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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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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小白他現在是人呀!如果變回了松鼠還變不回來,要是小白發情了該怎麽辦?小肥想了想自己本體的大小和小小白的大小,到時候幫小白豈不是要整只鼠都撲在那個上面了?而且自己本體時小小肥的大小……

小肥臉上忽然燒了起來,他眼神慢慢移到自己下身,又偷偷瞥了一眼小白的下身。

小白見小肥又是臉紅又是看向一些不太對的地方,眼神更加幽深了起來。

如果不是知道小肥根本不通此事,小白說不定就以為是小肥在勾引他了。不過就算知道,小白還是控制不住,頭緩慢地前傾。

在距離小肥嘴唇只有一指距離的時候,小肥忽然動了起來,一個翻身想要下床立刻去修煉。

因為姿勢和和動作的原因,小肥的嘴唇輕輕擦過了小白的嘴,小肥感受到嘴唇上劃過的細微的綿軟之感,呆楞地轉頭看著小白,一張英氣的俊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我我、我去練會兒!”小肥逃也似地跳下床跑到了屋外。

小肥不是沒見過於荊和褚墨親吻,因為見過太多次了,所以根本沒有細想過那是怎麽樣一種活動,只是聽兩人講話聲調和語氣還是十分愉快的。

而剛剛一瞬間的碰觸,小肥明顯感覺到了嘴上傳來麻麻的感覺,不僅如此,就連心尖尖也是同樣。甚至有點想在地上打滾來緩解這樣的感覺!

小肥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穿著衣服在泥土地上滾了兩圈,覺得不夠又滾了兩圈,又滾了兩圈……撒完野之後,小肥終於平靜了心情,弄幹凈了身上的衣服。

說起來,這身上的衣服也是小白的,每次用小白教的凈身咒弄幹凈之後總是有很明顯的小白的氣味在上面,如果細細感受,加點想象的話。就好像,被小白抱在了懷裏。

小肥臉又燒了起來,趕緊吐了兩口唾沫擦在自己身上,加點自己的味道在上面。

屋內的小白舔了舔嘴唇剛剛被小肥觸碰過的地方,是甜的。他放開了神識,看著屋外小肥的一舉一動,覺得自己該是時候把雙修大計提上日程了。

小松鼠已經熟了,可以摘下來吃了。

而終於通過奮鬥把自己全身上下用自己的氣味蓋住了小白氣味的小肥,並不知道在屋內偷偷窺探他的小白已經在計謀著要如何把自己吃幹抹凈了。

折騰了半宿有了一點疲意的小肥又靜悄悄地回了屋,見小白已經在床上沒有動靜,像是已經熟睡了一般,便躡手躡腳一步一挪地爬上了擁擠的木床上。

要在身量已經比一年半之前大了一圈的小白身體下搶到那麽一席之地,小肥還是免不了碰到了小白的身體和手臂。

也不知是自己的碰觸導致的,還是小白原本睡得就不那麽踏實,還沒調整好姿勢的小肥感覺腰間一緊,小白細長的胳膊牢牢摟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懷裏拉了拉。

小肥怕吵醒小白,屏息不敢亂動,任由小白拖拉著他,把頭墊在了他的肩膀上,小白的一條腿也插入了小肥的雙腿之中。小肥被小白完全箍在了懷裏,小肥甚至還能感受到肩頭小白勻稱的呼吸輕輕吹在了臉頰和下巴處,身後小白的胸口正有規律地起伏著。

跟著小白的呼吸聲和胸口的起伏,小肥很快就睡著了。

小白在黑暗中睜開眼,腦袋往前靠了靠,用嘴唇抿住了小肥圓潤的耳垂,輕輕舔吮,啃咬,用舌尖描摹著小肥耳廓的形狀,溫熱的呼吸也鉆入了小肥的耳道中,惹得小肥的整個耳朵都變成了好看的粉色。可能在睡夢中的小肥也感受到了耳朵這邊的動靜,伸手想撓撓,卻摸在了小白的側臉上,用手指不輕不重地撓了撓。

小白放開了小肥的耳朵,在他伸來的手的指尖一一輕吻,這才戀戀不舍地放好他的手。深嗅了一下小肥脖頸的味道,小白也放松休息了一會兒。

早晨第一縷陽光從東方的山脈中射出,小肥便睜開了眼睛。此時的他仍然保持著昨晚睡著時的姿勢,依舊被小白困在了懷裏。

晚上沒啥感覺的小肥,早上卻因為這個姿勢害羞起來。他費勁地扒開了小白的手臂,坐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擡頭時卻正好對上了小白深暗紅色的眼睛,心跳慌了一拍。

小白就著這樣對視的姿勢道:“趁天色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小肥認真地點點頭,小白繼續道:“有一門功法,可以在發情的時候修煉。不過這功法只能兩人一起用,而且也得是兩人都發情的前提,兩人在互通心意你情我願的時候修煉最佳。”

小肥大概是還沒聽太懂,懵懵地繼續點頭,問道:“就是說,如果修煉那個功法,就算發情了做那樣的事也不會修為倒退,變回松鼠再也變不回來?”

