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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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的話落在前桌耳裏,前桌正在龍飛鳳舞的筆,抖了一下,作業本上的字跡,瞬間連他自己都識不得了。

心裏暗罵:尼瑪,什麽“我們豬有點可愛”!可愛個毛線啊!

顏卿放開他的嘴後,拿筆在本子上寫:我就住學校。

莫非拿過本子看,癟了下嘴角,寫到:我想出去住,都是因為你。

可以照顧生病的你,保護你的人身安全。這些話,他不想說,但他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顏卿疑惑的看著他,什麽叫都是因為我?他住不習慣,關我什麽事兒!

莫非又刷刷寫到:我們可以租兩室一廳的,只是住在一套房裏,又不是住一間房,再說,我們嘴兒都親過了,你在怕什麽?!

顏卿無語地瞪了他一眼,直接說:“勞資怕這個?嘴兒......唔...”這次換莫非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低調!低調!”他邪笑著松開她。

顏卿只好又動筆寫:出去住,怎麽跟家長說?要簽字的,學校還會給父母打電話。

莫非:我沒問題!

顏卿:你男生,你當然可以放養,我怎麽跟我爸說!

莫非想了想,湊近他小聲說:“那這事先不談,你先把口罩取了,我看看你的臉!”

“不要。”被口罩遮住的嘴發出甕聲甕氣的聲音,好似撒嬌一般。

莫非這次沒管她,直接用腳將她凳子使力推到墻壁靠著,顏卿整個人跟著挪動,一慌,雙手從口袋裏拿出,被莫非立馬抓住兩只手腕,壓在她自己腿上,他的頭再迅速蹭過去,用嘴咬著她臉側的口罩布料,一扯,口罩一邊被扯下,另一邊還掛在她耳朵上。

“臥槽!”顏卿驚慌地立刻低下,頭頂在他胸膛。

但這一兩秒鐘,他看到了,周圍的八卦人士也看到了。兩頰都是腫的,被他說對了,腫得還像頭可愛的豬。

可他沒有了剛才調笑的心情。

他放開她的手,給她戴好口罩。

“莫非!你他媽!”少女擡起頭,惱羞成怒的一拳砸在少年臉上,頭偏過去,八卦人士們看見他唇邊嗑出了血。

少女渾身散發著怒氣沖出了教室。

但此時的莫非不僅沒有怒,只是眼神沒有焦距似的,臉上的疼痛,哪有心裏的疼來得強烈,他想象著她被人狠狠揍臉的畫面,臉上都這麽腫,身上呢,是不是被打得更嚴重?

但她為什麽都不告訴自己?就這麽不被她信任嗎?

他追了出去。

正好下節體育課,老師沒有點名,讓學生們跑了幾圈兒便進入自由活動時間,可是,沒人知道他們兩去了哪兒。

...

樓頂天臺,顏卿坐在地上,雙腿曲著,兩手打直放在雙膝膝蓋,她頭深深埋進兩臂間的空隙裏,衛衣帽子也被她戴上。

她閉著雙眼,回憶莫非看見她的腫臉時的眼神,他瞳孔瞬間放大,逐漸透出心疼。

“吱嘎”門被推開的響聲,她註意到來人,雙眼睜開,又閉上。

來人只見她指尖隨意夾著的炫赫門,火星吞噬著煙桿的靈魂,化為一縷青煙,風吹散,是這具軀體仍有生機的證明。

煙被人抽走,顏卿才悶聲悶氣地出聲:“莫非,你很過分!”

“抽你一只煙就過分了?小氣!”

顏卿猛的睜眼,擡頭一看,這人哪兒是莫非!

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仰視比她矮一個頭的腹黑蘿莉,趙思魚。

此刻她手裏拿著的,不是棒棒糖,而是從顏卿手裏取下的半截細煙。

拿煙的手法笨拙,一看就是新手,小魚兒放嘴裏抽了一口。

“咳咳...咳”嗆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將煙扔地上,用腳攆滅:“我還是學不會,”她又從自己荷包裏掏出兩只棒棒糖,遞了一只給顏卿,“給你,小姐姐!”

顏卿一掌打開伸到額前的小手,站起來,嫌惡地說:“你是蚊子嗎?怎麽哪兒都有你!”

她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裝滿了煩躁,向門口走,被小魚兒扯下衛衣帽子,拽在手裏。

“你他媽找打嗎?”顏卿雙手向後抓住這只扯著帽子的手臂,再一旋轉身體,將手臂扯向自己,另一手快速鎖住小魚兒脖頸。

“別別別,小姐姐,我就是想問你收到照片沒有!”小魚兒拿出口中的棒棒糖,吞咽了一口口水,急切的說。

其實,小魚兒本來去教室找顏卿問這件事兒的,誰知還沒到,就看見她往頂樓跑,她正要追上去,又見莫非向相反方向跑去,等莫非跑遠,她才不緊不慢的,偷偷摸摸去高二天臺。

她躲在天臺門邊看了顏卿半天,煙都快被等抽完了,她還是一副喪得不行的樣子。

...

顏卿放開她,從褲兜裏摸出手機。

“這照片哪兒來的?”

顏卿驚訝的表情,小魚兒很滿意。

“我媽發給我的!是不是拍得很好看?”

照片裏,是一個初中模樣的顏卿,白襯衣,蝴蝶結,藍底寸照。

這是顏卿被打前一個小時收到的。

“你媽?”顏卿突然腦袋裏就反應出爸爸帶回家裏的那個女人,也姓趙,記得她說過,她有個初中畢業便自己出去旅行的女兒。

她將記憶裏模糊的婦女的臉和面前這張天真無邪的偽蘿莉重疊,還真他媽有點像!

“我媽現在是你媽!”小魚兒撲閃著幹凈的大眼睛,平靜如水的道出這個事實。

顏卿這才註意到,她今天沒有奇怪的濃妝。

如果沒接觸過的人,倒真的會覺得面前這個小女孩,純真爛漫,可愛無邪!

“我~糙啊!”顏卿雙手極度郁悶地揉搓兩邊頭發,蹲了下去,又擡眼仰視蘿莉,“勞資服了!”

起立,轉身皺著眉走去,又被小魚兒拉回,她滿臉無語,已經放棄反抗!

連臟話都說的有氣無力:“你~他~媽的~還想幹嘛?”

“小姐姐,你這個周末回你家嗎?”

“不回!”

“但我媽叫我和新姐姐一起回去,說是你爸爸生日呢。”她的手一直拉著她的帽子,衛衣本就沒有拉上拉鏈,此時掛在顏卿肩頭搖搖欲墜。

“你先放手!”像一只病貓,軟綿綿又兇巴巴的樣子。

“你先回答我嘛!”這又像只牙尖嘴利的魚。

“滾,要回也不會跟你一起回。”顏卿上半身用力扯動一下衣服,帽子從小魚兒手中溜走,。

衛衣順著肩膀滑下,只有手腕還堅強的裹著袖子。

“顏卿,你...”

“勞資說了不跟你一起回去!”

顏卿剛垮下天臺門臺階,聽見蚊子又在鬧心,忍無可忍,十分火大地轉過身兇她。

“你手臂流血了!”小魚兒將棒棒糖取出,緊緊握著糖棍兒。

顏卿又瞧見那眼底的一絲絲悲傷,她心情覆雜地看著小魚兒的雙眼,一時竟也不知道再說什麽。

突然。

“顏卿!”莫非打斷了她們的對視,同時也看見了她兩只手肘處,鮮血正順著小臂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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