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9)
關燈
小
中
大
出去，醫生和警察都說過了，你現在哪都不能去。”
趙鐵乾有些失望地點頭道：“那你給我帶中餐回來，我想喝雞湯。”
“好，那你等著哈。”丁粒粒說罷，便大步走了出去。
趙鐵乾楞楞地坐在床邊，因為寸步難行，他像個賭氣的孩子一樣盯著窗外的景色。趙鐵乾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又趕緊從床邊跳了下來，大步邁到窗戶邊趴在玻璃上往樓下俯瞰下去。他終於看到那包裹著一身紅色大衣的丁粒粒出現在雪白的院子裏。
那紅色的一點很小，卻像白色泡沫中移動的小螞蟻一樣。
丁粒粒在香鄉居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後走上來的服務員遞上菜單並微笑著問：“丁小姐，怎麽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丁粒粒淡淡一笑，一邊翻著菜單一邊問：“你們郝老板呢？”
女服務回道：“在廚房，我等會過去告訴他你來了。”
丁粒粒抿著嘴巴笑了笑，然後指著菜單上的幾樣中式小菜式說：“就來這些吧，對了，還來一壺燒酒，加兩個杯子。”
“好的丁小姐，那您稍等。”女服務員提著菜單往櫃臺走去。
丁粒粒雙手撐著下巴，雙眼憂郁地望向窗外，過了一會郝帆洋終於走了過來，他在她對面的位置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他斜睨著丁粒粒略顯憂傷的眼睛問：“丁小姐，這是怎麽了？”
“郝老板，我請你喝酒吧。首爾下這麽大的雪，喝杯燒酒暖暖胃。”丁粒粒搓搓雙手，然後朝手心哈了口熱氣。
“好啊，不過這酒得是我請。”郝帆洋嘿嘿一笑。
“是我先說請你的。”丁粒粒微微皺眉。
“飯菜錢你付，酒就由我請，這樣可以嗎？”郝帆洋一邊給丁粒粒倒茶一邊挑挑眉說。
丁粒粒噗嗤笑了起來，點點頭道：“好，你請。”
“哈，這首爾的雪下得可真大，也不知道北京是不是也下了這麽大的雪了。”郝帆洋微抿了一口茶，雙眼看著窗外的雪景說：“現在航班都停了，你最近幾天不回北京的吧。”
丁粒粒用手指敲著茶杯，她點點頭道：“是啊，這幾天估計得呆在首爾了。”
“恩……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在首爾玩一玩吧。”
丁粒粒微微聳肩，似有說不出口的拒絕的理由。
郝帆洋倒是善解人意，他微微一笑說：“什麽時候需要一個玩伴可以來找我。”
“謝謝。”丁粒粒凝視著捧在手心的茶杯，她淺淺地抿了一口水，又擡起頭向郝帆洋淡淡一笑，沈默了一下，她終於問：“你和那個女孩子打算怎麽辦？”
郝帆洋楞了一下，他憨憨笑道：“隨緣吧，畢竟一個在首爾一個在北京。”
“如果喜歡，那得加油啊。”丁粒粒說。從自己嘴裏說到喜歡這個詞，她不禁對著手心裏的茶杯苦澀一笑。
“那你呢？”郝帆洋將視線從窗外挪了回來，他凝視著丁粒粒清晰的臉龐問：“你和那個他打算怎麽樣？”
丁粒粒倒吸一口氣，她皺著眉道：“我覺得愛情是很難掌握的一種心情，而這種心情又關於著我的決定。”
“那你是什麽意思呢？”郝帆洋挑挑眉問。
“就是這個意思啊。”丁粒粒微微瞇眼說。
兩人相視，又突然笑了起來。
正好女服務員端著小菜上來，她將酒菜一一擺放在桌面上，然後詢問丁粒粒和郝帆洋還有沒有其他的需要。
郝帆洋側擡起頭看著女服務員，他微笑著說：“謝謝，不用了，你先下去忙吧。”
“好。”女服務員的小臉緋紅，然後摸著臉頰就退了下去。
丁粒粒看在眼裏，不禁抿著嘴巴覺得好笑，而郝帆洋一邊給丁粒粒倒酒一邊瞅了下她的臉笑道：“人家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在首爾上學，寒假的時候才到我店裏幫忙的。”
作者有話要說：
☆、相見在首爾
“小姑娘看見你怎麽會臉紅……”丁粒粒打趣道。
郝帆洋淡淡一笑：“我估計小姑娘都這樣吧，畢竟年紀還小，出門在外又遇到一個像我這樣大叔級別的男人，有點女兒家的小心思也是情有可原的。”
丁粒粒一口酒差點就噴了出來，她神神秘秘地問：“那你對她有意思嗎？”
郝帆洋聳聳肩，揚起脖子一杯酒便進了肚子，他說：“我都說過了，我是大叔級別的。”
在丁粒粒的眼裏，其實郝帆洋和李仕軒的性格還是蠻像的，他們都是那麽的溫文儒雅紳士風度，有時候又有些小小的幽默之感。只不過唯一的區別在於郝帆洋是自主在首爾創業，而李仕軒是有著高學位能力的富二代。
然而他們兩個人，與趙鐵乾相比，簡直就是天堂與地獄。
丁粒粒只要一想到趙鐵乾，她的眉頭就深深地皺了起來，明明有時候她也會同情他，為什麽想起來的時候卻最終被討厭占據了整個心理。
丁粒粒暗暗嘆了一口氣，她撇撇嘴說：“我又何必為了一個趙鐵乾浪費整桌子的美食呢。”
很多事情不是生氣能解決的，正是因為不能解決，我們又何必做著徒勞的生氣之舉呢。
吃完飯後，丁粒粒走到櫃臺前結賬，郝帆洋也趕緊走上前提醒櫃臺的收銀員說：“丁小姐的酒錢算在我的賬上。”
丁粒粒回轉身看著郝帆洋掏錢給收銀員小姐的動作，她不禁笑了起來，打趣道：“怎麽老板喝酒也要給錢的？”
郝帆洋笑道：“是啊，老板吃飯也得記賬上哦。”
丁粒粒一邊從錢包裏掏錢一邊對櫃臺的服務員說：“幫我打包一份蛋炒粉。”
“怎麽，沒吃飽嗎？”郝帆洋問。
丁粒粒微微一笑，回道：“醫院裏有個朋友想吃蛋炒飯。”
丁粒粒從香鄉居出去的時候，廣場上的雪已經鋪作了厚厚的一層，天空中的雪花依舊輕飄而下，她在門口站了一會，仰望天空發了會呆，心想著這首爾的雪什麽時候才會停啊。
她的手在大衣兜裏蠕動了兩下，握著衣兜裏捂得發熱的手機，她不禁皺了皺眉。
其實她是很想給身在北京的李仕軒打個電話，僅僅只是聽聽他那溫柔磁性的聲音，或者是問個好什麽的。
丁粒粒的手終究還是空著從衣兜裏抽了出來，她眉頭深皺，自言道：“也許我和他沒有可能吧。”她感到惆悵不安，閉上眼睛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後邁著長腿向雪地裏走去。
趙鐵乾所在的醫院離郝帆洋的香鄉居並不是很遠，走路大概十分鐘就到了。
然而這一次，丁粒粒卻將近走了二十多分鐘。
趙鐵乾已經在窗戶邊站了半個多小時，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醫院樓下的小路，像個孩子一樣盼望著喜歡的人出現。
丁粒粒剛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突然接到李仕軒打來的電話。她趕緊將飯袋放到樓口窗戶邊的陽臺上，按了一下接聽鍵便激切地喊了一聲李仕軒的名字。
李仕軒在電話那頭溫柔地笑了起來，他道：“聽聲音好像是想我了。”
丁粒粒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她一只手捂著臉說：“我只是……我只是好奇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李仕軒的聲音像大雪中灑進心裏的一束陽光，他問：“你現在在哪裏？”
丁粒粒笑道：“我在首爾啊，我跟你說過的。”
“你在首爾哪裏？”李仕軒問。
“我在首爾……在距離機場不遠的地方。”
“那你知道機場有一家叫做香鄉居的中國餐廳嗎？”
