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逃不脫補習的命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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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朵朵把萬夫人輕輕放平讓萬夫人躺在地上,擡頭一看,正對上了霍澤的眼睛,霍澤顫聲道:“看看你的胸口是不是長出了一朵優曇花?”

韓朵朵低頭扯開衣襟,胸口一朵暗黑色的優曇花花紋若隱若現,霍澤的臉陡然蒼白了幾分,半晌,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扶風和綠柳想想辦法。”

“霍兄這是要去哪兒找誰想辦法?凡塵自有凡塵的規矩,扶風和綠柳也不過是小小的地仙,怎麽敢輕易擾了凡間的氣運。”沈涵之攥著扇子緩步走了過來,動作輕柔的將韓朵朵扶了起來,笑道:“別怕,這獨孤家多行不義,弄垮他們並不是什麽難事。”

霍澤冷笑,“說得輕巧,弄垮一個世家要是那麽容易,獨孤家還能這樣囂張?”

沈涵之被他這樣對待也不生氣,輕聲對韓朵朵道:“你若真是花家的女兒這事情當真就容易多了。以前獨孤家囂張倒也罷了,可如今你父親花岐飛升為上仙,在文昌殿中掌一方文墨,這可比獨孤家那位祖上強多了,你還有什麽可怕的?”

“上仙?那是什麽?很厲害嗎?”韓朵朵道。

沈涵之點頭,笑道:“生來就是仙胎的被稱為神,凡人飛升上去的則稱為仙。仙中有上仙、仙君和地仙之分,其中以上仙品階最高,上仙若是日後渡了五雷劫,便可飛升為神,你說厲不厲害?”

韓朵朵好奇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那你知道獨孤家的那個老祖現在是什麽品階嗎?”

沈涵之道:“獨孤家的那個老祖在上仙界,只不過他並非上仙,是被上仙界的一位武將拔擢上去的,不然的話,那獨孤銳的品階才只夠得上地仙,哪裏能輪得到他飛升去上仙界?”

“拔擢……是什麽意思?”韓朵朵感覺自己越來越懵了。

沈涵之輕笑:“是我沒說明白,這拔擢……”

沈涵之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聽霍澤冷哼一聲,涼涼道:“沈兄還真是百曉通啊,居然連上仙界的事情都知道……”

沈涵之挑眉,手中折扇隨意的扇了兩下,淡然笑道:“霍兄,我也不過是愛看幾本閑書、打聽一些小道消息而已,你何至於這麽激動?”

“激動?有嗎?”霍澤假模假樣的無辜道,然則這語氣著實欠揍了些。

“辟寒!!”一聲驚呼將霍澤和沈涵之打斷,韓朵朵扭頭一看,是萬老爺,他跌跌撞撞的過來、將萬夫人抱在懷裏,顫聲道:“辟寒?辟寒?”

韓朵朵記得,辟寒正是萬夫人的小字,萬老爺嘴唇顫抖、用力抱著亡妻的屍首喃喃:“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是誰害了她?!”

霍澤挑眉,道:“節哀,夫人乃是自盡。”

“自盡?”萬老爺有一絲絲錯愕,繼而眼眶微紅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確實是自盡的……”韓朵朵將萬夫人的身世說與萬家家主聽,四周一片死寂。

那萬老爺臉上卻不見分毫震驚之色,韓朵朵忽而有了一個念頭,這萬老爺興許早就知道萬夫人做的事情?

他仍舊緊緊抱著萬夫人,雙目血痕累累,不住的呢喃:“可她為什麽要尋死……這是為什麽?”

“你早就知道?”韓朵朵詫異道,“你是故意找一個看起來像是騙子的大師過來的?”

