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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鈺言-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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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陰沈的宋鈺, 傅長言百思不得其解, 怎麽那藥效最強最快的曼陀散對他沒用?

這下完了,有他在,能不能逃出去不說, 他肯定會被認出來的。

其他弟子見著踏雪立即聯想到魔宗,紛紛拔劍布陣, 戒備又充滿敵意的看著塔門前的踏雪。

“噝噝!”

踏雪齜牙發出幾聲低吼, 剩餘七條尾巴高高揚起, 猩紅雙眸兇惡的瞪著宋家弟子們。

“靈昀,為何來得如此遲?”

那兩名正氣環身的中年人看到宋鈺現身,臉上的表情不太滿意,其中一個更是直接出聲質問。

宋鈺默不作聲地立著, 目光透過薄霧緊盯著踏雪背上的男子,他側著身,手裏的雲澤劍光芒大盛, 不知是不是因持劍者情緒激烈, 使得劍身上的光芒幽藍森冷。

傅長言摸了折腰在手, 接著吹了個口哨示意踏雪往塔頂爬。

塔下面圍了那麽多宋家弟子,打起來有點難辦,尤其是這副軀殼實在沒什麽靈力修為, 光靠一把折腰恐怕無法突圍, 他得另尋別的法子脫身。

幸好今夜整個縹緲山都被濃霧覆蓋,借著濃霧遮掩,虛虛實實, 他騎著踏雪眨眼間攀了第六層塔樓的屋頂。

幾道淩厲的劍氣緊跟著升了上來,傅長言皺了皺眉,心中已有應對之策。他示意踏雪松開尾巴,從它身上跳了下去,迅速持扇帶起一股強風掀掉了第六層塔頂的紅瓦,再劃破自己的手掌以血為媒在腳底下畫了個召邪陣。

為了留一條後路,方才傅長言闖塔時,解開了一些妖邪的束縛,此時塔內的妖邪嗅到血腥味後開始躁動不安,又被召邪陣所吸引,紛紛對著陣法所處的位置撞擊起來。

朱砂特制的紅瓦被掀開後,塔內還有縛靈線和符紙密布,傅長言並不是真想拆了鎮六合塔釋放妖魔鬼怪們出來,而是想用它們拖住宋家的人,自己才有機會逃走。

眼看塔頂被妖邪撞擊得裂開了一條縫隙,那名質問宋鈺的中年男子臉色微變,隨即連忙吩咐宋清越和宋清玄等幾名弟子設陣鎮壓。

傅長言搭在踏雪身上又往上翻了一層,站在了塔樓最高處,一個旋身將第七層的紅瓦也掀了,不過沒敢再畫召邪陣,畢竟他也不知道第七層關著什麽玩意兒,萬一不小心放出來傷及無辜,那他就真成罪人了。

“嗖嗖!”

兩道劍氣貼著身畔飛過,擊碎了塔樓上的鎮邪石像。

宋鈺落到傅長言對面,雲澤劍陰氣森森,劍身上湧動的光芒隱約竟帶了幾分邪氣。

傅長言看他一眼,神情覆雜,少頃不多說廢話,把玲瓏匣交給踏雪,“走,回魔宗去。”

踏雪不太情願的哼了幾聲,而後身形變小朝濃霧裏躍去,轉瞬間就消失了。

傅長言嚴陣以待,做好了宋鈺若是去追踏雪他便出手拖住他的準備,哪知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見他如此,他放下折腰,笑道:“我打不過你,不自討苦吃,你想怎麽待我都隨你。”

話音方落眼前便一黑,待傅長言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被宋鈺塞入了他的乾坤囊中,之後便聽到一些對話聲。

“靈昀,那妖獸如何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叔父,許是、許是霧氣太大了,那雪貂就……”

“胡說八道,以靈昀的本事,就算是什麽都看不見,那妖獸也不可能逃走!靈昀,你且說一說,為何放跑那妖獸,莫非你真被魔宗蠱惑心智全失,竟墮入邪道與魔人為伍?”

“叔父,您別生氣,三師兄怎會與邪魔歪道為伍,是……”

“住口!清越,我沒問你!!!”

“……”

聽起來應該是宋清越和他叔父在質問宋鈺放跑踏雪之事,但他們好像沒發現他這個邪魔歪道此刻正待在宋鈺隨身攜帶的乾坤囊中。

靜默片刻,聽到宋鈺冷冷的說話聲,“非是靈昀有意放走九尾雪貂,乃第七層朱砂瓦被揭,靈昀擔心塔內有異,故而並未去追雪貂,留在原地嚴防調虎離山之計。”

那男子道:“真是如此?”

轉念一想,宋鈺說得有理,踏雪既現身於此,魔宗的卓無忌興許就在附近,若眾人都被踏雪引走,他確實可能趁虛而入。

如此,便不再為難宋鈺,命他立即帶領弟子巡山,一則追尋踏雪的蹤跡,二則巡查縹緲山有無異樣之處。

宋鈺行禮離去,但並沒有和弟子們一起巡山,安排弟子們分開巡山後,他便禦劍回到了雅竹居。

落地時一個不穩直直摔到了地上,曼陀散的藥效尚在體內沒有完全散去,他是強撐著到鎮六合塔走了一遭,本來都沒指望能把傅長言抓回來,沒想到他主動就擒。

“哎喲!”

