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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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宋茜文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裏,不用說,肯定是容克把她帶回來的。

頭好痛,要炸了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喝醉,以前喝酒只不過是蜻蜓點水,最多也不過一杯,可是昨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應該不少於一瓶白的的量吧。

宋茜文起來想去浴室洗個澡,滿身的味道連自己都受不了了,可是剛剛起來胸口就一陣惡心,她趕緊跑到洗手臺才沒有事。宿醉真難受,宋茜文在心裏發誓她再也不這樣了。

宋茜文洗完澡後便聽見有人在敲門,是容克送來的早餐。

‘你還好。’容克推著餐車進來。

‘不好,頭痛死了’宋茜文按壓著太陽穴,一副很難過的樣子。

‘就知道你會這樣,來吃點東西吧,會好一點 ,誰叫你昨天晚上那麽猛,今天這樣是必然的。’

‘以後打死我也不這樣喝了。’宋茜文懊惱著,‘昨天我喝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沒有,’容克很快的回答,‘你昨晚上喝得不省人事就是呼呼大睡,什麽都沒有發生。’

‘那就好,我、就怕自己酒品不好。’宋茜文聽容克這樣說便放心了。

其實她怎麽會知道昨晚上她喝醉以後容克送她回來的時候她把容克當成了那個人說了一通,問他為什麽要出軌.為什麽要和自己離婚,為什麽離婚以後還不能放手還來給她糾纏不清。

可憐的容克還猝不及防的被宋茜文抽了一耳光。可是這些宋茜文永遠不會知道,容克根本沒有打算告訴她的意思。容克可以理解宋茜文內心的痛苦,即便在這些日子宋茜文沒有跟他講過她和林懇的事,但是他可以理解一個女人對愛人的背叛是不可能像表面上那樣看得風輕雲淡的。

宋茜文打開容克送來的早餐是一碗解酒茶和海鮮粥。宋茜文聞到海鮮粥的味道就覺得一陣反胃想吐,便直接跑到廁所,到最後只喝下了點茶。

宋茜文想起自己出來時準備了一些常見的藥放在了床頭櫃下面,現在應該能用。

‘你幹什麽?不吃嗎?’容克見宋茜文吃著東西突然起來像是要找什麽東西。

‘哦,我原先準備了一些藥,看現在能不能用。’

宋茜文打開抽屜發現原本應該上個月就用的衛生巾現在還靜靜地放在抽屜裏面。在她決定來旅游的時候例假就應該要來了的,可是卻沒有,因為平時也不是很準就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放了一包進了行李。但是現在想起來她來到海南已經快兩個月了,例假一次都沒有。女人的第六感敲醒了宋茜文沈睡的神經,一定會有事發生。

‘怎麽了?’容克關切的問。

‘沒什麽,藥過期了,我去下面買。’

宋茜文回答,便想要下去。

‘你身體不舒服,要我去吧。’

‘不用了,你不知道我需要什麽藥的’

宋茜文到藥店買了許多的驗孕用品,用了以後結果都是陽性。現在已經百分之九十九確定她已經懷孕了。不知道是福音還是孽緣,結婚這麽多年來一直想要個孩子都沒有懷上,現在離婚了卻有了他的孩子。宋茜文摸著肚子,原本她還以為是來海南吃得太多了,容克把她餵胖了,沒想到是她肚子裏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慢慢的孕育成長了,畢竟在懷孕的前兩個月一般不會有什麽變化。

女人在她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便知道自己已經是一位母親了,宋茜文想如果不是老天在跟她開玩笑,如果她真的懷孕了,那麽無論將來會遇到什麽困難她都不會放棄這個孩子,都不會放棄做母親的責任,即便他沒有父親。

他在這時候來到說明他想要來到這個世界,這便是他的選擇,那宋茜文便尊重他的選擇,因為她愛這個孩子。宋茜文在心裏對自己的孩子說:“孩子你是不是因為爸爸拋棄了媽媽,覺得媽媽很孤獨,所以才想要來到這個世界保護媽媽。”

二十一

‘餵,容克,什麽事?’宋茜文在樓下的酒店門口等車,雖然是郊區但是來往的車輛還是很多的,想攔一輛出租並不是很困難。

‘你在門口站了好久了,你是在幹嘛?’電話那頭的容克問。

‘你在哪?’宋茜文眼神掃視著四周尋找容克。

‘我在你左邊的大樓,剛好能看見你,你是要打車嗎/’

‘額,我要去醫院一下。’

‘醫院,怎麽了,還不舒服?’

