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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交鋒,葉晨完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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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身材頎長,體格強壯,十七八歲年紀,相貌倒是端得英俊,目若點漆,鼻若刀割,唇抿成一線,面部輪廓簡單硬朗。

此人看見葉晨的動作,危險的瞇起眼,射出一道刺目的光,目光裏已然有了殺意。卻一直單手捂著胸口,遲遲沒有動作。

葉晨此時才註意到,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血腥味,男子的胸口處有著濃重的血漬,暗紅色的鮮血從男子的指縫中一滴一滴的流出來,落到地上,濺起細細的花。而男子的臉色已經是慘白如紙,嘴唇絲毫沒有血色。

葉晨見狀,暗暗收起指尖的銀針,冷笑一聲,轉身便準備離去。以此人的傷勢,不過半個小時就會失血過多而身亡,用不著她出手。而且,此人眉間有著濃重的戾氣,一看就是道上的人,剛剛看她的眼神可是充滿著殺意,她沒有菩薩心腸,也不想趟這一趟渾水···

誰知,葉晨擡腳沒有半步,就感覺身後一陣疾風,發梢被卷起,在空中舞動。背上一寒,心提起,眼一瞇,猛地轉身,身體柔軟如蛇,猛地下腰,躲過了那男子的淩厲掌刀。

泥人尚有三分怒,況且,被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剛剛那一下,若不是葉晨修煉了《混元訣》後,感覺靈敏,加上動作淩厲驚人,恐怕早就死在這人的手下了。

一擊不成,那男子向前滾了一滾,躲過了葉晨的當空一腳,隨即起身,看著葉晨的眼神充滿了驚訝,顯然沒想到葉晨能躲過他的殺招。然後,眼一瞇,唇抿起,一記橫掃腿再次出擊。

沒有多話,葉晨手一動,五根銀針整齊的排列在她的指縫中,尖端對外,凜凜放寒。腳尖輕點,屏氣,提身,橫踢,落地,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一記呼吸間,葉晨的腿已經踢到了男子的面門。

男子察覺到危險,猛地向後滾了幾滾,然後一個挺身,腳蹬地,手彈起,閃身,瞬間又是站起。

葉晨唇角勾起,就是現在,趁著男人站得將穩未穩之際,五只銀針同時飛出,細如牛毫,簌簌——,針鋒閃著寒光,向著男人的面門撲去。

男人臉上一寒,唇抿起,身形如鷹,詭異的一轉,躲過了其中三針,最後撕動了傷口,一個壓抑的痛呼,身形不穩,摔了下你,硬生生的受下了剩餘兩針。

男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發出一個沈悶的響聲,銀針到處,半邊身子猛地一麻,竟然半邊身子沒有了力氣。

就在這時,巷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短促,著急。夾雜著男人的罵咧聲,嘈雜無比,向著巷口一步一步地逼近。

男人聽見此聲音,眼神猛地一下銳利起來,手捏成拳頭,骨節泛出驚人的白色。緊緊地咬起唇,好像不怕疼一般,任由著鮮血流下。

葉晨看見男人的神色,勾起唇,轉身擡腿就走。眼下,這男子的仇人來了,正好用不著自己動手了。

怎料到,葉晨剛走兩步,就見一道長長的黑影從後方襲來,心一緊,身一轉,擡頭後看,竟又是剛剛的那男子。葉晨驚訝的睜大眼,她可是知道剛剛銀針上的劑量,連大象都能迷昏片刻,這人受傷失血居然還能保持清明·····

就在葉晨失神間,突然感覺一股涼意從腰股間傳來,她心一驚,睜大眼,嘴微啟。心裏反倒平靜下來,仿佛感覺不到抵在腰間的匕首一樣,淡笑問道:“我們合作一把,我配合你引開追殺的人,你放我走,兩清了怎麽樣?”

男子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勾唇邪魅一笑,卻不說話,趁著葉晨一個不註意,臉壓下,按住葉晨的腦袋,唇湊近,就這樣吻了下來。

天雷滾滾!

