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章 千嬌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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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燦總覺得這鬥姆宮暗藏著玄機,趁著月色正高,他穿上夜行衣來到鬥姆宮的藏經閣。借著月色覺得巡夜的的人好像比之前多了。但是他藝高人膽大,還是來到房頂,發現上次扣開的瓦已經被重新換好了。

謹慎的觀察了一會,還是照原來的辦法進到裏面。這次他改變策略,一點一點的搜索。在房梁和房檐交界的地方,居然摸出幾個東西,他攥著手心裏。翻身上房,發現有個戴面具的紅衣人已經站在房檐上。

紅衣人也不說話,隨手甩出一個泛著紅光的暗器。楊燦知道厲害,閃身躲開了。紅衣人也不說話,翻身跳下,楊燦在後面緊緊追趕。對方好像是故意引他去別的地方。他心中有了計較,更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來到一個沒人的院子裏,紅衣人站定。

楊燦四處看了看,見沒人什麽人埋伏,開口道:“閣下到底是什麽人?藏頭露尾的不肯以真面目見人”。

紅衣人開口聲音沙啞的說:“打得贏我,自然就告訴你了”。

楊燦渾不在意的說:“既然如此,那在下就領教閣下的高招了”。

紅衣人輕功絕佳,一個腳尖輕輕一點,就從兩丈外的樹枝上飄飄然落到他的面前,發梢被風帶的輕輕飛舞,在月光下顯得有種迷離之美。仿佛一片樹葉輕輕的落到了地面上。

楊燦不敢怠慢,抽出追雲劍,劍尖指地,兩眼盯著紅衣人。紅衣人並沒有使用兵刃,雙手微合,直奔楊燦的胸口,來了一招童子拜佛。楊燦一個閃身躲開這一招。

紅衣人身子往前仰,左腿在下右腿在上,反踢楊燦的胸口。楊燦拿劍背輕輕一鏜。劍直接點向紅衣人的咽喉。

紅衣人扭頭躲開,幾縷青絲被劍鋒劃落在地。他右手往前鉤向楊燦的右臂,楊燦手臂翻轉的時候,擰身向前,兩人背靠背的擦身而過。楊燦提鼻一聞,一股熟悉的若有若無的香味鉆進鼻子裏。

仔細的回憶一下,他心中有數了。反正對方除了那個暗器比較棘手之外,輕功雖然不錯,但是拳腳上並沒有什麽大的殺招。而且暗器好像得來不易,並不輕易使用。楊燦氣定神閑的邊打邊調笑說:“月色如華,何苦帶著面具,摘了面具,坦誠相見豈不是千古佳話”。

對方聽他這麽說好像有點惱怒,拳腳加快。飛腿上前,左右腿輪著踢向楊燦。

楊燦依舊不緊不慢的閃身躲開,然後調笑的說:“深夜,空屋,孤男寡女何苦打打殺殺的煞風景”。紅衣人使了一個猛虎下山,身子前傾探向楊燦。楊燦順手摟著他的腰,邊摟還邊說:“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姑娘如此芊芊細腰,必是個絕代佳人。何不摘了面具相見”。

他先點了她的穴道,讓她動彈不得。然後輕輕的揭下她的面具。等看清她的臉,才故作吃驚的說:“怎麽是你”?

紅衣人側著身,皺著眉說:“怎的不是苦命的奴家,還是楊郎想要娥皇女英,盡享齊人之福”?

楊燦訕訕然的說:“你看你,怎麽還發起脾氣了。剛才側身而過,我就聞到你身上的體香,才敢出言調戲。千嬌,你瞞的我好苦呀”。

原來這個神秘莫測的紅衣人,正是綺夢閣的頭牌姑娘千嬌。千嬌跺了跺腳說:“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冤家,我且問你,你屢次三番的去鬥姆宮的藏經閣,到底是為了什麽”?

楊燦真誠的說:“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著你了,我受平遠侯所托,來到此地徹查《黃庭經》被盜的事”。

千嬌吃驚的睜大眼睛說:“楊郎你真是來自京城”?

楊燦把手放在她的肩膀說:“從一開始看見你,我的心就偏了,就沒想過瞞你”。

千嬌試探的問:“那楊郎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來這”?

楊燦擺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態說:“你不說自有你的理由。反正你是我的女人,有事自有我為你擔著”。

楊燦能說出來這番話,實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千嬌此時此刻內心裏,對楊燦動了一點真心。她在歡場中也算閱人無數,真心和假意她自問還是能分辨的出來的。

這些年她為了主子也經歷了不少達官貴人。可是他們都把自己當成一個玩物,玩夠了就扔到一邊,或者轉手送給其他人。從沒有人肯為她去承擔什麽。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但是很快她用指甲掐了掐手心,清醒過來。主子的手段自己是知道的,如果一個不好,死了還算好的,最怕的是生不如死。

她按照原來的商定好的說:“奴家自幼就是個孤兒,被師傅撿去了,教我武功。但是不知道他跟空空門有什麽過節。

現在江湖中到處出現的賊人,都留有鳳凰印記,師傅懷疑是空空門的人對他的報覆。經書被偷這事鬧的特別大,所以派我過來查探”。

楊燦看她神色有變,已經知道她不會對自己說實話。但是事已至此,權當聽戲文了,於是耐心的聽她說完。

那你此番來找到什麽線索沒?

