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神出鬼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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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達嘎達嘎達……”

一大清早,舒慕蕊是被一陣莫名其妙的怪聲吵醒的。

那種聲音她不是沒聽過,可這會兒才剛剛七點出頭,加上昨天又是加班到半夜才回來,現在的大腦根本就不受控制,暈暈乎乎半天,那個聲音就“嘎達嘎達”響了半天。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舒慕蕊掙紮著下床,頂著兩個黑眼圈。

一打開門,那個聲音就像要拆房子似的拼命在她腦中回響,簡直要人命!

而這個聲音的罪魁禍首,正站在廚房的竈臺前跟她打著招呼。

“早啊,起來了。”

舒慕蕊簡直無語,拖著疲憊的腳步一點一點挪動著,像個僵屍一樣。

“小祖宗啊,你大清早的作啥妖呢?我昨晚加班到半夜,你是想讓我過勞死嗎?”

“啊,你昨晚半夜才回?我以為你早睡了。”

“呵呵……”

舒慕蕊帶著一連串的幹笑進了衛生間,洗漱完再出來,發現蔣順安還在那“嘎達嘎達”的響個不停。

“誒,我說到底在幹嘛啊?”

“練習調酒啊。”

“調酒?”

舒慕蕊這是才反應過來,那個“嘎達嘎達”的聲音就是酒吧裏調酒壺發出來的聲音。

“你練這個幹嘛?這些東西你又從哪拿來的?”

“同事借的。”蔣順安說著,但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餐廳人手不夠,而且學會了調酒以後工資還能再漲一點,多少算是門技術活兒吧。”

“你倒是真想得開啊。”

蔣順安笑笑。

想得開?他就是想不開才要去學調酒的!為的就是要讓魏景榮知道自己的厲害!

“誒,怎麽樣,要不要試試看我的手藝啊?”

“免了,大清早就喝酒,我非要被公司裏的八婆經理罵死不可。”

“我記得好像有不含酒精的雞尾酒,你等等啊。”

“隨便吧。”

蔣順安翻著書,憑著印象很快就找到了一款。

“來,你的粉紅佳人,請慢用。”

舒慕蕊看著蔣順安認認真真端上一杯用瓷杯裝的根本就不粉的粉紅佳人,頓時就被逗樂了。

“笑啥,趕緊喝喝看。”

“恩~~~味道還行吧,可這感覺怎麽像在喝酸奶。”

“這本來是用牛奶調的嘛。你沒喝過啊?”蔣順安反問。

“沒喝過。誰去酒吧還點無酒精的飲料啊?更何況是你調出來的發黃的粉紅佳人。”

“漬,我這不是沒有原料嘛,冰箱裏就只牛奶、橙汁和冰塊,你就將就將就吧。”

“是,就你有理。”

舒慕蕊笑笑,一口把剩下的全喝完了,起身回房:“謝謝你的牛奶,調酒師大人。”

“順安,你幫我清點一下架子上的酒還有其他飲料還剩多少,我去倉庫看看,沒有的該去進貨了。”

“行,你去吧,我先把這些調酒壺洗了。”

經過快一周的刻苦學習,蔣順安算是徹底紮根於吧臺了。

雖然表面上還是在擦杯子,但私下已經替阿水減輕了不少的工作壓力。用具的清洗,簡單的水果切片或是在單子過多時提前幫阿水準備好配料。

漸漸的,除了自己的工作,阿水交給他的活兒也越來越多,他也慢慢的進入了工作狀態。只是吧臺的工作好像並沒有因為他的分擔而少多少,反倒因為兩人同時開工,接到了單子更多了。

蔣順安挺喜歡這種忙碌的充實感,更重要的是魏景榮這段時間也沒來找過他的麻煩。眼不見心不煩,他也算是過了幾天太平日子。

收拾好臺面,蔣順安拿著抹布擦拭著瓶身,對著存貨表上一長串名單逐一清點。有些已經空了的就直接取下來,換備用的上去。

不一會兒,阿水便回來了。

“誒,我發現最近白蘭地賣得挺好的,你上次拿出來的幾瓶都用完了,還有調味用的果酒也用的挺快的,這次要不要多進一點?”

蔣順安在登記表上做著記號,阿水在他身旁拿起酒瓶看了看,沒說話。

“還有,在多進點冰塊吧。每次客人一多,這制冰機的那點冰就不夠用,這才春天,到了夏天還得了。”

“誒,你說要不幹脆跟店裏建議再多買個制冰機吧,那玩意也沒多貴,就是不知道魏扒皮那麽摳門肯不肯買了。”

“漬,這果汁也不夠了。我記得前兩天不是剛從倉庫裏拿出一箱嗎,這麽用得這麽快了,恐怖啊。”

“是不是酸甜味的酒一向賣得比較好啊?那種味道有那麽好喝嗎?”

蔣順安說了半天阿水楞是沒回一句話,蔣順安覺得奇怪,阿水明明就在自己身旁,怎麽就是不吭聲。

“阿水,我跟你說……魏……魏總,你怎麽在這?!”

臥槽!!!

感情自己說了半天壓根就不是在跟阿水說話啊!

那……那剛才自己叫他魏扒皮他不是也聽見了?!!

