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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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她來到圖書館當志願者,看遍了圖書館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看到許湛的影子,她的心裏松了一口氣,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見到許湛,只是習慣著去尋找某一個人的背影。

當她終於放下,拿著書看了很長的時間,等她擡頭伸懶腰的時候,卻發現許湛坐在她的旁邊,看見她擡起頭來,對著她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就在那一瞬間,這幾天的陰郁都煙消雲散,她的心怦然跳動,她想,她真的有些想念眼前這個幹凈的男孩了。

當他坐在她的身邊的時候,這裏所有的人都仿佛已經不覆存在,她的身邊縈繞的都是他的,她的眼裏裝著的也滿滿地都是他,她望著他的笑臉,突然就響起他的日志中所寫的那一個他一直留意的女孩,就像現在她留意他這樣嗎?

淺沫白問他:“今晚還要不要一起溜冰啊?”

他說:“不要!”

淺沫白低下頭,手裏捏著手中的書,沒有用什麽力氣,卻只是覺得指尖有些僵硬,她並不否認心裏面有一些低落,淡淡地回了一個字:“哦!”

其實她的心裏是再暗罵自己,上一次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嗎,他就是不想和你有過多的糾纏,他為了不和你單獨相處才會帶來一群的朋友,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過了一會兒,他沒有和她說再見就離開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她一個人在下了宿舍樓溜冰,其實一個人溜冰她是很喜歡的,找許湛只是因為......他是許湛啊。

她一個人在空地上一圈一圈地溜著,那已然微涼的風吹拂到她的臉上,在這一刻她全然忘記了所有的事情,她只是那麽靜靜地溜著,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

遠處傳來一聲喊她名字的聲音,她困惑地朝著籃球場看去,沒有看清是誰,她只能溜過去,當她走進的時候,發現原來是許湛,他正在打籃球。

他說:“我不是很喜歡溜冰,,打籃球是我最喜歡的運動。”

她就算是穿著溜冰鞋,站在他的面前,仍然比他低了一個頭,她擡起頭來看著在黑暗中他的臉。

“是嗎,那你打籃球吧!”

不知道是懷著什麽樣的心理,她就圍著籃球場,以他為中心一圈一圈地繞著,等她累了,她就站在一旁,看著他投籃。

或許是註意到她的視線,他停下動作,朝她招招手,她不明所以還是過去了。

她在靠近他的時候,有些剎不住腳步,因為她一般都是旋轉剎車的,就是以右足為軸心,身體轉身,左足以切線方向壓內刃推出,幾乎所有的煞車力道都在左足上。

這樣她的動作會比較大,怕打到他。

在黑暗裏,她看見他打開雙手,做出一個擁抱的動作,似乎在等待她撞進他的懷裏,他臉上的笑容有一些刺眼的感覺。

她還是硬剎住了腳步,松了一口氣,卻又有一些懊惱,剎住幹嘛呢,撞上去豈不是更好?

還沒有等她細想,許湛敲敲正在他面前擺著的腦袋:“你來投籃吧。”說完把手上的籃球拿給她。

她接過籃球,不屑地看看籃筐,雖然不是很會打籃球,但是投籃是她最拿手的,穿著溜冰鞋,微微一跳,隨著一聲“哐”的聲音,一個美麗的空心球。

她回過頭,看著許湛眨了眨眼睛,不過太暗了,他沒有看見。

對於淺沫白來說,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寂靜的夜晚總是溝通的最好時候,他慢慢地走進了她的心裏,而兩人卻還不自知。

幾天的日子過得有些平淡,在圖書館裏總是看不見許湛的影子,她突然覺得沒有許湛的圖書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麽難熬。

她終於鼓起勇氣,在手機上按下:“今晚,一起去溜冰嗎?”天知道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踏出這麽一步。

等待信息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地緩慢,終於等到手機“叮!”一聲,她抓起手機一看,“又是溜冰啊!”

沒有說去還是不去,她的心情瞬間變得很低落,好吧,好好看你的書!

晚上十點,他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她手機的來電顯示上,她望了望窗外飄著的微微細雨,接起手機,那邊傳來溫文如玉的聲音:“下不下來溜冰?”

“你在下面?”淺沫白驚訝地問道。

“是啊!”他的聲音滿是肯定,她卻有些遲疑,望著還在下著微雨的天空,還在下雨喔,他真的在下面嗎?

內心正在糾結萬分的時候,張曉雯說話了:“你們想不想吃東西?陪我去樓下小賣部買吧!”

聽到這句話,她的心情頓時活躍起來,“我去!”