葉晨一下子就懵了,隨即感覺到唇邊的溫度,臉幾不可見地紅了一紅,隨即氣惱的狠狠咬下。

對面的男子發出一聲悶哼,卻依舊巋然不動的將唇貼起,手放在葉晨的背後,一個轉身,雙方位置調轉,將自己隱在黑暗中。

只一個動作,葉晨就明白了男子的意思,心裏暗罵一聲,卻還是配合的移了移身子,擋住了男子。

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起來人數不少於十人。面對危險,葉晨反而更加冷靜,腦袋轉得飛快,思考著如何能將這些人引走。

就在這時,對面的男子突然發出一聲悶哼,像是情動時的呻吟。葉晨臉爆紅,狠狠地在男子的腰間擰了一把。

不得不說,這一聲悶哼很起作用,那一行人聽到聲音後,隱晦的笑了起來,調笑著說道:“前面有一對野鴛鴦呢,大哥,我們要不要去看一看?”

一個濃厚的中音沈吟了片刻後,說道:“大虎,你去看看。按說他應該不會躲到這種地方的。”

“得嘞!”一個青年男聲應了之後,向這裏走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葉晨急中生智,罵了一聲:“媽的,是哪個不長眼睛的,壞了了老娘的好事!”

那人本就不想過來,聽了此話臉上更是有了薄怒,草草的向巷子裏面看了一眼,罵罵咧咧的就走了。

兩人又等了一會,聽見大部隊的腳步聲都離開後,才松了一口氣。葉晨感覺自己腰上一松,眼前一清,向前看去,那男人臉色慘白,絲毫沒有血色,居然就這樣暈了過去。

看著男人癱軟在地上的身影,葉晨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一陣氣惱,狠狠地踹了男人幾腳,扭頭轉身就走了。

走了幾步,還是覺得不解氣,回頭來,把男人的衣服全部扒了下來,扔到附近的垃圾桶中,任憑他全身赤條條躺在地上,又在他的胸口狠狠踩了幾腳。

最後看著男人身上一尺長的猙獰傷口,還是覺得不忍心,也不知道是什麽心理,心裏天人交戰了一番,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療傷藥拿了出來,餵到男人口中,然後又胡亂的在傷口上灑了一些止血藥。心裏不斷的說服著自己道:這是為了讓他難堪,否則,就讓他這麽死了,剛剛自己做的那些豈不是沒有了意義······

這時的葉晨,恐怕自己都沒有註意到,她居然會對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做出如此不符合自己性格的孩子氣的動作。

葉晨沒有註意到的是,就在他走後,那男子又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嘴角抽了抽,鬼魅般的躍上了院墻,逃走了。

036 任氏的巨額謝禮

葉晨就離開了堂裏,今天是第三天了,她也該去看一看任奶奶了。

這一次,她一走到珍寶坊,就看見門口站著兩個站得筆直的保安。葉晨認得,他們是任老的貼身保鏢,不過,他們不是應該在任老身邊守著的嗎?怎麽出來了?難道任奶奶出什麽事了?

葉晨想到這裏,心不禁一下子提起了,這是她認真治理的第一個病人,說實話,任奶奶的康覆與否甚至關系著自己將來行醫的信心,本來,任奶奶的情況已經是穩定了,自己才敢放手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可是,現在又——

葉晨不竟加快了腳步,急急地走上前去。那兩個保鏢已經認得葉晨了,見她一來,臉上一喜,恭恭敬敬的彎下腰,喊道:“葉小姐!您來了!”

葉晨來不及理他們,只是略略點了點頭,便擡腿開始往裏面走。

一進屋,就看見一樓大廳裏面有著一家三口在溫馨的說著話,時不時發出一陣歡樂的大笑聲。兩個老人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手拉這手,雙方都是白發蒼蒼,滿臉橫紋,但是兩人看著對方,眼睛裏面只有著對方。而,一旁的兒子含笑的看著他們,為他們續著茶。

揉了揉眼睛,葉晨定睛一看,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一家居然是任爺爺一家。看任奶奶的樣子,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已經是比前段時間的好上許多。最重要的是,葉晨可以清楚的看到任奶奶天庭出的那一抹烏黑已經消失殆盡,也就是說,任奶奶的病證已經基本上痊愈了!

饒是葉晨預料到空間井水的效果十分驚人,也沒有想過會是如此地步。這距離葉晨第一次接受任奶奶的病才多久。

五天!

