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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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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韓朵朵面前穩住了身子,顫巍巍問霍澤:“大神,你們那個什麽什麽問靈殿試,一般都考什麽?”

霍澤淡淡道:“不多,文試也就是琴棋書畫、詩書禮儀、騎射弓箭、數理天象。武試也就是穿過妖獸遍布的密林、然後再和活著出來的道友來幾場不死不休的比試。”

韓朵朵急忙仰著脖子順了順氣,霍澤見她嚇成這樣嘴角抽了抽,心裏越發得意了,他理了理衣裳,道:“怎麽?看你這樣子,好像很為難?”

“當然為難!”韓朵朵快吐血了,“我連高中數學都沒幾次及格的,你讓我來這兒考什麽詩書禮儀琴棋書畫,這不是要我命嗎?!!還不死不休……你就不能讓我多活幾年?!”

霍澤嘴角抽了抽,故作淡定道:“看你這麽為難……我幫你補習一下吧。”

韓朵朵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她一點也不想補習,補習簡直就和要了她的命一樣。“就沒有簡單點、可行點的方法了嗎?”

韓朵朵小聲嘟噥:“我寧願一刀給我來個痛快,或者幹脆都是武試也好過補習什麽琴棋書畫。”

霍澤揉了揉額角:“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骨氣?”韓朵朵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霍澤,“那是什麽?能吃嗎?好吃嗎?怎麽吃?”

“……”

霍澤怒極反笑,拎著韓朵朵的領子就要把她拎進房間:“別廢話,這補習你答應也得補、不答應也得補!問靈殿試還有不到三天,這三天你上午聽課下午做題,務必在問靈殿試之前把考試內容都給背下來!”

韓朵朵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楞住了,她睜開又閉上、再睜開、再閉上,半晌,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問了一句:“您……是綠柳長老嗎?”

扶風和綠柳對視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連連點頭:“對對對,是我是我,就是我!”

扶風一邊把韓朵朵扶起來,一邊歡喜的說:“你可不知道,小公子非要去你那個什麽修真/界裏面待著,我們這是把能想到的辦法都想到了,可算是把你這身體勉強修覆得差不多了,現在你這殼子又能用了,你活動活動試試看好不好使?”

韓朵朵扭頭一看,四周居然是神秘局的實驗室,而窗戶玻璃上反射出來的那張臉分明就是韓朵朵穿越之前自己的那張臉。

“我這是……回來了?!”韓朵朵摸著自己的臉和身體,感覺一瞬間要哭了,她居然又回來了?!她這折騰一回又是何苦呢??

“你們可坑死我了,能修覆肉身還讓我穿越去什麽修真/界做什麽??”韓朵朵一想到那段日子裏被小三、挨揍、親眼看著溫瑤和萬夫人慘死的事情就覺得心有餘悸,她感覺自己如果再在那裏待下去就算成功飛升也得得抑郁癥。

扶風和綠柳對視了一眼,頗為不好意思,綠柳撓了撓頭,訕笑著說:“我們……我們這不也是想給你換換空間嗎?”

修覆肉身需要極大的靈力,既然韓朵朵不願意嫁給霍澤,她對於扶風和綠柳來說也只是個不相幹的人,雖則她也算是好心幫忙,但到底沒有利益瓜葛,扶風和綠柳自然不會想要耗費巨大靈力去救她,於是就圖了個省事把韓朵朵給送到別的世界奪舍了一具身子給她。

韓朵朵雖然傻了點,可也不是沒有脾氣的,她側了側頭斜了他們一眼,“懶得和你們計較了,反正我現在也回來了,我去局長那裏報個到,你們也去忙吧。”

扶風和綠柳求之不得,趕緊跑了,韓朵朵坐起來從那個可移動的擔架床上下來了,揪著衣服聞了聞,發現這衣服居然一股餿掉的味道,幸好這實驗室旁邊就是個可以淋浴的洗手間,韓朵朵趕緊把衣服脫了準備去沖個澡。

