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得問徐福徐上人？”“見到他，幾乎不可能吧……”

“也對……在這個世界裏而言，他算是上帝了吧！”

“上帝是個什麽東西？”“就是造物主一樣，那裏的龐大宗教，把上帝稱作是最至高無上的神明去膜拜。”

“這裏從來沒有人信奉神明，但是卻有許多人會記住曾經為自己的國度和家鄉貢獻過的人。就像是你在夢國見到的觀堂。”

柏卿月莞爾一笑，“那時候真把我嚇著了！不過別說，這裏的畫師們畫工真不錯！”

“喜歡嗎？要不要在央國，也給你建一座觀堂！”“不要！”

“拒絕地那麽幹脆啊，為什麽不要？”“我又沒什麽……值得去這麽做的……”

“在我看來，很值得！”尚雲初摟緊了卿月的腰際，在臉頰上落下一吻。

“餵，這會兒都可以不正經啊！”“這不是什麽都做不了，才找你不正經一下嗎？人總是正經才無趣吧！不正經的時候越多，說明過得越幸福才對！”

說著，尚雲初將自己的臉往她脖子裏一埋，冷不防就給種下了顆草莓印。

“啊……別鬧！”“反正還有的是時間，這裏也沒人看得見，怕什麽！”

“我冷不行嗎！”

嬉笑打鬧了許久，到達了邊境之時，柏卿月向下俯瞰著央國與璉國的邊界非常類似，兩邊都是平靜祥和。而夢國的邊界卻顯得有些淩亂的樣子，讓柏卿月疑惑不解。

“那裏是不是夢國的礦山了？”她指著北面的山丘問道。

“沒錯，那裏似乎有遭受過小型獸災吧！不過看樣子已經平息了……”

“天吶，難道那一片亂糟糟的就是經過獸災後的樣子嗎？”

“具體如何還是得問夢國管理邊境的武將，你想下去看看嗎？”

“看看吧！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阿蒙俯沖而下，見這礦山的周遭，雖然還留有一些建築殘骸，但卻早無人煙。

落地之後，兩人四處走了一遭，柏卿月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留下的些許炭火痕跡。

“昨天應該還有人在這兒，今天明顯都撤走了。你可有看到什麽血跡屍骸？”

“沒有，這四周雖然很亂，但是沒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尚雲初又邁上前幾步，打量著周遭的環境時，開口言道，“阿拓！”

阿拓跑了出來，直接告訴了尚雲初想要的答案：“這裏確實有妖獸的氣味殘留，但是沒有血腥之氣。”

“那就是有人故意把妖獸引開去了別處吧！或許礦山裏的人早些日子就已經被撤離了。果然，夢國還沒有太平啊！”

柏卿月走到他身旁，看著他臉上的擔憂之色，反倒覺得欣慰了。

果然，稱職的帝王，仁慈之心不會只用在自己的國家之上。

她心頭一熱，直接勾住了尚雲初的手腕，“走吧！還是趕緊去秦國辦正事要緊，夢國的事交給他們，應該無礙！畢竟他們還有游天邈呢！”

“也對！”尚雲初很喜歡柏卿月現在這般主動挽著自己，頗為享受得笑了起來。

再次騰飛到了高空，很快他們就進入了秦國的領空之中。

柏卿月這才知道，原來秦國上方有許多類似於阿蒙的飛禽類神獸，經常會在這裏巡邏，就像是巡邏飛機一樣偵查著周圍的一切動態。

“是不是它們會把我們到這裏來的消息告訴雍陽宮呢？”

“不錯，這裏有許多是已經與上人們有了契約的神獸，可以千裏傳音告知狀況。”

“那還真是挺方便的呢！”“你們那裏呢？”“也有，不過是機器在天上飛！”

“機器？就像是你那個箱子？”“差不多吧！”“難怪方靳宗會造出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哈哈哈！”“笑什麽？”“如果真的可以有機會，我很想讓你去看看那邊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那就先找到白澤吧！說不定白澤可以帶我去看看！”

尚雲初回答著，柏卿月突然一楞，問道：“白澤可以帶著人過去嗎？”

“可以。卿月……”尚雲初臉上的笑容逐漸消退，“如果遇到了白澤，你會選擇回去嗎？”

“傻瓜！”柏卿月提起自己的手指關節在尚雲初的腦門上輕輕一敲，“我的家在這裏，我還去那邊做什麽？”

聽到了這個答案，尚雲初眼眶有些微熱。他抱緊了柏卿月，臉貼著臉，“卿月……其實，我很感謝傑斯。沒有他，或許我這輩子就遇不到你了……”

“其實，我沒有考慮在這裏為難他的原因，也是這個。”

女子的長睫微微顫動著，她雙目垂眸，話語之中有些傷感。

“卿月，其實我很明白，一生都在皇城度過，未必會幸福。只是，我必然會自私，想要把你留在身邊。你可會怪我？”

她側過身子，伸出手掌，輕輕撥動著尚雲初被吹亂的發絲，“人生在世，沒有哪條路會輕松。站在制高點，或許是會很辛苦。但是，只要回頭來，看著自己的做的一切都問心無愧，不就行了？更何況……人生難得一知己，攜手白頭十世修。”

摟著懷裏這能夠舞刀弄槍的女子，此刻竟然也變得身若無骨地躺在自己懷中，尚雲初聞著她發際間微弱的香味，靜靜地坐在阿猛身上，完全不覺得無聊。

百年來，輾轉於鶴雲都與中芒山之間無數次，這是頭一遭覺得路上不再無趣。

落在了中芒山的腳下，阿蒙很自覺地等在了山門口。

柏卿月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山峰，“山頂都看不見啊……雍陽宮難道在這上面？”

“不錯，穿過雲層就是了。”“阿蒙不能上去，那我們怎麽到山頂去呢？”

“別怕，跟著我走就是了！”

跨進了山門口的巨石牌坊，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上雕刻著許多神獸的圖騰，柏卿月粗略一看，上古時期流傳的那些最著名的神獸，都有被雕刻在上面。

眼前的臺階，看起來確實不算很高。只是，不知道得走多久。

“這得走到何時啊……”柏卿月微嘆一口氣。尚雲初偷偷一笑，轉而又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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