她的情緒是從所未有的激動,張曉雯看到她也要一起下去,問道:“真的?”

下雨的天氣並不是每一個人願意下樓的,畢竟還要換衣服什麽的。

“是啊!走吧!”

她連衣服都沒有換就扯著張曉雯下宿舍樓,在經過空地的時候,根本就不用去尋找,整個空地就只有一個人的身影,下雨的天氣根本就沒有人在外面晃悠,她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從看到許湛之後,她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過去,一直到她和張曉雯走回了宿舍,在宿舍裏面,她坐在椅子上,卻是坐立難安,她的內心有兩個聲音在打鬥。

“下去吧,他一個人在下面哦!”天使在說。

“但是,外面在下雨耶,溜不了吧?”惡魔反駁道。

“但是這是很好的機會,單獨相處是一個大好的時機,可能錯過了這一次,你們之間就再沒有可能了!”天使繼續游說。

“這樣下去,會不會顯得很奇怪啊,你和他又沒有什麽關系。”惡魔繼續反駁。

要不然,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回家,這樣就不用想啦!

“許湛,你還在下面嗎?”她深呼吸一口氣,打通了他的電話。

“是啊。”

“那你快點回去吧,現在還在下雨呢!”她著急地說道。

“你不下來?”他的語氣讓她說不清他是不是在生氣,今天可是她約他去溜冰的,只是沒有想到正好下雨。

“下雨,我不想下去。”其實她想說,只要有你在,下雨也沒有關系,只是她又有什麽資格跟他說這句話呢。

“那就算了,反正我一個人在下面溜也可以,你早點睡吧。”

“哦。”

她掛了電話,便換了一身衣服下樓去,最終還是天使戰勝了惡魔,她不想喪失任何一個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她下樓,吹著已經有些刺骨的冷風,打了一個冷顫,還是堅定不移地朝著他的方向走去,走到空地一看,只有他一個人傻傻的來來回回,那樣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心疼。

淺沫白走到許湛的面前,他看都她,只是冒出一句話:“怎麽那麽冷你還下來?”

“是我叫你今天來溜冰的,怎麽可以拋下你一個人。”她的臉上滿是笑意。

“明明就是我打電話叫你下來溜的,快點回去啦!”他的語氣有一些著急。

“不要!”她一口便拒絕了,湊到他的面前,說道:“我就要看著你溜!”

是的,淺沫白並沒有穿著溜冰鞋,這樣的天氣她並不想溜冰,她也只是懷著一種想要待在他身邊的想法而已。

“你冷不冷啊!”看著許湛單薄的衣服,她問道。

“不冷,我現在就是在運動,還感覺熱呢,你這樣看著我溜,你才會冷好不好,你先回去啦!”

淺沫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幹嘛老是要我回去,我都說了要在這裏陪你咯!”說完之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又說道:“好啦,我走你溜,一起就不冷啦。”

他們一邊聊天,一邊慢慢溜慢慢走,時間就這樣滴答滴答地過去了。

“我想後溜,你教我吧。”

“可以啊,先站穩,把腳站成八字型,重心放兩腳,提起一只腳向地上畫S型......”

過了好一會兒,他都動不起來,惹得她哈哈大笑,無情地嘲笑,他哭笑不得,和笑得有些斷片的她說:“推我一下唄!”

他的手立起來,她止不住笑容,兩只眼睛都望著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掌貼在他的手上,就像是最神聖的儀式。

推了好幾次之後,他抓住了她的手,說:“你的手很冷,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那你也回去。”

“我還想再溜一下......”

他的話音還未落,她就說道:“你回去我再回去,我都說了要陪你咯!”

又過了一下,他才說道:“好吧,那今晚我們先回去。”

他拉著她的手,沒有放開,等到要換鞋的時候才松開:“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淺沫白咧嘴一笑,兩只眉毛都笑得彎彎地,“好啊!”

送她回宿舍的時候,他問她:“你的手怎麽那麽冷。”

“呵呵,習慣了,從小到大,我的手都是怎麽冷的。”她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從小到大,她的手都是低於正常體溫的,尤其是在天氣冷的時候尤為明顯。

“哦。”聽到她說的話,他並沒有什麽反應。

等到她回到宿舍,洗漱完畢爬上床,拿出手機來看的時候,卻發現多了一條短信。

內容是:如果你的手一直那麽冷,那就一直捂著,信我!

不可否認的是,她真的有被感動到,如果一個你有好感的男生和你說出這樣窩心的話,你的感覺是不是就像是吃了蜜糖一般,她現在的心情就是如此。

“嗯!”