“酸甜味的酒是我們特意向顧客推薦的,凡是客人點的餐油脂偏多,或點了含有焦糖、巧克力為原料的甜點,服務生就會向客人推薦,目的在用於解膩、搭配甜點口感,懂了嗎。”

“懂,懂。”

蔣順安顫顫驚驚的連忙點頭,一顆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現在把自己的心拿出來放路上跑,指不定要被貼上超速行駛的罰單。

蔣順安,你說你的嘴怎麽就這麽欠,說話前怎麽就不知道先看看人啊!

這下倒好,直接撞槍口上了!

“制冰機的事我會考慮的,下次再有什麽建議直接來找我就行。”

“好,好的。”

魏景榮放下酒瓶,擡眼看著明顯受驚過度卻依舊故作淡定的蔣順安,顯然是被自己的突然出現嚇得不輕。

“順安,清點好了嗎?有什麽要進……魏總。”

“恩。”

阿水也被魏景榮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但魏景榮只是應了聲,然後對著蔣順安說道:“下班後,你先留一下。”

說完就離開了。

阿水探頭瞄了眼辦公室,確認魏景榮確實進去後才敢開口。

“誒,魏總怎麽了,他為什麽要你要留下?”

“阿水,你說這魏景榮到底是人是鬼。怎麽一見到他,我就倒黴。”

“怎麽了?”

阿水望著蔣順安,蔣順安卻半天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阿水皺了皺眉,忽然換上了驚恐萬分的表情:“你,你該不會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吧!”

“我剛才叫了他的外號。”

“你!真!牛!”

阿水豎起大拇指,然後臉上掛著‘兄弟,你自求多福吧’的幾個字。

一溜煙,跑了……

蔣順安,別慌,反正說都說了,還能怎麽樣?難不成那家夥還真敢對自己動手?

餐廳裏已經關門打烊了,四周黑漆漆的,只剩下吧臺這邊的幾盞燈還亮著。

蔣順安一個人杵在燈光的中央,心裏一個勁的打鼓。

這詭異的場景,這靈異的氛圍,簡直跟電影裏的殺人現場一模一樣!

要是魏景榮真在這把自己大卸八塊,那豈不是喊破大天都沒人聽得見!

不行,得先找個什麽家夥防身。

蔣順安想著,看著刀架上的那把水果刀,心裏還在琢磨要不要先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魏景榮就已經坐在了吧臺前。

“你,給我調杯酒。”

蔣順安楞了楞:“我?調酒?”

“不會?”

魏景榮雙眉微揚,冰冷的眼神好像再說‘連這都不會,你幹什麽吃的’。

蔣順安也就沒必要在裝什麽,直接開口:“魏總想喝什麽?”

“隨便,你拿手的就行。”

蔣順安雖然一直在練,但真要說什麽拿手的也確實沒有。

思索了會兒,蔣順安便開始動了起來。

魏景榮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自己也就跟他來個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蔣順安拿起一個馬天尼杯放進冰箱,然後在調酒壺中加入冰塊、龍舌蘭、薄荷甜酒、萊姆汁。搖勻,再倒入剛才放進冰箱中冷卻的馬天尼杯中,又拿出一個杯墊,兩指輕按杯底,推至魏景榮的面前。

“反舌鳥,請慢用。”

魏景榮端起酒杯,聞了聞酒香,然後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杯子。

味道還行,基本的調酒要領蔣順安確實已經掌握了。

魏景榮在心裏小小的感嘆了一番,不得不承認,這個蔣順安有點能耐。

不過,看著杯中鮮綠色的液體,魏景榮想到了什麽,起身,脫去了自己外套。

“你,過來,跟我換個位子。”

不等蔣順安反應,魏景榮已經挽起袖子進了吧臺,隨手拿了個古典杯,加入幾塊冰,倒入威士忌,杏仁酒,攪拌後放在蔣順安面前。

簡單而不拖泥帶水,蔣順安剛到,調好的酒就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

“嘗嘗。”

“哦。”

蔣順安拿起酒杯,當靠近嘴邊就感受到了一股冰涼的杏仁的淡淡甜味。

剛喝第一口,一股強烈的芳香和濃厚的口感便在口中緩緩散開,酒精的獨特味道伴隨著冰塊和杏仁的甜味充斥在唇齒間,味道飽滿卻又深沈。

“怎麽樣?”魏景榮重新扣好袖子,穿上外套。

“挺好喝的。”

“你的技術可以,但對酒的了解還不夠。反舌鳥的口感更迎合女性的口味,男性比較偏愛口味濃烈一點的酒。”

“知道。”

這一點蔣順安當然知道!

可他為什麽要調反舌鳥,魏景榮不可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蔣順安想想就氣,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不得不說,人不怎麽樣,但這酒的味道確實可以。

“這酒叫什麽名字。”

“書上有,在威士忌那一章。”

靠!裝什麽X啊!直接說會死啊!

蔣順安心裏不爽,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開始一個一個配方的比對,不一會兒便找到了它的名字。

God Father。

教……教父……

魏景榮!你爹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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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榮調好酒,放到蔣順安面前。

魏景榮:“嘗嘗。”

蔣順安:“不嘗,滾!”

魏景榮:“真不嘗?”

蔣順安:“想套路我,沒門!”

魏景榮:“這不是剛才那杯。”

蔣順安:“騙鬼,這就是教父。”

魏景榮:“乖。”

蔣順安:(▼へ▼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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