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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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躺在床上,面沈如鐵。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手中捏著一把寒光凜凜的手術刀。

那老者看著面前的男人,問道:“你怎的想好了嗎?這樣做值得嗎?”

男人的表情凝了一秒,接著,目光一閃,堅定的說道:“我——”

他的話未說完,那個老醫生就又說道:“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你真的做了這個決定,你以前的身份,地位,還有姓名,家人,所有的一切都將被抹去,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你這個人的存在了。你以後就算見到了家人也不能相認,而且不能表現出一點破綻。就算親人在你面前死了,你也不能救。你,真的想好了?”

親人?

以前的身份,地位,姓名,家人,生活?

男人的唇角勾起莫名的笑,臉上有些某種堅決。

他眼一瞇,沈聲道:“開始吧。”

那頭發花白的老醫生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晃起了手術刀,開始了手術。

整個房間靜極了,只有手術刀在托盤上碰撞的聲音和老醫生與男子的呼吸聲。

昏暗的房間裏,只有頭頂那一個無影燈在散發著柔柔的光華。

老醫生的手術刀靈活的在男人的臉上動著,一刀一刀,刀刀淩厲。

一刀刀下去,額頭,眼睛,鼻子,嘴巴,都慢慢變了形狀。

不多時,床上的男子便換了一個模樣。

那模樣,饒是之前最親近他的人都不會認出來。

許久,手術終於結束了,老醫生收拾好東西走了出去。

頭部被綁成木乃伊形狀的男子也被推了出去,在一個狹隘的房間裏面木然的躺著。

他雙目無神,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慢慢的,那一雙眼睛裏,一股濃到化不開的恨意開始凝結,最後占據了整個眼瞳。

葉晨在蕭子騰的臥室呆了整整一晚上,誰也不知道她那一晚上幹了什麽。

只是,一大早邢驍淩子涵過去的時候,葉晨已經穿戴完畢,等著他們了。

出殯在中午,因此,早上,一行人就開始忙活起來了。

期間,葉晨一直平靜的安排著一切,井井有條。

任爺爺任奶奶也來了,還帶著周佳音。

周明江一死,周家其餘的人就根本成不了什麽氣候。

在任氏集團的強勢介入下,周家那些董事幾乎是全票同意周佳音執掌周氏集團。

不過,周氏集團經過周明江的一番糟蹋,也只剩一個空架子了。

這個對於其餘人來說可能會很棘手,但是對於周佳音來說卻並不算很難。

任氏的支持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助力。

而且,任氏,任學信,任承司哪個不是驚才艷艷,叱咤商海多年的老手,就算是手把手的教周佳音也能把周氏重新打理的很好。

這樣,周佳音也不算是違背了她爺爺的遺願。

更讓人高興的是,隨著接觸的越來越多,周佳音和任爺爺任奶奶,任承司的關系在不斷的破冰,聯系越來越多。

周佳音雖然沒有像那日在危機中喊出的任爸爸任媽媽任哥哥,但是,稱呼也已經變成了伯父伯母。

這個進步讓任奶奶老淚縱橫。

看到周佳音這個樣子,葉晨也忍不住為她高興。

這孩子太倔,有時候,稍稍退上一步,對她,對她身邊的人都是一件好事。

任奶奶送上花圈之後,走到葉晨身邊,看著葉晨,眼眶發紅,輕輕抱著她:“孩子,要堅強。”

葉晨點點頭,表情卻未多動容:“任奶奶,你放心。”

這一場葬禮來的人不少,楚老,院長,還有即將調任中央的周氏省長夫妻。

他們一一慰問過葉晨,皆是神色愴然。

相反,葉晨的表情卻是平靜到不對勁。

楚老拍著她的背,嘆了口氣,說道:“孩子,想哭就哭出來吧。別憋在心裏,傷身。”

葉晨點點頭,卻只是淡淡的神情。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將蕭子騰的骨灰盒送到陵墓的時候,葉晨走在前面,抱著骨灰盒。

