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旗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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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辦公室那一刻,肖瀟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周末,公司加班的人不多,一路上的職工撞見他們,都笑著打招呼,說老板帶著自己的小秘書回來啦,其實所有人都已經知道老板和小秘書的關系,但考慮到小秘書臉皮太薄,直接叫老板夫人容易炸毛,就只好繼續叫他——肖秘書。

肖瀟以前忍不住跟小叔叔抱怨:“這聽起來像什麽奇奇怪怪的普雷。”

小叔叔唔了一聲,只是笑,沒搭腔。

現在想來,他可能那時就已經在心裏預謀今天的事了。

緊閉的門,和敞亮的落地窗。

就像是他們困頓在原地,又彼此心知肚明的愛情。

肖瀟坐在沙發上,明明穿這一身旗袍在外面晃了一個上午,現在進入相對溫暖的室內了,卻嬌氣地開始發冷顫,他不自覺抱著自己的手臂,是個有點不安,有點緊張的姿態。小叔叔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冷?”,也沒等他回答,就把暖氣打開了。

可他並不是冷。這點兩人也心知肚明。

肖瀟看著小叔叔走到桌子前,慢悠悠泡茶,盯著男人的背影,他終於開口問:“你有什麽事要辦嗎?”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手上的動作不停,行雲流水洗杯沖茶,他做這些的時候姿態十分迷人,像極了水墨畫裏風雅的文人墨客,可等他端著一杯茶,彎腰遞給肖瀟時,就不像循規蹈矩的書生了。

千年的狐貍精彎著桃花眼,意味深長道:“你自己猜一猜,我在想什麽。”

肖瀟握著茶杯,楞住了,過了片刻,不確定道:“等會兒要做的事情,很棘手?”

“恩......倒不算棘手,只是得多點引導的耐心。”小叔叔微笑著,“可我現在想的還不是這個,再猜。”

他順勢蹲在肖瀟面前,手掌隔著旗袍冰冷柔軟的面料,握住了肖瀟的膝蓋,姿勢本身代表著臣服與弱勢,可肖瀟卻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狐貍一爪子按住了的小白兔,被迫對捕食者露出柔軟的肚皮,隨人揉捏。

他喝了一大口茶水,囫圇吞下去定神,連滋味也沒嘗出來,等咽了,才後知後覺出燙,眼淚都出來了一些,小叔叔都驚了,趕緊攔住他,捧著他的臉急道:“嘴張開,我看看燙傷沒有!”

“......”肖瀟拼命往後縮,靠著沙發背,痛得上身蜷了起來,兩只手一起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叔叔又催了好幾聲,才紅著眼睛,委委屈屈對他啊的張開了嘴。

小叔叔:“......”

肖瀟又拿手捂著嘴,含糊道:“應該沒有燙傷,只是痛,有沒有冰塊讓我含一會兒。”

男人沈默兩秒,說:“你再讓我看一下。”

於是肖瀟老實地仰起臉,嘴唇剛剛啟開,就被對方捏著下頷,不講道理地親了上來。

雖然男人的口腔,是比他的溫度要低很多,可這種事......這種事,做著做著,體溫就會一起上升,肖瀟眼裏積攢著生理性的淚水,被燙傷的地方得到了舌尖溫柔的愛撫,越痛越是敏感,涎液濕漉漉攪和在纏綿的吻裏,肖瀟不由得縮緊抓住小叔叔衣領的手,眼前冒白光,只覺又痛又爽又難耐,都希望對方不要這麽慢吞吞的,用力撓幾下受傷的地方,讓那幾滴眼淚徹底流出來。

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他發出模糊的哼聲,小叔叔動作頓了頓,退出來,還是捏著秘書的下巴,少年半睜著眼睛,茫然地仰望他,似乎在無聲詢問,為什麽不親我了。

“我在想,要怎麽懲罰你。”許久後,男人動作微小地晃了晃肖瀟的腦袋,低聲說,“不過你倒好,提前來跟我撒嬌,是覺得我心軟了,就不動你了嗎?”

肖瀟委屈且莫名其妙:“我沒做錯事,你憑什麽懲罰我。”

“沒做錯事?”男人寒氣森森掀起嘴唇,眼睛也瞇得更窄,“出去吃個午飯,招蜂引蝶了多少人,你數得過來嗎,如果剛才不是我來,你是不是就要傻乎乎跟著別人去客房休息了?”

