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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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膳會的成績不錯, 既詩詞墻、功夫茶、流觴曲水之後,桂芳酒樓又一次因它量身定制的藥膳而揚名黃洞府。客似雲來之外, 更有不少的士紳名流之家在酒樓裏每日定制藥膳, 齊大夫又是把脈, 又是打理藥莊的,忙得腳不點地。

陳浣紗見老人家忙成這樣, 實在不太合適。便更齊大夫商量是, 是否幹脆在外頭聘用幾個坐堂大夫,只給人把把脈,看看體質, 按照個人體質推薦適宜的藥膳即可。這樣一來, 即便不是名醫,能懂醫理的便可。

齊修平一聽, 想想藥莊裏邊著實離不開人,藥材才長起來,交代給旁人自然是不放心的。酒樓這頭,到底不是看病救人,不是那麽著急, 再說有自己盯著,總出不了大岔子, 因而爽快道:“酒樓到底是你在經營,這些事情你拿主意便成,我自然是樂意的。只是咱們聘用的大夫,一定要找正直可靠的那一類人, 不拘出身如何,該有的才能和品性是一樣不能差的。這樣,才不會給酒樓惹出麻煩。”

陳浣紗笑道:“伯伯說的在理,我也是這般想的。只是我對這方面一無所知,倒是少不得要麻煩伯伯幫著掌眼了。”

齊修平點點頭:“這有啥好客氣的,老夫就這一手技能,這時不出手,還有何時可用?你盡管把人找來,我自會幫你考校出真正的人才來。”

陳浣紗謝過,兩人又把藥莊的事兒理了一理,便分開行動。

過得一日,曾源來說道:“東家,前兒你讓我看的地方我已經看好了,就在東側街上,你看是不是要去瞧瞧?”

陳浣紗正在院子裏給花澆水,聽了這話,十分驚喜:“這麽快便找到了?當然要去瞧。青竹,把我那件湖藍色披風拿來,咱們去瞧瞧。”

青竹忙讓粉桃打了水來給陳浣紗洗手,自己去裏屋把陳浣紗說的那件披風拿出來。天漸冷了,在家中還好,到外頭去,卻得添一件薄衣。

不知道正在準備南巡的昭遠帝是怎麽想的,皇家辦事,程序自來繁雜。恐怕等到皇帝真正出巡,已經是十月光景了,那時候天冷下來,各類風物也不死春夏繁茂,可有什麽好游的呢?

被粉桃服侍著擦幹凈手,陳浣紗把這個念頭拋到腦後,系好披風系帶,坐上馬車,便往東側街去。

東側街離桂芳酒樓有一段不近的距離,這條街上的院子之所以能被曾源看中,是因為這裏地處偏僻,風景卻獨有一段韻味,離得不遠的地方,是黃洞府有名的跑馬所在,若在這處辦一所義塾,文藝武功啥的,施展起來也方便。

再者,這邊遠離名山大院,倒不必擔心與那些大書院起招生的爭端。

陳浣紗四處敲了,滿意得很。“阿源,你眼光一向獨到,這處院子也選得很好。”

曾源頗為自得,但仍然恭謹有禮:“謝東家誇獎。東家滿意,我便安心了。我初時嫌這院子太窄,恐怕屋子不夠用的,還是院子的主人跟我說,旁邊那處院子也在叫賣,又幫我去游說了一個好價錢,我才想著,請東家過來做個決定呢。”

陳浣紗道:“這院子是有些小,不過若如同你說的,旁邊那個院子也能一起買下來,那便買了吧。”

“東家不見見院子的主人麽?”

陳浣紗搖搖頭:“罷了,你辦好了便可。價錢只要不過分,便允了他吧。”這地方升值空間可大著呢。陳浣紗搖搖望去,只見遠遠綠樹青山間露出幾處飛檐翠角,恐怕是哪處大戶人家的莊子建在那裏頭。

方才曾源也道,院子的主人本來是做紙張生意的,因著旁邊富貴人家多在這處采買田地修建莊園,把許多窮困人家趕走,他這生意便漸漸經營不下去,這才想買了院子另外置地。陳浣紗便覺著這地兒哪怕多點兒銀子都值了。

這年頭,有價值的消息多是掌握在官宦世家手裏,挨著富貴人家做鄰居,說不得一有個風吹草動啥的,她還能早一些時日發覺。

曾源覺得陳浣紗對他實在是信任,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堅定道:“東家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兒的。今兒把院子定下來,明兒便找來泥瓦工匠把院子改一改。至於這院子改成什麽樣,不知道東家有沒有要求?”