可剛淋濕了身體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她胸口正印著一朵暗黑色的優曇花,韓朵朵用力揉了揉胸口,發現那優曇花仍舊栩栩如生的留在遠處。

糟了!這個印記居然也跟著她穿越回來了。韓朵朵心裏暗暗叫苦,拎起來那件破校服就想穿上,沒想到越慌越亂,手一沒拿住直接把校服掉在了地上。浴室裏的地面沾滿了帶著泡沫的洗澡水,校服立刻濕漉漉一大片沒法穿了。

韓朵朵在浴室裏急得團團轉,最後隨便找了一間實驗室工作服,往身上一披,濕著頭發就那麽出去了。出去之後才想起來一件事——大半夜的,她找誰去啊??

……

……

晚上八點半,老舊的小區裏,霍澤剛洗完澡,桌上攤著還沒寫完的數學作業,雖然才走了一周,市一中這家以題海戰術聞名的高中每科每天兩大張試卷,一周時間,霍澤家裏堆了足足98張試卷,霍澤冷淡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試卷,轉身去拿碗泡面。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不大不小,在這種漆黑幽暗的夜晚略顯驚悚,霍澤皺了皺眉,他住的這個小區前段時間因為突然有十幾個人喪命的緣故,導致一些當天不在家而幸免於難的住戶也紛紛搬了出去。霍澤母親原本也不想兒子住在這兒的,可是霍澤這一周以來折騰得不輕、實在懶得搬地方了,堅持住了下來。霍母拗不過兒子、可自己又不敢住在這兒,一直磨蹭到天快黑了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誰?”霍澤喊了一句。

敲門聲更大了,霍澤皺了皺眉,緩步走到門口:“誰?!”

“是我……韓朵朵……”門外傳來一個細弱的女孩聲音。

霍澤松了口氣,正要開門,手放到門把手上卻頓了頓,他摸了摸稍顯淩亂的頭發,用手理了理亂發,給韓朵朵開了門。

門外,弱雞一樣瑟瑟發抖的韓朵朵一看霍澤開了門立刻沖了進來,一臉害怕、還抖了抖:“嚇死我了!外面太黑了!太嚇人了!”

霍澤關上門掃了一眼韓朵朵,發現她頭發還是濕的,於是隨手拿起桌邊的吹風機,說:“你坐下,給你吹吹頭發!”

韓朵朵想了想,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又想不通哪裏不對勁,半晌,點了點頭坐下了。

“好奇怪,你這吹風機聲音這麽小?!”韓朵朵感覺霍澤家這個吹風機風力大小正好、熱度適中,關鍵是……這吹風機居然幾乎是無聲的!這也太好用了!!

韓朵朵頭頂傳來霍澤的輕笑:“原來聲音一點也不小,不過我是誰?被我改造過的吹風機怎麽會和一般的吹風機一樣?”

說著,他把手放在韓朵朵頭頂揉了揉,嗯,手感不錯。

“剛回來就來找我了?”霍澤忽然問道。

韓朵朵點了點頭,實誠的補充道:“之前洗了個澡、洗了個頭。”

霍澤心裏一陣竊喜,得意的心想:看她平時邋裏邋遢的,居然和我見面還想著洗頭,說她不喜歡我都沒人信……

“嗯,”他面上不露聲色、冷冰冰的點了點頭,端著說:“其實你也不用這麽晚過來看我,怪危險的,你打個電話讓我過去還是可以的,誰讓我這個人這麽有愛心呢。”

韓朵朵一拍腦門,懊惱的說:“哎呀,我怎麽沒想到呢!都怪當時太著急了,一想到這事情不能耽誤我就自己過來了!都忘了一個電話就說清楚了!”

“啊??什麽??”霍澤皺了皺眉,“你說什麽?”

“哦,對了,”韓朵朵站起來就要解開衣服扣子。

霍澤一看她這架勢立刻快步後退了兩下,扭開臉,壓抑著心裏的不安,故作淡定的問她:“你解衣服扣子幹什麽?”

一瞬間,霍澤心裏閃過很多個年頭,他想:如果她非要主動獻身怎麽辦?我要是不答應她會不會像上次那樣一哭二鬧三尋死?要不……半推半就的從了她?