這可真是顛倒黑白,肖瀟差點沒跳起來,想要據理以爭,自己沒有招蜂引蝶,剛才的人也只是好心,而且說到底,讓自己穿這身奇怪的衣服,去陌生的地方參加午宴,罪魁禍首不就是眼前的人嗎?

然而這些控訴卻難以出口。

男人伸手,一把將肖瀟逐漸傾斜的身體摟了過來,肖瀟身軟如爛泥,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眼前的世界更是在不停旋轉,他趴在男人胸前,有氣無力道:“怎麽回事......”

小叔叔慢慢摸了摸他腰上的緞面,那裏繡了一朵展翅欲飛的鳥,這種平時看來很正常的撫摸,卻在此刻帶出了另一種隱秘的快感,肌膚的敏感度直線上升,肖瀟難耐地喘息,幾乎要叫出聲。

“你這麽聰明,剛才就應該猜到,我今天要做什麽了。”聽見了懷裏少年略顯急促的呼吸,男人不為所動,只是偏頭親了親肖瀟發紅的耳尖,“你還記得,你以前答應我的事嗎?”

肖瀟思緒昏昏沈沈,很難集中註意力,小叔叔淡淡笑了笑,並不勉強他,手掌伸進旗袍下擺,滾燙的掌心罩上那個腿環,指尖又揉了揉周圍微微勒出的一點點豐滿的肉,他在肖瀟耳邊,輕聲說:“我可以試一試嗎?”

你要......試什麽?

肖瀟原本想這麽問,臉卻被對方以兩指卡住,就這麽扭過去,嘴唇吞沒在一個迎上來的吻裏。

渾身上下都輕飄飄,軟綿綿的,但又十分敏感脆弱,肌膚摩擦帶起陣陣電流般的快感,就已經讓他抵抗不住,而親吻時,被反覆舔舐口腔粘膜,被糾纏著舌尖,這種任人為所欲為的束縛感,則在已經瀕臨臨界線上的身軀,添了最後一把火。

他依稀聽見男人說:“你怕痛,正好,疼痛不是我全部的主題......我們慢慢來。”

又是一個溫暖的吻落在眉心:“不用怕,我會保護你。”

肖瀟徹底暈了過去。

也是是一秒,也許是一個小時。

在這模糊的時間裏,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光影斑斕,是無法深究,無法理清的愛恨,和他初遇的事,受他教導的事,被他帶回家的事,記憶變成一個接一個不真實的夢,拖著他在深淵裏下沈。

深淵下方,是一片燦爛的星空。

對了——我曾在這樣的星空下,對你許下承諾。

“我......”肖瀟發出似夢的呢喃,“我沒有忘......”

心臟躁動,他想睜開眼,視線範圍卻漆黑一片。

肖瀟楞了片刻,條件反射地掙動,卻發現雙手被捆綁著吊起,自己跪坐在柔軟的布料上,身上大約還穿著那件乳白旗袍,眼睛上則蒙著黑色的布條,剝奪了視覺,姿態屈辱,毫無反抗之力。

他感到戰栗不安,黑暗吞噬了除他以外的事物,肖瀟恐懼地仰起頭,喊戀人的名字,然而沒有得到回應。

不,不,冷靜一點,這肯定是小叔叔幹的。他試圖安慰自己。沒什麽好慌的,男人可能只是去拿什麽東西了,馬上就會回來。

他猜錯了一半。

alpha就坐在他面前的一把椅子上,靜靜看著他。

肖瀟越是不安,越是恐懼,就代表著他越是需要自己,他在期盼一次愛撫,一個親吻,在期盼自己去擁抱這具美好的肉體。

沒什麽比這種想法,更令男人上癮的了。

他手掌撐著臉,金絲眼鏡垂著鏈條,勾出桃花面裏鬼魅的陰影,他癡迷地凝望著床上的人,此前,他已經將這一幕妄想過千萬遍,卻沒有哪個妄想,比得上眼前觸手可及的現實。

肖瀟裹著那身自己為他挑選的旗袍,如同一個即將被撕開包裝的禮物,就那麽跪坐在床上,旗袍那實在是合身極了,從今天午宴上,客人們對他投來的眼神就知道,落在旁人眼裏的他,是多麽耀眼,多麽璀璨,誰都可以輕易將他折下,而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魅力,心無芥蒂地對窺伺者露出珍貴的笑容——那是一朵眾生垂涎的菟絲花。

然而男人很清楚,他不是花。

於是他特意這麽打扮著肖瀟,綁住他雙手手腕,高高吊起,讓他無法逃離床笫半步,蒙住那雙水潤清澈的眼睛,他就無法視物,只能全身心感受占有他的人......穿著我給你的旗袍,呆在我的床上,被我捆綁,接受我給你的愛與痛,你不是我的,是誰的?

