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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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霽暫時沒打算把那個秘密告訴祁言。

一是以祁言如今的修為,就是知道了也沒什麽用;二則, 他怕祁言知道後影響道心, 萬一在吸收九品紫金三元丹的中途出現意外就不好了。

炎霽催促祁言準備一下, 等會就把藥吃了。

“啊?這麽快?”祁言有些猶豫。

之前吸收那粒五品紫金三元丹的時候, 哪怕有炎霽幫著那種爆體般的感覺也並不好受。現在這個又是九品的,效果恐怕不是翻倍那麽簡單。

祁言想起小說裏描寫的什麽“打碎筋骨”“萬蟻噬心”的疼痛, 二話不說就把藥扔還給炎霽。

“我覺得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我也不愛修煉, 吃了也是浪費。”

炎霽:“……”

他磨著牙, 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能有點上進心嗎!”

祁言十分坦然:“築基期也不錯的,很多人窮盡一生連築基期都到不了呢。何況我資質一般,就是修覆了經脈修為最多也就是元嬰期。我又沒想過飛升, 於修煉一事也沒有想法,三四百年的壽命對我來說足以, 再多我怕我會無聊的發瘋。”

炎霽還是又一次聽說有人嫌命長,氣得冷笑:“你就是想飛升也飛不了。”

祁言以為他在諷刺自己沒有修煉資質, 便安靜如雞, 不反駁。

炎霽看他那乖巧的模樣反倒更氣, 尤其一想到祁言只有短短三百年壽限, 一陣懼怕讓他慌亂不已,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你要是死了, 那我怎麽辦!”

祁言眨著無辜的眼睛,不明白炎霽為什麽會有此一問,他很想回答“我死不死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想了想又覺得這話聽起來太絕情,還是說:“可我不是你,哪怕我修為再高,也總是會死的呀。”

炎霽一聽,突然沈默下來。

是的,祁言總會有一死,哪怕他拼命修煉,修煉到最頂端,也會死,不過是早晚罷了。

可沒了祁言,他怎麽辦?這數萬年來他活的極其無趣,想死又死不了,只能想辦法讓這無趣的生命裏多一些樂子。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讓他牽掛的人,他怎麽可能放手?

炎霽死死盯著祁言,腦海裏突然浮現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不想讓祁言死,那就讓他和自己一起活著吧。

“炎霽……炎霽?”祁言在炎霽眼前晃了晃手,“你在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炎霽垂下眼簾,斂起心神,平覆了下翻湧的心緒,再一擡頭時平靜的讓祁言看不到任何端倪。

“我知道你不想吃藥是怕疼。”炎霽突然說。

祁言一頓,尷尬的假笑:“也……不全是,我還不是怕浪費了這麽好的藥嘛。”

“哼,這算什麽好東西,這世間只要你想要我便幫你弄來,你無需在意其他。”炎霽滿不在乎道。

祁言心猛地一跳,他深吸一口氣,捂著胸口,移開自己的眼睛。

難怪霸總小說這麽受歡迎,這語氣、這氣勢、還有這臉……若他不是個男人恐怕這一秒都會愛上炎霽了。

祁言拍著胸口亂想。

炎霽看祁言老拍胸口還以為他哪不舒服,非要給他檢查一下,嚇得祁言連忙擺手躲開說自己沒事。

“我吃!我吃還不行嗎!”祁言被炎霽追的有些怕,生怕炎霽看出些什麽,連忙示弱主動要求吃藥來轉移炎霽的註意。

炎霽收回手,拿出祁言剛才扔還給他的丹藥瓶,把丹藥倒出來。

九品丹藥的藥香和濃郁的靈氣頓時充滿整個房間,炎霽卻隨意把玩著這粒丹藥,似乎指尖捏著的就是粒普通的藥丸。

他垂著眼,漫不經心的說:“既然你怕疼,我可以讓你昏睡過去,到時候你就不覺得疼了。”

“真的嗎!”祁言眼睛一亮。

炎霽點頭。

“那你來吧。”既然沒有疼痛,他當然不會拒絕了。他雖然說得很豁達,可誰不想活的久點,先前那話不過是拖延的權宜之計罷了。

得到祁言的準許,炎霽二話沒說就把人弄暈了。在失去意識之前,祁言突然想起一事。

——既然炎霽有無痛的法子,那之前那次怎麽沒用?

