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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蕭家大惡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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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我死。

沒那麽容易!月上霄一個空翻, 踢在蕭三峰的長劍上,蕭二峰的一根銀針射去,將月上霄的發帶打了下來。

長發忽的散下, 半遮住秀麗的面容,月上霄的雙眼通紅,她將長笛橫在面前,冷笑道:“有本事的就通通上來,我今日就將你們盡數殺光!一個不留!”

說罷, 她縱身躍起, 手中的琉璃笛狠狠向下一劃,一道霹靂閃電應聲而下,竟將大殿的琉璃地面都生生劈開來!血艷風笛威力大漲, 颯颯火花順著笛子蔓延到了月上霄的身上, 夾帶著藍火色的雷電, 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可她仿佛毫無知覺, 邪笑著,將血艷風笛舞成了一朵花, 轉眼就放出了無盡的大火,燒的殿中的人瞬間哭爹喊娘,大喊饒命。

“你這個小妖女!怪不得你的爹娘不要你,你不得好死!”蕭夫人撕心裂肺道。

月上霄理智盡喪,全然剩下仇恨一片,內心殺戮的快感幾乎沖破大腦皮層, 讓她感到久違的暢快, 她的瞳孔已化為一片血紅, 猛然聽到了蕭夫人的謾罵, 猝不及防地如一陣風飛了過來。

“月師妹,等等!不要——”蕭雪楠喊道。

可惜已經晚了。

月上霄手中的笛子以疾如閃電之勢,從她的眉心正正戳了進去,又從她後腦捅了出來。蕭夫人應聲倒地,一聲慘叫,猶如被淩遲了一般。

棲凰殿霎時血光四濺。

數聲尖叫響起,恨不能將窗戶鉆出一個洞來。蕭雪楠當即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抱著蕭夫人的屍體撕心裂肺地哭,朦朧淚眼看見了月上霄唇邊那抹邪氣的笑容。

她笑的邪氣,殺的狠心。

和往日在蕭峰山逆來順受的那個月上霄判若兩人。

驀地,慕容憐翩然而下,嗖嗖幾下點住了月上霄的心神,而後,他在月上霄的經脈中細細探尋著,終於找到了那久違的封印,很快地,他用神力加固了那道久違的金色封印。

忽有外力來襲,內力再度迸發,月上霄卻被強行封住,痛苦不堪。她體內的兩股力量相互抗戰,簡直叫她生不如死,慕容憐俯下身,握著她的小手,凝重道:“月,醒醒。”

“哥,她怎麽會突然發狂?”慕容曉驚道,“不過是平日裏壓抑太久了。”慕容憐面不改色地道:“世道無情,過於隱忍善良的人,難免會遇上些無恥之徒。”

“呃!!放開我——”恰逢此時,月上霄又痛叫一聲,眼中黑紅混沌不清,瞳孔顫抖。她雙手緊緊握著血艷風笛,發瘋般地大喊大叫道:“殺了他們,我要他們死!一個都不許活著!”

見狀,慕容曉心頭大震,握著她那一截皓腕凝雪,不敢輕舉妄動,手足無措,心急如焚。

“好。”

旁側的慕容憐卻溫聲道:“不過不用你去。”

聽他堂堂一位掌門竟說出這樣的話,一眾驚弓之鳥霎時宛如被燒了尾巴,跳起腳來大罵道:

“好啊!慕容憐,你受聖君之恩賜,貴為慕容家主,卻縱容兄弟行兇,妖女傷人,今日之事我等絕不會善罷甘休,來日必定要上告上官王族,將你們這一派惡徒一網打盡!你等著瞧吧。”青城掌門人惱羞成怒,叫囂道:“老夫就不信了,難道你還能以一人之力將我等盡數剿滅不可?”