“他自然知道。”霍澤淡淡道,“這家夥只怕一開始就是想利用這個漏洞百出的白塵道長擋住其他真正的修士。”

韓朵朵這才明白過來,這萬老爺好歹也是這麽大莊子的主人卻會被漏洞百出的“白塵道長”給騙了,起初韓朵朵還以為是因為萬老爺性子單純,但能活到這把歲數且家纏萬貫的,有哪個會是傻子?這事情興許一開始他們就想錯了,這萬老爺一點也不簡單,他早就看出來自己夫人有些不對勁、也察覺出溫瑤來了。他知道再這樣下去那些修士盯上萬家只是遲早的事情,所以他選擇了讓一個看起來像是騙子的“大師”進來,其他修士見已經有道友進來,自然不好意思過來搶人家的生意,而一般的騙子,必定看不出其中的端倪,日後多半只是隨便做個“法事”就謊稱事情已經搞定。這樣既可以堵住那些普通百姓的悠悠眾口、又可以擋住那些真正的修士們,真可謂是一箭雙雕。

“萬老爺,說起來,我確實不大明白了,你既然都看出來是溫瑤和萬夫人做的,那溫瑤是個修士、你怕她惱羞成怒反過來害你倒還說得過去,可萬夫人只是個普通人,你何必如此護著她?”沈涵之道。

萬老爺抱著夫人的屍首不語,半晌,忽而跪倒在沈涵之跟前,砰砰砰幾下猛地磕頭,再直起身子的時候額頭已經一片紅腫。

“仙人,救救她吧,我知道你們有的是讓人起死回生的法子,我求求你們了,救救她吧!”他哀求道,“只要你們能救她,什麽都行,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們。”

沈涵之挑眉,淡淡道:“不過是個女人而已,何必如此?這天底下的美人何其多?你大可再找個比她好看的,如此散盡家財又是何苦?”

萬老爺搖頭:“再美又如何?佳人難得,如果能讓她活過來,我願意散盡家產。”

韓朵朵看了看萬夫人,她已經不年輕了,雖美卻已遲暮,這些年來萬夫人仍能在萬府屹立不倒,韓朵朵本以為萬夫人靠的是美貌和手段,卻忘了人非草木山石,豈會事事無情?況且,二十餘年的夫妻情分,哪裏是誰能輕易放得下的。

韓朵朵將萬老爺拉了起來,道:“別再跪著了,她已經死了,她立下了斷魂契,肉身隕滅、魂歸九幽惡鬼驅役,再也不能回來了。”

萬老爺楞了好一會兒,忽然發起怒來,一把掀翻了石臺上的那盤冰,怒道:“我不管,要她回來!我要她回來!”

半晌,沒人應他,他漸漸安靜了下來,蹲下,哭了……

韓朵朵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拍了拍萬老爺的肩膀,道:“別哭了。”

萬老爺卻並沒有止住,他抱著萬夫人的屍首,呢喃了半天,忽而低聲問:“你到底有沒有將我當做你的夫君?我這些年可有待你不好?你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要丟下我一個人……到底是為什麽?”

“你為什麽不帶我一起走?!!”他聲音嘶啞,臉上是縱橫的淚水和斑駁的汗漬,雖則已經年歲不小卻仍舊像個痛失了心愛的玩具的孩子那樣無助的抱著白辟寒的屍體。

韓朵朵看著他如癡如狂的抱著亡妻哭喊,心裏忽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戚,這萬老爺半生為惡、風流花下,誰又想得到他最終會落得這樣一個癡狂可憐的下場?而萬夫人又為什麽一直沒有殺死萬老爺?這件事怕是永遠都沒有答案了。

“別哭了,雖然你們這輩子已經無緣了,但如果你下半生助人為善、做個好人,那麽來世興許還是有機會和她再續前緣的。”韓朵朵道。

萬老爺猛地擡頭,顫聲道:“真的嗎?真的嗎?”

