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 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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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陳景恒帶著麥子進來,牢裏的官兵一臉懵 還不知道是什麽個情況,要攔也不敢攔,畢竟陳景恒拿的是他們大人的鑰匙。

“這……”一個官兵想要去攔,卻被另一人扯住手。

周圍人眼裏的暗示明顯,顯然都不想惹事。

白小嫻唇角輕輕上揚,看著面前男人身子難得的放松。

她不怕未來有多少荊棘,至少她選擇的這個人沒有錯,未來的路再苦,都會因為生活裏的那些甜而化解。

她想要的,也是他能給的。

你情我願,君心妾心。

“我們回家。”陳景恒一把抓住白小嫻,鼻尖微紅,心裏落空的一塊突然踏實,像是吃了定心丸。

白小嫻身上全是汙垢,但陳景恒並不在意,一把撈起白小嫻抱在懷中,如對待自己的珍寶。

“好,我們回家。”白小嫻突然紅了眼眶。

人在逆境時不以為然,堅強無比,像是在火裏淬煉,永遠不會變成灰燼。

偏偏被人撈出來,放在陰涼處時,就成了瓷娃娃,因為有人保護,才會變的軟弱。

哪怕是在風霜裏長大的植物,表面對溫室不屑,心中卻依舊會有向往。

白小嫻背後的傷口裂開,血粘在衣服上,又潮濕又陰冷,陳景恒在白小嫻額心落下一個吻,呼出的氣都帶著殺意他們敢動他的女人,許是活的太痛快了。

手心被血打濕,麥子急匆匆的找來了車夫,一枚銀子就能解決的事,卻是繞了這麽多彎子。

社會向來不公平。

明明是同樣的東西,到了有些認定手裏價值可以翻倍,到了那些螻蟻的手裏,便會大打折扣,陳景恒垂眸,把白小嫻輕輕放下,不顧她阻攔在她額心落下一吻。

“恨嗎?”他這兩個字說的很輕,像是在白小嫻的耳邊低語。

白小嫻突然笑了,看著陳景恒的眸,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我恨什麽?恨你們讓我委屈求全,讓我承受本來不是我的責任,陳景恒,你是個男人。”白小嫻手指攥緊,背後傷口的痛不及心裏萬分之一。

陳景恒沒有說話,看著白小嫻的臉心如針紮。

“你說呢要給我家,你說你讓我回家,那莫要忘了陳府究竟是個什麽撈子模樣。”走這一遭,回來聽到的卻是這樣兩個字。

她以為會一直保護她的人,卻給她這樣的誤解。

讓她覺得她並不是那麽被在意。

先前的恩愛仿佛是浮雲。

曾經有多美好破碎就有多心寒。

“我會幫你。”陳景恒唇動了動,才發現這四個字甚是無力。

白小嫻背後傷口發黑,她在馬車裏閉上眼,不知不覺昏了過去,砰的一聲讓兩人都晃了身。

陳景恒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怪自己為什麽要問那樣的問題。

陳府亂做一團麻,京城的風雨也剛剛被掀開。

露出那麽一角,是陰謀的散發。

誰在意誰的心裏,誰又是誰的棋?一場局,無數人生,千百萬個夢組成的世界。

荒唐輾轉,左右不定,如漂浮在水上的浮萍,順著風掀開幾米,跟著綠色水紋一起蕩漾。

京城裏謠言似起,用百姓的無知淳樸,給他們戴上惡人的面具,在縫隙裏殺人。

白小嫻躺在床上,大夫看了傷口後直嘆氣。

“傷筋動骨一百天,夫人得養上一段日子了。”大夫收下碎銀,佝僂的背影像是帶走了陳景恒的心,昏睡的白小嫻意外的乖順,身上的倔強消失,留下這一尊嬌弱肉體。

陳景恒的手指在傷口邊緣劃過,勾著情緒,一點點的醞釀,隨著時間越來越覆雜。

白小嫻昏了三天,陳景恒便在她床邊守了三天,麥子時不時來看看,每次都帶著湯菜,卻一直沒有人動過,人性可悲之處便在於此。

擁有時不曾珍惜,失去時幡然醒悟後悔莫及,連挽回都可能都不曾有。

三更天,白小嫻掙紮著起身,卻看見在一旁睡著的男人,一顆心突然沒了氣,盯了許久後正欲躺下卻聽見門外動靜。

院中剛轉角,白小嫻便看到趙天虎提著刀怒氣沖沖。

“趙天虎,這麽晚了,你去幹嘛?”白小嫻擋在了趙天虎面前,一身白衣稱的她甚是柔弱。

見到白小嫻,趙天虎微微收斂了怒氣,但還是憤憤不平:“不幹什麽,我去宰了那宋小夫人。”

“你宰她作甚?你可要想清楚後果。”白小嫻皺了皺眉,並不同意,身子還沒好全,臉蒼白的讓人心疼。

“不用你管”趙天虎握緊拳頭,仿佛要將那宋小夫人千刀萬剮。

白小嫻還想說些什麽,可下一瞬間,趙天虎擡起手劈向白小嫻脖頸。

“對不起。”這是白小嫻暈倒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趙天虎將白小嫻安置走廊一旁,便提刀離開了庭院,他並不打算活著回來。

陳景恒在白小嫻起床時就醒了,不過是想看看她要做什麽,或者說什麽,卻萬萬不曾想到看到這一幕。

“趙天虎。”他冷哼一聲,面前男人倒地,白小嫻被他抱了起來,看著脖子後面的紅痕在趙天虎身上踹了一腳。

這小子,倒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天光初曉,白小嫻睡在陽光裏,整個人暖洋洋的。

她打了個哈欠,悠悠睜開眼睛,見自己還在臥室,腦子裏突然閃過昨夜畫面,內心一慌,還沒起身就被按住。

“怎麽回事?”白小嫻看向喚醒自己的婢女。

那婢女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大人讓您好生休息。”她把白小嫻按著,盯著她的傷口不肯挪動一步,若換做別的女子,早就大哭大鬧。

這傷雖不在臉上,卻也足以讓人自卑了。

白小嫻皺眉,手指握成拳頭,心裏想的和女婢想的完全不同,“讓大人來見我””她是出了名的犟。

婢女嘆息一聲,恭恭敬敬道:“大人片刻就來,剛剛才出去給您拿早膳了。”

聽到這話,白小嫻松了一口氣,心中有了盤算。

陳景恒玄衣入眼簾,後面還跟了一個毛頭小子。

白小嫻瞥了一眼趙天虎,屋內氣壓甚低,三個人沒誰開口。

陳景恒回頭看向趙天虎,語氣平淡:“你自己給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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