不是沒有蕭堂的人有異議,結果都被淩子涵強行鎮壓了下來。

葉晨一身素縞,全黑的衣服更加襯著她身形單薄,好像一陣風都能刮走。

在身後送葬隊伍中的人看著葉晨的背影就忍不住潸然淚下。

唯獨隊伍最前面的葉晨神色卻是那樣的冷靜,淡漠。

她一步一步,親自將蕭子騰送進了陵墓中,她跪在墳墓前的墓碑前,跪了許久。

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和黑白照片。

許久,許久。

直到送葬的人都已散盡。

直到暮色漸漸來臨。

知道她的膝蓋麻木到沒有任何知覺。

最後下山的時候,淩子涵忍不住問了她一句:“大嫂,大哥死了,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葉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覆仇。”

------題外話------

艾瑪,卡文卡到抓狂,晚了,不好意思

085 保送名額被搶?

“覆仇?”淩子涵頓住了腳步,看著葉晨的背影。

秋風中,她一襲深黑的寬大的襯衣,在風中淩亂,襯上她那白皙如雪的皮膚,更是仿佛一吹就倒,單薄,無力。

可是她卻走得那麽穩,一步一步,堅定,明確。

他想,他不用問了。

怎麽覆仇,找誰覆仇,覆仇之後她要幹什麽。

這些,這個堅強的女子恐怕比他更清楚。

接下來幾天,葉晨一直表現得很平靜,很正常,每天按時上學,放學。還到醫院裏去解決了好幾個病人。

除了一直派人追查那天綁走蕭子騰的那兩個人的身份,還住在綠然小區的他們曾經在一起的房間裏面,她表現的似乎蕭子騰這個人從未出現過。

越是這種風平浪靜,就愈是讓人心驚。

周圍的人都想勸她,可是看見她這副樣子,又不知從何勸起。

這樣堅強的一個女孩,堅強到讓人心疼。

上一次的杜月和夫婦的夫妻生活不協調的病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已經有了很大的好轉,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解決。

杜月和還特地到醫院裏面來給葉晨送了一大堆東西和一個房鑰匙作為葉晨家傳秘藥的酬勞。

葉晨笑而不語,沒有告訴他,那傳說中的家傳秘藥不過是幾瓶維生素。

轉身,撥通了杜夫人的電話,將杜月和來過的消息告訴了她。

杜夫人的聲音依舊那麽爽利,笑道:“葉醫生,這一次可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家那口子的心結在那裏呢。說實話,你的話也算是點醒我了,這些年我對她的關心是太少了些···”

她接下來說什麽葉晨已經聽不見了。

世界陷入一片空寂。

她似乎又看到了,他的微笑。

別人都在她的手下得到的幸福。

為什麽她卻保證不了自己的——

“葉醫生,葉醫生,你還在嗎?聽得到我說話嗎?”杜夫人在那頭著急的問道。

意識到自己走神了,葉晨連忙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您剛剛說什麽?”

杜夫人沒有註意葉晨的失神,笑道:“這件事情,還請您別和我家那口子說,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我改天請您吃頓飯,感謝您的幫助。”

葉晨微笑應了。

放下電話的時候,她的手頓了一下。

電話已經微微發燙。

讓她可以感受到她的手心有多涼。

以前從來都不會如此的,她看著自己的白皙的掌心,發怔。

這是修煉了混元訣以來,她的手心第一次如此的冰涼。

她緩緩走到那面穿衣鏡面前,看著面前的人。

面容憔悴,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黛,嘴角的笑意變得那樣勉強。

這還是她嗎?