韓朵朵用力點了點頭:“真的!你好好做個好人,老天也會憐惜你的,日後還是有機會與她相見的。”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霍澤一把拎起韓朵朵,不等她再說什麽就把她拽走了。

“等等!等等!”韓朵朵張牙舞爪。

“幹什麽?”霍澤嘴上雖然問了一句,可步子卻一點也沒停,照常大步往外走,眼看著就要走出萬府了。

“我、我想要把溫瑤埋葬了再走……”韓朵朵道。

溫瑤在萬家自始至終也不過是仆人的身份,如果讓萬老爺葬,韓朵朵著實不放心。 ”放心,“霍澤淡淡的說了這兩個字,緊接著韓朵朵見到白光一閃,再一睜眼,已經被霍澤拎著飛上了天。

這幾日相處,韓朵朵對霍澤莫名產生了些許依賴,聽霍澤這樣說,她當下便放心了,問他:“你把溫瑤的屍體運出來了?”

“嗯,已經安葬好了,就葬在沈家後門。”霍澤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狹光。

韓朵朵回頭一看正對上霍澤似揚非揚的嘴角,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沈涵之雖然討厭了些,可也犯不著這樣在人家門口立碑吧?這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啊。韓朵朵楞了好一會兒才吶吶道:“大哥,你至於嗎……”

“怎麽聽你的意思還挺可憐他的?”霍澤冷笑。

韓朵朵:“當然可憐了,哪個正常人會沒事把墳頭安在家門口啊。”

霍澤冷冷道:“你覺得他算是正常人?”

韓朵朵想了想:“他……怪怪的,但我覺得不完全算是壞人。你這樣做,我覺得真的不太好。”

霍澤挑眉:“他既然那麽喜歡把鬥轉星移陣的另一頭安在亂墳崗,我這樣做還是遂了他的心願呢,有什麽不好的。”

“……”

霍澤又道:“你有空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吧,你答應了萬夫人的事情一定要辦成,不然誰都救不了你,我有個辦法可以試一下。”

“什麽辦法?”

霍澤:“如果真的如沈涵之所說的那樣,你這身子的父親已經晉升為上仙,那麽你如今借用他女兒的殼子,也算是和他血脈相通,只要進入他的神殿中向他禱告,多半他是可以知曉此事。獨孤家這麽多年來在凡塵橫行霸道,也做出了不少惡事,你向花岐說明緣由,告訴他,他女兒已經被花謝趕走害死了,而花謝如今成了獨孤家的走狗,我就不信花岐還能坐得住。只要花岐肯幫忙,想擊垮獨孤家可就容易多了。”

韓朵朵一聽,立刻興奮道:“那我們快去神殿吧!”

霍澤:“說得輕巧,哪兒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一般的神殿是不能和上仙界相通的,除非……”

“除非什麽??”韓朵朵著急了,“你倒是快說啊。”

霍澤嘆了口氣:“有一個神殿是確定連接著上仙界的眾仙的,就是雲夢澤的星河臺。”

“那我們快去啊!”韓朵朵急忙道。

霍澤無奈的瞥了一眼韓朵朵:“你就不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韓朵朵茫然。

霍澤幽幽道:“花氏雲夢澤名動天下……”

“啊?”韓朵朵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個什麽星河臺在花家??”

霍澤點了點頭,拎著韓朵朵穩穩當當的落了地,收好白澤劍後,道:“如今花家可是被花無垢的姑姑花謝把持著,你覺得她會隨便讓你進去?”

韓朵朵想了想,為難道:“就沒有別的什麽可以和仙界相通的地方了嗎?”

霍澤想了想,道:“其實,想去星河臺也並非太難的事情,每年問靈殿試的前十二名就可以。”

韓朵朵松了口氣,“早說啊,那還不簡單!”

“要是真那麽簡單就好了,”霍澤幽幽道,“每年,報考問靈殿試的人至少兩萬,且其中有一半的人都是出自玄門大族,要說問靈殿試的難度……也就和高考差不多吧。”

韓朵朵一個趔趄:“你……你說什麽?!和高考差不多?!”

霍澤笑瞇瞇的看著韓朵朵,道:“其實也不能說完全差不多,差別還是比較大的,畢竟高考考不好了還可以覆讀,但是問靈殿試的第二環節可是在密林裏試煉,一不小心命都沒了,哪兒還能重來?”

韓朵朵眼前一黑,差點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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