“月,月,你快醒醒!”可此時的慕容曉哪裏還顧得上跟這群蠢貨周旋,見月上霄一直昏迷不醒,面色痛不欲生,他心慌如麻,一門心思都撲在她的身上。

過了半晌,月上霄模模糊糊地,卻已有了些意識,瞳孔中的血色逐漸淡去了,她感到五臟六腑都碎了一次,伏在地上,用血艷風笛撐在地面上,忽然吐出了一口血。

見她受傷吐血,眾人爭先搶後地盯上了那血艷風笛,如獲至寶。

“看,這邪女子重傷了!快,快去,快去把她的笛子給我搶過來!”青城門掌門大喊道,其門下弟子應聲匆忙奉命去搶奪。“都楞著幹什麽?還等著那妖女給你們下跪,乖乖地把神器呈上來嗎?一群蠢貨!還不快去奪?”另一殿主也吼道,生怕沒了他的份。

“拿來吧,你留不住這寶貝的,別逼我下狠手!”

“你這樣出身的人能幹什麽呢?能學什麽上等法術?別白費心思了。”

“此乃為世家弟子,掌門後人準備的,爾等無名之輩,用不著學它。”

“死便死了罷,她死上一萬次也比不上我女兒的一根手指頭!!”

......

月上霄環視著四周,腦中嗡嗡嗡的響著,她實在想不明白,分明無冤無仇,為何要對她處處相逼,難道,難道她就連活著也是錯的麽?

“慕容曉......”她恍然間喃喃道。

“我在,”慕容曉扶著她,心疼道:“別怕,我在你身邊。”

“對不起,方才,我不該纏著你的,讓你白白耗費了這麽多的神力......”月上霄虛弱道。

“說什麽呢!”慕容曉摟過她,胸腔酸澀道:“傻不傻?”

“今日之事,皆是因我而起的,所以,也該因我而結束。”月上霄慢慢站起來,掌下再度運起神力,凜凜道:“自古英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寧可死,也不要跪著將手中之物交於他人!”

慕容曉先是一怔,見勢不妙就要阻攔,可幾乎要搶奪不及。月上霄此人,生來一身反骨,打定主意之後,下手便再無舒緩之意,她避開後,決絕地將血艷風笛的笛頭朝自己點了下去,可倏忽之間,又一人探出玉手,掌風徐徐如春日清風拂過依依楊柳,忽的抽去了她的笛子。

那人微微皺眉,正是慕容憐。

月上霄心裏又急又怒,流著淚,不禁咆哮道:“還給我!”

慕容憐一雙琉璃目浸滿幽怨之意,他似有微惱,不吭不響地將笛子扔給了她,又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月上霄認得,是八音之竹。初來慕容時,月上霄常常能聽到慕容憐吹這支排簫,它的音色柔美好聽,可月上霄不知道的是,這也是慕容憐的神器。

他將八音之竹放於唇邊。

八音之竹的音色蔓延開來,悠揚的排簫,婉轉的聲音,穿過幾層人群,直直戳中內心,簫聲飄蕩在每個人的耳邊,意亂情迷之時,眾人的心神也頓時迷失起來,就連月上霄也不例外。她也是頭一回見識到八音之竹的威力所在,全身血液在身體內激蕩不休,恨不能將五臟六腑都震碎,月上霄吃痛不過,擡眼去看面紗下慕容憐時隱時現的容顏,突然又心血膨脹,竟又嘔出口血來。

“別,別看他!也不要看我!關閉五識......”慕容曉說著,卻也看了一眼月上霄,他先前本就神力大量流失,這一下心神也受到沖擊,少年閉著眼睛,唇角卻已有墨色的鮮血流下。

慕容曉這話說的有些晚了。恰逢他一開口,月上霄回過頭望著他,見慕容曉面色蒼白,唇有血痕,月上霄只感到體內經脈膨脹的愈發厲害,突然,嘣的一聲,她的經脈失靈了。

不曉得一時半刻,人群中就傳來幾聲痛吼,喊聲不斷。青城派的掌門手腕經脈斷裂,正痛的在地上打滾,而各大殿主和掌門的太陽穴也不知何時就破了個洞,腦漿鮮血流了一地;其餘小仙家的弟子皆是爆破而亡,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聽上一曲,沒來得及看慕容憐一眼,就已經死了。

