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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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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就當在下賣陳大人一個人情。”這消息是黃二費盡心思打探來的,卻不曾想陳景恒軟硬不吃。

若這消息不說,便也沒了他的價值。

子時過半,陳景恒聽黃二公子講完消息,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上的怒意終究是擋不住。

黃二公子雖怕,但也有幾分驚喜,意外的成效。

“來人,備馬。”他順手拿起配劍,一旁的黃二嘴角抽搐,這陳景恒難不成要去砍了那令官?

剛剛還是雲淡風輕,現在變臉比女人還要快兩分。

“陳大人莫急,黃某既然打聽了門路,又怎會坐視不管,陳大人不會醫,但可以幫著黃某勸白小嫻幾句,人骨頭不能太硬,不然今日之事有黃某有所求,還能得以解決,其他時日可要怎麽辦呢。”一輩子那麽長。

挫折可不止是現在。

陳景恒的配劍抵在了黃二公子的脖子上。

冰涼觸感讓人清醒。

黃二公子磨牙,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會如此不近人情。

“這樣,你給我兩日,我將白小嫻完好無損帶回來,如何?”他往後退了點,生怕那到扔傷到了自己。

莫黃域沒救成,自己還多了血光之災,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陳景恒手中劍放下,大步從屋內走了出去,子時蟬鳴刺耳,黃二公子有一種劫後重生的錯覺。

這樣的一對夫妻。

黃二嘆了口氣,風吹起那月白袍子,連著玉冠也渡上了一層光。

這是京城,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又有什麽資格去同情這樣一對夫妻呢。

至少,他們保留了他們自己本身,不會委屈求全,也不見得是壞事。

哪裏像他們,生來就跪在天子腳下,連站起來都滋味都忘了個幹凈。

判定對錯的不是人,是這世間因果,一輪接一輪,一環扣一環,瞬息間要人性命。

“黃二公子,您來了。”捕快還沒睡醒,穿著中衣走出來,一臉媚笑虛假,看的人惡心太陽也才剛上枝頭,照的人眼花。

“你們大人呢。”黃二因為黃域一夜未睡,眼底的烏青甚為明顯,在雪白皮膚映照下格外刺目。

捕快被早上冷風吹清醒了,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盯著陳景恒好半天,一時間忘了說什麽。

“今天中午,我在玉樹齋等你們大人。”黃二拍了拍捕快的肩膀,忽然勾起唇,笑容意味深長。

月白袍子依舊一塵不染,在風裏蕩漾。留下一個背影讓人遐想。

捕快慢吞吞的走進衙門,昨日見白小嫻打了那鞭子,一晚上都在做噩夢,夜裏全是女人諷刺笑聲,明明是活著的人,卻比死了的人還要讓人害怕。

他深吸了一口氣,迷迷糊糊的傳了話,轉過身去便將心裏那點沒有想通的疑慮給扔到了九霄外。

生活那麽疲憊,能多休息一刻鐘,就多休息一刻鐘吧。

午時玉樹齋。

“黃二公子。”令官快步走來,一旁的師爺也隨在後面,黃二將腰間笛子抽出來一擋。

殷紅都唇張開,露出一排小白牙,“他不能進。”

師爺面子上便開始掛不住,磨蹭半天才退出去。

黃二見屋子裏的人清理幹凈了,略微正經,坐在那椅子上,順手拿起一旁的煙鬥,深深的吸了一口。

大卷葉子的煙草冒出點點火星。

黃二吐氣,煙霧繚繞。

“你應該明白我都意思。”他挑眉,這白小嫻是他要用來救命的人,更何況這樣一個嬌姑娘,怎麽能讓這幫人糟蹋了。

那雙手救活了多少人,也就他們不識好歹,他想要護的,誰敢奪了去?莫非在這泱泱京城,黃家連一席之地都沒有?

“可公子您這是讓小的為難。”他心裏對白小嫻有怒,不能發洩,只能幹瞪眼,憑什麽?且這判刑也沒有判錯。

宋家的意思在那,他一個令官,能做到了什麽抵抗,別人來讓他做這種事,是擡舉他。

其他人說不定還看不起。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悠悠嘆口氣,面前佳肴也沒了味道,一時間進退兩難。

黃二勾唇,一雙桃花眼不知道是瞇了誰的風華,玉筷夾上一塊粉肉,輕輕落在令官碗裏。

黃二公子挑眉,烏黑的發絲像是被墨染過,上天給了他副好皮囊。

一塊令牌放在了桌上,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令官雙眸亮了一下,這令牌意義京城人誰不知道,他居然舍得這樣大的本錢。

令官心中已經動搖,但卻依舊沒有回覆,手欲接過,卻還是沒接。

陳景恒在對面茶樓看的清清楚楚,薄唇輕抿,屋內氣壓甚低,麥子看的心急,咬牙喊了聲大哥,兩人相視一眼,心意相通。

陳景恒聲音沙啞,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動手。”

麥子一喜,屋外的人得到號令,一小支穿著百姓服裝的軍隊進了玉樹齋。

“你在考慮一下?”黃二公子勸的累了,連著嘴皮都覺得有些幹。

黃二公子快沒了耐心,一雙勾人的桃花眼也帶了幾分不耐煩,這是他給他的最後機會,畢竟對面茶樓的兩個人已經消失不見,後面他們會做什麽他可不能保證。

陳景恒推開門,令官還沒給答覆,正欲呵斥卻被這熟悉的面孔嚇了一跳。

外面的官兵已經被按住。

陳景恒一身玄衣,雙眸冷如冰。

“在這京城,大人以為就只有宋家不能惹嗎?”手中佩劍泛著寒光,讓人畏懼。

令官唇顫了顫,同樣的窒息感讓他想起昨日的羞辱。

黃二公子漫不經心的夾了一筷子菜,酒杯在手中晃蕩,玉釀透過陽光分外清澈。

初聞清涼後而留香。

“這令牌,全京城也就三塊。”黃二公子在給令官臺階下。

令官哆嗦著,脖子上的劍寒涼,祈求的看著黃二,黃二輕咳一聲,將令牌丟了過去。

“何時放人。”陳景恒的臉上看不見一點感情。

“您若著急,現在便可以。”令官從腰間扣下一串鑰匙,還沒遞過去,手中的東西便以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抹冰涼觸感。

兩人像是踏著風似的,在拿到鑰匙後就沒了身影。

黃二依舊坐在那喝酒吃菜,似是不想浪費著二兩銀子。

牢房內,白小嫻像是入了定,背後傷口結痂,守在她這的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別說給自己換藥了,怕是動一下都有眼睛盯著,何必呢。

拼的是耐力。

讓她做軟骨頭?白小嫻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連著手指間都覺得荒唐。

不切實際到極點。

她可能會失敗,她但從不認輸,在她死之前,她都會走完她認定的這條路。

白小嫻睫毛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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