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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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翻看手機的時候，卻被一個日期所吸引，農歷九月二十九日，她的心就像是漏了半拍。
拿著手機在一個人名上面停留了好久，她的呼吸都仿佛要靜止了一樣，今天是他的生日呢！
那個電話沒有辦法打出去，而是編輯了一條短信，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語氣，給他發了一個“生日快樂！”
過了許久，他回了一個“謝謝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她在心裏默默地想，怎麽可能不記得呢，這個生日，她記住了五年的時間，每一次在他生日來臨之前的一個星期，她就可以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和他說生日快樂。
只是一句很簡單的生日快樂，她都沒有辦法說出口，她害怕說出來他們就會發現她一直深藏在心中的秘密，這樣是不是連朋友都不是了呢！
“許湛，我想哭。”
那原本暗著的頭像，隨著她的這句話，就變亮了，似乎照進了她的心底，住進了陽光。
“怎麽了？”
“我不想說。”她不知道怎麽告訴他，她難過只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孤獨的守夜者，每一天夜的來臨都讓她存在著壓迫感，但是身為一個守夜者，她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喜歡上郭鵬錸並不是她的職責，但卻成為了她的依賴，他的每一句話都可以影響她的喜怒哀樂，她就是怎麽無可救藥地沈淪其中。
“誰人曾照顧過我的感受，待我溫柔吻過我傷口......”手機鈴聲響起來，聽著這熟悉的歌聲，她閉上眼睛，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首歌。
時間像是靜止了，整間宿舍只有這首歌在回響，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接起手機：“餵？”她連手機來電都沒有看。
“你怎麽了？”許湛在那邊輕聲問道。
“沒事！”說完這兩個字之後，她就沒有再說話。
等了好一會兒，沒有得到淺沫白的回應，許湛說了一句：“好吧，那我先掛電話了。”
“再見。”說完再見之後，她沒有按下掛斷，而是任由手機就這麽通著。
望著手機屏幕上面，通過時間逐漸增加，她感覺就好像有一個人在身邊陪著她，但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電話便被掛斷了。
她看著黑著屏幕的手機，微微嘆了口氣，敲了自己的腦門好幾下，罵道：“你怎麽會給他發信息呢，傻！”
罵完之後，手機屏幕便亮了起來，她拿過來一看，是一條信息。
“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問，但我希望可以陪你開心或難過，晚安。”
這樣的一條信息，在這樣的夜晚，卻顯得尤為溫暖，她想，她應該試著去接納現在在她身邊的這個有好感的男孩，去忘記那一個不可以觸碰的傷口。
剛剛吃完午飯，一個家裏的電話便打到她這裏，接起來，是張漫漫。
“餵，怎麽啦？”
“你下午回來吧，今晚有事要說！”那邊的語氣很著急。
“什麽事？”她一臉的困惑。
“還是那些事情，你打電話給老爸就知道了。”
“好。”
掛了電話之後，淺沫白立刻撥了另外一個手機號碼，淺哲暉她的父親。
電話接通之後，聽見對面傳來的聲音，她頓時明白了，只是問了一句：“你在哪裏？”
“我在外面。”那邊的聲音越來越大。
“哦。”她的語氣很平淡，這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才掛了電話，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哥哥淺默笙。
“你下午回來嗎？”他的劈頭就問。