她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人。

她以為她一直可以的。

不,她一定可以做到的。

用力扯出一個笑,她對著鏡子笑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原來的弧度。

這樣,他才不會擔心。

北省一中的管理制度非常之嚴,學生請假超過一個月就會勒令休學。

所以,饒是又許明浩替她請假,葉晨還是不得不回到學校。

她不過是離開學校了數天,再次看到這已經算是熟悉的建築,熟悉的裝潢的時候,居然有種陌生的感覺。

恍若經年。

她背著書包從那條長長的走廊上面走過,低著頭,沈默。

今天是每月固定的月考的日子,大家的步調都有些快。

就這樣,葉晨撞到了一個匆匆忙忙的女人。

不,應該是那個女人主動撞上了葉晨。

葉晨盡管低著頭,但是有著混元訣的超強的感應力,早早的感應到前方有人,讓到了一邊。

饒是如此,那人還是撞到了葉晨的身上。

葉晨擡起頭,看著那人。

當她看清楚那人的長相的時候,不由得勾唇一笑。

丹鳳眼,黑框眼鏡,瘦臉頰,頭發一順全部梳到腦後,梳成一個老奶奶專用的髻,一身全黑過膝的職業套裝。

還真是巧啊。

這人居然是闊別多日的滅絕師太。

她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滅絕師太。

盡管她幾天沒在學校,關於學校的八卦可是知道的一個不落。

包括這個滅絕師太的。

據說,她原本帶的那個全部由初二年級年紀前五十名學霸組成的班級,在上一次初二的月考中居然比不上一個原本入校成績各方面都不如她的班級的平行班。

而且,據說這一次,是因為那些學生聯合起來要給滅絕師太一個難堪。

傳說,她的班上已經有一大半的學生都到教務處那裏告過她的狀。

半數學生的學生家長甚至鬧到學校裏面施壓力給學生,要求換掉老師。

這些,最近,可是讓這個老師焦頭爛額。

不說,說實話,做老師做到她這種人人喊罵的地步,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至少,葉晨是很佩服她的。

沒有想和她糾纏,葉晨向她點了點頭,就往旁邊讓了讓,準備從另一邊過去。

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

那滅絕師太居然主動向葉晨發起了難:“你這個學生,是怎麽走路的,撞到了老師都不知道道個歉嗎?現在的學生,可真是越來越沒有素養了!尊師重道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會嗎?這麽多年的學白上了,還不如現在就滾回小學去從頭學起,真不知道,你爸媽養你這麽笨的孩子,做什麽···”

葉晨目瞪口呆。

明明是滅絕師太主動撞的她好嗎?

走廊總共就那麽大的地方,她已經將大半個走廊讓出來給她走了,她還是偏偏撞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能怪她嗎?

難道要讓她貼到墻上去,恭迎著滅絕師太的走過去,然後在下來走路嗎?

原諒她,就算是修煉了混元訣如此神奇的功法,她還是做不到好嗎。

她總算知道了,滅絕師太是如何引起眾怒的了。

葉晨別了別嘴,不欲理這個女人,側了側身,便欲離開。

誰知,滅絕師太居然拉住了她。

“餵,你這個學生也太沒有禮貌了啊。撞了人,還是撞到了老師居然一句道歉都沒有,今天你必須在這裏給我道了歉才能走,不然我就找到你們班上去,找你們班主任要上你家裏的電話號碼,讓你家長來學校一趟。”

葉晨這回真的是無語了。

為這麽點事,找她班主任,叫家長。

這特麽是一般老師幹的出來的事嗎。

極品。

難怪不僅學生不喜歡她,那些家長也要求投訴換掉班主任了。

碰上這麽個屁精的班主任,誰受得了啊。

她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滅絕師太,閑閑道:“老師,第一,明明是你主動撞上我的。應該是你向我道歉,自古是有尊師愛道一說,可是更有為師者,為人表率的名言。您難道不應該為我們做一個知錯就改的表率嗎?”

滅絕師太師太臉一怔,這才正眼看葉晨。

葉晨未等她反應過來,繼續微笑說道:“第二,老師,我的家長聯系號碼,我記得,您在第一天就打過了。我想,你再打一遍也是一樣的結果。我在這兒等著您打,你要是不記得號碼了,我主動背給您聽,您看,怎麽樣?”

滅絕師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真是精彩至極。

葉晨倒是沒有說假話,這滅絕師太在開學第一天就給她家長打過電話了。

為得居然是葉晨第一天上課的時候,遲到了半分鐘的事。

不過,她家長的電話填的是許明浩的,這電話也自然被轉到了許明浩那裏,許明浩當時聽完哭笑不得,草草應了幾句之後,就讓秘書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後來,許明浩想起來和葉晨說這件事的時候,葉晨當時叫一個目瞪口呆。

因此,對這個滅絕師太更是印象深刻。

滅絕師太指著葉晨的鼻子說道:“居然是你這個家夥,我說還會有誰這麽沒有禮貌。就算跳級到了初三又怎麽樣,我看你那個學習態度,早晚也成不了事。三天打漁兩天曬網,還不如不要來學校浪費你家長的錢了,回家得了,這種人吃幹飯都是浪費糧食,真不知道你家長怎麽會生出你這種學生···”