丁粒粒楞了一下，回道：“知道。”
“我現在就在香鄉居，你把你的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你。”
丁粒粒拍拍自己凍得通紅的臉，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對著電話又問了一遍：“你跟我說什麽？”
“我到首爾了，在機場附近的一家中餐廳，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你。”李仕軒耐心地將話重覆了一遍。
丁粒粒嘴巴微微咧開偷偷笑了起來，她回道：“我知道香鄉居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你過來找我？”李仕軒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他問：“遠不遠？”
丁粒粒搖搖頭道：“一點都不遠，我剛剛就從香鄉居吃飯回來，你等我，我現在就過去找你。”丁粒粒掛斷電話，像個孩子一樣盼望著見到自己喜歡的人。她趕緊將飯袋交給樓口的護士小姐，然後整個人跟飛一樣就跑進雪地裏。
趙鐵乾站在樓梯口的臺階上，他扶著欄桿的手慢慢收緊，眼睜睜地看著丁粒粒向大雪地裏跑去。趙鐵乾像一尊佛一樣站在原地，他那種要哭又哭不出來的感覺憋在心裏，看著讓人十分同情。
護士小姐捧著飯袋正好準備上樓，她看到眼前呆滯的趙鐵乾時顯然楞了一下，然後附上標志的笑容用韓語說：“趙先生，我正好要去你那裏。”話音剛落，護士小姐頓時意識到趙鐵乾聽不懂韓語，於是又用英語說：“趙先生，這是丁小姐給你留下來的飯菜。”她將飯袋亮到他面前，笑容依舊。
但是趙鐵乾甚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護士小姐微微皺眉，但還是帶著微笑繼續說：“趙先生，我陪你上樓吃飯吧？”她凝視著趙鐵乾的臉色，猜測著這個人是不是聽得懂英文。
趙鐵乾的視線終於挪了過來，他猛地一把抓住護士小姐的雙臂大聲說道：“我要出去一下，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我不會跑。”話音一落，他趕緊松開護士小姐的手向著丁粒粒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丁粒粒踩著厚厚的積雪奔跑在大廣場上，只要越過大廣場她就可以在香鄉居見到李仕軒。
趙鐵乾緊跟著她的步伐，他生怕丁粒粒和李仕軒的相間毀了自己愛她的機會。
“我看到你了。”李仕軒在電話那頭說。
丁粒粒氣喘籲籲地對著電話說：“你在哪裏，你從香鄉居出來了嗎，為什麽我沒有看到你？”丁粒粒站在廣場中央，向著香鄉居周邊探望著李仕軒的身影。
“你轉身……”李仕軒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越發清晰溫柔。
丁粒粒微微皺眉，但還是按照李仕軒的意思轉過身去。
李仕軒就站在她身後的一個燈柱子下面。
作者有話要說：
☆、相遇首爾
“你怎麽到首爾來了？”丁粒粒凝視著他的雙眼問道。
“來玩的。”李仕軒微笑著回道。
“什麽時候來的？”
“今天。”
“騙人，今天下了很大的雪。”
“好吧，那就是昨天。”
“瞎說，昨天也下了很大的雪。”丁粒粒撇撇嘴，但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仕軒低著頭摸了下鼻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雙手插在大衣兜裏，邁著長長的腿向她走近，還一邊告訴她道：“我說實話吧，是在前天。其實我前天就已經到首爾了……”
“前天就到了？”丁粒粒感到有些詫異，可是還是忍住沒將心底裏的問題問出口，她本想詢問他既然是前天就到了首爾，為什麽今天才來找她。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到首爾來到底是做什麽，如果真是因為旅行，那我是不是該找一個熟悉首爾的女伴一起呢。”李仕軒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他寧靜的雙目凝視著她的眼睛，又微微一笑道：“我為這件事情苦惱了很久，後來我又在想我為什麽會苦惱於這樣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待在酒店裏，直到剛才我肚子餓了，吃了一頓飯後，我終於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麽了？”丁粒粒小心翼翼地問。
“想明白我該給誰打電話，想明白我想和誰一起在首爾旅行……”
這一刻，丁粒粒特別想流眼淚，她看著李仕軒，努力地擠出個笑容綻放在他面前，但願他說的都是真的。
李仕軒的雙手從大衣兜裏抽了出來，他上前兩步，突然將丁粒粒輕輕地擁入懷裏。
追上來的趙鐵乾看到這樣一幕，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頓時崩塌。
然而在趙鐵乾的身後，還站著醫院追隨上來的保安。
清冷的廣場上，大雪紛飛，昏黃燈柱顯得格外的孤獨，趙鐵乾踩著厚厚的積雪向醫院返回，他的身後十米之處，是靜靜跟著他的醫院保安。
趙鐵乾回到醫院後，他抱著放在窗臺邊的飯袋直接上了樓，盒子裏的蛋炒飯已經涼了，邊沿上還結了細小的冰顆粒，他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飯塞進嘴裏，他咀嚼著米飯，合著那些細小的冰顆粒一起往肚子裏咽。嘴裏的飯粒越塞越多，飯也越來越涼，他捧著飯盒的雙手不停地顫抖，終於鼻涕比眼淚先流了出來。
天色越來越暗，趙鐵乾一直數著鐘頭到十點鐘，他自言自語道：“她為什麽不回來，她現在是一個人住在旅館還是和李仕軒去了酒店，為什麽連一個電話都不打過來……”趙鐵乾心酸地撇撇嘴巴，翻著手機，一次次想要主動給丁粒粒撥過電話，但是他始終沒有把那個撥話鍵按下去。
突然，電話鈴聲跟趕集似的響了起來。
趙鐵乾嘴角一勾，趕緊撥開手機一看，嘴角的那一絲笑容頓時消散，他凝視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微微皺眉，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電話掐斷放置到枕頭底下。
趙鐵乾為了省下話費而拒絕接聽邱小燕從北京打過來的跨國電話。
趙鐵乾的心裏終究還是對邱小燕感到抱歉的，他給了自己不接邱小燕電話的三個理由，第一他認為了省下話費，第二，因為不是丁粒粒打來的，他沒心情接她的電話，第三，他昨天才跟邱小燕通過電話，又不是談戀愛，通話的頻率也無需這般勤快。
趙鐵乾用枕頭蒙著自己的臉，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身，又將手機從枕頭下面掏了出來，拿著手機在手心玩轉了一會，他還是下定決心要給丁粒粒撥過去一個。
“餵……”刺啦的水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丁粒粒好聽的聲音也跟了過來。