‘不是,是去想做個檢查。’

‘哦,’容克遲疑了一下說,‘我陪你去吧。’

‘什麽事都煩你。’

‘見外了,我現在沒事做。’

‘好,我等你。’

容克跟宋茜文來到醫院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得到了結果宋茜文已經懷孕了九周。按時間推算正是她沒有拒絕林懇的那天晚上。因為一直想要孩子所以以前家裏也沒有什麽防護措施,再者那麽多年都沒有便想著不會那麽巧這次會中,因此事後也沒有註意,沒想到真的有了。不過醫生說根據檢查結果來看宋茜文的胎位不是很穩有些微的流產跡象,建議她住院觀察幾天。

可是宋茜文從小就對醫院有排斥,以前讀書的時候去她哥的研究所就是聞不了消毒水的味道,所以每次都呆不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現在懷孕就更加無法忍受了。於是宋茜文堅持要回家休養,醫生和容克也沒有辦法,只能是叫她自己註意。

兩人開車離開了醫院,宋茜文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她真的做媽媽了,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圍繞著宋茜文,這是作為一個母親的自豪。

‘問你件事。’

‘什麽?’

‘孩子,我是說孩子是林懇的嗎?’

‘是。’宋茜文並沒有多想很快的回答。

‘那你打算告訴他?’

‘不,告訴他有什麽用,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林懇因為孩子而拋棄了她,因為拋棄了她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宋茜文覺得他沒有資格做自己孩子的父親。宋茜文想起她走之前在她辦公室發生的一切,他跟那個女人已經有孩子了,這個孩子只屬於她一個人的。

‘那你決定一個人撫養這個孩子?’容克又問。

‘額,他是老天給我的禮物。’當然,宋茜文從來沒有想過不要她的孩子,既然父親選擇了別人那麽就讓她加倍疼愛他吧。

‘讓我來照顧你們好嗎?’

‘不,我已經麻煩你很多了。’

‘不,你說我喜當爹也好,就讓我做孩子的爸爸,我答應過自己不再結婚,但是我又怕將來老的時候一個人孤零零的,就讓我做孩子的父親,將來老了有一個人承歡膝下,也不至於連一個送終的人也沒有 ,孩子的成長也需要個父親,在你沒有找到合適的之前就讓我扮演父親的角色吧。’容克說。

“謝謝,”宋茜文遲疑了一會兒,‘難道你真的打算一個人這樣生活下去,她在天上也不願意看見你這樣。’

‘若是你,你會怎樣?人總是會這樣勸別人的,但發生在自己身上卻很難做到,我就是執念太深了連自己都沒有辦法。所以也不希望去禍害別人了,沒有一個女人會不在意她老公心裏裝著另外一個人而且比她重要,即便她不在意我也無法接受。’說到這裏容克又把話題轉了回來,‘那就這樣說定了,我是孩子的父親。’

‘額。寶寶一定也願意有你這樣的爸爸的。’既然容克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再拒絕,就讓孩子將來長大以後孝順他吧。‘你停車幹嘛?’

車子開到一個商場容克停下了車,‘坐著等一下,我去買點東西。’

‘嗯。’

容克走後十分鐘後,宋茜文接到了他的電話:‘容克什麽事?’

‘你穿多大的鞋?’

‘37,怎麽了。’

原來容克是去為宋茜文買鞋,高跟鞋對於女人來說本來就是不好的,更何況是孕婦,況且宋茜文現在有流產的跡象,所以更加不應該再穿了。

容克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雙布鞋,他說今天累了,先不買其他東西,明天再來買,宋茜文需要休息。

二十二

明天10點的飛機。這兩個多月來林懇一直都是忙得焦頭爛額的,每個人都在看他,其他對手在競標失敗後都在虎視眈眈看著他們能不能真的把舊火車站這個油膩膩的大肥肉放到鍋裏煮熟,而集團的人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他那裏,看他能不能讓帶領他們走向又一個輝煌,成為北寧真正的不可捍衛的龍頭老大。所以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他必須在明年的4月分以前把公司的資金基本匯攏投向舊火車站。