隨著滅絕師太的話,葉晨的臉色已經日漸冷了下來。

她瞇起了眼,漆黑的瞳孔裏面滿是冰寒,冷冷的盯著面前的喋喋不休的滅絕師太。

很好。

又罵上了她的父母。

這輩子,她真真珍視的人不多。

前兩天還走了一個。

剩下的人,她放在心尖上,決不允許任何人觸犯。

那是她的逆鱗。

她不怒反笑,抱胸,閑閑的看向滅絕師太,問道:“大嬸,你說完了嗎?”

滅絕師太的聲音幾乎是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因為她敏銳的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陡然下降的十度不止,一股逼人的寒意沁入她的骨髓,讓她忍不住打起了寒蟬。

一股颼颼的涼意,慢慢順著脊梁一點一點的爬了上來。

她看著面前氣質陡然一變,眼神冰冷黑暗的葉晨,顫聲道:“說完了,你,你打算幹什麽。我和你說,打人是犯法的,打老師更是犯法的。”

葉晨勾唇一笑,遠山眉冷凝,聲音更是如封凍三尺之寒:“哦,原來老師還知道打人是犯法的啊。那麽你知不知道惹怒了一個你不該惹怒的人是會比犯法更恐怖呢?”

說完,手在滅絕師太的手腕處,狠狠一捏。

劈裏啪啦——

骨碎的聲音響起。

滅絕師太的臉上頓時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臉痛得發白。

滅絕師太張著嘴,卻喊不出來,葉晨點了她的啞穴。

這裏的走廊平常少人走,現在清晨,還未到上課時間,更是無人。

所以,沒有一個人看見了葉晨的動作。

葉晨看著已經痛得嘴唇都開始發白的滅絕師太,勾唇邪邪一笑:“老師,您不是說我上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是一個好學生嗎,浪費家長的錢嗎?那麽我們來打一個賭怎麽樣?”

滅絕師太痛的聲音都在發顫,驚恐的看著葉晨,哆哆嗦嗦的問道:“什麽賭?”

葉晨勾唇一笑,抱胸,涼涼的笑著:“很簡單,今天不是初三的月考嗎?要是你眼中的不是好學生的我考了年級第一,就證明您的眼光有問題,您就挖出您的眼睛,怎麽樣?”

“我,我,我不要。”滅絕師太整個人貼在墻上,還在死勁的向後縮著,雙腿都成篩子。

葉晨勾唇:“不要?這樣吧,我就大發慈悲一會,既然您舍不得您的眼珠子,那麽如果我考了年級第一,你就在周一升旗的時候站在主席臺上見裸奔一回,怎麽樣?”

“我,我不要,我不要。”滅絕師太死勁的搖著頭,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葉晨斜斜的站著,抱胸,涼涼的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說,您到底要什麽?還是,你現在就不想要您的另一只手了?”

滅絕師太嚇得說不出話了,整個人都成了篩子。

她看著葉晨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上來的惡鬼。

葉晨勾唇一笑:“那麽,我們就這麽說好了。一雙眼睛,或者裸奔。您可別想賴賬。否則,您可以想想您的雙腳。”

葉晨頓了頓,勾起一個笑:“還有,您也別想著報警什麽的。惹上了我,警察也救不了你,不信,您可以試試。”

說罷,葉晨嫣然呢一笑。轉身,翩躚而去。

葉晨轉身的那一剎那,滅絕師太就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方才站過的地方,上面分明有著一大灘水漬。

她嚇尿了。

葉晨繼續穿過那個長廊,背著書包,溫和的笑,清新的淺綠色連衣長裙在風中打著褶子。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亭亭玉立的翠竹。

清新,安然,美好,幹凈。

沒有人會想到剛剛她會在那裏做出那樣的事情。

因為失眠,葉晨今天特地來的很早,結果在路上因為滅絕師太耽擱了。

她推門而入的時候,教室裏面已經坐滿了人。

吱呀一聲。

所有的人都看向她,目光聚集。

葉晨風輕雲淡,目不斜視,淡定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一路上,眾人的目光像是黏在了葉晨的身上,一轉也不轉。

