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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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朵朵:“對了,你剛剛提到四大世家,這信裏也說的什麽可聯端木氏抗獨孤,到底什麽意思?”

霍澤:“所謂的四大世家,除了你這幅身子所在的花家之外,還有端木、獨孤和南家,這裏世家大族門閥林立,以四大世家為最,無人不忌憚他們。其中,端木家的人素來秉承克己守禮,一向與世無爭;南家地處南疆偏僻之地,所以也與中原並無太多利益瓜葛;只有獨孤家的人最囂張跋扈,大家對獨孤家的人可謂是積怨已久,尤其是獨孤家的兩代家主,更是讓人恨得牙癢。只是,獨孤家的家主是四大世家裏修為最高深的,加之獨孤家有飛升的祖輩就在上仙界,所以一直沒什麽人敢得罪獨孤家的人。”

韓朵朵恍然大悟:“我懂了,我記得,寄靈石裏提到過,溫瑤之前是作為獨孤家的線人留在石頭鎮的,這個送信的人是希望能通過揪出溫瑤順勢把獨孤家的名聲搞垮?”

霍澤搖頭:“怕不只是想把名聲搞垮這麽簡單,獨孤家的家主生性殘暴,如果不能一次性將他們一網打盡,日後被報覆只是遲早的事情。那送信的人怕是想以此引出獨孤家家主失德,讓其他世家和門派對獨孤家進行圍剿。”

韓朵朵:“照你說的這樣,難道……幕後黑手是南家?”

韓朵朵是花家的人,這信上說聯手端木氏對抗獨孤,聽霍澤的語氣也知道獨孤家一定不是什麽好對付的,這樣一來,如果失敗了花家和端木家必定要遭受報覆,如果成功了,花家和端木家也會遭到重創。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件事怎麽看都是南家獲益最多。

霍澤搖頭:“不對,南家地處南疆偏僻之地,他們在那裏多有不便卻又不肯遷徙都是有原因的。他們多年來一直頗為神秘,甚少踏足中原,不是不想,是因為語言不通,他們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字,在南疆,你幾乎找不到一個會說中原官話的人。連官話都不會說的人,哪裏有那麽大的本事來中原撥弄風雲?”

韓朵朵感覺一下子陷入了死局,只好用神識同霍澤道:“那我們該從哪兒查起呢?”

“查什麽?”霍澤挑眉。

韓朵朵:“查幕後兇手啊!”

霍澤嗤笑:“幕後兇手不就是溫瑤和萬夫人?我們只要引蛇出洞就好,管那麽多做什麽?”

韓朵朵:“那亂墳崗裏的黑衣人不管了?還有送這封信的真正黑手。”

霍澤挑眉:“你怎麽知道送這封信的一定就是壞人呢?至於那個黑衣人與你我又有什麽關系?我之前不是說過?獨孤家在上仙界有人,我們在飛升之前還是不要管這種閑事為妙。”

韓朵朵:“上仙界是個什麽地方?”

霍澤淡淡的道:“算是個好地方吧,常人飛升後是先去上仙界的,除非神力非常之深厚則會直接突破上仙界的境界被神界拔擢成為有品階的神官。”

韓朵朵恍然大悟,原來上面有人,怪不得這獨孤家在下界這麽囂張。

如今霍澤是進入到韓朵朵的神識裏與她說話,她在想什麽,霍澤立刻就知道了,他輕咳一聲,道:“你別多想,別的世家也有祖輩在上仙界的,只是天界有天規,因此那些上仙們也只敢私下裏偷偷幫一幫子孫,他們中除了獨孤家的那個老祖幾乎沒人敢讓子孫知道自己飛升後的身份,很少有神仙像獨孤家的家主那樣袒護自家子孫到這個地步的。”

韓朵朵這下全懂了,還真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尤其朝中有的這個人還是個公私不分的人。不過霍澤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很顯然,這事情再追查下去是對他們無益的,韓朵朵雖然沖動,但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後遇事早已冷靜了許多,她知道,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萬家的事情解決、然後盡快飛升。至於那亂墳崗的黑衣人既然連和霍澤多過幾招的本事都沒有,想來也只是個修士,至多是囚禁了那幾個魑魅而已、並沒有把那些魑魅打得魂飛魄散的本事,韓朵朵若能早日飛升,日後救出那幾個魑魅並不難。而送來這布帛的人顯然是沒安好心想挑起兩個世家的爭鬥,韓朵朵若真以花家人的名義去找了端木家,那才真是腦子生銹了。

韓朵朵:“既然是這樣,那事情就……”

韓朵朵話還沒說完,忽然霍澤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公然笑道:“你說你喜歡我?”

她一滯、旋即反應過來,八成是門口有人偷窺,韓朵朵連連點頭:“喜歡、喜歡,相當喜歡。”

半晌,霍澤從她身上起來,韓朵朵慌忙道:“剛剛是誰?”

霍澤淡淡道:“溫瑤。”

韓朵朵松了口氣,卻見霍澤拎著韓朵朵衣領直接把她從床上扔了下去,繼而一翻身仰面飛身踹了房頂一腳,房梁應聲而塌、屋頂無數碎瓦片落在床上。這屋裏的聲響直接讓躺在腳踏上睡得死沈的老大爺打了個哆嗦,不過許是那酒勁兒太大,這老大爺還是沒醒過來,韓朵朵見老大爺沒醒,松了口氣,這才發現伴著碎瓦片和梁木一起落下來的,還有一個白衣翩然的清秀公子,仔細一看,不正是沈涵之?