“回。”她頓了一下問道：“家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還不是那些破事。”淺默笙在那頭也是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老媽竟然差點在天橋上跳下來，幸好遇見保安制止了。”
他冷笑了一下，“我們可是差點就失去了媽媽呢！”
淺沫白明明知道那邊看不到還是不由自主地點點頭，“晚上回去再說吧！”
等趕回家，已經晚上十點了，家裏的客廳已經坐滿了人，大舅，小叔、小姑等等。
“今天開這個會的原因就是為了你爸賭博的問題！”
她前腳才踏進家門，聲討會就已經開始了，他們兄弟姐妹三人坐在屋子的一個角落，卻沒有辦法去躲避這個話題。
“現在的問題並不是說賭博有多不好，而是要說接下來要怎麽辦？”小姑首先就開口了。
張茂安就坐在那裏一言不發，時不時為發言的各位添茶遞水，好像這一次討伐的人並不是他，他只是一個旁聽者一般。
“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十幾年了！”大舅說道：“你們應該知道，你媽為了你們撐得有多幸苦，這麽多年來的壓力已經將你媽壓垮了，而在前幾天，你媽還差點在天橋上面跳下來，就是因為面對的壓力才過大。現在叫你們回來是要一起商量，以後要怎麽辦？”
“你們的店生意還是很好的，關掉的話很可惜！”小姑繼續說道：“但是如果做下去的話，店裏又整天有討債的人，而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就算是想要幫忙都沒有辦法。原因就是根本就不知道你爸的無底洞有多深，若是十幾萬的話，我們這些人還是可以幫忙一下，但是經過十幾年的時間，誰也不知道你爸的水有多深！”
“我們也不敢貿貿然去幫忙，怕這是一個無底洞，一旦一只腳踩了進去，就出不來了！這樣的話就形成一盤死局......“
不可否認，在二十年前，他白手起家在那一個年代賺到了他的第一桶金—上百萬的利潤，作為一個生意人，他將這筆錢全部拿給他的親弟弟做投資，卻血本無歸，這對於他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這應該說是一個人的脆弱還是應該說懦弱，那一次的失敗便讓她一蹶不振，他迷上了賭博。
而到了如今，誰也不敢真正去深究，他身後的無底洞到底有多麽地龐大，一向軟弱的母親只能夠在他一次次被人要挾的時候拿出血汗錢去給他度過難關，這樣就是近二十年的光陰。
十幾年的糾纏都要在今晚做出一個決斷嗎？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這個維持了那麽久的家就要支離破碎了呢！
夜很深，無休止的爭鬧，都無法做出一個選擇，只因為無論眾人討論地有多麽激揚有道理，最後下決定的人還是她的母親。
一場長達五小時的家庭會議，終究還是以失敗告終，只因為她根本就放不下這個重擔，而她也要繼續肩負著這一個重擔。
這樣子，是我們所有的人都不想看到的結果，她的母親，僅僅只是一個小學畢業的人，她善良賢惠淳樸，憑什麽要將她的一生禁錮在這樣的一個男人身上，即使那是她的父親，她仍然唾棄，仍舊不恥！
她躺在床上，掏出手機，卻意外地看見了許湛的短信。
“我很想見到你！”
就這樣的一句話，似乎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憤懣，只留下深深的無奈，這是無法選擇的家庭，這是無法扭轉的局面，對於他們這些孩子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一位母親。
那一個與他們有著血緣關系的男人，除了今後會給予他贍養費之外，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和他們無幹，這是他們內心真實的想法，一個讓人心疼，一個讓人厭惡。
回到學校就好像是到了另外的一個世界，那些家裏面的瑣事不用再去理會。
去圖書館能夠讓她的心情逐漸變得平靜，那緊張跋扈的心情慢慢寧靜下來。
看見許湛走到她的身邊，她卻已經沒有力氣去理會，回家似乎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他看出她心情不好，也不看書，坐到她身邊的位置，捏了捏她的臉：“怎麽啦？”