不行!霍澤立刻否定了這個選擇,他現在手頭連個安全工具都沒有,外一搞出人命可怎麽辦??

霍澤思考的這麽一點功夫裏,韓朵朵擡也不擡頭,幾下就把外衣扒下來了,剩下裏面一個背心,她指著胸口那朵花紋,焦急的說:“你看,我這裏還有那個什麽什麽曇花!”

霍澤:“……”

韓朵朵盯著霍澤看了半天,“你怎麽好像不太吃驚?”

霍澤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淡定,繼而故作淡定的說:“不然呢?你以為這東西只要換個殼子就沒了?”

“……”

霍澤繼續說:“你立下的斷魂契是以靈魂為契約,你在哪兒結果都一樣,完不成誓約就得去九幽地獄服役。”

韓朵朵絕望的蹲下:“那我回來又是折騰個什麽勁兒啊,我還不如就在那兒待著算了……”

霍澤挑眉:“當然有用,這邊假期結束要高考了,你這殼子也修好了,還待在那兒,不高考了?”

韓朵朵一聽高考這兩個字頓時打了個哆嗦,趕緊伸手想捂著霍澤的嘴,一邊喋喋不休的給自己找借口:“大哥,你能別提這兩個字了嗎?我那邊要參加問靈殿試,還怎麽高考?”霍澤伸出一只骨節分明十指細長的手握住韓朵朵又黑又肉的小手、把她的手從嘴上拿了下來:“參加問靈殿試就不能參加高考了?”

韓朵朵差點沒再暈一次:“你讓我同時參加問靈殿試和高考?!”霍澤不以為意,一只手握著韓朵朵的手腕、一只手揪著韓朵朵身上那件又破又舊的實驗服的領子,把她直接拎到了椅子上。

“誰說讓你同時參加了?問靈殿試用不了多久,高考還有一百天呢,你參加完問靈殿試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覆習,你急什麽?”

“……”

韓朵朵腦子一片空白,當初拍著胸脯同意扶風和綠柳把她送到修真/界,她不是沒存了逃避高考的念頭,誰想到現在不但得參加高考還得參加個問靈殿試。

半晌,她欲哭無淚的問霍澤:“你這是要把我送回去嗎?”

霍澤點頭,“算是吧。”

“算是吧?”韓朵朵從這三個字裏聽見了一絲希望,她興奮的跳起來:“你是說也許不會把我送回去?”

霍澤挑眉,正要說什麽,忽然一陣要是擰門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開門聲,霍母拎著兩袋蔬菜和肉進來了。

嘶啦一聲,霍母手裏的購物袋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韓朵朵看看霍母、再看看她和霍澤,她這才發現眼下她和霍澤這個姿勢看起來真的很容易被人誤會。

霍澤濕著頭發站著俯下身看著韓朵朵,而韓朵朵則那件V字領的實驗室實驗服被解開了兩個扣子,這樣的場景怎麽看都透著一股詭異。

韓朵朵捏了一把冷汗,試圖解釋:“不是這樣的!”

霍母踉蹌著後退兩步,失魂落魄的扶著門口的鞋櫃,痛心疾首道:“兒子,我真沒想到你說要一個人留在這兒是因為這個原因……”

霍澤眉毛抽了抽,然而並沒有辯解,韓朵朵更著急了,她騰地一下站起來想後退兩步離霍澤遠點,沒想到她突然笨手笨腳的竄起來、直接撞上了霍澤。失去了平衡的韓朵朵一下子向前撲倒在了霍澤的懷裏,霍澤一臉無辜的一只手摟著韓朵朵、另一只手對霍母攤了攤手。韓朵朵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巧,她趕緊後退,沒想到太著急又忘了身後還有把椅子、一下子又一次失去平衡眼看著就要向後仰過去了,幸好霍澤眼疾手快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又給撈了起來。

這下,更解釋不清了……

“媽,要不你先回去?”霍澤說。

霍母氣得白眼都出來了,霍澤卻還不放過自己的親媽、繼續補刀:“菜留下來吧,我們吃。”