“你在哪裏，你在做什麽，你為什麽不給我送飯？”趙鐵乾略顯激動地問。
丁粒粒楞了一下，她將水龍頭關上，又用毛巾擦了一把被水沾濕的手，然後坐到床上換了個接電話的姿勢，她說：“我在賓館，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飯我已經送給你了，你沒有吃到嗎？”
趙鐵乾又問：“跟誰在賓館，哪個賓館？”
丁粒粒顯得有些不高興，但還是一一回答他的話：“我現在是一個人在我本來就登記好的這個賓館，這樣回答滿意了吧。”
趙鐵乾將信將疑道：“真的？”
丁粒粒皺了下眉頭，冷不丁地對趙鐵乾說：“你聽。”於是她將手機舉得高高的，試圖讓疑心病重的趙鐵乾從手機裏去見證真假。
趙鐵乾只聽到房間裏空調的聲音，他這才安心下來，柔柔地問：“怎麽還不睡啊？”
丁粒粒聽著聲音又覺得他可憐，也只能把脾氣冷著，才說：“我把頭發吹幹就睡了，你怎麽也沒睡？”
“我……我現在就準備睡。”趙鐵乾嘿嘿一笑。
“那好，我掛電話了，明天見。”丁粒粒將電話掛斷。
趙鐵乾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尤其是在想到丁粒粒最後一語的時候他就顯得更加的開心，將電話捂在胸口，他終於甜甜地睡了。
第二天天一亮，趙鐵乾就趕緊從病床邊爬了起來，他趴到窗戶邊望著樓下的院子靜靜等待著丁粒粒的出現。丁粒粒似乎有什麽事情耽擱了，直到上午十點都沒到醫院裏來看他。
趙鐵乾嘆了一聲氣，他坐回到床邊撥動丁粒粒的手機，手機居然是李仕軒接的。
“餵。”李仕軒超有磁性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這是丁粒粒小姐的手機。”趙鐵乾說。
“是的，我知道。”李仕軒說。
“那你為什麽要接她的手機，你難道不知道別人的東西動不得的嗎？”趙鐵乾嚷嚷起來。
李仕軒在電話那頭楞了一下，他解釋道：“趙先生，我知道這是粒粒的手機，是她讓我幫忙接一下的。”
趙鐵乾整個人都懵了，嘴裏喋喋不休道：“粒粒，你怎麽叫她粒粒，你為什麽要叫她粒粒？”趙鐵乾氣急敗壞，終於在壓制不住的火氣使然下將手機拋出了窗外。
作者有話要說：
☆、心比天寬
趙鐵乾的手機從窗戶一直飛了出去，墜下十幾樓，沈入到院子中厚厚的積雪裏。 趙鐵乾呆楞地坐在床邊，一種欲哭無淚的難受使然，他趕緊用雙手捂著臉歪倒在床上。 突然，病房門被咯吱推開。 趙鐵乾嘴角一勾，面露喜色地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卻發現推開門的竟是李耀輝。 “怎麽是你？”趙鐵乾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消散，他一心盯著丁粒粒，似乎把自己的正事給拋到了九霄雲外，在看到李耀輝的時候，居然還是想不起來。 “聽你這口氣，是不想見到我了？”李耀輝努了下嘴巴，顯得有些不高興。 趙鐵乾淡淡地回道：“我確實是不太想見到你。”頓了一會，趙鐵乾突然問：“你吃飯了沒？” 李耀輝擡手看了一下表，他搖搖頭道：“沒有，這個點是該吃午飯了。” “醫院有飯堂，就在樓下往右拐，走到路口的時候就是了。”趙鐵乾嘟著嘴巴跟有人欠他錢似的。 李耀輝瞅著他烏下來的臉色，突然嘿嘿一笑，捏了下他的臉皮說：“怎麽了，在醫院住悶了？” 趙鐵乾瞅了一眼李耀輝，他點點頭，思量了一會他笑了笑說：“請我喝酒唄。” “廢話，我為什麽要請你喝酒，該是你請我吧，明明是你把我兒子帶到首爾的，你難道就不該給我賠罪嗎？” 趙鐵乾的臉色突然一本正經起來，他皺了皺眉問：“你回北京會起訴我嗎？” “就你犯的這事還真是難說，有時候也並不一定是我起不起訴你決定的，是要看你參與整個案子的性質。”李耀輝輕輕一拍趙鐵乾的肩膀，哀怨地嘆了一口氣。 “什麽性子？”趙鐵乾略顯緊張地問。 “就是你幹這事幹了多久，收了多少錢，知不知情之類的。”李耀輝垂頭喪氣地說。 趙鐵乾翻了個白眼，他盯著窗戶問：“那你跟首爾警方是怎麽說的？” 李耀輝搖搖頭道：“事情要等到明天才有結果。” “什麽結果？”趙鐵乾的心一下子緊繃起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就將床邊的枕頭給緊緊地拽住。 “就是你暫時能不能離開首爾或者是把你交給北京警方之類的。”李耀輝打了個哈欠。他從大衣兜裏拿出手機，對著手機屏幕照了下臉，這才發現自己的一雙眼睛黑得跟熊貓似的。他一邊給眼睛做按摩護理一邊說：“你瞧我這陣子都沒怎麽睡覺，本來一張高富帥的臉，這下子成熊貓了。”說罷，李耀輝很遺憾地一攤雙手。 趙鐵乾即使沒心事聽李耀輝嘮叨，但聽到高富帥三個字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歪著臉去瞅了眼李耀輝的那張臉，他摸著自己的臉暗自對比了一下，撇撇嘴巴說：“你頂多算是高富，估計帥的話還是趕不上我帥吧。” 李耀輝突然不搭話了。 趙鐵乾見他頭發有些蓬亂臉色暗黃，頓時將頭低垂了下去。他已經意識到現在已經不是跟李耀輝比的時候，從小到大，趙鐵乾除了自認為比李耀輝帥以外，他總覺得李耀輝樣樣比他強。 就連李耀輝的心，似乎都要比他寬。 兩人坐在床沿的兩端，沈默了良久都沒有說話。 趙鐵乾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瞅了眼床頭櫃邊的小時鐘，他突然嘿嘿一笑，把李耀輝嚇了一跳。趙鐵乾撓撓後腦勺說：“我請你喝酒吧。” “你請我喝酒？”李耀輝顯得不置信地瞅了眼趙鐵乾全身上下，然後補充一句：“你有錢嗎？” 趙鐵乾將臉一撇，說道：“你小瞧我了不是。”說罷，他轉身去翻開櫃子裏的背包，然後從背包裏艱難地掏出一百塊錢來得意地在李耀輝面前亮了亮，還朝上面吹了一口仙氣。 “這裏是首爾，不是北京，你用人民幣人家餐廳裏會收嗎？”李耀輝搖搖頭道。 “沒事，我帶你去中餐廳。”趙鐵乾從床上跳了下來，他突然嗷地一嗓子叫了起來，整個人跟個猴子似的僵在原地。因為在追小鐵錘的時候雙腿骨折，他這一跳才知道骨折還沒好全乎。 “怎麽了？”李耀輝扶著他的手臂，瞅著他的身板狐疑地問。 “腿痛。”趙鐵乾說話的時候面目猙獰，倒更像是牙痛。 李耀輝擔心地問：“能走嗎？” 趙鐵乾用手輕輕地拍了兩下大腿，又試圖活動了一下骨架，這才點點頭道：“能走。” 李耀輝點點頭，他一眼瞥到趙鐵乾掛在架子上的皮夾克，忙去取下來遞給他道：“外面雪挺大的，穿上外套。” 李耀輝這個不經意的舉動惹得趙鐵乾想流眼淚，他想著自己活了這麽多年，和李耀輝也做了幾年的同學，居然就沒發現他也有菩薩心腸的一面。 “早知道……”趙鐵乾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早知道什麽？”李耀輝微微皺眉問。 趙鐵乾一邊穿上外套，一邊緊抿著嘴巴就是不把話說完。他的意思其實是早知道李耀輝有這好心腸的一面，當初就應該好言給他說借錢的事情，如果李耀輝借他給老頭子看病的錢，他也不會幹出這等糊塗事。 趙鐵乾從病房裏走了出去，然後沿著走廊一直往盡頭走。李耀輝還站在病房門口的位置，他一把喊住趙鐵乾說：“你走錯了，電梯在這頭。” 趙鐵乾揮揮手說：“這邊。” 李耀輝滿臉疑惑，也極不情願地跟著趙鐵乾的步子追了上去，“你到底發什麽瘋，放在好好的電梯不坐要走樓道？” “我先看看鐵錘。”趙鐵乾扭過頭露出一個笑嘻嘻的大面孔來。 “鐵錘？”李耀輝皺了皺眉，想了想問：“鐵錘是誰？” “這還用想？”趙鐵乾聳聳肩，咧開嘴說得十分神氣。 李耀輝嘆了一口氣，心想：算了，難得這家夥在首爾還有認識的人。 李耀輝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兒子居然被趙鐵乾冠上了一個土不拉幾的名字——鐵錘。 趙鐵乾和李耀輝是站在門外的玻璃窗邊看著小鐵錘的。 小鐵錘正在嬰兒床上握著小拳頭甜甜地睡著。 兩個大男人居然會因為一個孩子表情同步。一樣的憐愛、一樣的欣慰、一樣的想要伸手去撫摸那個可憐的稚嫩的娃娃。 “你知道嗎，他叫我爸爸了。”趙鐵乾沈浸在美好的夢裏。 李耀輝的臉色一下子黑了起來，他翻了個白眼嘀咕道：“一個鐵鉗一個鐵錘，這名字聽起來更像是哥兒兩。”
