舊很美,是那種絕望的美。

而顧子西現在是真的已經接近絕望了,腿因為久站的緣故早已麻木,而心也跟著一點一點麻木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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