僅僅五天!

從一個病入膏肓舉全國名醫之力都無法治愈的一只腳踏進鬼門關的垂死病人,到現在已經可以下床行走,精神爍爍的慈祥老人。葉晨只用了五天!其中自然有空間井水的巨大作用,但是葉晨對於藥材的把握,對中醫的造詣也不可小覷。

這一個病例傳出去,絕對會是中華醫藥史上的一大奇跡!

任爺爺這時也看見了葉晨,連忙向她招招手,熱情的喊道:“小晨,快過來,看看你任奶奶。”

說完,柔聲向一邊的笑得溫柔的老奶奶介紹道:“阿繡,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救你的那個小丫頭,我們可要好好感謝她,要不是她,我說不定就見不到你了。”

任奶奶聞言轉過身來,溫柔的看著葉晨,笑了笑,親切的說道:“聽信哥叫你小晨,我也叫你小晨不介意吧?”

葉晨連連搖搖頭,笑著說:“任奶奶,怎麽會呢?我還巴不得您這麽叫我呢。”說實話,葉晨很喜歡面前這個溫柔和藹的老奶奶,看到她,自己就會不自覺想起已經過世的奶奶。

家裏面,爺爺重男輕女,平時對自己很不親近,所以,她對爺爺也沒什麽感情。只有奶奶,十分喜歡她,甚至超過了喜歡自己的弟弟,每次見到自己都會溫柔的給自己的講故事,還會把私底下留下來的糖果給自己吃。

看見葉晨如此乖巧,任奶奶也是溫柔地笑了,轉頭朝著任爺爺說道:“信哥,你看這個小丫頭和咱們挺投緣的,既然她的一聲爺爺奶奶都喊出口了,咱們也不好白呈這個情,不如,就認了她做幹孫女吧?”

幹孫女?

葉晨一下子就驚住了。任氏集團的幹孫女?那是什麽概念?

要知道,眼前的兩個人可是普通的老人,他們可是全球五百強的任氏集團的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以自己現在的身份,這一下子,可真的是算得上是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不過,葉晨搖搖頭,微微笑笑,恐怕這個動作,還是報恩的成分居多吧。她救了董事長夫人一條命,也算是任氏集團的恩人了,如此救命大恩,拿錢來恩謝未免太俗,唯有將她認作幹孫女,她成為任家一員,到時候任家的榮辱和她是緊緊聯系在一起了。

那時,以任家通天的財富和權勢,才不算虧待了她。

這等好事,葉晨自然不會拒絕,之見她淡淡一笑,挽起任奶奶的胳膊,說道:“既然如此,那小晨就謝謝幹奶奶了。”

任學信聞言大笑,任夫人齊恩繡則是和藹的摸著葉晨的頭,目光溫柔。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葉晨也算是知道了任學信和任夫人之間的過往。他們本是商業聯姻,舊時代的包辦婚姻,在結婚之前兩人可是都沒有見正式見過一面。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許就不算什麽了,就算是不滿意,也只過是隨著先例,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罷了。

偏偏這個任學信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性子又倔,死活要奉行自主戀愛,不肯結婚。這一下可是觸到當時任家當家的逆鱗了,一聲令下,要把他趕出任家。

任學信咽不下這口氣,不用人趕,自己領著包袱就氣呼呼的走了。打算自立門戶,做出點事情讓任家人瞧一瞧。可是他當時只是一個楞頭青,離了任家什麽都不是。人脈人脈沒有,啟動資金也不夠,怎麽弄得出什麽東西來!