作者有話要說：
☆、狗改不了□□
李耀輝自嘆沒有趙鐵乾細心，至少趙鐵乾他還知道在飯前看望兒子，而他卻把兒子拋到了腦後一心想著先填飽肚子再說其他的事情。
趙鐵乾和李耀輝朝著玻璃窗裏面的小鐵錘使勁地揮揮手，李耀輝實在是忍受不住他的墨跡，拉著他的手臂說：“孩子都睡了，揮這麽久不是白揮嗎，不累啊？”
趙鐵乾嘿嘿一笑，說：“看著他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李耀輝一瞬間的沈默，然後緊拽著趙鐵乾的手臂往回走，趙鐵乾指著樓梯不情不願地說：“走樓梯道啊，往回走是幹嘛？”
李耀輝冷不丁地回了句：“就你那沒好全乎的骨折腿能走樓道嗎？”
趙鐵乾吐吐舌頭，心想這人還真替人著想。
趙鐵乾和李耀輝在電梯口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一名紮著馬尾的女醫生，女醫生扶了下鏡框從電梯裏走出來，和趙鐵乾李耀輝二人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等李耀輝和趙鐵乾兩個人走到電梯裏的時候，她似乎突然發現了什麽，一只腳趕緊堵著電梯門生怕它合上。
“你叫什麽名字？”女醫生指著趙鐵乾問。
女醫生說的是韓語，趙鐵乾沒聽明白，李耀輝也不懂。
趙鐵乾莫名其妙地指著自己的胸口做出疑問的樣子，女醫生點點頭，招手示意他們從電梯裏走出來。
“怎麽了？”趙鐵乾側頭看著李耀輝，兩人面面相覷，又極不情願地從電梯裏挪了出來。
“趙鐵乾？”女醫生用韓語叫了一聲趙鐵乾的名字。
名字發音差不多，趙鐵乾算是聽明白了。
“我是。”趙鐵乾點頭道。
“你不能離開醫院。”女醫生轉換成英語說道。
趙鐵乾又犯了糊塗，他除了會說英語和唱京劇以外，其他沒什麽特別的才能。好幾次做群眾演員都是因為扮演京劇裏跑龍套的角色，根本在鏡頭面前不露臉的。
“我們去吃個午飯，馬上就回來。”李耀輝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說。
趙鐵乾目瞪口呆，心裏嘀咕著又讓這小子逮到一次耍帥的機會了。
女醫生微笑著搖搖頭說：“趙鐵乾是醫院特殊的病人，我們得保護好他的安全不能弄丟他。”
李耀輝說：“美女，我們就在附近去吃個飯，不會走遠的，我們保證不會讓你在警察面前為難。”李耀輝說完，還做出拜托的手勢。
李耀輝雖然著裝邋遢，但是皮膚出奇的白皙，臉蛋也算是不錯，重要的是他從小養尊處優，天生就一派給人安全感的模樣。女醫生就憑著李耀輝的這個優勢，還是大膽地點頭答應了下來。臨走時還不忘再囑咐李耀輝一句：“千萬別給弄丟了，這人是警察局裏事先交代的。”
李耀輝含笑三點頭，目視女醫生慢慢退步到電梯。
電梯的門終於合上，趙鐵乾和李耀輝不禁松了口氣。
“這上外面吃頓飯還這麽費勁，早知道不帶你出來了。”李耀輝嘀咕道。
“噢，我是你帶出來的是吧，那好啊，那你請我。”趙鐵乾說得理直氣壯，老臉都不紅一下。
“請就請。”李耀輝根本就不想去計較，也不把趙鐵乾衣兜裏揣著的100元做主張。趙鐵乾的小氣是出了名的，李耀輝小時候借過他五毛錢買冰棍，結果他就每天追著李耀輝屁股後面要債，後來因為五毛錢沒還的事情還親自告狀到李老爺子面前。
那一次，李耀輝被李老爺子脫了褲子的打屁股。
越過廣場前面的一條馬路，一排排來自國外的特色餐廳跟展覽似的。
趙鐵乾一眼就註意到混雜在陌生文字中的“香鄉居”三個大漢字，他嘴巴一咧，高興地說：“就去那家，香鄉居，多優雅的名字，我最喜歡家鄉菜。”
李耀輝被趙鐵乾發瘋似的一拉一拽到香鄉居裏，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女服務員端著特氣騰騰的茶走了過來。
“你看這服務真好，我們還沒說吃飯呢，人家茶就端上來了。”趙鐵乾賊笑著湊到李耀輝的耳邊小聲說：“萬一我們不是來吃飯，只是為了吹暖氣的呢。”話音一落，他擡頭瞅了一眼女服務員，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女服務員以為是臉上有東西，略顯尷尬地咧了咧嘴擠出個笑容，將斟好茶的杯子和菜單擺置在兩人面前後，便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李耀輝瞅著趙鐵乾這個神經病，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他用手指敲敲桌子，腔調跟領導似的說了一句：“註意形象。”
趙鐵乾又嘿嘿一笑，趕緊去打開菜單，手指抹了一口吐沫，他一頁一頁地將菜單從頭到尾過目了一遍。
“別看這店不是很大，菜式還蠻豐富的。”趙鐵乾擡頭看了眼李耀輝，又埋頭盯著菜單琢磨著該吃點什麽菜。
“要不來個幹炸丸子，幹炸小黃魚，雙椒炒牛肉和貴妃**。”
李耀輝搖搖頭道：“我不吃雞，還是吃烤鴨吧，吃烤鴨下酒，挺不錯的。”
“雞和鴨有區別嗎，鴨子還皮厚呢，我比較喜歡吃皮薄肉多的。”趙鐵乾說。
李耀輝突然盯著趙鐵乾臉上厚厚的一層皮，他嘲諷道：“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皮厚的人不喜歡皮厚的鴨子。”
趙鐵乾將眼睛瞪了過來，他紮起袖子跟要打架似的說：“你什麽意思啊，你說我皮厚，我不就是讓你請吃一頓嘛。”
李耀輝以為趙鐵乾緊接著一句話是：算了，不要你請了，幸好我帶了錢。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趙鐵乾居然說：“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吃鴨子就吃鴨子，我要兩份。”
“兩份你吃得了嗎？”李耀輝問。
“打包一份回去，留著晚上吃。”趙鐵乾嘿嘿一笑，伸長脖子環視了一下餐廳，他嘀咕道：“剛還誇服務好，這會怎麽連個服務員的影子都沒見著。”
李耀輝指著桌面上的按鈴說：“按那個紅色鍵服務員就會過來。”
趙鐵乾將信將疑地伸手過去按了一下，三十秒內服務員就過來了。
“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還是剛才那個端茶過來的女服務員，標志的瓜子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皮膚還算不錯，嘴角兩邊有兩個梨渦。
