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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鈺言-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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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言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過什麽, 要讓宋鈺一直重覆“是你自己說的”。

腦子裏還沒想明白呢, 他突然下手狠狠一捏,傅長言當即痛得飆淚:“宋鈺你魔怔了!”

真是沒想到,宋鈺這廝看著是個端方君子, 實際是個齷齪小人,居然對他用私刑, 還是上不了臺面不堪入目的私刑!

“紅了……”

宋鈺低低出聲, 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 有點無措的看著被自己掐紅得那一點。

傅長言含著淚哽咽,“你還知道紅了,要打就肉對肉好好打,你捏……你、你別捏那裏!”

宋鈺聽了, 忽而輕喘一聲,“不要緊。”

“怎麽不要緊,老子疼死了!”

說什麽屁話呢!他當然覺得不要緊, 被掐得又不是他!

傅長言在心裏罵著, 面上還得哭唧唧, 淚眼模糊的瞅著他,嚶嚶道:“宋鈺,好哥哥,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敢對你胡來,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你放了我吧,我給你磕頭求饒, 我去罰跑千環道,邊跑還邊背你們宋家的家規,如此可能消消氣?”

“不要緊。”

宋鈺對他一連串的話置若罔聞,仍是重覆著“不要緊”三個字,隨後不等傅長言再開口,突然俯下身含住先前被他自己親手掐紅得那一點,如野獸舔舐傷口般安撫地碰了碰。

“……唔??”

傅長言發出特別糟糕的聲音,糟糕到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劇烈掙紮起來,心道再讓宋鈺玩下去得出事!

就在這時,宋鈺放開了他,舌尖舔著自己的嘴唇,哄小孩一樣哄著:“我幫你,就不疼了。”

“……”

宋鈺的聲音在此時低沈暗啞的有點過分了,隱隱還帶著幾分蠱惑。

傅長言呼吸略急促,沾著水漬的胸膛起伏著,眼角因哭泣而暈開兩抹紅,細白的臉上帶著淚痕,一臉的驚慌和羞恥。

剛才是覺得疼,被他親了幾下確實不太疼了,可他莫名覺得怪異,只因那疼痛變成了酥酥麻麻的癢,癢的他發出那些糟糕又暧昧的聲音。

“宋鈺,你、你放開我可好,別、別胡鬧了……”

那是曼陀散,又不是軟玉香,宋鈺不該……不該如此!

傅長言滿心困惑,且清楚的認識到此刻的宋鈺絕對神志不清,甚至比當年身中軟玉香時還要神智皆無,全憑本能驅使在胡來。

再縱著他胡鬧下去,怕是真要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傅長言便皺緊眉,含著淚可憐兮兮的求他:“長言深知今日對靈昀公子下曼陀散為大不敬之舉,冒犯公子了,公子心裏有氣,長言都該受著。只是……只是宋鈺你真的不能再玩下去了,算我求你,你拔劍砍我吧,我保證不怪你,可好?”

“不好。”

宋鈺想也不想就拒絕,他目光灼灼的盯了他片刻,眼眸半閉,腦袋緩緩往下。傅長言覺得自己可能也魔怔了,竟一句話也不說,躺在那任憑他靠近,看著他殷紅的唇,喉部上下滾動著,薄唇微微開啟,等著他壓下來。

“嘭!”

一聲悶響,壓在上方的宋鈺往後仰了下頭,下一瞬閉上眼歪倒在傅長言身上。

“萬幸萬幸,老朽來的不晚。”

宋老頭手裏舉著個板凳,一臉慶幸的看著被砸暈過去的宋鈺。

“……”

傅長言咽了口唾沫,心肝兒狂跳,暗自想著方才是瘋了不成,竟有點期待宋鈺親過來……混賬!一定是整日叨叨宋鈺好看,叨叨的次數多了,自己心裏都亂了,忘了彼此都是男人。

真是胡鬧,幸好宋老頭及時出現,否則真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

宋鈺這一昏,受他靈力操縱的絲綾立即松開了。

傅長言一把推開他爬起來,拿手遮擋著前胸的狼藉,火速跳下床沖到櫃子邊扯了件衣袍出來套上。

“他是不是中邪了?”

傅長言幹咳一聲揉著自己的胸,神色憤憤的瞪著歪倒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宋鈺,他居然用手揉捏他胸膛,還趴下來跟狗一樣咬他,現在鎖骨和胸前都還有他留下的咬痕,委實太狠了些,最重的地方都咬破了!

“非也非也。”

及時趕到雅竹居救了傅長言的宋老頭搖頭晃腦,再放下手裏的板凳,順勢坐下,拉過宋鈺的手為他把脈,少頃,回身一巴掌抽傅長言。

“臭小子,果然是你偷了我的曼陀香!”

傅長言險險避開那一巴掌,皺眉道:“什麽曼陀香,不就是個迷魂藥?”

