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蘇和雪音站在柏卿月的身旁，看著她獨自打包行李的樣子，心裏有著許多不舍。

“天後真的要馬上就去雍陽宮嗎？這麽著急？”

“想來，在秦國以及這八國之中，或許還有那些嚷嚷著要恢覆什麽神統的家夥我就擔心，萬一他們也打起這個箱子的主意該如何是好？要知道……”

柏卿月合上了包裹，擡頭看著窗外，“如果在這個世界裏，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人懂得如何操作這個東西，帶來的毀滅性將是無可估量的！”

“卿月，這到底……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顏蘇走上前，“樸和熙對待傑斯的態度讓我看著都覺得可怕，這件事讓我感覺到你們兩個都很緊張的樣子！”

“這是個操控平臺，可以讓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處敵人都暴露在眼前，並且輕易將他們摧毀。那裏的武器，與你們解釋很困難。你們只需要明白，如果這個箱子落到了歹人之手，那麽要徹底鏟平整個九國，也並不奇怪！”

雪音咽了下口水，聽著柏卿月話語，覺得甚是可怕。

“為什麽要造出這種東西來？為了打仗嗎？”“不僅僅是為了打仗，而是為了威嚇。只要自己的國家擁有強大的武器，別人就不敢輕易來挑釁甚至入侵。所以，武器在使用之餘，更多的是用來震懾他國的。”

雪音和顏蘇相互對望了一眼，滿臉都是擔憂之色。

尚雲初忙完了大半天的政務，回到了赤雲殿。柏卿月見他歸來，便趕緊跑去書桌，拿起一本冊子說道：“雖然不知道這次前去秦國會需要花費多少時間，但是這裏的事情也不能松懈了。以後，暗探們所屬的機構就名為月部——月影之處，就由他們在暗中驅散陰霾吧！”

尚雲初接過了冊子，打開掃了一眼，“真沒想到，你已經考慮得那麽久遠了……”

“我記得你說過，讓你最頭疼的，並不是朝中官員。既然不是，那麽在皇城以外的地方，更需要埋下深一層的引線。終有一日，讓你認為是威脅的人，或許會成為你的助力。”

“你……不是要把他們瓦解，而是要……讓他們倒戈？”

“人與人之間，理解不易，信任更不易。雲初，他們不懂你，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借口他們的不是。誰都是在為了自己和後代的生存而在與這個世界做著博弈，沒有人是絕對正確或者錯誤的。先做一下嘗試吧！若是實在殊途，無法同歸，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了。”

尚雲初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張開雙臂，抱緊了眼前人。

“有你在……真好。”

“好啦，不要感嘆了！我想盡快出發去秦國，你打算什麽時候走？或者我先行一步？”

“有慕順他們在，我很放心。你想什麽時候動身，我陪你一起走！”

雪音拉著顏蘇，兩人離開了房內。走到了外邊，顏蘇突然感嘆了起來：“幾個月前在夢國，她還在猶豫不決，甚至都不敢與陛下開個玩笑。眼下，他們倆已經如此默契……想來，感情這東西，真的可以改變人不少吧！”

“天後能夠如此快接受陛下的心意，顏蘇，你的功勞也不小啊！”

“只是閑聊了幾句罷了，不算功勞！話說，如果他們倆真的馬上就離開，宮裏頭豈不是又冷清了呢！”“是啊，你還可以找樸和熙，我只能留在這裏啦！”

午後，尚雲初集結了朝中重臣，吩咐了近日裏所需要做的要事之後，便言明了即將離開的情況。

“孤不會去太久，若是五日之內無法回歸，便會來信告知。此番前去秦國，最多不會逗留過十日。所以，諸位卿家大可放心！”

“陛下，其實天後所在意之事，也與九國安寧相關，並不算與政務無關。若是有必要，陛下秦國多留幾日也無妨。實在有急事，臣等再聯絡陛下即可！”

慕順如此回答著。尚雲初看了看其他人的臉色，似乎都很讚同慕順的樣子。

想來，多半是這群人已經商量好的了。如果不是柏卿月此前在防災演習做了那麽一出，或許這群人如今也不會如此統一了忠心吧！

“好！這樣也不錯。那麽，央國就且交給你們了！”

“恭送陛下！”

兩人皆是一身素服，站在了皇城門前，阿蒙現出原形，等待著兩人上身乘坐。

送行的人來了不少，這其中竟然也不乏有說過柏卿月不是之人。而今，他們似乎都有了些許改觀。

“陛下，娘娘，你們要多加保重啊！”姚總管像個家裏的老管家一般囑咐著。

尚雲初微笑著安慰，而這老總管突然熱淚盈眶了起來。倒不是這次的離別多讓他傷心，而是幾十年來，他終於看到了尚雲初對自己露出了暖心的笑容。

“能夠遇到對的人，也是陛下的福氣啊！希望這位天後，真的可以陪他走完一生就好！”

姚總管在這宮中也足足留了五十年，與尤鴻一樣，閱盡世事，更是對尚雲初知悉甚深。

這兩個人從來不會說柏卿月的一句不是，也是讓不少人明白了他們的認可。

當扈展翅飛向了這個世界的中心，許多人在晴空下都看到了這只大鳥的影子，不斷地擡起頭仰望著。

“話說，我這是第一次去秦國，真的什麽都不需要做準備嗎？”

“不用！我們在進入秦國邊界的時候，司寇安應該就會知道了。他會安排好一切的！”

“這麽好啊……對了，阿蒙飛到雍陽宮，需要多久時間？”

“不出意外最多兩個時辰。”

“意外？能有什麽意外？”“氣候，風速，或者妖獸阻撓。”

“好吧……原來還有這麽多麻煩……”

“你想要找白澤，也只有雍陽宮的人或許能幫得上忙。希望這次去能有線索吧！白澤生性不喜歡有任何束縛，就像是梁誠一樣，自由散漫慣了。要找到它，是不是還需要做些什麽，也得問問熟悉的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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