在北省一中,葉晨近來可成了風雲人物。

不是因為她那傲然的摸底考跳級考的滿分成績,也不是因為她那三天兩頭請假的令所有學生羨慕嫉妒恨卻又不敢的行為,更不是因為傳說中她和黑道上的任由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而是一場名為校園校花比賽的評選活動。

這個活動是由學校學生會裏面初三的一個平行班的宣傳部長發起的,起初,響應的人並不多。

但是,到了後來,隨著被爆的美女越來越多,吸引的人也越來越多。

女生是懷著既羨慕又嫉妒的心理去看去關註,男生們則是既興奮又垂涎。

盡管學校領導多次明令禁止,這個活動還是越辦越大。

最後成為席卷全校的校園課餘活動。

那些被爆出來的都是各班班花等級的人物,各種類型都有,可謂百花齊放,嬌艷無雙。

票數也一直相持不下,廝殺激烈。

但是,不知道誰突然貼出了一張葉晨的照片之後。

所有男生都驚為天人,一律將票投給了葉晨。

葉晨的票數幾乎是在一天之類超越了原本榜上所有美女一個月的票數,成功登頂。

那些被超越的女生當然會不滿,到處找人拉票。

但是,票數卻始終跟不上葉晨的增長速度。

直到昨天,校園校花比賽落幕的當天,葉晨的票數還是遙遙領先,甩開第二名同樣是她們班的林雪兩千多票。

而林雪的票數總共也不過一千八百多。

對此,葉晨卻並不知情,主要是她不在乎這些事情,也沒有人和她說起。

葉晨剛剛在座位上坐定,拉開抽屜,準備將書包裝進去。

嘩啦啦——

裏面滿滿一抽屜的花的粉的藍的白的情書,從裏面整個洶湧的倒了出來。

葉晨愕然,目瞪口呆。

這是怎麽回事?

葉晨看向許崢多。

許崢多含笑看著她,打趣道:“校花小姐,您最近的桃花可是不少喲。”

“校花?”葉晨驚訝道。

這回換許崢多驚訝了:“你不知道?”

葉晨攤攤手,表示很無辜。

許崢多無奈搖搖頭,向葉晨解釋道:“上個月,學校學生會宣傳部部長搞出了一個學校校花評選比賽,經過一個月的票選,你以超越第二名兩千多票的絕對票數榮登第一。喏,這就是後果。”

葉晨淡淡的哦了一聲,並沒有什麽反應。

許崢多挑眉問道:“你不高興嗎?”

葉晨轉頭看向他,淡淡的說道:“不過是一場比賽罷了。”

不過是一場比賽罷了。

許崢多看著葉晨挑了挑眉,溫和一笑。

葉晨看著已經被情書淹沒的位置,皺了皺眉。

抱起那一大堆情書,轉身,走向了後面的垃圾桶。

嘩啦啦——

那些情書被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半人高的藍色大垃圾桶瞬間就滿了一半。

眾男生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那裏面有不少是他們寫的啊。

眾女生低低吸了一口氣,看向林雪。

當初,一向以冰雪女神著稱的林雪收到那些情書,可是一個個回覆了的。

雖然都是一些好好學習,我們可以做朋友的話。

葉晨擡頭,沒有管眾人的目光,繼續目不斜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路上,淺綠色的裙裾折成一朵絢麗花。

眾男生的目光不由得癡了。

許崢多挑眉看她,沖她一笑,比了個大拇指。

葉晨微微一笑,不再理會眾人的目光,專心覆習。

鈴鈴鈴——

上課鈴響了,老師拿著卷子走了進來,全班同學這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考試考兩天,第一天是語文數學和地理英語,第二天是政治物理化學歷史。