“沒事。”她甩開他的手，不讓他碰她的臉。
“好嘛，好嘛，就讓我捏一下。”他撒嬌著說道。
“不好！”她冷著一張臉。
就這樣僵持了很久，還是她先低頭，看著他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變得開心的笑容，她忍不住也跟著浮現笑容。
但是，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疏忽消失不見了，什麽時候開始，她的情緒竟然會隨著他而變化了？
周六的清晨八點半鐘，他們舞獅團的成員已經都在操場集合起來了，而由於是禮拜六有的成員回家了的緣故，來得人著實不多。
所以幾乎每一個人都可以霸占一架大鼓，她也是其中的一個，她努力回憶並且將每一個音符都敲打出來。
正打著起勁，鼓面上出現了一只手，敲了敲她的鼓面，她一頓雙手按住鼓面，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她擡頭一看，是許湛。
他站在淺沫白的身邊，將奶茶遞給她。
淺沫白抿嘴一笑，說道：“我吃過了。”
他卻看著她笑，然後說：“其實我是想你幫我拿給秋紅。”
說完他指了指一旁在練鼓的女生，她很認真地看了幾眼，她記得那是圖書館的管理員。
淺沫白低下頭，原來不是給她的，她擡起頭看著許湛認真的神情，覺得有些尷尬，低下頭接過他手中的奶茶，走到女生的面前的身邊：“許湛給你的！”
將奶茶硬塞到秋紅的手裏，然後回到原位抓起鼓棍，“已經拿給她啦！”她對他那樣笑道。
但是過了一會兒，許湛又走過來，對淺沫白說：“奶茶是買給你的！”
“那你現在要我過去把她手裏的搶過來喝？”淺沫白聽見這話心情頓時更加不好了。
他說：“不好意思，沒看見秋紅在，早知道買兩杯。”
她只是輕輕點頭，“沒事，反正我不喜歡喝奶茶。”
她在心裏暗罵，讓你裝！
我的奶茶就這樣讓你給了別的女生，看著旁邊喝得正開心的秋紅，她的眼睛都紅了，眼紅。
過了一下，她平覆了一下心情，又開始罵自己了。
許湛和她又不是男女朋友，他買的奶茶要給誰，也不關她的事啊！
她暗道，好吧，不給都給了，還能怎麽樣！
到了晚上，淺沫白待在宿舍覺得有些無聊。
“曉雯，今天去溜冰好不好？”
由於總是淺沫白一個人下去溜冰，所以她說服張曉雯買了一雙溜冰鞋，經過兩三次的訓練，張曉雯已經漸漸會溜冰了。
她的電話響了起來，看了一下名字，許湛。
“餵......”
“沫白，今晚去溜冰好不好？”
“我本來就準備去溜冰。”
他的聲音從話筒的一端傳來，那麽溫暖，“和誰？”
“曉雯。”
“那一起，我們現在已經在樓下了。”
“等等，我問一下。”淺沫白掩住話筒，和正在穿鞋的曉雯說道：“許湛也去，可以嗎？”
張曉雯皺皺眉頭問道：“你和他約好了？”
“沒有，”淺沫白解釋道：“他剛剛打電話問的，怎麽樣？”
“無所謂。”張曉雯聳聳肩。
她對著話筒說，“好，你在樓下等吧。”
到了樓下，果然看見許湛站在樓下，看見她們走下來，他的眼睛一亮，走到她們的面前，說道：“走吧，我朋友在那邊。”
等他們到了那邊，只有一個身影孤零零地在那邊溜著，看見他們過來，便來到他們的身邊，朝著許湛問道：“就她們兩個？”
許湛點點頭，“其他人都沒有空。”
“哦！”
那名男生朝她們看了一眼，然後瞪大眼睛，朝她喊道：“淺沫白？”
淺沫白這才擡起頭來看他，很熟悉的臉卻想不起是誰。
“嗯，你是？”
他哈哈大笑，溜到她身邊，“那麽快就忘記我了？”
看著她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在圖書館還幫你放書呢，你不是還叫我師兄嗎！”
他一臉憤憤然的樣子。
淺沫白恍然大悟，“哦，袁......袁什麽來著？”
“袁文源！笨！”他驀地敲了敲她的腦袋。
“對對對，你就最聰明！”
許湛問道：“原來你們認識啊！”
袁文源笑了一下，回答：“見過幾次。”
“你會溜嗎？”袁文源看著她手裏提著溜冰鞋，擔心地說道：“摔了很痛的哦！”
淺沫白掃了他一眼：“反正不會摔倒！”說完坐在階梯上就開始換鞋。
袁文源也沒有自己跑去溜，反而是坐在她身邊，用胳膊推推她的手，“不要這樣，我可以教你啊！”
“都說了不用咯，你可以去教曉雯！”她指指趁他們講話已經換好鞋的張曉雯。
他湊到她跟前，笑了出來，“你傻啊，你看她還需要我教嗎？”
她擡眼望去，許湛在她的身邊，扶著她的手。
