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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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中的畫舫悠悠地蕩著,陣陣婉轉的歌聲飄來,五分嬌媚五分哀愁。絲絲地聽入耳,撓過人的心窩,勾起無邊的遐想。待想去抓住點什麽,又隨風散在江月中。

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花燈在水中飄著,漸漸遠去。

郁雲慈想了想,再次蹲下。把那擱在水草中的花燈推向水中,用手在河邊劃著,讓那花燈重新啟航,與其它的花燈一起,隨流水而向東去。

希望河燈的主人能如願,逃開世俗的束縛,做一個閑雲野鶴的逍遙隱士。

回望那毓秀樓,只看到高閣尖頂。

良辰美景,那布置一新的新房之中,哪裏有寧王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喜的程六,以及臉色白了幾白的小香玉。

「那位公子呢?」

方才那俊美的公子說去去就來,怎麽換成了眼前的男人?

六公子長得不差,可是比起與她牽手進洞房的那位,生生差了一大截。且她自小見慣各色男子,是貴是賤一眼能分出。

之前的那位公子通身貴氣,肯定是京中了不得的人物。

她認識六公子,以前天天來捧她的場。聽說是大官家的公子,身世不俗。但是哪個少女不愛俏郎君,何況是肌膚相親春宵一度。

「娘子說的那位公子是為夫的朋友,他出價買下娘子的初夜,就是要送給為夫。來吧,小美人兒,春宵苦短,我們安置吧。」

程六說著,去摟床上的美人。

小香玉咬著唇,一臉的失望。再是失望,卻知身不由己。六公子雖然不如那公子,也算得上是不錯的人選。她擠出一抹嬌笑,柔弱無骨地倒在程六的懷中。

外面的程八皺著眉頭,不知寧王玩的是哪一出。可是自家六哥被美色沖昏頭,一聽有這樣的好事,不曾有半刻的思量,直接撇下她鉆進洞房。

「這位公子,您怎麽在外面偷聽壁角?我們閣裏的姑娘多的是,要不給您來上一位,保證您滿意,天天念著咱毓秀閣的好。」

老鴇揮著帕子走近,上下打量著程八,眼裏冒著光,仿佛看到一堆銀子。

程八聞不慣她身上的濃重的脂粉味,昂著頭哼一聲,轉身下了閣樓。

老鴇惋惜地搖著頭,一想到今天的進賬,又笑開了花。連忙回到自己的屋子,把那一萬一千兩銀票再次拿出來,認真地看一遍。

街市中,行人少了一些,許多人都相伴去放河燈。放眼放去,河面上燈光點點,隨波蕩漾著,如萬家燈火,繁星閃爍。

程八漫無目的地走著,暗罵自己的六哥見色忘妹。

「程八…公子。」

一道尖細的聲音喚著她,她扭過頭,便看到一位紺青色常服的男子,神色嚴肅,長相俊朗。似乎是看到她一身的男裝,微有些不喜,眉頭緊鎖。

「殿下。」

她低低地喚著,行著禮。

趙臨嗯了一聲,擡頭看向她身後不遠的毓秀閣,露出不讚同的眼神。

「不是殿下想的那樣,臣女是來看熱鬧的。」

「女子本應恪守本分,安於內宅。程八小姐一介女子拋頭露面已是不妥,且還打扮得如此出格,全然不顧自己是待嫁之身。若是傳到侯府耳中,丟臉的可不是你一人,便是整個司馬府都跟著蒙羞,你可知?」

程八頭有些大,太子慣愛訓人,逮誰訓誰。

論輩份,自己可是太子的小姨。但誰讓他是君,而程家是臣子。她再是不滿,也得低著頭諾諾應下。

「孤聽說這花樓裏今日弄出什麽招親之事,你可知情?」

「略知一二。」

她六哥還在裏面消受美人恩,她哪裏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太子一向立身清正,怎麽會關心風月之事。

太子被她的眼神看著,眼睛一瞇。這個蠢貨,話都聽不懂。指望她能順著自己的意思說出些什麽,怕是不能的。

「應親之人,可是你認識的?」

程八驚訝地眨了一下眼,更是納悶太子殿下的問話。

趙臨惱怒,恨不得弄死這蠢東西。自己話說到這個地步,對方還是一臉的白癡相。難怪司馬府會放棄她,當真是半點用處都沒有。

「殿下,奴才聽說二殿下今日就在毓秀閣。」一個太監低語道。

「當真?」趙臨眼一沈,恨鐵不成鋼地道:「真是不象話,越發的胡來。」

他一甩袍子,沈著臉朝毓秀閣走去。程八嘴張了張,不知要說什麽好,只能乖乖地跟上。希望等下太子殿下看到六哥時,不要生氣。

轉念一想,就六哥那性子,一天不被罵,怕是還癢得難受。讓太子殿下罵罵也好,省得他一看到美人,就走不動路。

老鴇看到趙臨,眼前一亮。

這公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趙臨避開她,由著太監擋在身前。太監問道:「今日的新房在哪裏,快引我們主子過去。」