好在任學信肯吃苦,就這樣搗鼓搗鼓居然還給他辦出個事來了,搞個體,專門倒賣服裝,賺取出口外匯,別看這事不體面,賺的還真不少。就在眼前一片好景的時候,晴天一霹靂,他從自己從任家帶出來的錢用完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在山窮水盡的時候,有一人匿名給他投資了兩百萬,這一下不僅解決了任學信的燃眉之急,也是讓任學信的生意更上一層樓,自然也就有了日後任學信一手打下的任氏江山。

這個匿名的人,不用說,就是齊恩繡了。

她其實早年見過任學信,對他有意,央求父母好久,才有的這聯姻,不過雙方家長沒有接洽好,才生得出如此波折。

話說,兩人相認後,任學信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是多麽意氣。齊恩繡模樣周正,性情溫和,舉手投足之間更是有大家閨秀特有的味道,簡直是任學信心中的完美對象。郎有情,妾有意,一段離奇的如同八點檔電視劇的故事終於是完美的延續了下來。

任學信對這件事顯然是早有考慮,葉晨一答應,他就立刻吩咐外面的人拿出一疊厚厚的A4紙,遞到葉晨手中,笑道:“小晨,既然認了你這個孫女,肯定是要有點見面禮的。這是一份股權裝讓書,你看看,簽了吧。”

股權轉讓?葉晨接過那份合同,翻了翻,一下子楞住了。

3%的股份!

這份禮也太重了!

037 誆上同濟堂一把

要知道,任氏集團可不是一般的小集團,那可是全球五百強,資產在幾百億的大企業啊。3%的股份看是很少,可是在這種大公司裏面絕對是一筆驚天的財富,折合成現金也足有幾億元。這可是能令不少人瘋狂的財富啊。

而且,據葉晨前一世的記憶,任氏集團家大業大,內部更是黨派林立,內鬥不斷,任承司雖然是集團總裁,但也只有15%的股份,而任學信老人作為董事長,擁有的股份也只有20%,而任奶奶的股份也只有5%。

而且,據葉晨所知,任家的二房一脈一直對任學信的大房一脈虎視眈眈,而他們的股份也是僅次於任學信的大房一脈,擁有35%。而任學信老人要是把這3%的股份給了自己,他們一脈手中的股份可是只比二房多2%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願意給出這種謝禮,葉晨是真正的感覺到了任爺爺任奶奶的善良與感恩。

不過,也正是如此,她才更不能要!

不說這個股份對任爺爺的重要性,自己也不想攪進任氏集團內部的糾紛之中,那一趟水太深,她不想踏足。而且,她已經有意向自立門戶,確實不太適合在摻和任氏的股份。

想到這裏,葉晨下定了決心,將那沓紙推開,微笑道:“任爺爺,多謝您的好意,不過,這東西,我不能要。”

不要?

這一次,任學信,齊恩繡,還有任承司都驚訝了,看著葉晨淡笑沈靜的模樣,眼神明亮,裏面澄澈安靜,甚至沒有半分波瀾,也看不見一絲猶豫。

這可是任氏的3%的股份啊,在外人眼中絕對是通天的財富了,她一個小姑娘,說不要,就不要了?

任學信老人盯著葉晨看了幾秒,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問道:“我能聽聽你的理由嗎?”

葉晨淡笑,微微擡眸,說道:“任氏家大業大,財富也是富可敵國,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有財富的地方就有爭鬥,任氏大房和二房的爭鬥已經有多年,其中兇險自不必我說,我並不想卷入其中。這是第一點,其二,這3%的股份在我手中只是一個數字,可是在任爺爺還有任叔叔手中卻有著更大的作用。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已經有自己的店鋪,雖然現在和任氏完全不可相較,可是我相信有一天它會在我的手中成長到任氏那樣的高度。所以,這股份,對我並沒有吸引力。”

葉晨的一番話說完,在場都楞住了。

任學信最先反應過來,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道:“小家夥,年紀不大,志氣倒不小!好!好!好!年輕人就是要有這種野心和霸氣,是我考慮不當,這樣吧,那份股份算作記你的名,但是交給我們保管,怎麽樣?而且,你救了任奶奶,任爺爺肯定是要給你報答的,你說吧,你想要什麽?這回你可不能推遲了。”

一旁的任承司聽完葉晨的話,眉頭緊鎖,始終沒有表情,只是在聽到“任叔叔”三個字的時候,眼角抽了抽。

葉晨見推辭不掉,只得接受。手指尖在桌面上面敲打著,沈吟了片刻,說道:“任爺爺,我需要錢。不過,這錢,我要借不要您送。”

任學信笑吟吟的說道:“你說,你想要多少?”

葉晨比出了一個手指,微笑著,卻並不說話。

任承司猜測著問道:“一千萬?”