乾坤囊抖了抖,傅長言從裏頭跌了出來,他故作誇張的叫了一聲,在地上捂著屁股裝疼。

擡頭看了眼四周,笑道:“怎麽把我帶回你房間了,不拉到正堂去公審?”

宋鈺四肢軟麻,強撐了許久,這會子完全站不住,踉蹌一下跌坐在床上。他擡眼看向傅長言,眉眼間浮現出顯而易見的怒意,下一瞬揚手用絲綾將他帶到了身邊,不等他掙紮就用絲綾將他兩手牢牢捆在了床頭。

“??”

瞪著頭頂淺藍色的羅帳,傅長言感覺自己像一條待宰的魚,平攤在床上撲騰,他扭頭去看宋鈺,“不是,你這是要搞哪一出?”

就算要綁起來嚴刑逼供,那這場地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宋鈺氣息急促又混亂,他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單膝跪在了床上,手裏召了雲澤劍過來,冒著寒氣的劍尖抵在了傅長言臉邊。

“草!宋鈺你這是要動真格?”

明晃晃的劍尖離脖子只差分毫,傅長言睜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薄唇緊抿雙目泛紅的宋鈺,他的手在發抖,抖得他害怕。

“不是,宋鈺……宋公子、宋大俠、宋哥哥!我不就給你下點曼陀散,不至於吧,又要拿劍捅我?”

他這一言不合一個不爽就拔劍砍人的臭毛病,怎麽從十幾歲到現在都沒改?

“是你自己說的。”

宋鈺的手確實在發抖,連帶雲澤劍一並輕顫著。

傅長言把腦袋往旁邊移了移,免得真被他一刀抹脖子了,再小心翼翼的開口:“我說什麽了?我這跟你道歉行不行,靈昀公子胸懷百川氣量不凡,就原諒我這個卑鄙小人無意之舉好不好?不是故意要對你下藥,是我有非入鎮六合的苦衷,何況我也沒幹什麽危害蒼生的事,就偷了幾只冥頑不靈的妖邪救人。”

“是你自己說的。”

宋鈺像是沒聽懂他的解釋,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言罷,劍尖劃動,無聲無息順著傅長言領口往下到腰部,劃破了他身上的衣袍。

“別啊!真動手啊!”傅長言被他的舉動嚇到,忙使勁掙紮起來,兩手動不了就拿腳踹。

宋鈺把雲澤劍丟開,翻身坐住了傅長言亂踢的兩只腳,再伸手拽住了他衣領,紅著眼睛咬牙切齒道:“是你自己說的。”

傅長言被他重覆的一句話弄煩了,忍不住吼:“我說什麽了我!”

這樣一吼,宋鈺好像覺得委屈,眉宇間的不悅變成傷懷,泛紅的眼眶溢出幾分水霧,他抿了抿唇,輕不可聞的悶聲:“你從來都不把自己說過的話放在心上嗎?”

明明是他自己說的。

——你想怎麽待我都隨你。

看啊,連剛說過的話都忘得如此快,更不用說從前說過的那些話了。

是他可笑,傅長言真真假假幾句戲言,偏他當了真,還放在心上一直念念不忘。

“……你不會要哭吧?”

傅長言咽了咽唾沫,驚疑不定的瞅著一臉隱忍悲憤的宋鈺,心道自己啥也沒幹就下了個曼陀散,他不用一副失了身的淒楚模樣吧……

宋鈺道:“不要緊。”

鬼知道他的“不要緊”是什麽意思,不管怎樣,先讓他下去再說。宋鈺這人,看著寬肩窄腰清瘦單薄的,沒想到份量卻是不輕,一屁股坐他腿上還挺沈的。

“不要緊?不要緊就不要緊吧,那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去?”

“不要。”宋鈺哼了聲,拒絕下去。

傅長言只好擰巴著眉好聲好氣道:“唉!那你要實在生氣,除了別拔劍砍我以外,想打一頓就打一頓吧,我保證不還手不躲開,成不成?”

結果宋鈺還說:“不要。”

說完兩手扯住他被劃破的衣袍,“刺啦”一聲撕開,再粗魯野蠻的把口子撕得更開,一副和他衣服有仇的樣子,兇巴巴惡狠狠地全撕了。

“……”

傅長言默默看著撒潑的宋鈺,再瞟一眼自己都光溜溜的胸膛,琢磨著宋鈺該不會是想扒了他衣服後拿刀一片一片淩遲吧?或是在他身上刺幾個“上善若水知白守墨”之類的處世名言,好讓他從今以後都不敢再幹壞事?

再說宋鈺,把他上半身扒幹凈後,目光異常的炙熱,他還上手去摸,從鎖骨一直流連到腰腹,似乎在思考要怎麽來重重懲罰他。

好漢不吃眼前虧!

打一頓能行,可要讓宋鈺淩遲或是在身上刺字,那傅長言可不幹!

遂鼻子一抽嘴一咧,眼裏憋了兩包淚出來,嚎啕一聲大哭,“靈昀公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吧嗚嗚……”

宋鈺搖搖頭:“不要,是你自己說的。”

“我草你別捏那裏!!!”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捏哪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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