北寧是靠工業發展起來的城市,工業的發展離不開交通而今承擔著最大的便是鐵路運輸。從北寧的交通情況的需求可以看出這個城市的發展程度。舊火車站陪伴了北寧半個多世紀,見證了這個城市從一個小小的縣城發展成為一個在整個西北地區舉足輕重的工業城市。

而今它如一個辛勞的工作者工作了一輩子後功成身退了。五年前這個城市的規劃者時代的弄潮兒順應時代的要求決定把這座城市的交通樞紐從市中心移到了居民區外。隨著新火車站的投入使用舊火車站及橫跨整個城市的那段鐵路便吸引了大大小小的開發商和房地產商的目光。

舊火車站地處市中心,連同鐵路一起便截斷了整個城區,這樣說吧只要木森成功的完成了這個工程就等於北寧的百分之一的地是它開發的。

經過兩個月的艱苦奮鬥,任務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現在只差幾個外地的不大不小的地塊需要轉讓。這些事林懇原本只需要讓幾個信得過的老夥計去處理就好,自己也可以休息兩天,接下來會有他忙的。不過今天終於在原來他家做事的阿姨那裏得到消息宋茜文是去了海南,所以便讓助理加定了一張去海南的機票,等項目處理完後,便在那裏找宋茜文。他要告訴她他有多後悔,他要告訴她郝明莉沒有懷孕。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酒店的生意也慢慢進入了旺季。上午容克陪宋茜文去醫院做了產檢,孩子現在發育得很好,已經沒有流產的跡象。宋茜文跟容克都已經餓了,兩人打算先吃東西然後去shopping,買些孕婦用的東西。

車子停在了一家土耳其風味的餐廳門口,容克下車然後紳士地幫助宋茜文下車後便去停車。這一切在一個人眼裏是那麽刺眼,林懇剛剛開完會一個人在吃午飯,下午兩點還有繼續早上的會議。

宋茜文走進餐廳找了一個容易被找到的位置坐下,一個她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見的身影正向她走來。

‘林懇,你怎麽在這?’宋茜文感到很吃驚,林懇怎麽會在這裏,是特意來找她的嗎,他是怎麽知道她是來海南的?他會不會已經知道自己懷孕了,不他應該不知道。宋茜文在心裏想著她要怎麽回避。

‘我怎麽在這?這兩個月我都快瘋了,為什麽躲著我,你知道我現在沒有辦法從木森抽身出來,所以你就躲得遠遠的。’

林懇走近宋茜文,他看起來很激動。‘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精疲力盡的離開公司,都會回家看看你回來了嗎,可每次都是失望的離開,連阿姨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你卻在這悠閑自在。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多話要告訴你。’

‘你找我,你為什麽要找我,我和你已經沒有關系了,你的生活過得怎麽樣與我有什麽關系?現在與你有關系的是你現在的老婆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再者我並沒有躲你,只不過不想你和你那個瘋女人來打擾我的生活,我現在沒有你我過得很好。’

‘你是說孩子,莉莉沒有懷孕,她是假孕。’

‘假孕?是要感到慶幸呢還是感到不幸呢?感謝上天沒有讓我被汙蔑成殺人兇手,可是又對你的遭遇感到不幸,你還是不能成為父親。’宋茜文苦笑著,林懇這是活該,為了孩子拋棄她反而是因為沒有堅持他們夫妻的情誼而失去了當父親的機會。

當時宋茜文還天真的以為他是為了木森,原來真正的原因是郝明莉告訴他她有了林懇的孩子了,而宋茜文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沒有給林家添丁加口。‘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好了你要告訴我的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請不要來打擾我現在的生活。’

‘不,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林懇想起了剛剛的那一幕‘是不是他,剛才那個男人,他是誰?’林懇快發瘋了,在他心裏宋茜文還是屬於他的,這是男人的屬性,男人的專權,宋茜文已經被他刻上了他的烙印,而那個男人卻要把它抹掉。

‘放開她。’容克回來一手把林懇推開然後扶宋茜文坐下,溫柔的問;‘你沒事吧?’