“不,一億!”

第二天,等葉晨再次來到合德堂時,段德早早的就在門口候著了,一臉焦急的看著葉晨,說道:“葉老板,昨天我剛把消息放出去,今天同濟堂的掌櫃的就要和我們競爭那批藥材,這可怎麽辦啊?那可是我們救命的一批藥材呀!要是被他們搶走了怎麽辦?”

葉晨端坐在椅子上,不理會段德的著急表情,風輕雲淡的問道:“昨天買的藥材都是最差的嗎?”

段德點點頭,又說道:“可是那些最差的藥材也花了我們十多萬啊,要是沒出事之前,十多萬萬不算什麽,可是現在店子裏岌岌可危·····”

葉晨受不了段德的聒噪,擺擺手,垂眸冷笑說道:“不要緊,我會讓他們全部連本帶利的吐出來的!”然後又問道:“你昨天對外報的價錢是多少?”

“五百萬!同濟堂出六百萬要買。”

之前的十萬是因為買的是最次等的邊角餘料,所以數量多價格便宜很多相當於是白送,但是對外看定不能宣揚自己買的是次等,自然是按照最優等的價格來算,價格才會這麽高。

葉晨低頭垂眸,漆黑的眸子閃出明亮的光,淺笑道:“出七百萬,和同濟堂競價。”

競價?咱們還有多的錢嗎?段德心中疑惑,卻沒有問出來,看見葉晨沈靜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不自覺的就選擇了信任。

段德不知道的時,那一百萬的藥材是從龍門手底下的商行中買的,葉晨早就記在自己的帳上了。

也就是說,現在主動權掌握在葉晨手中。

合德堂不管出什麽價格都不會吃虧,而把這筆藥材高價賣給同濟堂,才是她的真正目的。萬事俱備,連趙山那邊都已經買通了,她就等著同濟堂一步一步的走進她的套中了。

不多時,段德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哭喪著臉說道:“同濟堂出八百萬要買那批藥材。”

八百萬。差不多是整個同濟堂的全部流動資金了。葉晨笑了笑,魚兒上鉤了,但是這些還不夠,要來,就要讓它整個有去無回,再也翻不起浪來。

葉晨喝了一口水,說道:“放出風聲去,我們願意以合德堂半年的收入做抵押,出九百萬,拼死都要保下那批藥材!”

段德聞言一驚,連連道:“葉老板,這可不行,若是真的買上手了,那豈不是這一場都白忙活了。”

葉晨笑笑,看著段德,只說了一句話:“相信我,最後輸的一定是同濟堂!”

段德看著沈靜的葉晨,咬了咬牙,又跑了出去。

其實,葉晨不是故意瞞著段德,只是,若是段德知道底細,恐怕就不會表現的這般焦急決絕,怕是騙不了同濟堂。事關大計,她不得不小心一點。

同濟堂,一名中年男子背著手在大堂裏走來走去,發出一陣沈重的嘆息,不時的看向門口,好像在等著什麽人。

不多時,一個小夥計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喘著粗氣,說道:“老板,老板,合德堂以半年的收入做抵押,出價一千五百萬和咱們競價。”

中年男人趙立聞言面露狠色,拳頭在桌上狠狠的捶了一下,說道:“真他媽狠,不行!就到這地步了,絕對不能讓他們拿到這批藥材!可是,一千五百萬,一千五百萬,這是要讓我把下個月的投資本錢都給賠進去···”

038 同濟堂完了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回頭向坐在太師椅上的賠笑道:“山哥,你看這個···”

趙山在那裏喝著茶,看著報紙,悠閑哉哉的說道:“要是你把合德堂吐了下來,還少得了這一千五百萬嗎?”

中年人,擠出一抹假笑,在心裏卻在暗罵,他剛剛的意思分明就是要趙山出手,直接把那筆貨攔下來,可是這個趙山卻在那裏裝不懂,分明就是想作壁上觀,最後收成。真是只老狐貍,但是,罵歸罵,他可不敢和趙山翻臉,畢竟他的生意很多時候還依仗著趙山和他背後的恒星集團呢。

想到這裏,中年人咬了咬牙,吩咐道:“去加價,我們出一千萬買下那批貨。”

一千萬,那可是自己的全部家當了,要不是看著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成功的份上,他才不肯冒這個險。殊不知,葉晨正是緊緊抓住了他這個心理,一步一步的把他往坑裏引。

這一邊,葉晨手裏拿著手下人遞過來的資料,微微勾起唇,笑道:“一千萬?倒也差不多是同濟堂的全部家當了,就這樣吧!跟他們簽訂協議,賣吧!”