失去意識的祁言被人穩穩的抱在懷裏,炎霽垂眸望著祁言毫無防備的睡顏,眉頭有些不忍的皺起。但這不忍也只是一瞬,他隨即把人打橫抱起,一腳踩碎那粒眾人趨之若鶩的九品丹藥,抱著祁言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幾個瞬息,便瞬移到了之前同齊墨比劍的廢棄靈礦。這裏原本零星坐落著幾處小山丘,如今平坦的一望無垠,竟像被人生生削去了一般,除此之外,地面上還有數道交錯的裂縫,從上往下望去,深不見底。

炎霽把懷裏的人輕輕放在地上,然後手掌覆在地面,頓時地動山搖,憑空起來一處洞穴。

炎霽把人抱起,徑直走了進去。隨著人影消失,一個強大的禁制籠罩了整片廢棄靈礦,將這裏形成一處虛無之地,別說修士,就連蟲蟻鳥獸都會不自覺地繞開此地。

洞穴滲出,炎霽幻化出一個軟床把祁言放下。他盯著祁言的睡顏一動不動的看了半響,才終於下定決心。他拿出祁言裝靈獸的法寶,不費吹灰之力的把裏面的呦呦獸給放了出來。

重獲自由,呦呦獸習慣性的就要往祁言身上撲,卻被人橫插一腳踢的滾了好幾個圈。

“去洞口,守著,有人想進你隨便哭。”一道冰冷不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呦呦獸身體一僵,本能上的懼怕讓它一點都不敢反抗,老老實實地滾到洞口守著去了。

炎霽沈默片刻,終是伸出手,對準祁言的神識處……

***

祁言是被憋醒的。

哪怕是在睡夢中,他也能覺得胸口沈悶、憋得慌,似乎有個大石頭壓在那裏,讓他喘不動氣,以至於他居然夢到自己憋死了。

他嚇得猛地睜開了眼。

但入眼的景色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他昏迷前不是在客棧嗎,這是哪裏?怎麽好像是一處山洞?

祁言想要起來,剛一動作,才發現胸口壓著個胳膊。說是壓,倒不如說是被抱著,那只手環過祁言的胸口,把人牢牢環抱住。

祁言微微側頭,就對上炎霽那張晃眼的俊臉。肌膚雪白、睫毛濃密,睡著時的炎霽沒有一點醒來時的狂傲,反而乖巧讓人不忍挪眼。祁言咽了口口水,惡向膽邊生,伸出手戳了戳炎霽的臉,飛速收回手。

炎霽睫毛扇動兩下,並沒有醒來。

咦?怎麽睡得這麽死?

祁言等了會兒確定人沒有醒來的跡象,膽子更大了。

他先是捏了捏炎霽挺翹的鼻尖,又拽了拽耳朵,之後視線下移,移到炎霽略失了些血色的薄唇上。

不知為何,剛才還肆無忌憚的手忽然不敢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反正就……不敢動手了。

“繼續呀,別停。”

祁言一個激靈,嚇得趕緊收回手,訕訕道:“你、你醒了啊……”

面前的人慢慢睜開眼,眼裏除了剛睡醒的倦意外還有一抹興味:“你動的時候我就醒了。”

“那你還裝睡!”祁言忿忿不平。

炎霽斜睨著人:“沒有裝睡,我只是太困不想睜眼,誰知道你會這麽大膽敢戳我的臉。哦,不止戳臉,還捏了我鼻子,拽了我耳朵。”

炎霽一條一條控訴祁言的惡行,他頓了頓,嘴角突然揚起:“接下來呢,你又想做什麽?我感覺你手停在了我嘴的上方,是想對它做什麽呢,嗯?”

祁言被他那一聲“嗯”弄得心驚肉跳,他慌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想對你的嘴下手。”

“這樣啊……”炎霽聲音聽起來有點遺憾,“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對我的嘴做點什麽。”

祁言:“……”

他剛才聽到了啥???

沒等祁言反應過來,對方忽然一個用力,翻身把祁言壓在身下。

祁言一個驚愕:“你、你幹什麽?”不會是要把他為非作歹的手剁下來吧!

炎霽望著身下的人,眼裏的欲望和情感再也壓制不住。他本來就是肆意妄為的性格,從不會壓抑、委屈自己,想要什麽、想說什麽從來都是隨心,生平還是頭一次為了一個人而如此壓抑自己的感情。

不過憋了這麽久已經是他的極限,如今他必須得做點什麽來填補自己,哪怕就是小小收個利息也好。

祁言被人看的心裏發毛,偏偏炎霽還什麽都不做,就這樣盯著自己,把他看的十分沒譜。

“你不會真要剁我的手吧?”祁言小心翼翼的問,“我也沒做什麽嘛,不然……你還回來?”

長大的炎霽真的好可怕,他還是喜歡小炎霽!o(T-T)o

炎霽挑眉:“還回來?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祁言尋思這有啥不客氣的,然後就看炎霽心不在焉的把祁言做過的事全部重新做了一遍,最後……

“我真沒想動你的嘴!”唇珠被炎霽的指尖來回撥弄、輕搓,祁言臉驀地一紅,連忙道。

“嗯,我知道。”炎霽說,“你沒有想,是我想了。”

他挑起祁言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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