“你叫什麽名字？”李耀輝從大衣兜裏掏出一盒煙，又從煙盒中掏出一只煙噙在嘴裏，然後將煙盒子瀟灑一扔到桌面上，背依靠著椅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趙鐵乾有些失望地點頭道：“那你給我帶中餐回來，我想喝雞湯。”
“好，那你等著哈。”丁粒粒說罷，便大步走了出去。
趙鐵乾楞楞地坐在床邊，因為寸步難行，他像個賭氣的孩子一樣盯著窗外的景色。趙鐵乾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又趕緊從床邊跳了下來，大步邁到窗戶邊趴在玻璃上往樓下俯瞰下去。他終於看到那包裹著一身紅色大衣的丁粒粒出現在雪白的院子裏。
那紅色的一點很小，卻像白色泡沫中移動的小螞蟻一樣。
丁粒粒在香鄉居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後走上來的服務員遞上菜單並微笑著問：“丁小姐，怎麽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丁粒粒淡淡一笑，一邊翻著菜單一邊問：“你們郝老板呢？”
女服務回道：“在廚房，我等會過去告訴他你來了。”
丁粒粒抿著嘴巴笑了笑，然後指著菜單上的幾樣中式小菜式說：“就來這些吧，對了，還來一壺燒酒，加兩個杯子。”
“好的丁小姐，那您稍等。”女服務員提著菜單往櫃臺走去。
丁粒粒雙手撐著下巴，雙眼憂郁地望向窗外，過了一會郝帆洋終於走了過來，他在她對面的位置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他斜睨著丁粒粒略顯憂傷的眼睛問：“丁小姐，這是怎麽了？”
“郝老板，我請你喝酒吧。首爾下這麽大的雪，喝杯燒酒暖暖胃。”丁粒粒搓搓雙手，然後朝手心哈了口熱氣。
“好啊，不過這酒得是我請。”郝帆洋嘿嘿一笑。
“是我先說請你的。”丁粒粒微微皺眉。
“飯菜錢你付，酒就由我請，這樣可以嗎？”郝帆洋一邊給丁粒粒倒茶一邊挑挑眉說。
丁粒粒噗嗤笑了起來，點點頭道：“好，你請。”
“哈，這首爾的雪下得可真大，也不知道北京是不是也下了這麽大的雪了。”郝帆洋微抿了一口茶，雙眼看著窗外的雪景說：“現在航班都停了，你最近幾天不回北京的吧。”
丁粒粒用手指敲著茶杯，她點點頭道：“是啊，這幾天估計得呆在首爾了。”
“恩……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在首爾玩一玩吧。”
丁粒粒微微聳肩，似有說不出口的拒絕的理由。
郝帆洋倒是善解人意，他微微一笑說：“什麽時候需要一個玩伴可以來找我。”
“謝謝。”丁粒粒凝視著捧在手心的茶杯，她淺淺地抿了一口水，又擡起頭向郝帆洋淡淡一笑，沈默了一下，她終於問：“你和那個女孩子打算怎麽辦？”
郝帆洋楞了一下，他憨憨笑道：“隨緣吧，畢竟一個在首爾一個在北京。”
“如果喜歡，那得加油啊。”丁粒粒說。從自己嘴裏說到喜歡這個詞，她不禁對著手心裏的茶杯苦澀一笑。
“那你呢？”郝帆洋將視線從窗外挪了回來，他凝視著丁粒粒清晰的臉龐問：“你和那個他打算怎麽樣？”
丁粒粒倒吸一口氣，她皺著眉道：“我覺得愛情是很難掌握的一種心情，而這種心情又關於著我的決定。”
“那你是什麽意思呢？”郝帆洋挑挑眉問。
“就是這個意思啊。”丁粒粒微微瞇眼說。
兩人相視，又突然笑了起來。
正好女服務員端著小菜上來，她將酒菜一一擺放在桌面上，然後詢問丁粒粒和郝帆洋還有沒有其他的需要。
郝帆洋側擡起頭看著女服務員，他微笑著說：“謝謝，不用了，你先下去忙吧。”
“好。”女服務員的小臉緋紅，然後摸著臉頰就退了下去。
丁粒粒看在眼裏，不禁抿著嘴巴覺得好笑，而郝帆洋一邊給丁粒粒倒酒一邊瞅了下她的臉笑道：“人家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在首爾上學，寒假的時候才到我店裏幫忙的。”
作者有話要說：
☆、相見在首爾
“小姑娘看見你怎麽會臉紅……”丁粒粒打趣道。
郝帆洋淡淡一笑：“我估計小姑娘都這樣吧，畢竟年紀還小，出門在外又遇到一個像我這樣大叔級別的男人，有點女兒家的小心思也是情有可原的。”
丁粒粒一口酒差點就噴了出來，她神神秘秘地問：“那你對她有意思嗎？”
郝帆洋聳聳肩，揚起脖子一杯酒便進了肚子，他說：“我都說過了，我是大叔級別的。”
在丁粒粒的眼裏，其實郝帆洋和李仕軒的性格還是蠻像的，他們都是那麽的溫文儒雅紳士風度，有時候又有些小小的幽默之感。只不過唯一的區別在於郝帆洋是自主在首爾創業，而李仕軒是有著高學位能力的富二代。
然而他們兩個人，與趙鐵乾相比，簡直就是天堂與地獄。
丁粒粒只要一想到趙鐵乾，她的眉頭就深深地皺了起來，明明有時候她也會同情他，為什麽想起來的時候卻最終被討厭占據了整個心理。
丁粒粒暗暗嘆了一口氣，她撇撇嘴說：“我又何必為了一個趙鐵乾浪費整桌子的美食呢。”
很多事情不是生氣能解決的，正是因為不能解決，我們又何必做著徒勞的生氣之舉呢。
吃完飯後，丁粒粒走到櫃臺前結賬，郝帆洋也趕緊走上前提醒櫃臺的收銀員說：“丁小姐的酒錢算在我的賬上。”
丁粒粒回轉身看著郝帆洋掏錢給收銀員小姐的動作，她不禁笑了起來，打趣道：“怎麽老板喝酒也要給錢的？”
郝帆洋笑道：“是啊，老板吃飯也得記賬上哦。”
丁粒粒一邊從錢包裏掏錢一邊對櫃臺的服務員說：“幫我打包一份蛋炒粉。”
“怎麽，沒吃飽嗎？”郝帆洋問。
丁粒粒微微一笑，回道：“醫院裏有個朋友想吃蛋炒飯。”
丁粒粒從香鄉居出去的時候，廣場上的雪已經鋪作了厚厚的一層，天空中的雪花依舊輕飄而下，她在門口站了一會，仰望天空發了會呆，心想著這首爾的雪什麽時候才會停啊。
她的手在大衣兜裏蠕動了兩下，握著衣兜裏捂得發熱的手機，她不禁皺了皺眉。
其實她是很想給身在北京的李仕軒打個電話，僅僅只是聽聽他那溫柔磁性的聲音，或者是問個好什麽的。
丁粒粒的手終究還是空著從衣兜裏抽了出來，她眉頭深皺，自言道：“也許我和他沒有可能吧。”她感到惆悵不安，閉上眼睛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後邁著長腿向雪地裏走去。
趙鐵乾所在的醫院離郝帆洋的香鄉居並不是很遠，走路大概十分鐘就到了。
然而這一次，丁粒粒卻將近走了二十多分鐘。
趙鐵乾已經在窗戶邊站了半個多小時，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醫院樓下的小路，像個孩子一樣盼望著喜歡的人出現。
丁粒粒剛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突然接到李仕軒打來的電話。她趕緊將飯袋放到樓口窗戶邊的陽臺上，按了一下接聽鍵便激切地喊了一聲李仕軒的名字。
李仕軒在電話那頭溫柔地笑了起來，他道：“聽聲音好像是想我了。”
丁粒粒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她一只手捂著臉說：“我只是……我只是好奇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李仕軒的聲音像大雪中灑進心裏的一束陽光，他問：“你現在在哪裏？”
丁粒粒笑道：“我在首爾啊，我跟你說過的。”
“你在首爾哪裏？”李仕軒問。
“我在首爾……在距離機場不遠的地方。”
“那你知道機場有一家叫做香鄉居的中國餐廳嗎？”
丁粒粒楞了一下，回道：“知道。”
