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玖斷斷續續的說著，樓媽媽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變得冰涼起來。

“我是他們的妹妹，和他們同為一父，可是他們卻說我血脈骯臟低賤，不配和他們平起平坐，甚至還對我產生了別樣的心思……。”聞人玖痛哭道。

“王爺呢，王爺他不曾阻攔過麽？”樓媽媽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連忙問道。

“王爺？我給父親說過，父親說是我用自己不堪的名聲來汙蔑庶兄們的，嬤嬤，如今玖兒也只能依靠嬤嬤一個人，也只有嬤嬤一個人才會信玖兒說的話了。”明明她說的是實話，可是所有人卻都在說是她在撒謊。

樓媽媽再次張嘴，“以十九小姐的年齡，王爺可曾給您找過一門親事？”

她的眼裏還有一絲期盼。

“父親說，皇上若是納妃，就讓我進宮去伺候皇上去。”聞人玖的聲音裏有著認命。

“我和皇上，同姓聞人，身上更是沾親帶故，我縱使身份再卑微，關系再遠，皇上也逃不了一個亂倫的名聲啊。”聞人玖的嗓子有些沙啞起來，她知道這是她最有可能離開那個府邸的一次機會了，所以她並不介意把自己的處境說的嚴重一點。

親兄妹王爺都不在乎，更何況一個關系挺遠的兄妹輩分呢，樓媽媽想起了那個王爺的性子來，的確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樓媽媽自己就是開青樓的，什麽禁忌沒有見過聽過，可是這事一旦落在了自己女兒的身上，她才發現自己是有多麽的承受不住。

她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十九小姐，老奴是能帶您離開，只是老奴是賤籍，只怕以後會委屈了小姐啊。”

這也是當初她為什麽拼死也要恭新王爺把十九小姐帶回王府的原因。

良籍賤籍，某種意義上，已經是定下了一個人的一生啊。

“嬤嬤，我不怕苦，我從小沒娘，在後院裏什麽苦日子都過過。”尤其是，她還眼盲，若不是她的心眼多，沒有母親的庇護，她未必能夠平安長大。

“這些，十九小姐從未對我說過啊。”樓媽媽低聲道，而後她自嘲的笑了一聲，也對，就是她當時知道了，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王爺難道還會為了她這一個露水情緣的女人去教訓自己的夫人和侍妾麽。

這些年，她最大的價值就是靠著玉人閣給府裏斂財了。

他能保護玉人閣，卻不能對自己的親骨肉多上一點的心。

也對，十九小姐，排名十九，而整個王府裏，有三十多個孩子呢，人家哪裏能關註的過來啊。

“若是你們兩人要離去，我們的人會接手玉人閣，若是同意，我們明天就去衙門過一下戶。”

樓媽媽看了看聞人玖，無聲的點了一下頭。

黑衣人拍了拍手，柳如煙推門而入。

“樓媽媽。”柳如煙向幾人點頭。

“如煙，你是別人的人。”樓媽媽恍然。

“得主子看中，說如煙是玉人閣裏出來的，就把玉人閣交給如煙來打理了。”柳如煙落落大方的說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說什麽了。”樓媽媽把聞人玖護在身後，“如煙，你是玉人閣裏的人，我送給你一句忠告，若是你現在的主子沒有恭新王府的大，玉人閣這一塊肥肉，那個王爺是不會放過的。”

“媽媽你放心，我背後的靠山，恭新王爺，他掀不起多大風浪的。”柳如煙自信的說道。

眾人在屋子裏商談了一個晚上，最後討論好了玉人閣的價錢，也就相當於玉人閣被柳如煙給買了下來。

聞人玖不知道她們談的是什麽買賣，但是她知道是樓嬤嬤為了她好像放棄了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一時間，聞人玖心裏面有些酸澀難擋。

第二天，聞人玖被留在了樓媽媽的房間裏，由黑衣人保護著，樓媽媽則和柳如煙帶上了戶籍和銀錢去了衙門，把玉人閣給更改過戶。

玉人閣悄無聲息的易了主。

再歸來時，柳如煙就成為了玉人閣的主人。

樓媽媽帶著聞人玖從後門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站在房頂，看著她們兩人離去的背影，黑衣人化作了一只兔子跳到了柳如煙的懷裏，“她們的戶籍你給準備好了麽？”

今天，她們去過戶玉人閣的時候，她讓系統去衙門內部更改了她們母女兩個人的戶籍。

不知道她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臨行前，柳如煙給聞人玖送了一顆明目丹。

“這下，我是真的一貧如洗了。”柳如煙感嘆道。

買下玉人閣，花去了不只她一個人的積蓄啊。

幾乎半個玉人閣的人都跟她一樣變成窮光蛋了。

丁紅玉見到柳如煙下來，立馬就撲了上去，“我不管我不管，這一段時間接客的銀子統統都得歸我才行，你不能吃回扣。”