陳浣紗道:“咱們雖然是義塾,也得跟其他書院似的,樣樣齊全才好。旁的我不多說,只有先生與學生們住的的屋子,務必要修得穩妥。也不必如何華美,學生住的房間按照兩人一間來修,先生們住的,便是一人一間。房間寬敞一些,前頭栽些花花草草的便行。”

曾源道:“如此,晚些時候我請工匠過來看過,畫出圖紙再給東家過目如何?”

陳浣紗笑道:“你安排吧。”

回來的路上,曾源吩咐馬車轉了一個道,對陳浣紗道:“東家,雖然是書院不比酒樓,請來的先生們也是要人照看呢。不如買幾個手腳幹凈的小廝和婆子,使喚起來也方便。”

陳浣紗無有不允。

最後花了十五兩銀子買了四個婆子二個小廝,按照陳浣紗的意思,先撥到義塾那邊去住著,又從酒樓裏挑了一個穩妥的人過去管教約束,直到義塾正式啟動了,便可以走馬上崗了。

餘者裝修那些瑣事,陳浣紗是一概不用管的,只管準備著延請先生,招收學生等事。

過了旬月,裝修已經穩妥,先生也已經見過了。有齊長岐並他的五個同窗,一共六人。學子們也招收到了二十六名,義塾便正式啟動了。

齊長岐道:“妹妹雖然是辦了義塾,到底也給書院取個名字才好呢。如今文風雖盛,官家對書院管制便格外嚴格,也不是不許私人辦書院,但到底擔了好名聲,引人妒恨,不如取個一般書院的名字,也不打眼。妹妹你覺著如何?”

陳浣紗感激道:“多謝長岐哥哥提點,我倒是沒想到這一層。不若就由哥哥贈我一個名兒吧?”

齊長岐沈思了一會,道:“聖人言‘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不若就叫聞道書院吧。”

陳浣紗道:“聞道書院,嗯,挺好的。就這樣決定了。長岐哥哥幫我把名字寫下來,我讓阿源拿去刻了匾回來掛著。”

曾源在一旁笑道:“也不必拿出去刻,東家忘了,阿術這小子最好這一手呢。”

陳浣紗、齊長岐俱是一笑。曾源忙把文房四寶請出來,為齊長岐磨墨。

齊長岐寫字,當真是揮毫落紙如雲煙,寫完吹幹墨跡遞給陳浣紗兩人看,自然又是一陣讚嘆,但他卻淡然微笑,毫不把這些讚許放在心上。

陳浣紗心內道:這可真是一個令人費解的才子!

書院辦得有聲有色,陳浣紗安心了許多。眼看著九月將將過去,這時,陳家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兒。

有人來求娶陳碧紗了。

這事讓整個陳家都吃了一驚,不說陳碧紗現下才十二歲,離及笄還差著呢,就說她還不居長,又是在女院裏念書的,怎的會有人跳過大的反而來求娶小的呢?若陳碧紗年紀大些也還罷了,這樣的小女孩年紀,陳善是打死也不願意的。

陳浣紗收到家裏快馬加鞭送過來的急信,疑惑之餘,只得把這邊的事兒暫時放下,備好馬車回家。

好在這頭有曾源盯著,又有齊修平在,出不了什麽差錯,陳浣紗也放得下心。

天亮便出城,到旻豐城裏也是將近著傍晚了,陳善親自在城門口等著,見到女兒的車隊,忙攔了過來。

陳浣紗把老爹攙上馬車,見老爹神情郁悶,不由笑道:“看爹爹這神情,家裏的女娘給人求娶了還這般不樂,想來是舍不得妹妹們了。”

陳善搖頭嘆氣:“浣紗,這回你可猜錯了。你那二妹……哎,先別說,等回了家再跟你好好說道。”

陳浣紗滿心的疑惑,也按捺下來,問過母親妹妹們身體安好,便說一些閑話逗他開心。到家之時,陳善臉上已經不見郁色,眉開眼笑的,攜了女兒一起,跨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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