「哎喲,爺,可真是不巧,今兒個我們小香玉已經與人入了洞房,若不然您過一個月再來,到時候我們閣裏還有另一位姑娘要出嫁。」

「閉上你的嘴,我們公子豈是那等尋花問柳之人。快些帶路,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老鴇是見慣世面的人,一聽太監說話的口氣,還有聲音,像是明白些什麽。刷得跟白灰墻似的臉變得越發的慘白,碎粉都開始往下掉。

哪裏還敢說些艷語,忙把他們引到新房。

「爺,就是這裏了。」

趙臨看著房門口橫批上的花好月圓四個字,眸色冰冷。

老鴇貼在門上,大聲喊著,「乖女兒,女婿家裏來人了,快些開門吧。」

程八正摟著小香玉完事一回,還想著重振雄風來個梅開二度。就聽到那不長眼的老鴇在房門外嘰嘰歪歪,心下大為不快。

什麽娘家人?

必是小八等得心急,在催自己。

小八真是越發的沒羞沒臊,一個姑娘家不知乖乖地躲遠些,還不知趣地來三催四催。改明兒可得好好說說,讓她知道男女有別。

「官人,您不出去看看?」

小香玉要起身,又被程六給壓在床上。

「不必理會。」

外面的老鴇又開始拍門,見裏面毫無應答,有些生氣。

「那個…家裏真來人了,你快出來吧。」程八在後面喊著,裏面的程六一聽,在心裏罵了一句,一拉喜帳,抱著小香玉朝床裏滾去。

還是沒人回應,程八攤手,「他許是正在興頭上。」

趙臨眼眸微冷,若不是有外人在,非得好好訓她一頓不可。一個姑娘家,說什麽興頭,太過粗俗。

那太監接收到主子的眼神,對老鴇道,「我們主子有急事,你命人把門撞開。」

「這…不好吧,打擾別人洞房那可是折壽的…」

老鴇的話音消失在遞過來的一疊銀票中,臉上立馬笑得像一朵花,「為了爺,便是折壽又何妨?」

招來幾個護院,一把撞開新房的門。

門應聲而倒時,程八立刻捂上眼睛,她真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床裏的兩人聽到聲響,只來得慌張用被子裹住身體。程六驚嚇過後,心頭火起。一把扯開紗帳,正欲破口大罵。

不想看到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哪裏還罵得出半個字。

不說是他吃驚,趙臨亦是心頭震驚。

怎麽會是程六,不應該是二皇弟嗎?

