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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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棠這個名字, 徐青野不止一次聽到了,從前只是過耳,她未曾深究過她與賀斂到底有什麽樣的淵源。

但如今人就站在她眼前, 她想刻意避開怕是也不能了。

而那些之前帶有一些緋色的提及, 迅速地從徐青野的腦海中閃過。

在大概猜測到韓棠與賀斂的關系後,她沒再堅持把韓棠關在門外, 留了門後自己先往回走了一步:“要進來說嗎?”

徐青野的態度就是那樣, 除了對賀斂,也不愛笑, 就這樣冷冷的。

韓棠手指緊扣著手心, 但還是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好啊。”

她自顧自地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了一雙拖鞋,四處打量著屋子的陳設,乍一看,就像是臨時過來做客的朋友, 只是這朋友對賀斂的家似乎比徐青野還熟悉。

一邊看,還不忘記評判幾句。

韓棠:“賀斂哥哥把這裏重新裝修了?我一直在國外,也很久都沒來過了,我記得我去年過來的時候地板還不是這個顏色。”

徐青野搬過來也沒多久, 自然不清楚韓棠口中所說的那些。

但她是成年人,法律專業出身, 本就對人性有最基本的洞察,所以她對韓棠的初印象大概可以歸結為四個字‘來者不善’。

徐青野出於禮貌, 給韓棠倒了杯溫開水, 就沒再繼續說話。

韓棠從過來以後, 始終都沒有說明自己的來意, 而是把註意基本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那種審視的目光讓她不是很舒服。

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臉上的那些偽裝卸下了一部分,一邊才包裏拿鑰匙,一邊朝著樓梯的那個方向走。

“我是來幫周老師拿東西的,你應該沒見過,就是賀斂的媽媽。”她朝著徐青野的方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鑰匙:“對了忘記問你叫什麽了?看你還是學生吧,怎麽過年不回家,一個人在這裏。”

徐青野並沒有回答後面的問題,事實上她的態度一直都不怎麽熱絡,只是說:“如果你想要來拿什麽東西,那我可能要問一下賀斂,他畢竟不在家。”

韓棠剛走過三個臺階,聽見徐青野的話也並沒有覺得主人不在家,她的行為有什麽不妥,直接倚在了一旁的樓梯扶手上:“好啊,那你問吧,問完了我再上去。”

就像是篤定了賀斂不會說什麽一樣。

賀斂收到徐青野電話的時候飛機已經在催促登機了,聽到韓棠現在在半山別墅的時候,他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悅。

“她怎麽回來了?”

徐青野你捏了捏手指,語調平緩:“說是來幫周老師拿東西,我不知道周老師的東西都放在哪兒,我要讓她自己過去找嗎?”

賀斂那邊靜默了半天,徐青野感覺賀斂是有什麽話想同她說,但她等了半天,賀斂卻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讓她把電話遞給韓棠。

韓棠見徐青野看向自己,終於從臺階上走下來,不再是剛剛那個居高臨下的位置了。

“賀斂哥哥是讓我接電話嗎?”

徐青野遞過了手機,沒聽見電話那邊的賀斂都說了什麽,只是發現韓棠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開心了起來,說起話也基本都是輕松地應承:“嗯、嗯、好……我知道了,這不是那邊忙完了就回來了,早知道你最近飛紐約我就晚兩天回來了,行、那你早點回來,我先掛了。”

韓棠手機是直接拋給徐青野的的,除了她優雅的外表,韓棠的語言和行為都是帶著攻擊性的。

徐青野不知道她是在針對她,還是她本來就是這樣。

韓棠:“你繼續看你的電影吧,放心,賀斂哥哥不在,我拿了東西就走,不會在這裏呆很久了。”

“我這次來,”韓棠停頓了一下,小聲地湊在徐青野的耳邊說:“主要也是過來看看你的,珍惜你能和賀斂哥哥在一起的時間吧,因為我回來了。”

韓棠的話像是一句宣言,但徐青野並不想應戰,她在最開始的時候覺得韓棠甚至有些幼稚,感情畢竟是兩個人的事。

這天的事她也只當是一個小插曲。

但是沒想到,她很快就和韓棠有了第二次的見面。

樓醒來接人的時候說那天是他生日,賀斂出國了,希望徐青野一定要來捧場。

她與樓醒之間的關系向來相處的還可以,樓醒打著過生日的幌子親自上門接人,也沒給她留什麽拒絕的餘地。

最近她幾乎都是一個人窩在別墅裏,看看書、偶爾看看電影,並沒有什麽消遣的活動,她也只當過去放松了。

直到她到了禁區酒吧,見到韓棠,她才想到,樓醒過生日未必是真的,但韓棠想見她應該是真的。

眾人本都在火熱的聊天,等順著韓棠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大家明顯都是一楞,慢慢地,看向徐青野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樓醒的身上。

所有人都沒開口,但是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怎麽把徐青野帶過來了?’