“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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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手機在一個人名上面停留了好久，她的呼吸都仿佛要靜止了一樣，今天是他的生日呢！
那個電話沒有辦法打出去，而是編輯了一條短信，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語氣，給他發了一個“生日快樂！”
過了許久，他回了一個“謝謝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她在心裏默默地想，怎麽可能不記得呢，這個生日，她記住了五年的時間，每一次在他生日來臨之前的一個星期，她就可以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和他說生日快樂。
只是一句很簡單的生日快樂，她都沒有辦法說出口，她害怕說出來他們就會發現她一直深藏在心中的秘密，這樣是不是連朋友都不是了呢！
“許湛，我想哭。”
那原本暗著的頭像，隨著她的這句話，就變亮了，似乎照進了她的心底，住進了陽光。
“怎麽了？”
“我不想說。”她不知道怎麽告訴他，她難過只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孤獨的守夜者，每一天夜的來臨都讓她存在著壓迫感，但是身為一個守夜者，她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喜歡上郭鵬錸並不是她的職責，但卻成為了她的依賴，他的每一句話都可以影響她的喜怒哀樂，她就是怎麽無可救藥地沈淪其中。
“誰人曾照顧過我的感受，待我溫柔吻過我傷口......”手機鈴聲響起來，聽著這熟悉的歌聲，她閉上眼睛，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首歌。
時間像是靜止了，整間宿舍只有這首歌在回響，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接起手機：“餵？”她連手機來電都沒有看。
“你怎麽了？”許湛在那邊輕聲問道。
“沒事！”說完這兩個字之後，她就沒有再說話。
等了好一會兒，沒有得到淺沫白的回應，許湛說了一句：“好吧，那我先掛電話了。”
“再見。”說完再見之後，她沒有按下掛斷，而是任由手機就這麽通著。
望著手機屏幕上面，通過時間逐漸增加，她感覺就好像有一個人在身邊陪著她，但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電話便被掛斷了。
她看著黑著屏幕的手機，微微嘆了口氣，敲了自己的腦門好幾下，罵道：“你怎麽會給他發信息呢，傻！”
罵完之後，手機屏幕便亮了起來，她拿過來一看，是一條信息。
“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問，但我希望可以陪你開心或難過，晚安。”
這樣的一條信息，在這樣的夜晚，卻顯得尤為溫暖，她想，她應該試著去接納現在在她身邊的這個有好感的男孩，去忘記那一個不可以觸碰的傷口。
剛剛吃完午飯，一個家裏的電話便打到她這裏，接起來，是張漫漫。
“餵，怎麽啦？”
“你下午回來吧，今晚有事要說！”那邊的語氣很著急。
“什麽事？”她一臉的困惑。
“還是那些事情，你打電話給老爸就知道了。”
“好。”
掛了電話之後，淺沫白立刻撥了另外一個手機號碼，淺哲暉她的父親。
電話接通之後，聽見對面傳來的聲音，她頓時明白了，只是問了一句：“你在哪裏？”
“我在外面。”那邊的聲音越來越大。
“哦。”她的語氣很平淡，這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才掛了電話，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哥哥淺默笙。
“你下午回來嗎？”他的劈頭就問。
“回。”她頓了一下問道：“家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還不是那些破事。”淺默笙在那頭也是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老媽竟然差點在天橋上跳下來，幸好遇見保安制止了。”