「怎麽是你,老二呢?」

程六看著在門口伸頭縮腦的老鴇,支吾著,「二爺說是送一個大禮給我……」

趙臨冷著臉,二皇弟真是奸滑。再一看蔫頭耷腦的程六,和白癡一般的程八,暗罵一聲兩個蠢貨。

尤其是程八,腦子蠢,還拎不清。若是她早些說新房的是程六,自己何必跑一趟。當真是蠢到沒邊,也就只能送到方家做個棄子。

「既然是二爺送的大禮,你就好好享用吧。」

他拂袖,起身離開。

程六看著床裏邊眼珠子亂轉的小香玉,還有破倒在地的房門,有些欲哭無淚。殿下說得真是輕巧,這般光景,讓他如何繼續。

剛才那一嚇,嚇得他立馬癱軟,怕是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對女人提不起興致。

他胡亂地套上衣服,小香玉縮在床上,嬌怯怯地問,「官人,你去哪裏?」

「香玉姑娘,今日有急事,明天我再來找你。」

說完,他系好腰帶,巴巴地跟上去。

趕上程八,小聲地埋怨著,「殿下來找我,你怎麽不早說?」

程八翻了一個白眼,她心裏還有氣呢。六哥一聽要和小香玉圓房,根本就不管自己。若不是她現在得知真正的身世有些底氣不足,回去非得好好告一狀不可。

「都說了家裏來人,你偏不信,怪誰?」

「還能怪誰,當然是怪你。什麽家裏來人,你話都不說清楚,我以為是你。」程六咬著牙,氣她太不機靈。成天耍兇鬥狠,關鍵時候屁都沒用。

程八嘟起嘴,六哥真是胡塗,太子殿下一看就是不想驚動任何人。她怎麽能說出殿下的身份?這麽一想,更是來氣,轉過頭哼一聲,不理他。

他腆著臉,小跑幾步,跟在趙臨的身後。

趙臨臉色難看,不想搭理他。生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弄死這兩個蠢東西。

一行人走著,恰巧艘畫舫靠岸,上面走下來一位風度翩翩的錦衣公子,正是他們要找的寧王趙幹。

趙幹先是吃驚,爾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意,桃花眼忽閃閃的,自成風流。

「今日吹的是什麽風,居然會在這裏碰到大哥。」

趙臨瞳孔一縮,煞有其事地道:「今日是東南風,鳳凰東南去,散鳥依依別。」

「大哥好雅興,出口成章。弟夜游花江,亦有感而發。春江花月空離鏡,錯付流水東南去。」

程八聽得雲裏霧裏,雖然聽不懂他們詩裏的意思。但較勁的氣氛她還能感受得到,她後知後覺地想著,或許太子殿下今天是來揭寧王的醜。

誰知陰差陽錯,寧王把小香玉讓給了六哥。

程六比她要精明一些,前後一想,就明白今日太子殿下會何會出宮。也明白寧王殿下為何會把小香玉送給自己。

自己這是被美色沖昏頭,捅了大簍子,壞了太子殿下的計劃。立馬想到自家父親的怒吼,後背開始發涼。

江風一吹,冷汗漸冰。

「兩位殿下,今日難得遇上,若不然臣做東,請您二位略飲一杯?」

趙臨直接無視他的提議,冷冷地看他一眼,看得他心裏起毛。

寧王低低一笑,挑了一下桃花眼,道:「程六公子的好意,本王心領。今日本王喝得有點多,不如改日再聚。」

程六訥訥,不敢再勸。

一行人朝前走著,一個寧王已是夠出色,再加上一個貴氣逼人的太子殿下。就算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路人卻不由自主地避讓。

景修玄和郁雲慈兩人在何邊略停留一會兒,便起身離開。

江風徐徐,燈火點點。

「侯爺,景色真美。」

郁雲慈有感而發,聽著路人的歡聲笑語。太平盛世,歲月靜好,說的應是這種氣氛。她側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

「侯…」

爺字未出口,人就被拉到邊上,閃進一個胡同中。

胡同口不大,她被男人圈在懷中。他的雙臂包著她,將她圍得嚴嚴實實。她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頭頂著他的下頷。

「怎麽了?」

她輕聲問著。

景修玄眸色幽暗,道:「是太子和寧王。」

太子?

她的腦海中搜尋出這麽一號人物,上次在方太後的壽誕有過一面之緣。依稀記得是一個很穩重的男子,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溫熱的香氣噴在他的脖間,懷中的女子踮著腳,聲音壓得低,恨不得貼到他的皮膚上。熱氣拂過的皮膚處一片酥癢,一直延伸到某個地方。

他的身體貼緊,將她抵在墻上。

「你猜?」

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低啞暗沈。

她心顫了顫,感受著他身上肌肉的張力。長睫毛忽閃著,動人心弦。有什麽甜蜜蜜的東西在兩人的鼻息間流轉著,恨不得抵死纏綿。

「有人要跳樓了!」

「小香玉姑娘要跳樓了!」

有人高喊著,太子和寧王臉色都是一變,程八和程六跟著變臉。想都沒有想,眾人轉身朝毓秀閣走去。

胡同中的夫婦二人姿勢不變,交換著眼神。

她眸中的癡迷慢慢散去,眼神漸漸清明。

「侯爺,我們去看看吧。」

此事有些蹊蹺,她記得今日買下小香玉的人是寧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小香玉鬧著要死要活的?

太子的出現令人意外,若說是碰巧,只怕她都不相信。

景修玄身體一起,牽著她的手,從胡同中慢慢走出來。

毓秀閣的樓頂上,斜面的青瓦中,小香玉顫危危地坐著。她衣裳有些亂,發髻歪斜,一看就是將將經歷過那不可言說之事。

「乖女兒,你別哭啊。誰敢欺負你,你快告訴娘,娘一定替你做主。你快點下來,萬一腳滑,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老鴇心急地喊著,生怕樓頂上的人掉下來。

「娘…女兒沒臉見人了。官人必是對女兒不滿意,才一圓房…就棄女兒而去。女兒有愧娘的悉心教導,連個男人都留不住,以後還怎麽見人?」

原來是沒留住男人,所以才爬到樓頂尋死覓活的。

郁雲慈想著,小聲嘀咕,「那麽高的樓,也沒個梯子什麽的,她是怎麽爬上去的?」

身邊的男子聞言,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

她眼睛一亮,問道:「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不語,輕輕地撫了一下她的發。

「乖女兒,我那好女婿一看就是重情重義的,不會丟下你不管。一定是家中有急事,來不及與你細說,走得匆忙。」

老鴇勸著,手舉得高高的,好像要接住隨時跳下的人。

「嗚…嗚…娘騙我,他哪裏有急事,分明和別人一樣站在下面,看我的笑話…」

程六很尷尬,兩位殿下在前面,他實在是不敢站出來。說一聲自己就是小香玉的男人,猶豫間,就看到程八鄙視的眼神。

那老鴇一聽人在現場,忙瞪著眼,在人群中巡脧著。待看到程六,眼前大亮,快步朝這邊走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她,看到她停在程六的面前。