八音之竹,八音之中,音音絕殺。

蕭三峰閉上眼睛,努力摒棄這簫聲,大吼一聲刺出一劍,可他還未靠近慕容憐一步,那把蕭家祖傳的寶劍,就已經變為了滿地碎片。

“三弟,他就是那天,那個小子!你不是他的對手......”蕭二峰點住穴道,費勁地道。

四周血光一片,空氣裏彌漫著嗆人的血腥氣,眾人無不被困於簫聲中,面龐扭曲,如螻蟻般趴在地上蜷縮掙紮,痛苦呢喃。大殿之中,唯有慕容憐一人面不改色,仿若天降神君,周身仙氣渺渺,清冷又華貴。他就如九重尊上,高傲地俯視著這群螻蟻之輩,抿著唇輕輕一吹,不消片刻,只聽得嘭地一聲,蕭三峰舉步維艱,終於跪在了地上,頭疼欲裂,全身經脈根根都斷,條條都廢,正發出大大小小的爆破聲,鮮血從他身體各處噴薄而發,濺了旁人一身。

他已變成一個血人。

“空——”話畢,他兩顆眼珠子也爆了出來,滾落一旁,只剩下兩個窟窿,還往外流著血。

他用最後的口型說道:空...音...幻...蝶......

原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空音幻蝶和殘月繁花,竟是慕容家的兩位公子。

簫聲,終於停了。

慕容憐額前的面紗慢慢止息,不再浮動。

“爹!”蕭雪楠泣不成聲,哭著撲過去。卻被蕭二峰拽住了,強拉回來。“我要去找爹,我要去找我娘!”蕭雪楠不肯依,哭喊著掙紮。而月上霄此時也嚇壞了,她沒想到,沒想到慕容憐的八音之竹殺傷力會這般兇悍,畢竟平日裏,他只用這個給她吹曲子,逗她開心而已。

她沒想釀成如此慘烈的結局的。

“師,師姐,”見蕭雪楠哭得肝腸寸斷,月上霄有些站不穩,聲音也是滿滿的絕望。蕭雪楠抱著母親還溫熱的屍體,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最後硬生生地被蕭二峰和乃文拖走了。

今日來這慕容府的有數不清的門派,慕容憐一字未吐,卻殺了幾乎所有的人。

月上霄回過頭,慕容憐還站在那裏,面紗飄飄,宛如天降神明,清冷又美麗。

不,

不能怨他。

不能,不能......

極盡保持著思考能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月上霄心痛至極,她忽然感到很無力,一點點屈膝跪下,捶著心口,蒼茫笑道:“我真是瘋了,居然把蕭雪楠變成了和我一樣的孤兒。”

她這句話說得很緩慢,蒼白至極,說到最後,甚至還微有一絲嘲弄之意。

慕容憐一怔,似乎沒料到她這樣,神情微微有些波動。

驀地,月上霄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的臉上,伏在地上,壓著聲音哭了出來,低啞的咳嗽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啜泣,哭得撕心裂肺,聲嘶力竭。

“你別這樣。”

“蕭姑娘縱然和善,可她父母液的確是無恥之徒,死不足惜。”慕容曉看不下去,蹲下身將她拉進懷抱,安撫道:“總不能因他們是你師姐的父母,就縱容他們一直為禍世間吧。”

月上霄心裏也清楚,可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情緒,眼淚還是不停地落。

“對不起。”

慕容憐忽然開了口,低了眉頭,歉聲道:“我以為你會高興的。”

月上霄苦澀一笑,微微搖搖頭,表示此事不怪他。繼而撿起血艷風笛,跌跌撞撞地起身,可沒走幾步就倒在地上,她的經脈在方才也受了重創,幾乎已失了神力,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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