“我現在就在香鄉居，你把你的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你。”
丁粒粒拍拍自己凍得通紅的臉，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對著電話又問了一遍：“你跟我說什麽？”
“我到首爾了，在機場附近的一家中餐廳，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你。”李仕軒耐心地將話重覆了一遍。
丁粒粒嘴巴微微咧開偷偷笑了起來，她回道：“我知道香鄉居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你過來找我？”李仕軒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他問：“遠不遠？”
丁粒粒搖搖頭道：“一點都不遠，我剛剛就從香鄉居吃飯回來，你等我，我現在就過去找你。”丁粒粒掛斷電話，像個孩子一樣盼望著見到自己喜歡的人。她趕緊將飯袋交給樓口的護士小姐，然後整個人跟飛一樣就跑進雪地裏。
趙鐵乾站在樓梯口的臺階上，他扶著欄桿的手慢慢收緊，眼睜睜地看著丁粒粒向大雪地裏跑去。趙鐵乾像一尊佛一樣站在原地，他那種要哭又哭不出來的感覺憋在心裏，看著讓人十分同情。
護士小姐捧著飯袋正好準備上樓，她看到眼前呆滯的趙鐵乾時顯然楞了一下，然後附上標志的笑容用韓語說：“趙先生，我正好要去你那裏。”話音剛落，護士小姐頓時意識到趙鐵乾聽不懂韓語，於是又用英語說：“趙先生，這是丁小姐給你留下來的飯菜。”她將飯袋亮到他面前，笑容依舊。
但是趙鐵乾甚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護士小姐微微皺眉，但還是帶著微笑繼續說：“趙先生，我陪你上樓吃飯吧？”她凝視著趙鐵乾的臉色，猜測著這個人是不是聽得懂英文。
趙鐵乾的視線終於挪了過來，他猛地一把抓住護士小姐的雙臂大聲說道：“我要出去一下，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我不會跑。”話音一落，他趕緊松開護士小姐的手向著丁粒粒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丁粒粒踩著厚厚的積雪奔跑在大廣場上，只要越過大廣場她就可以在香鄉居見到李仕軒。
趙鐵乾緊跟著她的步伐，他生怕丁粒粒和李仕軒的相間毀了自己愛她的機會。
“我看到你了。”李仕軒在電話那頭說。
丁粒粒氣喘籲籲地對著電話說：“你在哪裏，你從香鄉居出來了嗎，為什麽我沒有看到你？”丁粒粒站在廣場中央，向著香鄉居周邊探望著李仕軒的身影。
“你轉身……”李仕軒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越發清晰溫柔。
丁粒粒微微皺眉，但還是按照李仕軒的意思轉過身去。
李仕軒就站在她身後的一個燈柱子下面。
作者有話要說：
☆、相遇首爾
“你怎麽到首爾來了？”丁粒粒凝視著他的雙眼問道。
“來玩的。”李仕軒微笑著回道。
“什麽時候來的？”
“今天。”
“騙人，今天下了很大的雪。”
“好吧，那就是昨天。”
“瞎說，昨天也下了很大的雪。”丁粒粒撇撇嘴，但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仕軒低著頭摸了下鼻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雙手插在大衣兜裏，邁著長長的腿向她走近，還一邊告訴她道：“我說實話吧，是在前天。其實我前天就已經到首爾了……”
“前天就到了？”丁粒粒感到有些詫異，可是還是忍住沒將心底裏的問題問出口，她本想詢問他既然是前天就到了首爾，為什麽今天才來找她。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到首爾來到底是做什麽，如果真是因為旅行，那我是不是該找一個熟悉首爾的女伴一起呢。”李仕軒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他寧靜的雙目凝視著她的眼睛，又微微一笑道：“我為這件事情苦惱了很久，後來我又在想我為什麽會苦惱於這樣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待在酒店裏，直到剛才我肚子餓了，吃了一頓飯後，我終於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麽了？”丁粒粒小心翼翼地問。
“想明白我該給誰打電話，想明白我想和誰一起在首爾旅行……”
這一刻，丁粒粒特別想流眼淚，她看著李仕軒，努力地擠出個笑容綻放在他面前，但願他說的都是真的。
李仕軒的雙手從大衣兜裏抽了出來，他上前兩步，突然將丁粒粒輕輕地擁入懷裏。
追上來的趙鐵乾看到這樣一幕，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頓時崩塌。
然而在趙鐵乾的身後，還站著醫院追隨上來的保安。
清冷的廣場上，大雪紛飛，昏黃燈柱顯得格外的孤獨，趙鐵乾踩著厚厚的積雪向醫院返回，他的身後十米之處，是靜靜跟著他的醫院保安。
趙鐵乾回到醫院後，他抱著放在窗臺邊的飯袋直接上了樓，盒子裏的蛋炒飯已經涼了，邊沿上還結了細小的冰顆粒，他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飯塞進嘴裏，他咀嚼著米飯，合著那些細小的冰顆粒一起往肚子裏咽。嘴裏的飯粒越塞越多，飯也越來越涼，他捧著飯盒的雙手不停地顫抖，終於鼻涕比眼淚先流了出來。
天色越來越暗，趙鐵乾一直數著鐘頭到十點鐘，他自言自語道：“她為什麽不回來，她現在是一個人住在旅館還是和李仕軒去了酒店，為什麽連一個電話都不打過來……”趙鐵乾心酸地撇撇嘴巴，翻著手機，一次次想要主動給丁粒粒撥過電話，但是他始終沒有把那個撥話鍵按下去。
突然，電話鈴聲跟趕集似的響了起來。
趙鐵乾嘴角一勾，趕緊撥開手機一看，嘴角的那一絲笑容頓時消散，他凝視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微微皺眉，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電話掐斷放置到枕頭底下。
趙鐵乾為了省下話費而拒絕接聽邱小燕從北京打過來的跨國電話。
趙鐵乾的心裏終究還是對邱小燕感到抱歉的，他給了自己不接邱小燕電話的三個理由，第一他認為了省下話費，第二，因為不是丁粒粒打來的，他沒心情接她的電話，第三，他昨天才跟邱小燕通過電話，又不是談戀愛，通話的頻率也無需這般勤快。
趙鐵乾用枕頭蒙著自己的臉，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身，又將手機從枕頭下面掏了出來，拿著手機在手心玩轉了一會，他還是下定決心要給丁粒粒撥過去一個。
“餵……”刺啦的水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丁粒粒好聽的聲音也跟了過來。
“你在哪裏，你在做什麽，你為什麽不給我送飯？”趙鐵乾略顯激動地問。