別人要是問我,我自然是什麽都沒有找到。不過楊郎你既然問我,我就告訴你。楊郎你且看看你手中的物件。

楊燦借著火把仔細的看了看,不甚肯定的說:“我怎麽覺得是吃剩下的棗胡呢。你是說有人在房梁上吃過棗?

你個呆子,千嬌嬌嗔的說:“官府中人說門窗沒被動過,可是你我上去都發現屋頂上的瓦被人動過。也就是說,賊人有可能是潛伏在房梁上,以紅棗為生,伺機而動偷了經書”。

楊燦詫異的說:“這麽匪夷所思的事,他們怎麽想出來的”?

空空門妙手空空,橫行江湖百年,自然有他獨特的手段。楊郎你遇到他們一定要打起十二萬的小心。

楊燦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說“讓你受苦了。可憐你自幼就受了不少苦,方才能習得如此高明的輕功。可見你師傅更是個世外高人。空空門最近到處作案,實在讓人討厭。如果讓我擒住他們,必定要他們好看”。

千嬌擡眼看了他一眼,語帶欣慰的說:“楊郎你對我真好”。

區區小事,別放在心上。不過嬌嬌你輕功之高,實在讓我自愧不如。你的暗器想來是能點燃傷人的,你用的時候多加小心。不過還是你在我身邊,我貼身保護你才是上策。

千嬌點了點頭說:“都聽楊郎的,等這件事了了,我就跟師傅說,我找到如意郎君了。他老人家一定會我高興的。”

楊燦說:“好,到時候我一定稟告爹娘十裏紅妝,迎娶你過門”。

兩人濃情蜜意,自然是說不完的情話。

楊燦回到客棧,告訴唐玉岐和上官靈鳳昨夜的見聞。上官靈鳳不可思議的說:“三哥,有這麽匪夷所思的事麽?戲文裏也不敢這麽演吧”。

楊燦無奈的說:“事情確實如此,棗胡是真的。但是她的話真假未知”。

唐玉岐說:“要我說,如果事真是空空門做的,那麽千嬌背後的人就是想讓我們和他們相認。因為四使雖然王不見王,但是出事的時候都是互為犄角,互為仰仗的。

如果不是空空門做的,那麽千嬌背後的人是想借咱們的手,除去空空門”。

上官靈鳳有些不平的說:“難道我們就這麽白白的,被他們算計去了不成”?

楊燦說:“你這丫頭急什麽?我們不是認識一個“空空門”的人麽”?

上官靈鳳詫異的說:“你不會說的是那個吳痕吧”?

楊燦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說:“明天我準備請吳痕去綺夢閣,把千嬌介紹給他認識”。

唐玉岐略加思索的說:“也好,酒桌上有些事反而更容易放得開。那你多加小心”。

第二天傍晚,楊燦來到貓兒胡同找吳痕,恰巧吳痕也在家,兩人結伴去了綺夢閣。千嬌有些納悶,不過也恭恭敬敬的接待了兩人。三人推杯換盞,楊燦鄭重的說:“吳公子,這位是我未來的夫人,千嬌。千嬌這是我在平洲城結交的好友,吳公子”。

千嬌站起來端起酒杯說:“我敬吳公子一杯”。

吳痕兩邊看了看,豪爽的說:“千嬌姑娘客氣了”。

千嬌本以為楊燦帶著吳痕是來一起尋歡,沒想到他鄭重其事的介紹自己為他的未來夫人。她心中暖暖的,對楊燦的心更誠了幾分。幾人邊喝邊聊,楊燦說到最近空空門的事。

他裝作借著酒勁說:“這空空門最近不知道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偷東西偷到鬥姆宮。那《黃庭經》黑白兩道都盯得那麽緊,現在根本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吳痕嘿嘿一笑,沒有接話。

楊燦接著說:“空空門縱橫江湖百餘年,我本來以為是個有腦子的。不過你看最近江湖中,他們的風頭正勁,簡直高調的不得了。難不成他們換了門主,想要自取滅亡不成”?

千嬌賠笑的說:“楊郎,這話說的。江湖中人人都知道空空門做下那麽多人憎鬼厭的事。被朝廷一舉殲滅只是早晚的事,楊郎何苦為那幾個賊人煩心”。

楊燦搖了搖頭說:“嬌嬌,你不知道。我師父當年跟我提起這空空門的時候,說過吳門主實在是個不錯的人。這些年來並不曾和朝廷和江湖中人為難。可是如今,犯了這麽多惡事,弄得天怒人怨,真是可惜了”。

說完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吳痕,見他眉頭微挑,不過很快就恢覆歸來。心中有數了。

楊郎你倒是個熱心腸的。不過他們做錯了,自有官府去懲處他。你也犯不著跟他們生氣了。來來來奴家伺候你喝一杯”。

吳痕也舉起酒杯說:“楊兄,來來來喝酒”。

楊燦和吳痕越聊越對脾氣。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覺之中兩人就都有些喝多了。

楊燦有些歉意的說:“吳兄醉了,他家中長輩甚為嚴厲,我還是扶他回去,改日再來尋你”。千嬌囑咐他小心,兩人回到吳府。

到了吳痕的房內,楊燦把他扶到床上,吳山在旁邊幫忙。楊燦四平八穩的坐到椅子上問:“吳兄,這是你家,有話盡管說就是了”。

吳痕這時候站起來,神色清明哪裏還有半分醉意。和吳山兩人恭敬的行禮道:“空空門吳痕、吳山,見過鳴翠山莊楊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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