“咳咳，我知道了，一個月為期，這個月你們憑借自己本事賺到了銀子，我分文不取，下個月，每人自覺上交六成銀子來，我會檢查的。”比起樓媽媽的九成來，柳如煙大方多了。

眾人掐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均眼睛發亮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的銀子你也不用再還了。”眾人豪氣道。

身上的債一下子就沒了，柳如煙也輕松了許多。

她上了樓，武青青跟在了她的身後，兩人一同進了房間裏。

“姑娘們接客這個事你怎麽安排？”武青青問道，既然柳如煙已經成為了玉人閣的老板，那她就不得不多上一點心了。

“隨意，這事我是不會管的，她們願意接客就有錢賺，不願意，那就餓著唄，貧窮會教會她們怎麽做的。”柳如煙滿不在乎的道。

“你怎麽這樣的態度，若是真的讓那些姑娘隨著性子來，不加以約束的話，可是會惹怒那些客人的，那樣的話，玉人閣離關門也就不遠了。”武青青雙手叉腰道。

“等真的快關門的那一天，我就換一個行業。”那個行業，她都已經有些規劃了。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麽要花費大價錢把它給買下來幹嘛啊？”武青青有些搞不懂。

“玉人閣是我從小待到大的地方，它既是家，也是牢籠，我現在既然不能去適應它，那就只有去改變它了。”

“適應不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柳如煙從小就在玉人閣裏長大，沒道理現在才適應不了啊。

“我做夢夢見了一些東西，自此就對男人產生厭惡了。”只要一想到她死後可能會發生的那個畫面，柳如煙的喉頭就湧動了起來。

見到柳如煙直泛惡心，武青青連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讓她緩解一下情緒。

若是真的從心裏面厭惡了男人，那對於一個青樓裏的女子來說還真是一個致命的打擊，難怪如煙要在自己初夜拍賣前拿下玉人閣呢。

到時候若還是樓媽媽，柳如煙以後都會永遠的受制於人了。

玉人閣裏的氣氛散漫了起來，武青青在荷包鼓起來之後，徹底的放飛了自我。

因為她抽煙時瀟灑的姿態，讓她一時間流失了不少的恩客，可是武青青的態度卻從始至終都平和的很呢。

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她被柳如煙教會了如何玩游戲。

“叫師傅。”柳如煙幫武青青過了關，不由得有些洋洋得意。

“師傅。”武青青瞬間化身小迷妹，給柳如煙捏肩捶腿。

“說，我以前叫你師傅的時候，你的心裏面是不是也很痛快？”柳如煙追問道。

“咳咳，怎麽會呢，只有一點點。”武青青對手指，眼神有些飄忽，“再多一點點，就是聽了真的很舒心的那種感覺啦。”

問到最後，武青青有些惱羞成怒，把柳如煙給壓到了她的身下給控制了起來。

一時間，她們呈現出了房中術最經典的一個姿勢。

小紅推門，不到幾息就立馬退了出來，“你們忙，你們忙。”

待兩人反應過來後，瞬間就分開，端正的坐好了身姿。

系統從窗外進來，沖著柳如煙點了點頭，表示事情都已解決。

恭新王爺要玉人閣上供這件事只是他一個人的行為，他府裏的其他人都不知情，所以系統只是把知情的幾人記憶給抹去過後，就和那邊徹底的沒有牽扯了。

“也不知，這個消息能瞞到幾時。”柳如煙閉上了眼睛，把系統放在了她的眼睛上面，嘴上輕聲說道。

“不到緊要關頭，我是不會再替玉人閣給找靠山的。”柳如煙放話道。

這話，在收到第三個月賬冊的時候被打了臉。

玉人閣在這條花街的稅收排名一下子落到了二十開外。

掙得越多，繳稅越多，這就代表著玉人閣在這一個月，總收入給下降了。

武青青愁的是煙都不抽了，一直不停的在柳如煙的眼前轉來轉去。

“已經有幾個人向我提出了贖身，我已經同意了。”柳如煙閉眼道。

“如此關鍵的時刻，你怎麽還放人呢？你沒看到樓裏面的人最近脾氣都見長麽，就是因為這樣，有好些老客戶都不再過來玉人閣了。”

“真是的，我給你操哪門子的閑心啊，玉人閣又不是我的。”武青青氣急敗壞的道，“我這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有些人，心既然都已經不再了，強留住她們的身，又有何用呢。”

“人來人往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咱們重新招人不就行了麽。”

柳如煙把眼睛從游戲上面移開，拿出了一張招人的告示出來。

“噗，男女不限，你還打算招小倌麽，聽說揚州那邊小倌倒是挺多的，只是這裏是京城，再禽獸的人也會披上一層斯文的面具來的，男歡女愛，天經地義，男男一事，哪怕他們心裏癢癢，只怕也會在面上抵制的。”

“你說的不無道理，只是……。”

柳如煙看向了武青青。

“誰說，我招的小倌，是給男人們準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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