這一個夜晚,似乎很完美,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她閉上眼睛,今晚所有的事情都似乎在眼前回放一次,她沈沈入睡。

是不是在這個時候,許湛就開始取代了他,成為她心裏的那一個人呢。

等到上完課已經九點多了,淺沫白捧著書就往圖書館走去,她知道許湛一定在圖書館,雖然她沒有問,但是她就是這麽相信的。

走到圖書館,在閱讀室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她望向報紙室,那是他最喜歡坐的地方,或許他就在那裏面呢。

但是走到報紙室的門口,她卻是由衷的遲疑的,就算他在裏面,然後呢?

嘆了一口氣,還是在閱讀室坐下來,望著滿是文字的書,她卻完全看不進去,她的腦子裏完全就是許湛的身影,她一遍遍地問自己,他是在裏面吧?

但是無解。

等到十一點半的時候,報紙室裏的人已經走了很多,她都沒有看到許湛的影子,她和自己說,別傻了,他不在裏面。

但是等回到寢室,她打開手機的時候,卻赫然看到許湛給她發的QQ信息,是一個碎掉的愛心。

“怎麽了?”淺沫白問道。

“我剛才看見你在圖書館,不過看你那麽認真,所以沒有叫你。”

“好吧,那下次一定要叫我哦!”淺沫白感到很無奈,她那麽用心地留意報紙室的人,怎麽就錯過他了呢,難道真的是沒有緣分嗎。

“好。”

“那......你下午會在圖書館嗎?”淺沫白鼓起勇氣,主動出擊總好過守株待兔!

“會啊。”看到會字,她的心又活躍起來了,果然有些東西還是說出來比較好的。

下午上完課之後,她沒有和寢室的人一起去,而是和她們說要去圖書館,竇弦郁卻說和她一起去,她有些不願意,但是去圖書館也是竇弦郁的權利,她也不好說什麽。

由於有竇弦郁在,她沒有去報紙室找許湛,而是將上課的書翻了好幾遍,等到她好無聊地瞪著手中的書的時候,對面的椅子被拉開,她怏怏不樂地望了一眼。

“好巧!”對面的人笑著和她說。

她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地坐得筆直筆直地,“羨怡說要來圖書館看書。”潛臺詞是她絕對不是因為他才來的圖書館。

竇弦郁聽見她的名字,百忙之中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許湛,連招呼都沒有打就又低下頭去看書了。

許湛看了竇弦郁一眼,對著淺沫白說:“怎麽不到報紙室找我?”

“我又不是來圖書館找你的。”

“真的?”

“嗯!”

“哦,既然這樣,那我先回去咯。”說完,他拿著桌子上剛放下的書就要離開。

淺沫白看了眼旁邊的竇弦郁,癟癟嘴,心裏暗想,來日方長!

五點的時候,他走到她的座位旁邊,說道:“我要回家了,你......?”許湛似乎話裏有話,但是又沒有說出來。

淺沫白捧著手中的書,連頭的沒有擡,只是回答道:“哦,我還要看多一下,你先走吧,拜拜!”

許湛前腳才離開,淺沫白後腳就催促身邊還看得津津有味的竇弦郁:“羨怡,走啦,我們去吃飯吧!”

竇弦郁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但是並沒有問什麽,默默地將書放回原位,然後跟著她走。

這個淺沫白已經急得要飛起來了,她明明就看到許湛和她說完再見之後,還在登記處和管理處的人聊天,她都已經要好了,這人竟然就走了!

她加快腳步,沒有理會身邊都要跟不上她腳步得竇弦郁,只是一個勁地望著前方,希望能夠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等到出了圖書館大樓都沒有看到許湛的影子,她站在圖書館的門口狠狠跺了跺腳,站在原地等著已經被她拋下的竇弦郁。

“沫白?”卻不料身後傳來那道聲音。

淺沫白迅速轉過身去,便看到許湛騎著一輛單車,單腳支撐著地面,看著她笑著。

“你怎麽還沒有走?”淺沫白一驚,條件發射地問道。

“我去騎單車了啊!你剛才不是說不走嗎,怎麽那麽快就出來了啊!”他看著她笑得很開懷,她看著他的笑容,忍不住就心虛起來。

“我肚子餓,要去吃飯,不給啊!”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好,那我先回去啦!”

他的語氣很平常,她感覺她的喜怒哀樂就好像是打在棉花上面,一點點反彈的都沒有,望著他騎著自行車緩緩駛向校門口,她的目光就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竇弦郁走到她的身邊喊她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許湛已經走得很遠,早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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