中間時間很趕,幾乎是連軸轉的感覺。

所有的學生都累得夠嗆,恨不得再分出只手來,自然也沒有人在關心葉晨的八卦。

葉晨輕輕松松的搞定了卷子,坐在位置上發呆。

這些天,晚上失眠的厲害,她都用來看書了,這些東西早就爛熟於心。

她旁邊的同學看著她的試卷忍不住挑了挑眉,眼睛驚訝的瞪大。

他們坐得到底是不是同一套試卷啊。

為什麽她可以那麽快。

這才開考一個小時,她都已經做完了,還寫得滿滿當當。

自己到現在還有一大半不會寫,要不要這麽刺激人啊。

葉晨沒有理會旁人的眼光,起身,交了卷。

監考老師正欲提醒她這場考試很重要,關系到保送的名額。

然而,目光觸及到那張滿滿當當的卷子的時候,又將話生生的咽了回去。

葉晨淡然走出了教室,不悲不喜,淡然如風。

那一瞬間,似乎她要飄然隨風而去。

眾人皆停下了筆。

那天,那時,那一身淡綠色的裙裾深深印在了眾人的記憶裏。

清晰如初,揮之不去。

葉晨交了卷子之後,就坐在小亭子裏面的長椅上背醫書。

她要加快自己強大的腳步。

若是她再強大一些,那天就不會被暗算,蕭子騰也不會受傷昏迷。

也不至於後來——

她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掐住了,窒息般的痛。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心背書。

一天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沒有參加學校組織的晚自習,葉晨獨自回到了家。

走到小區門口,她習慣性的向上看。

那裏,屬於他們的房子,漆黑一片。

她苦笑,多久了,自己還是沒有改掉這個習慣。

葉晨輕輕的走上樓,開了門,換了拖鞋,走了進去。

那裏,在那雙粉紅色小豬的拖鞋的旁邊,那雙深藍色的拖鞋整整齊齊的擺在那裏。

像是主人隨時都會回來。

她扶著門框的手狠狠一緊。

隨即,穿上鞋,轉身,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

進門,打開冰箱,開始做飯。

偌大的房子靜極了,只有油在鍋裏呲呲響的聲音。

格外喧囂,卻又格外寂靜。

她簡單做了幾個菜,接著,又煮了一鍋白粥。

沒有任何味道的白粥。

菜端上桌的時候,她習慣性的擺了兩雙碗筷。

隨即,看著那兩雙碗筷,目光一凝,卻沒有收起。

她夾了一塊茄子,放進嘴裏,卻吃不出什麽滋味。

反而陣陣泛苦。

她強迫自己咽下去,鼻尖微微發酸。

能嘗到苦味總比沒有味覺好,不是嗎。

收拾了碗筷,她一個人坐在電視機前開電視,聲音開到最大。

整個房間裏面都是大力水手波波誇張的笑聲。

她盯著電視,看著喜劇,卻笑不出來。

在這裏,是她唯一可以安心的地方。

不用偽裝堅強,不用偽裝微笑,不用偽裝我很好。

滾燙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打在她的手上,濺開一朵細細的花。

她突然覺得,這個房子太大了。

大到讓她在這裏,總會寂寞的想起他。

到了睡覺的點,她關了電視,洗漱完畢,走進他的房間,爬上床,睡覺。

這裏,還殘留著他的安心的味道。

是她唯一能安穩睡上幾個小時的地方。

她將頭埋進被子裏,沈沈的睡了過去。

半夜兩點,葉晨突然睜開了眼睛,習慣性的摸了摸床的另一側。

然後,苦笑,收回了手。

掀開被子,仔細的疊好,下床,看書。

她總共睡了五個小時不到,不是不想睡。

而是,每每都會夢到他的那雙漆黑深邃孤獨如狼的眸子,就痛到再也睡不著。

她開始覆習明天的考試內容。

一燈如豆。

直到天明。

第二天,葉晨準時來到了學校,又是提前做完了所有的試卷,早早的離開了教室。

她走在路上,卻茫然不知去向。

失去了他。

她的生活空了一大片。

定了定腳步,她擡腳,向著優雅走去。

程依蘭來的時候,就看著葉晨已經將店裏半年的賬務全部都對了一遍。

她連忙走過來,一把奪過葉晨手中的賬簿,愛憐的說道:“小老板,你一下子做這麽多,還讓不讓我們店裏的會計和出納活了,他們可是要飯碗的。你忙了這麽久,去休息一下吧。”