丁粒粒楞了一下，她將水龍頭關上，又用毛巾擦了一把被水沾濕的手，然後坐到床上換了個接電話的姿勢，她說：“我在賓館，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飯我已經送給你了，你沒有吃到嗎？”
趙鐵乾又問：“跟誰在賓館，哪個賓館？”
丁粒粒顯得有些不高興，但還是一一回答他的話：“我現在是一個人在我本來就登記好的這個賓館，這樣回答滿意了吧。”
趙鐵乾將信將疑道：“真的？”
丁粒粒皺了下眉頭，冷不丁地對趙鐵乾說：“你聽。”於是她將手機舉得高高的，試圖讓疑心病重的趙鐵乾從手機裏去見證真假。
趙鐵乾只聽到房間裏空調的聲音，他這才安心下來，柔柔地問：“怎麽還不睡啊？”
丁粒粒聽著聲音又覺得他可憐，也只能把脾氣冷著，才說：“我把頭發吹幹就睡了，你怎麽也沒睡？”
“我……我現在就準備睡。”趙鐵乾嘿嘿一笑。
“那好，我掛電話了，明天見。”丁粒粒將電話掛斷。
趙鐵乾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尤其是在想到丁粒粒最後一語的時候他就顯得更加的開心，將電話捂在胸口，他終於甜甜地睡了。
第二天天一亮，趙鐵乾就趕緊從病床邊爬了起來，他趴到窗戶邊望著樓下的院子靜靜等待著丁粒粒的出現。丁粒粒似乎有什麽事情耽擱了，直到上午十點都沒到醫院裏來看他。
趙鐵乾嘆了一聲氣，他坐回到床邊撥動丁粒粒的手機，手機居然是李仕軒接的。
“餵。”李仕軒超有磁性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這是丁粒粒小姐的手機。”趙鐵乾說。
“是的，我知道。”李仕軒說。
“那你為什麽要接她的手機，你難道不知道別人的東西動不得的嗎？”趙鐵乾嚷嚷起來。
李仕軒在電話那頭楞了一下，他解釋道：“趙先生，我知道這是粒粒的手機，是她讓我幫忙接一下的。”
趙鐵乾整個人都懵了，嘴裏喋喋不休道：“粒粒，你怎麽叫她粒粒，你為什麽要叫她粒粒？”趙鐵乾氣急敗壞，終於在壓制不住的火氣使然下將手機拋出了窗外。
作者有話要說：
☆、心比天寬
趙鐵乾的手機從窗戶一直飛了出去，墜下十幾樓，沈入到院子中厚厚的積雪裏。 趙鐵乾呆楞地坐在床邊，一種欲哭無淚的難受使然，他趕緊用雙手捂著臉歪倒在床上。 突然，病房門被咯吱推開。 趙鐵乾嘴角一勾，面露喜色地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卻發現推開門的竟是李耀輝。 “怎麽是你？”趙鐵乾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消散，他一心盯著丁粒粒，似乎把自己的正事給拋到了九霄雲外，在看到李耀輝的時候，居然還是想不起來。 “聽你這口氣，是不想見到我了？”李耀輝努了下嘴巴，顯得有些不高興。 趙鐵乾淡淡地回道：“我確實是不太想見到你。”頓了一會，趙鐵乾突然問：“你吃飯了沒？” 李耀輝擡手看了一下表，他搖搖頭道：“沒有，這個點是該吃午飯了。” “醫院有飯堂，就在樓下往右拐，走到路口的時候就是了。”趙鐵乾嘟著嘴巴跟有人欠他錢似的。 李耀輝瞅著他烏下來的臉色，突然嘿嘿一笑，捏了下他的臉皮說：“怎麽了，在醫院住悶了？” 趙鐵乾瞅了一眼李耀輝，他點點頭，思量了一會他笑了笑說：“請我喝酒唄。” “廢話，我為什麽要請你喝酒，該是你請我吧，明明是你把我兒子帶到首爾的，你難道就不該給我賠罪嗎？” 趙鐵乾的臉色突然一本正經起來，他皺了皺眉問：“你回北京會起訴我嗎？” “就你犯的這事還真是難說，有時候也並不一定是我起不起訴你決定的，是要看你參與整個案子的性質。”李耀輝輕輕一拍趙鐵乾的肩膀，哀怨地嘆了一口氣。 “什麽性子？”趙鐵乾略顯緊張地問。 “就是你幹這事幹了多久，收了多少錢，知不知情之類的。”李耀輝垂頭喪氣地說。 趙鐵乾翻了個白眼，他盯著窗戶問：“那你跟首爾警方是怎麽說的？” 李耀輝搖搖頭道：“事情要等到明天才有結果。” “什麽結果？”趙鐵乾的心一下子緊繃起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就將床邊的枕頭給緊緊地拽住。 “就是你暫時能不能離開首爾或者是把你交給北京警方之類的。”李耀輝打了個哈欠。他從大衣兜裏拿出手機，對著手機屏幕照了下臉，這才發現自己的一雙眼睛黑得跟熊貓似的。他一邊給眼睛做按摩護理一邊說：“你瞧我這陣子都沒怎麽睡覺，本來一張高富帥的臉，這下子成熊貓了。”說罷，李耀輝很遺憾地一攤雙手。 趙鐵乾即使沒心事聽李耀輝嘮叨，但聽到高富帥三個字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歪著臉去瞅了眼李耀輝的那張臉，他摸著自己的臉暗自對比了一下，撇撇嘴巴說：“你頂多算是高富，估計帥的話還是趕不上我帥吧。” 李耀輝突然不搭話了。 趙鐵乾見他頭發有些蓬亂臉色暗黃，頓時將頭低垂了下去。他已經意識到現在已經不是跟李耀輝比的時候，從小到大，趙鐵乾除了自認為比李耀輝帥以外，他總覺得李耀輝樣樣比他強。 就連李耀輝的心，似乎都要比他寬。 兩人坐在床沿的兩端，沈默了良久都沒有說話。 趙鐵乾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瞅了眼床頭櫃邊的小時鐘，他突然嘿嘿一笑，把李耀輝嚇了一跳。趙鐵乾撓撓後腦勺說：“我請你喝酒吧。” “你請我喝酒？”李耀輝顯得不置信地瞅了眼趙鐵乾全身上下，然後補充一句：“你有錢嗎？” 趙鐵乾將臉一撇，說道：“你小瞧我了不是。”說罷，他轉身去翻開櫃子裏的背包，然後從背包裏艱難地掏出一百塊錢來得意地在李耀輝面前亮了亮，還朝上面吹了一口仙氣。 “這裏是首爾，不是北京，你用人民幣人家餐廳裏會收嗎？”李耀輝搖搖頭道。 “沒事，我帶你去中餐廳。”趙鐵乾從床上跳了下來，他突然嗷地一嗓子叫了起來，整個人跟個猴子似的僵在原地。因為在追小鐵錘的時候雙腿骨折，他這一跳才知道骨折還沒好全乎。 “怎麽了？”李耀輝扶著他的手臂，瞅著他的身板狐疑地問。 “腿痛。”趙鐵乾說話的時候面目猙獰，倒更像是牙痛。 李耀輝擔心地問：“能走嗎？” 趙鐵乾用手輕輕地拍了兩下大腿，又試圖活動了一下骨架，這才點點頭道：“能走。” 李耀輝點點頭，他一眼瞥到趙鐵乾掛在架子上的皮夾克，忙去取下來遞給他道：“外面雪挺大的，穿上外套。” 李耀輝這個不經意的舉動惹得趙鐵乾想流眼淚，他想著自己活了這麽多年，和李耀輝也做了幾年的同學，居然就沒發現他也有菩薩心腸的一面。 “早知道……”趙鐵乾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早知道什麽？”李耀輝微微皺眉問。 趙鐵乾一邊穿上外套，一邊緊抿著嘴巴就是不把話說完。他的意思其實是早知道李耀輝有這好心腸的一面，當初就應該好言給他說借錢的事情，如果李耀輝借他給老頭子看病的錢，他也不會幹出這等糊塗事。 趙鐵乾從病房裏走了出去，然後沿著走廊一直往盡頭走。李耀輝還站在病房門口的位置，他一把喊住趙鐵乾說：“你走錯了，電梯在這頭。” 趙鐵乾揮揮手說：“這邊。” 李耀輝滿臉疑惑，也極不情願地跟著趙鐵乾的步子追了上去，“你到底發什麽瘋，放在好好的電梯不坐要走樓道？” “我先看看鐵錘。”趙鐵乾扭過頭露出一個笑嘻嘻的大面孔來。 “鐵錘？”李耀輝皺了皺眉，想了想問：“鐵錘是誰？” “這還用想？”趙鐵乾聳聳肩，咧開嘴說得十分神氣。 李耀輝嘆了一口氣，心想：算了，難得這家夥在首爾還有認識的人。 李耀輝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兒子居然被趙鐵乾冠上了一個土不拉幾的名字——鐵錘。 趙鐵乾和李耀輝是站在門外的玻璃窗邊看著小鐵錘的。 小鐵錘正在嬰兒床上握著小拳頭甜甜地睡著。 兩個大男人居然會因為一個孩子表情同步。一樣的憐愛、一樣的欣慰、一樣的想要伸手去撫摸那個可憐的稚嫩的娃娃。 “你知道嗎，他叫我爸爸了。”趙鐵乾沈浸在美好的夢裏。 李耀輝的臉色一下子黑了起來，他翻了個白眼嘀咕道：“一個鐵鉗一個鐵錘，這名字聽起來更像是哥兒兩。”