“你、你、你!你個熊孩子!你要氣死媽媽呀?!”霍母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兒子已經一米八的個子,她甚至想要找個雞毛撣子好好抽一頓、教訓教訓早戀的兒子。

“你說!”霍母怒氣沖沖的指著霍澤,“你前幾天說什麽去同學家裏一起學習更有動力,是不是其實就是去找韓朵朵了?!”霍澤挑眉,臉不紅心不跳的點了點頭:“算是吧。”

霍母五雷轟頂,手指尖都發抖了,她指著霍澤顫巍巍的問:“你們、你們這幾天幹了什麽?!”韓朵朵急忙大喊:“我們什麽都沒做!!”

然而,霍母顯然是不信,霍母將頭扭向霍澤,一雙原本還算好看的眼睛因為過於震驚而瞪得活像個怒目圓睜的貓頭鷹:“你說!你們倆到底幹了什麽?!”

霍澤果然從不令人失望,他淡淡的說:“其實也沒做什麽,就是一起吃吃飯、睡睡覺,我給她換換衣服、梳梳頭……”

“睡……覺……?!你們還一起睡覺?!”霍母踉蹌著後退,捂著胸口臉都白了,只是興許是出於為人母的堅持,霍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兒子,“你們脫衣服了嗎?”

然而,霍澤顯然不打算保留母親最後一絲純真,他言簡意賅的說:“脫了,我不但自己脫光了,還順便幫她換了一身衣服。”

霍母一聽趕緊從包裏掏出來一個小藥瓶倒了幾粒藥塞進嘴裏,而後捂著胸口崩潰狀。

韓朵朵見霍母這樣心裏暗暗吐槽了霍澤一句熊孩子,韓朵朵這個德行她自己都受不了,霍母接受不了韓朵朵這樣的人和自己兒子扯上關系,韓朵朵一點也不覺得霍母有什麽問題。對這種事情韓朵朵看得很開,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學生,怎麽能指望著別人都喜歡她呢?

“阿姨,我和他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就是幾個同學約好了一起去旅游,半路上房間緊張就四五個人住在一塊了,衣服都沒脫,什麽事兒都沒有。再說,你覺得霍澤能看上我嗎?霍澤就是逗你玩呢。”韓朵朵眼看著霍母站都站不穩了,趕緊解釋道。

霍母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道理,反問韓朵朵:“那你怎麽在這兒?”

韓朵朵搜腸刮肚找了個勉強算是合適的借口:“之前房間緊張,霍澤和幾個男同學出去爬山回來晚了沒訂上房間,其他房間都是好好的小女孩不願意和男同學住在一起,我皮糙肉厚的,他們就在我房間打地鋪了。後來我付錢的時候他們要付,我覺得這樣不好,都是哥們,怎麽能讓他們付呢?我就自己付了。沒想到回來的時候我家房東不租給我了,這黑燈瞎火的我也沒地方待啊,霍澤可能是之前的事情心裏過意不去,就讓我過來住一晚、明天再出去找房子。”

霍母臉色好了不少,只是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狐疑:“那我什麽我剛剛看見你衣服這樣,霍澤還要親你的樣子?”

“額……”韓朵朵扶額,臉不紅心不跳的扯開衣服領子給霍母看:“我出去旅游的時候那個地方碰見當地特色的紋身館,我這裏有塊胎記特別難看,我就紋了個東西。我剛才進門的時候和霍澤隨便寒暄兩句,霍澤想起來我有紋身,他就好奇非要看看我身上的那個紋身什麽樣,還說他一直想紋個紋身就是怕效果不好。我想著都是哥們,就給他看了,喏,就是這個~”

韓朵朵雖然學習成績不怎麽樣,可是在神秘局呆了這麽些年,平時又是出外勤居多,這種圓謊的事情還真是信手拈來。一番話下來,既把一切都圓了回來,又讓霍母相信了韓朵朵和霍澤之間真的只是哥們而已。

霍母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釋重負,韓朵朵看霍母這樣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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