葉晨苦笑。

所有的人都叫她休息。

可是她最怕的就是休息。

她微笑,看向程依蘭:“晨姐,這裏還有沒有客人,我親自給她做護理。”

程依蘭擔憂的看著她,不肯答應。

葉晨就那樣溫柔的看著她,卻帶著不容置喙。

程依蘭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拗不過你。正好,今天一個金牌藥師請假了。小老板去給她替班吧。”

葉晨微笑點頭。

那顧客一見是葉晨,幾乎是驚喜的叫了出來,捂著嘴巴,難以置信的模樣。

當日優雅落成禮上面,葉晨露的一手可是一直留在她們的心裏呢。

周省長夫人的皮膚到現在可都是如同二十餘歲的少女一般,嬌嫩無比,讓她們一眾姐妹看的是羨慕嫉妒恨。

可是後來的金牌藥師再怎麽弄,效果也總是不如周省長夫人那一次。

縱然她們再三期盼,葉晨也總不來店裏。

今天她的運氣怎麽這麽好。

那顧客的眼睛裏面都要冒起了星星眼。

葉晨看著顧客的反應,微微一笑,開始了認真的工作。

工作是最好的麻痹劑。

她一晚上都埋在了優雅,很晚很晚才回到家。

累的到頭就睡。

卻還是在夜晚兩點準時醒過來。

她又按開了燈,開始背書。

又是一夜挑燈。

北省一中的師資資源很強大,那些老師的改卷能力也不是蓋的。第二天,所有人的成績都已經出來了。

一進門,門口就掛起了紅榜。

高高居於榜首,用黑體字放大的正是葉晨二字。

後面是她的分數。

660分,滿分。

數學120,語文120,英語120,文綜150,理綜150。

第二名是,許崢多。

630分,沒有葉晨的妖孽,但也甩了第三名70多分。

而第三名正是林雪,560分。

比葉晨低上整整一百分。

葉晨一走進門便看見了那個紅榜,紅榜前面圍得是裏三圈外三圈的擁堵的人群。

葉晨淡淡的看了一眼,在沒有管她,直接走向了教室。

學生都去看紅榜了,教室裏面只有許崢多一個人。

他笑著,溫和的給葉晨打了個招呼。

葉晨微笑應了。

許崢多皺眉。

他總感覺,最近的葉晨有些不對勁。

具體哪裏他也說不上來。

以前她笑起來是暖暖的,像是冬日的暖陽。

現在她笑起來依舊好看,卻有種一層朦朦朧朧的東西隔著。

他甩甩頭,將那個想法甩了出去,微笑問著葉晨:“怎麽,看了成績沒有?”

葉晨微笑搖頭。

許崢多挑眉,笑道:“果然是學霸,一點都不擔心嗎?”

葉晨淡淡微笑道:“早就知道結果的事情又何必擔心。”

許崢多愕然。

接著搖頭溫和笑笑,俊眉一挑,不再提剛剛的話題,道:“你聽說了嗎?初二的那個滅絕師太辭職了。”

隨即他想到什麽,問葉晨:“我記得你就是從滅絕師太班上轉過來的,聽說她挺喜歡為難學生,人緣很不好。你沒被她為難吧?”

辭職了?

葉晨摸著下巴,漆黑如墨的眼中冰寒一閃。

你以為辭職就可以躲過去了嗎?

葉晨微笑看向許崢多:“你看我像是會被人欺負的人嗎?”

許崢多失笑,看葉晨的性子就知道。

她外表清清純純,淡然如風的模樣,可是一旦有人惹了她,代價可是不小啊。

比如上一次的林雪。

兩人說著,就上了課,那些看榜的學生都回來了,伴隨著陣陣驚訝的議論聲。

“次次考試都是滿分,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簡直是學神啊。”

“摸底考試那麽難得卷子還能考滿分,這可真是不得不說是難以仰望的高度啊。”

“這一次她的成績那麽好,那個燕京一高的保送名額應該是她的了吧。燕京一高,那可是我做夢都想去的學校啊。可惜,可惜,我這輩子恐怕都考不上了···”

議論的聲音到了葉晨這裏就漸漸小了下去。

葉晨還是捕捉到其中一兩個詞。

燕京一高,保送?

饒是葉晨淡定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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