‘你是不知道韓棠在這裏嗎?一會兒要是兩個人打起來了怎麽收場!’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但是人是韓棠讓他叫來的,他能怎麽辦?

他瞞了韓棠這麽久,韓棠這麽要去,他現在也是將功贖罪,她打量著這酒吧好歹是他的地盤,事情怎麽樣也能控制的住。

樓醒訕訕地笑,然後把徐青野拉過去坐了,但他堅持坐在韓棠和徐青野的中間。

眾人預想中大打出手的畫面並沒有出現,甚至連劇烈的爭吵都沒有出現,酒吧裏請來的樂隊依然火熱地搞著打擊樂,眾人在下面還算和諧的氛圍中一顆心漸漸地放松下來,也終於回歸到了最開始火熱的八卦中。

韓棠調了一杯血腥瑪麗推到了徐青野的邊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樓醒,但卻像是把樓醒當初透明人一樣:“喝一杯嗎?”

“不喝,謝謝。”徐青野把杯子推了回去,賀斂不在,她並不會輕易在這種場合飲酒。

韓棠笑著把手搭在那個杯子上,手指摸搓著杯沿的位置,指腹觸及到猩紅的液體,像是被鋒利的刀劃破了一個口子。

徐青野的目光也被韓棠的這個動作定格住了,只是她看向的並不是杯中晃動的液體,而是韓棠無名指的那枚戒指,聚光燈在酒吧內不停地閃爍著,有那枚一瞬打在了韓棠的手指上,徐青野看清了那上面的紋路,是與賀斂戒指相同的紋路。

那紋路並不常見,且之前賀斂說了這是對戒,徐青野控制不住地多看了兩眼才終於收回了視線,但也僅僅是收回了視線,那個戒指的虛影就像是定格在了她的眼前,每一個細節她好像都記得。

酒吧裏的空調太悶了,她想去一旁透透氣,起身的時候‘堅定不移’坐在一旁的樓醒顯然是一激靈,警惕地看著一旁的徐青野:“小學妹,你怎麽了?”

“沒事,我去那邊透透氣。”徐青野指了指不遠處的酒吧臺,這個時間人少,那邊確實看著清凈許多,而且還在樓醒的視線。

樓醒松了口氣:“行,你去吧,想吃什麽喝什麽就點,記我賬上。”

徐青野走過去的時候,不是沒感覺都周圍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也沒管,她來了這裏就覺得喉嚨不舒服,現在想喝幾杯烈酒潤潤喉。

徐青野叫了杯白蘭地,一杯不夠就又要了一杯,這饒是誰看了都不會覺得徐青野的酒量好,而是覺得她這是在借酒消愁。

至於為什麽?

自認是賀斂的‘正宮’回來了,沒有人覺得賀斂會真的娶徐青野。

多年間,所有人都有一個共識在,賀家如果想要聯姻,那一定是韓家,是韓棠。

徐青野安靜地坐著,拋開其他的不談,她倒是有些享受這樣的夜晚了,舒適溫暖,身邊都沁著酒香,臺上音樂躁動著十分有人氣,只可惜賀斂不在。

在徐青野續上第三杯酒的時候,她身邊做過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其實徐青野都沒看她,實在是她身上的味道過於濃厚,酒氣都蓋不住她的香水氣。

在女人想要幫她結賬的時候,徐青野才發現這個女人是奔著自己來的。

“不用,謝謝,我的賬有人結了。”她看了眼不遠處已經開始玩牌的樓醒。

女人的眼中瞬間充滿了羨慕,說起話也帶著些急迫的探尋:“那你現在是跟著賀先生還是樓少啊?我聽說你也是京大的學生,我能和你取取經嗎?我每次找的都是些小蝦米,沒什麽滋味。”

“你也是京大的?”

“算、算是吧,你懂得,都是包裝的,這不是想自己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嗎,下了血本,你呢,當初是不是也花了些錢。”

徐青野晃了晃手邊的酒杯,沒回答女人的問題,只是反問:“那你想取什麽經?”

女人:“你和韓棠是怎麽和平共處的?剛剛他們都預測你們會打起來的,韓棠可是圈子裏出了門的不好惹,這幾年去國外了總不見得脾氣變化了。”

徐青野看向韓棠的那個位置,她和樓醒他們幾個相處的挺好的,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模樣。

女人卻對不遠處的那一幕嗤之以鼻:“別看了,那都是假象,我看都是裝的,騙騙那些蠢男人還行,這女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哪裏是什麽善類。”關於韓棠的傳聞她也是聽去了不少,聽得越多,她就對徐青野愈發的好奇,不然也不會這麽急匆匆地湊過來。

韓棠人都回來了,她竟然還可以安然無恙。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徐青野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有些微醺,眼角向下彎著,是有些醉人的好看:“為什麽一定是韓棠呢,不能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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