一旁站著的段德似乎明白了什麽,試探性的問道:“葉老板,我們真的要賣那批次品藥材給同濟堂?而且以一千萬的高價?”

葉晨微微一笑,反問道:“有何不可?”

段德恍然大悟!這就是一個局!以進價十萬的價格的賣出一千萬的高價,生生坑了同濟堂九百多萬!關鍵,這筆錢已經傷到了同濟堂的筋骨,要是同濟堂在以後發現自己被坑了,那可是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更絕的是,這筆錢是合德堂建設公司的啟動資金,要是日後被同濟堂知道,合德堂的飛黃騰達正是由當時自己的那一筆錢送過去鑄就的,他恐怕會吐血三升,外加後悔不已悲憤欲絕!自己已經有些期待到時候同濟堂的那個的臉色了!

葉晨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秀靜的臉上打下淡淡的陰影,眼去眼裏一閃而過的寒芒,道:“剛剛錢已經到帳了,現在你就拿著這筆錢去註冊咱們的公司。然後咱們當著同濟堂的面舉行一個高調的成立儀式!”

段德聽聞,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花。這分明是在打同濟堂的臉,向全世界宣告同濟堂被自己坑了,以同濟堂裏面那個愛面子家夥的性質,恐怕會氣的吐血三升還不為過。更重要的是,這更是向外的一個宣告,我合德堂贏了,現在是我合德堂的時代了,同濟堂都被我坑了,你們剩下的若是想有什麽小心思,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其實,段德不知道的是,葉晨還有一層用意。段德已經和她說了,那些制藥廠供貨方,確實有人有意願意加入,但是擔心合德堂的實力不夠,現在,葉晨要做的就是展示出自己的實力,讓他們自己主動投靠過來。

第二天,合德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正式註冊成立,註冊資金為整整一千萬。

成立禮開始的時候,段德請了全城最頂端的慶祝班子,大邀賓客,鑼鼓喧天,鞭炮震天響,幾乎整條街的商戶都被邀請到合德堂參加剪彩儀式。他們是這條街的老住戶了,自然了解合德堂與同濟堂之間的較量。之前一直都是同濟堂占了絕對的上風,可以說是掐住了合德堂的命脈,他們都在猜測,合德堂不出半個月就要被同濟堂吞並了。

但是,事實卻恰恰相反,現在居然是合德堂率先成立了公司,啟動資金是整整一千萬,誰人有這麽大的手筆?

而且,據坊間流傳的小道消息,這筆一千萬還是合德堂從用一批僅僅十萬的偽劣藥材同濟堂那裏坑過來的。

花了一千萬,最後只拖回去十萬塊錢的藥材,知道真相的同濟堂的趙立恐怕現在已經氣得臥床不起了吧。一千萬,恐怕已經是同濟堂的全部資產了,換回去一批假藥,不管怎麽樣,他這店子都是開不下去了,而且,被套走一千萬的他是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條街上,受了同濟堂趙立坑害的商戶可不少,這下聽聞同濟堂吃虧的消息,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對合德堂是越看越順眼,甚至有些人當場就簽訂了合作關系。

合德堂這邊喜氣洋洋,歡樂一堂,同濟堂這邊就沒有那麽好的氛圍了。

中年人趙立聽著外面不斷響起的鞭炮聲,嘴都氣歪了,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掃到了地上。就算他再傻,也明白現在發生了什麽事了,他昨天就去看了那批藥材,不僅質量差不說,還有些根本就是拿雜草在充數,這種藥材,根本不能賣!也就是說,自己那一千萬,完全是打了水漂!

