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這麽嚴實，你也認得出我？”

顏卿見他現在陰郁著一張臉，感覺隨時會火山爆發一樣，便和他開起玩笑，緩解緩解氣氛。

“你當我傻嗎？”莫非停下腳步，轉回身，顏卿在想再說點什麽逗他開心，沒註意，一頭撞在他下巴。

兩人同時罵出一聲：“臥槽！”

一人揉著下巴，一人捂著額頭。

顏卿罵完後，揉揉額頭說：“我怎麽會當你傻，你傻就認不出我了！”

“勞資說的不是這個！”

突然的怒意，使顏卿怔楞了兩秒，然後也特惱地用雙手推了下他的胸膛：“你他媽突然兇什麽？！”

莫非被推得後退一步，站穩，顏卿說完，將衛衣帽子憤怒地往後拉下，此時手肘的疼痛，她幾乎沒有感覺到。

顏卿向教室快步走去，莫非看到她後來跑起來。

“糙！”腳邊正好有一個棒棒糖，被他一腳踢得老遠。

身後幾米的小魚兒看著那只飛走的棒棒糖，將口裏的還剩半個的糖球咬成兩半兒。

被踢走的那個，是她認出顏卿後，偷偷放在她衛衣口袋的，本來就沒放太裏面，剛才顏卿一推莫非，衣服一抖，她看見它掉了出來。

莫非心情煩躁地向廁所方向走，小魚兒邪惡的一笑，轉身回高一教學樓。

廁所裏，好幾個男生圍在一起，周星星也在，他見莫非進來，嘻笑著湊上去。

“非哥心情不好啊？”周星星問。

“嗯，”莫非停頓了一下，問他：“我問你，你說你女朋友被人打了都不跟你說，她是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

周星星哪關註後面半句，他聽見“女朋友被打”就已經驚了：“什麽？卿爺被人打了？”

“你重點搞錯了吧！勞資問你話呢？”他輕抽了周星星腦袋一巴掌。

同時，旁邊上廁所的某些同年級的疑似八卦組織的人，也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非哥，我沒女朋友，”他揉著被抽的地方，“不是，誒，非哥，你要搞清楚卿爺為什麽被打，為什麽又不告訴你，再去想她這件事跟喜不喜歡你的因果關系啊！”

旁邊聽譜兒的八卦群眾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勞資要是知道，還在這兒悶？！”

“所以，卿爺...真的被人打了啊？”

莫非沒理他，準備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周星星見他沒回，便當他默認了，開始無比氣憤的罵：“丫誰他媽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咱班卿爺都敢揍，被勞資曉得了，定讓他個仙人板板脫不到爪爪！”

莫非解決完，拍拍他的肩膀，“到時候可別慫啊！”然後出去洗了手，回教室。

於是，很快八卦組織群裏就流傳開“卿爺又被神秘人物揍了”的消息。

顏卿無精打采地坐在座位上，她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眾人看不明白她的表情，只能依稀看出她的雙眼空洞無神地盯著黑板。

照片對顏卿的影響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也許學校並不會因為一張照片或者說嚴重點，並不會因為一次早戀而開除兩個學生，其中一個還是學霸。

但她並不想冒這個險，

不想事情走到挑戰學校權威的地步。

甚至，她在乎的是旁觀者的指指點點，閑言碎語，更在乎的是一旦照片曝光，這原本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惡化成像汙點一樣的存在。

她不告訴莫非，也是怕他像在原來學校那樣一怒之下動手傷人。

可是，顏卿想錯了，莫非也悟得不對。

他們雖然算認識了幾年，實際上，兩人相處的天數，一年都不到，他們並不了解對方，更談不上信任一說。

“咚”一瓶酸奶落在顏卿桌上。

她回過神，仰視莫非，後者沒在看她，自顧自地用腳掀開凳子，一屁股坐下，隨手拿了本書，翻開幾頁，看了兩行字，“啪”又把書合上，扔向抽屜。

顏卿註視著他的側顏，無話可說。

莫非又拿過她桌上的酸奶，撕開吸管兒，插進酸奶瓶，放自己嘴裏，一口氣喝掉三分之一！

他又放回她桌上，雙手抱胸，掃視了一圈兒前面瞟過來的打探的眼神。

莫非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嚇得眾人手忙腳亂地轉過頭去。

“我是不是該叫你莫三歲？”一直無語的顏卿，終於看不下去了，這丫這是鬧哪出？學幼兒園小朋友賭氣呢？

“隨便，叫老公都無所謂！”他不看她，抱著手，一臉傲嬌。

正在喝水的前桌男生，“噗”一聲一口水噴到自己書桌上，大部分噴到了他前桌的女生背上。

“你有病吧！”那女生跳起來，抓起他桌上的數學書呼在他頭上。

男生用手躲了一下，趕忙扯出抽屜裏紙給她擦背上的水，嘴裏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非哥讓卿爺叫他老公，我一時沒忍住！”

“哈哈哈哈”頓時教室裏一片哄笑，眼睛還時不時瞟向角落。

顏卿白了莫非一眼，將帽檐拉低，轉頭看窗外。

丫是莫兩歲吧！

莫兩歲得呈似的憋著笑。

上課後不久，莫非寫了張紙條扔在顏卿攤開的書上。

她看一眼紙團，一口氣吹開，繼續認真聽講。

莫非又寫了一張，抓住她放在衛衣兜裏的手，顏卿使勁兒繃著，就不拿出來，兩人面上看上去自然無比，毫無波瀾，桌子底下確實暗潮湧動，他的左手和她的右手像在掰手腕兒似的。

奈何顏卿手肘有傷，莫非力氣又比她大，僵持幾分鐘後，顏卿松了力氣，莫非一把拽過，記筆記的右手也拿下來，掰開她的手指，雙手立馬十指交扣，紙條被擠壓在兩手中間。

莫非就這樣握著她的手，直到下課。

他放下筆，手還握著，轉頭對她說：“打開看。”

顏卿不想理他，他又接著說：“不看我就直接說了，別人聽到就聽到，反正你又不介意，我們租...唔...”

顏卿立即捂住他的嘴說：“別說！”她想起他昨天晚上提的事情。

她放開了手，莫非接著沒說完的說：“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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