作者有話要說：
☆、狗改不了□□
李耀輝自嘆沒有趙鐵乾細心，至少趙鐵乾他還知道在飯前看望兒子，而他卻把兒子拋到了腦後一心想著先填飽肚子再說其他的事情。
趙鐵乾和李耀輝朝著玻璃窗裏面的小鐵錘使勁地揮揮手，李耀輝實在是忍受不住他的墨跡，拉著他的手臂說：“孩子都睡了，揮這麽久不是白揮嗎，不累啊？”
趙鐵乾嘿嘿一笑，說：“看著他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李耀輝一瞬間的沈默，然後緊拽著趙鐵乾的手臂往回走，趙鐵乾指著樓梯不情不願地說：“走樓梯道啊，往回走是幹嘛？”
李耀輝冷不丁地回了句：“就你那沒好全乎的骨折腿能走樓道嗎？”
趙鐵乾吐吐舌頭，心想這人還真替人著想。
趙鐵乾和李耀輝在電梯口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一名紮著馬尾的女醫生，女醫生扶了下鏡框從電梯裏走出來，和趙鐵乾李耀輝二人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等李耀輝和趙鐵乾兩個人走到電梯裏的時候，她似乎突然發現了什麽，一只腳趕緊堵著電梯門生怕它合上。
“你叫什麽名字？”女醫生指著趙鐵乾問。
女醫生說的是韓語，趙鐵乾沒聽明白，李耀輝也不懂。
趙鐵乾莫名其妙地指著自己的胸口做出疑問的樣子，女醫生點點頭，招手示意他們從電梯裏走出來。
“怎麽了？”趙鐵乾側頭看著李耀輝，兩人面面相覷，又極不情願地從電梯裏挪了出來。
“趙鐵乾？”女醫生用韓語叫了一聲趙鐵乾的名字。
名字發音差不多，趙鐵乾算是聽明白了。
“我是。”趙鐵乾點頭道。
“你不能離開醫院。”女醫生轉換成英語說道。
趙鐵乾又犯了糊塗，他除了會說英語和唱京劇以外，其他沒什麽特別的才能。好幾次做群眾演員都是因為扮演京劇裏跑龍套的角色，根本在鏡頭面前不露臉的。
“我們去吃個午飯，馬上就回來。”李耀輝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說。
趙鐵乾目瞪口呆，心裏嘀咕著又讓這小子逮到一次耍帥的機會了。
女醫生微笑著搖搖頭說：“趙鐵乾是醫院特殊的病人，我們得保護好他的安全不能弄丟他。”
李耀輝說：“美女，我們就在附近去吃個飯，不會走遠的，我們保證不會讓你在警察面前為難。”李耀輝說完，還做出拜托的手勢。
李耀輝雖然著裝邋遢，但是皮膚出奇的白皙，臉蛋也算是不錯，重要的是他從小養尊處優，天生就一派給人安全感的模樣。女醫生就憑著李耀輝的這個優勢，還是大膽地點頭答應了下來。臨走時還不忘再囑咐李耀輝一句：“千萬別給弄丟了，這人是警察局裏事先交代的。”
李耀輝含笑三點頭，目視女醫生慢慢退步到電梯。
電梯的門終於合上，趙鐵乾和李耀輝不禁松了口氣。
“這上外面吃頓飯還這麽費勁，早知道不帶你出來了。”李耀輝嘀咕道。
“噢，我是你帶出來的是吧，那好啊，那你請我。”趙鐵乾說得理直氣壯，老臉都不紅一下。
“請就請。”李耀輝根本就不想去計較，也不把趙鐵乾衣兜裏揣著的100元做主張。趙鐵乾的小氣是出了名的，李耀輝小時候借過他五毛錢買冰棍，結果他就每天追著李耀輝屁股後面要債，後來因為五毛錢沒還的事情還親自告狀到李老爺子面前。
那一次，李耀輝被李老爺子脫了褲子的打屁股。
越過廣場前面的一條馬路，一排排來自國外的特色餐廳跟展覽似的。
趙鐵乾一眼就註意到混雜在陌生文字中的“香鄉居”三個大漢字，他嘴巴一咧，高興地說：“就去那家，香鄉居，多優雅的名字，我最喜歡家鄉菜。”
李耀輝被趙鐵乾發瘋似的一拉一拽到香鄉居裏，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女服務員端著特氣騰騰的茶走了過來。
“你看這服務真好，我們還沒說吃飯呢，人家茶就端上來了。”趙鐵乾賊笑著湊到李耀輝的耳邊小聲說：“萬一我們不是來吃飯，只是為了吹暖氣的呢。”話音一落，他擡頭瞅了一眼女服務員，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女服務員以為是臉上有東西，略顯尷尬地咧了咧嘴擠出個笑容，將斟好茶的杯子和菜單擺置在兩人面前後，便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李耀輝瞅著趙鐵乾這個神經病，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他用手指敲敲桌子，腔調跟領導似的說了一句：“註意形象。”
趙鐵乾又嘿嘿一笑，趕緊去打開菜單，手指抹了一口吐沫，他一頁一頁地將菜單從頭到尾過目了一遍。
“別看這店不是很大，菜式還蠻豐富的。”趙鐵乾擡頭看了眼李耀輝，又埋頭盯著菜單琢磨著該吃點什麽菜。
“要不來個幹炸丸子，幹炸小黃魚，雙椒炒牛肉和貴妃**。”
李耀輝搖搖頭道：“我不吃雞，還是吃烤鴨吧，吃烤鴨下酒，挺不錯的。”
“雞和鴨有區別嗎，鴨子還皮厚呢，我比較喜歡吃皮薄肉多的。”趙鐵乾說。
李耀輝突然盯著趙鐵乾臉上厚厚的一層皮，他嘲諷道：“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皮厚的人不喜歡皮厚的鴨子。”
趙鐵乾將眼睛瞪了過來，他紮起袖子跟要打架似的說：“你什麽意思啊，你說我皮厚，我不就是讓你請吃一頓嘛。”
李耀輝以為趙鐵乾緊接著一句話是：算了，不要你請了，幸好我帶了錢。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趙鐵乾居然說：“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吃鴨子就吃鴨子，我要兩份。”
“兩份你吃得了嗎？”李耀輝問。
“打包一份回去，留著晚上吃。”趙鐵乾嘿嘿一笑，伸長脖子環視了一下餐廳，他嘀咕道：“剛還誇服務好，這會怎麽連個服務員的影子都沒見著。”
李耀輝指著桌面上的按鈴說：“按那個紅色鍵服務員就會過來。”
趙鐵乾將信將疑地伸手過去按了一下，三十秒內服務員就過來了。
“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還是剛才那個端茶過來的女服務員，標志的瓜子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皮膚還算不錯，嘴角兩邊有兩個梨渦。
“你叫什麽名字？”李耀輝從大衣兜裏掏出一盒煙，又從煙盒中掏出一只煙噙在嘴裏，然後將煙盒子瀟灑一扔到桌面上，背依靠著椅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