他是吊起的月亮,是蒙塵的鉆石。

是只屬於一個人的收藏品。

alpha沈浸在思緒中,而肖瀟在黑暗裏忍耐許久,到底害怕,帶著哭腔,再次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倔強不馴的小鹿,哪怕面對命運也從不低頭,從不求饒,而在和愛人的角逐中,他潰不成軍,除了哀哀呼喚對方,他什麽也做不了。

你不需要做什麽。

你只用接受我,就可以了。

男人終於起身,大手捧住少年的側臉,這個突如其來的觸碰把肖瀟嚇了一跳,他渾身一震,下一秒,又依戀地倒在他的掌心,不滿道:“你去哪兒了,這是幹什麽......”

男人的目光是壓抑的冰火,看似自持,拇指還有閑暇去透過眼罩,撫摸他的眼睛,而事實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要費多大的力氣,才能壓抑住心底的猛獸,不讓它立刻跳出來,將眼前的活色生香吞噬殆盡。

“怕不怕。”他控制著喉底的震顫,輕聲問,“會不會綁得太緊了?”

肖瀟試著晃了晃被吊起的手,遲疑道:“有一點吧......你想幹什麽?”

我要試著露出一點點爪牙,讓你為我痛一次了。

男人伸手,抓住那根綁著肖瀟手的繩子,它的另一端繞過天花板的吊鉤,就這麽垂下來,男人抓住它,輕松一拉,就能讓肖瀟被迫直起上半身,手腕的束縛收緊,少年驚呼,無知地挺起胸膛,而男人便低下頭,親吻那個小小的喉結。

溫柔的吮吸是調味品,舔舐是微不足道的刺激,男人沒有抱他,任由肖瀟被吊起,他輕輕咬住少年的脖子,含吻住那顆喉結,然後逐漸加力,如同成心要他窒息而死,深深深深地將牙齒,埋進了溫暖柔軟的肌膚內。

呼吸不暢,咳嗽,些微的掙紮,手底下傳來的劇烈心跳,他及時松口,望著那一圈牙印,又俯首上去,勾舌舔了舔,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往下吻,領口阻擋了他更多的行為,小叔叔停下來,這是他親自去定做的旗袍,每處機關都是他的設計,如何穿如何脫都有講究,他大可以現在就替肖瀟除去這件衣服,可那樣,不就沒意思了嗎。

他垂眼打量片刻,手直接摸進旗袍下擺,肖瀟一直忍著沖動,沒有做出更多激烈的反抗,可男人握住他的陽具時,這樣直接的刺激無論是誰都受不了,他發出一聲煽情的喘氣,被吊起的手無法推拒,他便用指尖狠狠掐掌心,企圖給予自己疼痛,好抵抗體內洶湧的情欲。

這樣不明顯的反抗也被男人發現了,小叔叔湊過來,含住他的耳垂,在他耳邊笑了笑:“松手,聽話。”

他手上的動作靈活得可怕,魔鬼才有這樣淫靡的技巧,前端溢出的清液很快就沾染上男人潔凈的手,也打濕了緞面,肖瀟泛紅的眼睛被遮掩在黑布下,無法為他贏得一絲一毫的憐憫,望著那濕潤的黑布,小叔叔又笑了,他動作加快,揉著少年青澀的性器,在他攀上巔峰射出來前,又抽手,任由他陡然失重,跌落雲頭。

“你今天,所有的快感,疼痛,都是我來給你。”他隔著眼罩,親昵地吻了吻肖瀟顫抖的眼皮,“乖一點,做得到嗎?”

不止眼皮,肖瀟渾身都在發抖,高潮被阻斷,他繃緊了身體,咬牙道:“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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