他冷笑了一下，“我們可是差點就失去了媽媽呢！”
淺沫白明明知道那邊看不到還是不由自主地點點頭，“晚上回去再說吧！”
等趕回家，已經晚上十點了，家裏的客廳已經坐滿了人，大舅，小叔、小姑等等。
“今天開這個會的原因就是為了你爸賭博的問題！”
她前腳才踏進家門，聲討會就已經開始了，他們兄弟姐妹三人坐在屋子的一個角落，卻沒有辦法去躲避這個話題。
“現在的問題並不是說賭博有多不好，而是要說接下來要怎麽辦？”小姑首先就開口了。
張茂安就坐在那裏一言不發，時不時為發言的各位添茶遞水，好像這一次討伐的人並不是他，他只是一個旁聽者一般。
“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十幾年了！”大舅說道：“你們應該知道，你媽為了你們撐得有多幸苦，這麽多年來的壓力已經將你媽壓垮了，而在前幾天，你媽還差點在天橋上面跳下來，就是因為面對的壓力才過大。現在叫你們回來是要一起商量，以後要怎麽辦？”
“你們的店生意還是很好的，關掉的話很可惜！”小姑繼續說道：“但是如果做下去的話，店裏又整天有討債的人，而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就算是想要幫忙都沒有辦法。原因就是根本就不知道你爸的無底洞有多深，若是十幾萬的話，我們這些人還是可以幫忙一下，但是經過十幾年的時間，誰也不知道你爸的水有多深！”
“我們也不敢貿貿然去幫忙，怕這是一個無底洞，一旦一只腳踩了進去，就出不來了！這樣的話就形成一盤死局......“
不可否認，在二十年前，他白手起家在那一個年代賺到了他的第一桶金—上百萬的利潤，作為一個生意人，他將這筆錢全部拿給他的親弟弟做投資，卻血本無歸，這對於他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這應該說是一個人的脆弱還是應該說懦弱，那一次的失敗便讓她一蹶不振，他迷上了賭博。
而到了如今，誰也不敢真正去深究，他身後的無底洞到底有多麽地龐大，一向軟弱的母親只能夠在他一次次被人要挾的時候拿出血汗錢去給他度過難關，這樣就是近二十年的光陰。
十幾年的糾纏都要在今晚做出一個決斷嗎？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這個維持了那麽久的家就要支離破碎了呢！
夜很深，無休止的爭鬧，都無法做出一個選擇，只因為無論眾人討論地有多麽激揚有道理，最後下決定的人還是她的母親。
一場長達五小時的家庭會議，終究還是以失敗告終，只因為她根本就放不下這個重擔，而她也要繼續肩負著這一個重擔。
這樣子，是我們所有的人都不想看到的結果，她的母親，僅僅只是一個小學畢業的人，她善良賢惠淳樸，憑什麽要將她的一生禁錮在這樣的一個男人身上，即使那是她的父親，她仍然唾棄，仍舊不恥！
她躺在床上，掏出手機，卻意外地看見了許湛的短信。
“我很想見到你！”
就這樣的一句話，似乎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憤懣，只留下深深的無奈，這是無法選擇的家庭，這是無法扭轉的局面，對於他們這些孩子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一位母親。
那一個與他們有著血緣關系的男人，除了今後會給予他贍養費之外，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和他們無幹，這是他們內心真實的想法，一個讓人心疼，一個讓人厭惡。
回到學校就好像是到了另外的一個世界，那些家裏面的瑣事不用再去理會。
去圖書館能夠讓她的心情逐漸變得平靜，那緊張跋扈的心情慢慢寧靜下來。
看見許湛走到她的身邊，她卻已經沒有力氣去理會，回家似乎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他看出她心情不好，也不看書，坐到她身邊的位置，捏了捏她的臉：“怎麽啦？”
“沒事。”她甩開他的手，不讓他碰她的臉。
“好嘛，好嘛，就讓我捏一下。”他撒嬌著說道。
“不好！”她冷著一張臉。