宋茜文搖了搖頭:‘沒事。’

容克轉過身,林懇已經站穩向前一步:‘先生,這是我跟她的事。你最好別管。’

‘原來是你,林懇,我還以為是哪個流氓在撒野。現在茜文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她的未來不會有你的存在。任何讓她難過的人我都絕不會讓他好過,離她遠點。’容克擋住了林懇,一個請的姿勢,示意讓他離開。

最後一句話是當年他對他的警告,而現在他早已經不記得了只是憤憤的看著容克:“你。”

‘茜文,我們走。’容克不願意跟這樣的男人多費唇舌,便帶著宋茜文離開。

林懇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在宋茜文身邊的男人已經不再是自己了,或許他才能給宋茜文一個幸福的人生,自己該放手了。

宋茜文和容克離開後去了附近的另一家餐館。吃飯的時候宋茜文看著容克好像一直看著她有話卻不敢說的樣子。

‘有什麽就說吧。’

‘他知道你懷孕了嗎?’

‘沒有。’

‘還好我沒有說漏嘴,那你打算怎麽辦?不告訴瞞著?’

‘嗯,我打算這幾天回去一趟,爸爸要回來了,回去看看他,隨便把那邊的工作處理好,回來這邊生。若是他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娘倆的。’

‘要不要我陪你過去?’

‘不用了,那邊有爸爸照顧不會有事的,再說這邊你也走不開。’

‘行,什麽時候走?’

‘再過幾天吧,現在我爸和我哥都沒有回來,回去早了又要躲著林懇的瘋女人。’

林懇看著他們離開並沒有追出去,下午處理好合同便乘晚上的飛機回去了。

回到北寧的林懇每天都很晚才回家而且是醉醺醺的的那種,甚至幾天都不回去,自從宋茜文走了以後林懇雖然每天都很晚回家但是不是去花天酒地,那段時間木森很忙,他知道他是在公司加班,而現在已經告一段落了,現在的林懇讓郝明莉很擔心。

其實郝明莉並不壞,她是MZ集團老總的私生女,從小就是生活在背後的人,雖然有著奢靡的生活條件,但是她的身份永遠見不得光。與林懇相識時,他們並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或許是從小與父親在一起的時間總是十分短暫,亦父亦兄的林懇很快的籠絡了郝明莉的芳心,即便是以後郝明莉知道林懇已經結婚了,她也能夠妥協,她覺得母親一輩子都只能躲在暗處做一輩子不為人知的情人,但她得到了父親真正的的感情,比那種有名無實的夫妻好吧,那麽自己為什麽不可以?

但是她錯了,有一天林懇對她說他愛的是宋茜文,他老婆叫他回家了。後來就像之前發生的那樣錯誤的認為自己有了他的孩子,而且被父親知道了,然而父親並沒有責怪她半分,而是替她出頭要求林懇對她和孩子負責,與宋茜文離婚娶她。結婚以後她生活得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幸福快樂,每次林懇都是用‘我會對你和孩子負責的’來回應她,可是這不是她想要的,難道要拿責任來束縛他一生嗎 ?

她的脾氣也變得很暴躁,像個潑婦一樣每次都和他鬧,逼得他不得不離開,她以為這只不過是懷孕時脾氣會變得大一些,原來只是個笑話。

現在,或許她應該放手了,沒有了孩子的牽絆為什麽還要把他留在自己身邊,這只不過是個軀殼罷了,這樣下去兩個人的人生都會毀掉的。即便他與宋茜文不能言歸於好也與她無關了,她已經放開束縛他的牢籠了。

宋茜文與容克在回恒泰的路上。她明天就要走了,前天接到大哥的郵件說他已經回國了,先去父親那裏然後一起回北寧,所以宋茜文明天要回去提前準備好一切,為他們接風。

父親從宋茜文小時候懂事開始就是在部隊的,每年只能在北寧跟他們兩兄妹相聚幾天,或許有什麽特殊任務的話便兩三年不回去,如果宋茜文不去部隊找他便很難見面,再者去部隊也不是經常的事。而大哥還沒有畢業就上船了,跟著他的團隊全世界到處跑。所以他們一家人都是聚少離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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