宋老頭理一理袖子,瞪他:“那曼陀香出自蓬萊仙島,老朽原本也以為是曼陀散,月前星河那孩子不慎誤用後壞了事,老朽才知此種曼陀羅草裏有暖情之藥效,不可隨意濫用。”

一聽宋鈺服了帶有暖情藥效的曼陀散,傅長言算是明白他方才為何發瘋了,現下想來身上還一股子未散的燥熱,為了不讓此熱繼續蔓延,他撇嘴道:“既是下三濫的藥,怎不丟了?還特地擺在最高的櫃子上,用紅布小心翼翼包著,我還以為是什麽藥效最強最快的迷魂藥呢!你這老頭,著實害的我不輕。”

“喲小兔崽子,你偷老朽東西還有理了!”宋老頭揚手給他一巴掌,這次打著胳膊了,“你還敢對靈昀下藥,就靈昀的性子,醒來肯定狠狠懲罰你。”

“嘖,你說的有理。”傅長言揉一揉自己被拍疼的胳膊,擡手三下兩下系好衣袍的帶子,拿起一邊的包裹往房門走去,“趁他沒醒,我先溜了,宋老頭,宋鈺就麻煩你照顧了。”

“呵呵。”宋老頭慢條斯理站起身,兩手背到身後,有點幸災樂禍的看著傅長言,“酆小公子要是能從這間屋子出去,盡管走,老朽保證替你照顧好靈昀。”

“何意?”

看著一臉笑嘻嘻的宋老頭,傅長言心裏升起不詳的預感,他伸手去拉門,門打開了,再擡腳往外邁……草!門口有堵無形的靈障設著,他出不去!不僅是房門,窗戶和墻壁也有靈障覆蓋,若想沖出去,估摸著得掏折腰出來。

然宋老頭還在房內,外頭又有宋家弟子在巡山,此時暴露身份不是明智之舉。

傅長言只好灰溜溜的回到寢房,宋老頭還在笑,“幹了壞事就想跑,你這小子想的挺美!行了,就在這照顧靈昀吧,老朽待會兒過來給他送曼陀香的解藥和調理內傷的湯藥。”

“宋前輩!”傅長言哪可能坐以待斃等著宋鈺清醒過來興師問罪,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他出不去,不是還有宋老頭麽,央他帶他出去想必是可行的,遂纏著他花言巧語。

可惜宋老頭軟硬不吃,楞是不理傅長言,一甩袖子就走了。

他還指望著傅長言來餵靈昀吃藥呢,自是不可能放他離開。

……

半個時辰後,宋老頭派靈獸將藥送了過來,傅長言臭著一張臉接過去,末了掐著宋鈺下巴用嘴硬灌下去。

許是曼陀香裏的暖情藥效未散,這回嘴對嘴餵藥,宋鈺倒是沒嫌惡心,還熱情似火的主動迎上來,糾纏著他的唇舌不放,登徒子一般將他才穿好的衣袍又給撕碎了。

宋鈺這人估摸著屬狗的,於情·事一塊上特別喜歡咬人,一碗藥餵完,傅長言嘴唇腫了不說,脖子和鎖骨又多了幾個咬痕。

再說宋老頭的解藥,藥效也是極好的,宋鈺叼著他肩頭一塊肉啃得正香呢,神思忽而就清明了。

“哐當”的一聲,驟然後退的宋鈺一個不慎從床頭往後摔了下去,他跌坐在地上睜大了眼看著衣衫不整滿脖子紅痕牙印的傅長言,手指著他抖個不停,“你……你……”

“你還有臉指著我?”傅長言臉不紅氣不喘,扯一扯自己的衣袍,搖搖頭道:“真是沒想到,宋鈺你居然是這種人,什麽清風明月的正道頭牌!我同你說過,我不好男色,你如今這樣對我,我二人的緣分怕是要盡了。”

“唉……看在你曾幫過我的份上,這些……”他故意把衣袍拉開露出更多暧昧的痕跡,再蹙著眉嘆道:“這些就算是我還你的恩情,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我也算仁至義盡了,你便放了我吧。”

分明是他下藥害他,這會子卻仗著宋鈺處於巨大的驚嚇中回不過神來,就先發制人顛倒是非黑白。

然宋鈺便是再出格,他本質上還是清雅溫良的君子,縱然對傅長言心思不純,可他卻不敢真對他做些什麽,眼下竟莫名做了出格之舉,別說傅長言要責怪,他自己都覺得羞愧不已無地自容。

“是我之過。”

他紅著眼,聲音支離破碎的,勉強站起身來,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輕晃幾下,隨即突地召了雲澤劍在手,劍身一晃就要抹脖自盡。

“我草!!!”

傅長言登時炸了,連忙撲過去奪劍。

“宋鈺你冷靜點!我草你真是牛逼啊!草!!!”

宋鈺擡眼望著他,漆黑的眼眸滿是傷悲淒楚,他堅持握著雲澤劍要去抹脖子,嘴裏倒抽一口氣,顫聲道:“是我之過……”

傅長言急忙大喊:“草不是你的錯!你沒過錯!是我錯了我錯了!我對你下媚藥了!你才會神志不清對我這般那般,你真沒錯,我錯,全是我錯,你別沖動,把劍放下啊!”

宋鈺垂下眼,睫毛顫巍巍的,聲音開始哽咽,“對你做出這樣的事,又怎麽不是我的錯,是我之過……”

說著,雲澤劍真往脖子劃過去,一道血痕立即出現在蒼白的脖子上。

傅長言被他逼得口不擇言了,忙喊:“不是的,是我錯,我喜歡你!我想要你!!我故意對你下藥,是我想上你!!!”

“……”

宋鈺便僵在了原地。

“可我是男子……”

他泫然欲泣地望著他。

傅長言看他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除了人高馬大之外,哪點像男子了,還那麽扭捏,但他知道他是男子。

“我知你是男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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