就這樣僵持了很久，還是她先低頭，看著他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變得開心的笑容，她忍不住也跟著浮現笑容。
但是，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疏忽消失不見了，什麽時候開始，她的情緒竟然會隨著他而變化了？
周六的清晨八點半鐘，他們舞獅團的成員已經都在操場集合起來了，而由於是禮拜六有的成員回家了的緣故，來得人著實不多。
所以幾乎每一個人都可以霸占一架大鼓，她也是其中的一個，她努力回憶並且將每一個音符都敲打出來。
正打著起勁，鼓面上出現了一只手，敲了敲她的鼓面，她一頓雙手按住鼓面，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她擡頭一看，是許湛。
他站在淺沫白的身邊，將奶茶遞給她。
淺沫白抿嘴一笑，說道：“我吃過了。”
他卻看著她笑，然後說：“其實我是想你幫我拿給秋紅。”
說完他指了指一旁在練鼓的女生，她很認真地看了幾眼，她記得那是圖書館的管理員。
淺沫白低下頭，原來不是給她的，她擡起頭看著許湛認真的神情，覺得有些尷尬，低下頭接過他手中的奶茶，走到女生的面前的身邊：“許湛給你的！”
將奶茶硬塞到秋紅的手裏，然後回到原位抓起鼓棍，“已經拿給她啦！”她對他那樣笑道。
但是過了一會兒，許湛又走過來，對淺沫白說：“奶茶是買給你的！”
“那你現在要我過去把她手裏的搶過來喝？”淺沫白聽見這話心情頓時更加不好了。
他說：“不好意思，沒看見秋紅在，早知道買兩杯。”
她只是輕輕點頭，“沒事，反正我不喜歡喝奶茶。”
她在心裏暗罵，讓你裝！
我的奶茶就這樣讓你給了別的女生，看著旁邊喝得正開心的秋紅，她的眼睛都紅了，眼紅。
過了一下，她平覆了一下心情，又開始罵自己了。
許湛和她又不是男女朋友，他買的奶茶要給誰，也不關她的事啊！
她暗道，好吧，不給都給了，還能怎麽樣！
到了晚上，淺沫白待在宿舍覺得有些無聊。
“曉雯，今天去溜冰好不好？”
由於總是淺沫白一個人下去溜冰，所以她說服張曉雯買了一雙溜冰鞋，經過兩三次的訓練，張曉雯已經漸漸會溜冰了。
她的電話響了起來，看了一下名字，許湛。
“餵......”
“沫白，今晚去溜冰好不好？”
“我本來就準備去溜冰。”
他的聲音從話筒的一端傳來，那麽溫暖，“和誰？”
“曉雯。”
“那一起，我們現在已經在樓下了。”
“等等，我問一下。”淺沫白掩住話筒，和正在穿鞋的曉雯說道：“許湛也去，可以嗎？”
張曉雯皺皺眉頭問道：“你和他約好了？”
“沒有，”淺沫白解釋道：“他剛剛打電話問的，怎麽樣？”
“無所謂。”張曉雯聳聳肩。
她對著話筒說，“好，你在樓下等吧。”
到了樓下，果然看見許湛站在樓下，看見她們走下來，他的眼睛一亮，走到她們的面前，說道：“走吧，我朋友在那邊。”
等他們到了那邊，只有一個身影孤零零地在那邊溜著，看見他們過來，便來到他們的身邊，朝著許湛問道：“就她們兩個？”
許湛點點頭，“其他人都沒有空。”
“哦！”
那名男生朝她們看了一眼，然後瞪大眼睛，朝她喊道：“淺沫白？”
淺沫白這才擡起頭來看他，很熟悉的臉卻想不起是誰。
“嗯，你是？”
他哈哈大笑，溜到她身邊，“那麽快就忘記我了？”
看著她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在圖書館還幫你放書呢，你不是還叫我師兄嗎！”
他一臉憤憤然的樣子。
淺沫白恍然大悟，“哦，袁......袁什麽來著？”
“袁文源！笨！”他驀地敲了敲她的腦袋。
“對對對，你就最聰明！”
許湛問道：“原來你們認識啊！”
袁文源笑了一下，回答：“見過幾次。”
“你會溜嗎？”袁文源看著她手裏提著溜冰鞋，擔心地說道：“摔了很痛的哦！”
淺沫白掃了他一眼：“反正不會摔倒！”說完坐在階梯上就開始換鞋。
袁文源也沒有自己跑去溜，反而是坐在她身邊，用胳膊推推她的手，“不要這樣，我可以教你啊！”
“都說了不用咯，你可以去教曉雯！”她指指趁他們講話已經換好鞋的張曉雯。
他湊到她跟前，笑了出來，“你傻啊，你看她還需要我教嗎？”
她擡眼望去，許湛在她的身邊，扶著她的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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