霍澤冷笑:“沈公子,沒事跑人家房梁上,可真是有趣啊。”

沈涵之卻也不見窘迫之色,淡然的撫著扇面淺淺一笑,道:“霍兄這話說得,我好心把地方騰出來,可我一個大活人總得給自己找個地方待著吧?去屋頂納納涼又怎麽了?”

霍澤翻了個白眼:“納涼到屋頂,還偷聽別人說話,沈公子這癖好還真是與眾不同。”

沈涵之狀似無奈的嘆了口氣:“霍兄以前就是這樣小肚雞腸、疑神疑鬼的嗎?”

霍澤冷冷道:“我只對心術不正的人疑神疑鬼。”

沈涵之笑道:“霍兄所謂心術不正可有證據?一路過來,可都是我在幫著你,起初是收留朵朵,再後來是帶你們入府,這便是霍兄對待恩人的態度?”

“恩人?”霍澤咬牙切齒,“你少在那兒自賣自誇,我還在想怎麽她一進城我就感受不到她的氣息了,原來是被你給圈到你的陣法裏了。要不是她自己半夜出來,我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韓朵朵詫異,指著霍澤道:“你從我沒進城的時候就發現我了?!不對!進石頭鎮之前,在那個密林裏,你已經認出來我了?!那你演什麽戲啊?!”

霍澤:“……”

沈涵之笑意越發深了,他隨意的扇了兩下扇子,道:“霍兄若是沒事,我可是要歇息了。”

“他沒事我有事,”韓朵朵拽著霍澤,“你給我解釋清楚,你一開始就發現我了,為什麽還假裝沒看見我讓我出醜?還有,你為什麽過來的?”

霍澤被她纏得焦頭爛額,一把扯下她的手,氣急敗壞的對沈涵之道:“你今日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這兒就數你最可疑!”

錚的一聲,白光乍現,竟是白澤劍出竅了,霍澤劍指著沈涵之,冷冷道:“你是要自己說清楚,還是要我用這柄白澤劍挖出你的元髓看看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沈涵之臉色不見絲毫畏懼之意,將折扇輕輕一合,笑道:“白澤劍……上古神獸白澤達於萬物,問天下鬼神之事,白澤無所不知。逢遇妖魔,以白澤圖震之,妖怪自消匿於無形。我在上古山海志中讀到,神獸白澤曾應上古人皇之請,以其角煉化出的一柄神劍,想來就是這柄劍了。這的確是把斬妖除魔的好劍,只是即便這劍是神獸白澤煉化出來的,霍兄也不能直接就管它叫這名字吧?總歸該取個好聽些的名字才是。”

沈涵之說著,左手劍指,右手握著扇柄狀似隨意的垂下,手中折扇綻放出縷縷光華,光華所過之處,折扇倏忽間化作一柄細長的金劍。

“此劍名歲華。”沈涵之笑道。

“這麽女裏女氣的名字還是省省吧。”霍澤被他啰嗦得一臉不耐煩,聽他介紹劍名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如今見沈涵之祭出了劍,霍澤也不廢話,提劍就刺了過去。兩柄長劍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激鳴聲,繼而是一連串的碰撞聲,好在他們兩個似乎都在竭力克制著不讓萬府的人察覺,所以腳下都沒挪動步子。

韓朵朵看他倆你一下我一下居然還挺好玩的,幹脆坐下邊嗑瓜子兒邊看他倆鬥法了。

忽然,韓朵朵發現有點不對勁,她沖到窗戶邊上,果然看見有個小丫頭端著好大一個托盤進了院子。

“別打了,來人了!”韓朵朵慌忙去攔他們。

可霍澤和沈涵之哪裏聽她的,都沒停下來。

“別打了!人家過來看見咱們鬧內訌算是怎麽回事?!”韓朵朵眼看著那小丫頭就要進來了,也顧不得多想、直接撲上去想讓他們兩個別再打架。

霍澤沒想到韓朵朵會忽然撲上來,只好收了劍,卻還是被韓朵朵一下撞上了後背,猝不及防間,霍澤直接撲到了沈涵之的身上。

彼時沈涵之剛收好劍,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霍澤撞到了他懷裏,沈涵之起初還張開雙臂試圖擋住霍澤,沒想到霍澤倒下去的力道太大,沈涵之直接摟著霍澤仰面摔在了床上。

“啊!!!”剛推門進來的小丫頭一聲驚呼,手裏的托盤直接掉在了地上,盤子裏的飯菜也都摔的稀碎。

韓朵朵看了看那落荒而逃的小丫頭,心裏捏了把汗,剛剛那小丫頭進來的時候,霍澤和沈涵之才剛收好劍,那小丫頭就只看見霍澤撲到了沈涵之的身上、兩人抱到了一塊還嘴碰嘴了。嗚呼哀哉,只有韓朵朵心裏清楚,霍澤是不小心倒到了沈涵之懷裏,至於嘴碰嘴不過是力氣沒收住不小心碰上了而已。

可是這事情又該怎麽和人家解釋呢?

霍澤臉色鐵青,沈涵之也笑不出了,兩人皆是沒好氣的看著彼此。

“啊!!!”又是一聲驚呼,這次發出呼喊的人換成了睡在腳踏上的老大爺,許是那小丫頭的驚叫太淒厲,直接把老大爺給嚇醒了。那老大爺醒來之後偏頭一看,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霍澤上衣半開的趴在沈涵之身上,兩人一上一下的在床上擰做一團。

韓朵朵慌忙解釋:“大爺你別誤會,他倆什麽事兒都沒有!”

老大爺捂著眼睛趕忙點頭:“放心放心,我什麽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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