「好女婿,你果然在此?」

有人認出寧王的衣服,開始竊竊私語。

「媽媽,你莫不是認錯了人,我怎麽記得那位公子才是你的好女婿。」

「哪裏會認錯,錯不了的。這是我的好女婿,另一位嘛,是好女婿的家裏人。」

眾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必是年輕的公子買下小香玉,送給自己的兄長。一時間,說什麽的都有,倒是把樓頂的小香玉給忘得一乾二凈。

等聽到嚶嚶的哭聲,再看到閣樓頂上梨花帶雨的美人兒,有人心裏憐惜著,出聲安慰。

「美人兒莫哭,明日哥哥必拔得頭籌,好生呵護你。」

小香玉哭得更加大聲。

程六被老鴇拉出來,一把扯到最前面,對上面喊道:「乖女兒,你看,這是誰來了。娘說過新姑父可是憐香惜玉的主,哪裏會嫌棄你。你說是不是啊,公子?」

「是…」

聽到程六的回答,小香玉才破涕為笑,嗔怪著,淚又流下來。

程六恨不得抱著她在懷裏好生安慰一番,礙於兩位殿下在,只得生生忍住。和老鴇一起勸說小香玉,小香玉得了臺階,自是願意下來。

正在此時,突逢變故。

小香玉的身體一滑,直直地掉下來。

老鴇驚呼一聲,程六人已行動。但發生得太突然,一個錯手沒有接住,小香玉的身體砸在他的面前。

臉朝下,血很快暈開,一動不動。

他大著膽子,往前探著鼻息。

沒有任何的氣息,只摸到一手的鮮血。

「啊!死人了!」

老鴇高喊著,驚慌失措地走近,大哭起來,「我的乖女兒啊,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你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你說要給娘養老,娘還指望著那一天…你怎麽能如此狠心,讓娘白發人送黑發人…」

這場變故來得太突然,程六都傻了。

聽到老鴇的哭聲,才後知後覺地拼命擦拭著手上的血跡。身體不由自主往後退著,卻不想一把被人抓住。

「新女婿,你可不能走,你要給我一個公道…」

寧王瞇起眼,桃花眼裏全是嚴肅。

「大哥,此事,你看要如何處置?」

程六是程家人,事關司馬府的名聲。若是傳揚出去,別人會說程六玩弄煙花女子,始亂終棄,才害得小香玉跳樓自盡。

太子焉能不知,看向寧王的眼神帶著深意。

「此事程家會處置。」

程八腦子有些懵,眼見著一個活生生和人死在面前。饒是她平日裏喜歡喊打喊殺的都有些不適。

但那小香玉自己摔死的,跟六哥有什麽關系?

「你這媽媽好生無禮,你的姑娘自己摔死的,與我六哥有什麽關系?」

老鴇一看是她,哭得更加大聲,「你們有權有勢…我們不敢招惹,可是我女兒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沒得讓你們如此作踐的…」

「什麽女兒?你女兒多了去,哪個是你親生的。你這老貨,不就是想訛銀子,說吧,你要多少,本公子給你!」

程八說著,扯了一下還在發呆的程六。

程六醒過神來,雖然有些可惜香消玉殞的美人兒,但為今之計,趁早脫身為好。

「沒錯,要多少銀子,你開個價。」

「你們欺人太甚,害死我女兒,還如此張狂!」

太子聽到這裏,心裏隱約知道自己算計別人,反倒被別人將計就計。他看向二皇子的眼神越發的高深,表情卻是絲毫不變。

他朝身邊的人使個眼色,那人離開。很快來了十幾個侍衛,把圍觀的人全部驅散。人群散開,在外圍的景修玄夫婦現出身形。

「今夜倒是熱鬧,錦安侯也來此賞景。」

太子說著,看了一眼郁雲慈。

夫妻二人一起行禮,並未多言,便告辭離開。

「今夜這場,可是大戲。」坐到馬車中,郁雲慈悠悠地來一句。

只可惜那個叫小香玉的姑娘,本以為能憑著姿色傍上一位富家公子,誰能想到最後卻丟了性命。

景修玄勾起嘴角,連她都能看出來,可不就是一出大戲。

一出真正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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