劈裏啪啦——

藥瓶,丹方,算盤,鎮紙石頓時滾落一地,整個同濟堂內部頓時一片狼藉。所有的夥計都驚若寒蟬的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去觸趙立的黴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計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扶著門框,喘著粗氣,低著頭怯怯弱弱的說道:“老,老板,趙趙趙,趙老板說,說您惹上大麻煩了,他他,他,他管不了這事!”

“滾——”

趙立聞言更怒,隨手抓起身邊的東西,向著小夥計狠狠地砸過去。小夥計疼得直哆嗦,卻不敢擡頭,只得含著眼淚默默忍下。

嗚嗚嗚——

警笛長鳴,就在這時,一輛警車開到了同濟堂的門口,從裏面出來四五名身穿警服顏色嚴肅的警察,他們舉起一張拘留令,對比著趙立的長相,問道:“你是趙立嗎?”

“是,我是,請問警察找我們有什麽事?”

為首的警察一把抓住趙立,把他往警車上拿,舉起那張拘留令,道:“有人舉報你涉嫌夥同黑社會成員威脅附近商戶,破壞市場秩序,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立頓時傻了,呆呆的看著那張拘留令,無意識的走進了警車。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不遠處的合德堂的一派歡騰的人的眼中。眾人看著不斷變小的警車,心裏升起一陣恐懼,要知道,趙立可以說是這一塊的地頭蛇了,現在就這麽被警察抓走了。是誰動的手腳,他們自然一清二楚,就是因為清楚才更畏懼。

能把趙立送進局子裏,說明合德堂背後的勢力可比同濟堂強多了,想到這裏,所有人看著段德的眼光就不一樣了,說話間更加殷勤恭敬了起來·····

039 同濟堂的最終覆滅

段德剛剛回到合德堂,就聽見店裏面的夥計沖了上來,喜形於色,沖著段德大聲嚷嚷著:“老板,老板,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那個同濟堂的趙立被警察給帶走了。聽說,罪名是因為涉嫌夥同黑社會威脅其他商戶,嚴重擾亂市場秩序···”

葉晨聞言,眼睛一亮,卻並沒有說話。

段德則是大喜過望,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的問道:“真的?”

那夥計狠狠的一點頭,大聲說道:“真的,聽說同濟堂裏面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老板娘到處給人塞錢找關系,店裏的夥計差不多都走光了,還卷走了店裏很多東西。我還聽說,同濟堂老板的那個不爭氣的賭徒兒子已經打算把店子賣出去換錢了。”

段德激動的一拍掌,連連說了三個好字,高興的在屋裏走來走去,道:“這是天大的好消息,來,今天全體員工發獎金,晚上我請客,城東的香格裏拉的大酒店,一個都不許少,聽見沒有?”

“耶!”店裏面所有的人聽見這個消息都是歡騰了起來。整個合德堂都是一派祥和氣氛。

看見此景,葉晨微微一笑,垂眸,嘴角微勾,冷意蕭然。

被關進監獄裏面一天,店裏的夥計都已經走了大半,還卷走了不少貨物。而老板的兒子,居然都想著要賣店換錢了。

此一處,高下立現。

很多人都以為商人重利,追逐利潤。因此,坊間還有言,無奸不商。

但是葉晨一直都認為為商之道,在於誠與仁。商業買賣要誠信,對於員工要仁義厚道。說到底,做生意就是與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唯誠可以取信於他人,唯仁可以廣納人才。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她要做的永遠都是那個能讓良禽擇木而居的大樹。

見段德有些太過高興,葉晨不得不小聲提醒一句:“段老板,我們現在手頭還有些資金,若是趁機收購了同濟堂,豈不是更好?”

段德一拍腦門,靈光一閃,連連道:“對對對!現在可是收購同濟堂的好時機,快,小李,給我聯系同濟堂趙立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告訴他,我要買下同濟堂····”

說話間,他還回頭瞥了一眼再次安然坐在椅子上,靜靜撫卷的葉晨,心中一嘆,自己的年紀也已三十有餘,也算是歷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可是遇事居然還不如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女···真不知道到底能有什麽東西讓自己這個小老板動容···

段德的動作很快,不多時,就有夥計過來說已經和趙立的兒子招大剛聯系好了,明天中午碰頭。

葉晨微微一笑,想到了什麽,掏出一部大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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