小白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問道:“你有想要一起修煉的對象嗎?”

小肥皺眉問道:“不可以和小白修煉嗎?”

小白伸手戳了戳小肥皺起的眉間道:“要互通心意才行,就是互相喜歡。”

小肥輕松道:“那我喜歡小白啊!”

小白輕笑一聲,靠近小肥輕松的臉,鼻尖蹭了蹭小肥的鼻尖。

小肥感受到兩人氣息的交融,局促不安地往後退了退,小白一手擡起小肥的臉,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勺讓他無處可退,由鼻尖的輕觸逐漸轉變為了唇齒的廝磨。

小肥的思緒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任由小白在自己嘴中搜刮索取,唾液在這樣的刺激作用下快速分泌,已經呆楞著短暫失去了基本吞咽功能和呼吸功能的小肥漲紅了臉,嘴角淌下了一道銀絲。

小白看著魂出竅的小肥,終於在小肥缺少空氣前放開了他的嘴唇,反而伸出舌頭將小肥嘴角的唾液輕舔幹凈。

“對一個人不排斥這樣的親密,想和他交/配,就是喜歡。”小白用最淺顯的語句對單純的小肥解釋著如何才算是喜歡,“只有互相喜歡的人,才可以修煉那個功法。”

“那麽你想和誰修煉呢?”小白在小肥紅了尖的耳旁輕輕問道。

小肥渾身打了個哆嗦,推開小白跑出了門。

小肥利索地爬上了一顆巨樹,想爬進自己的窩裏去,可是他伸了個頭進去,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不是松鼠的大小,悻悻地把頭又拔了出來,垂頭喪氣地爬上了巨樹的頂端。

剛才小白的親吻讓他完全沈溺在了其中,他的心跳到現在還沒有平穩下來。他以為自己現在應該很慌張,畢竟這種事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甚至這樣的心跳他也很清楚地知道這很不尋常,可是他卻莫名地心裏有些開心,心尖尖像昨晚一樣,不,比昨晚癢得更厲害。他現在還是很想打滾!

而且,他居然因為小白的一個親吻發!情!了!

以前小肥每晚上和小白蹭來蹭去時擦出火來時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而現在這個問題被擺在了小肥的面前,片刻都不容忽視。

發情意味著什麽?想交/配!

雖然從來沒有接觸過同類或是別的相似種類的生物,可天性很好地把這些事都刻在了小肥的靈魂深處,這是小肥自己也騙不了自己的事。

和小白親吻,讓他想要交/配。

想起剛剛的情景,讓小肥身上熱烘烘的,心尖尖上的癢意好似愈發明顯了。

他……不排斥小白的親熱,也想和小白交/配,所以,他喜歡小白?

那和小白修煉……

可是他不知道小白是不是也同樣喜歡自己啊!

小肥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不對!如果自己喜歡小白,那應該去告訴小白這件事而不是在這裏想什麽修煉不修煉,功法不功法。

所以說其實像小肥這樣單純的人根本不會想那麽多有的沒的。

明白了自己的內心想法之後,小肥立刻從樹上爬了下來,沖到木屋內興奮地喊道:“小白,我喜歡你,我想和你修煉。”

小白楞在了桌邊,被小肥赤/裸毫不遮掩的直白話說得臉頰連著耳根都覆上了一層薄紅。

小肥期待地盯住了小白,小白側過頭道:“你先去練武和做平常的修煉,這個修煉留到晚上吧。”

小肥不說話,倔強地盯著小白,小白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小肥的眼睛裏星星點點的讓小白再也忍不住,徹底轉過頭含住了小肥的唇。

……

不知過了有多久,小肥的聲音都沙啞了,小白才迅猛地抽插了幾下,將自己的種子深深埋進了小肥體內,同時說道:“小肥,我喜歡你,我愛你。”

小肥心尖尖一陣麻癢,抖了抖耳朵微瞇著睜開眼,掃過木床的床頭,看到了床頭一副畫,一只扭曲的兔子背上趴著一只扭曲的肥松鼠,他忍不住叫了一聲,洩在了小白的手中。

這……是自己一年多以前畫上去的!

小肥雙頰潮紅,緊閉著眼,羞愧得不行。

小白解開小肥手上束縛他的神力,溫柔地吻了吻小白,清理幹凈兩人的身體,緊緊摟著小肥在他身側躺下,輕聲在他耳邊說道:“睡吧。”

小白的話像是有魔力一般,小肥應聲失去了意識,睡著了。

日落時分,小肥睜開眼發現自己和小白一絲不掛抱在一起,立即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臉騰地紅了起來。他別過身一口咬在小白的鼻尖道:“你騙人,這根本不是修煉。”

被咬醒的小白一怔,說道:“忘記告訴你修煉的口訣了。”光顧著吃松鼠了完全忘記了這回事。

不過他很快恢覆了溫柔的笑容,說道:“我把修煉的口訣告訴你,以後記得用。”

小肥懷疑道:“我們這不是修煉的話,是在幹什麽?”

小白嘴角掛上了不明意味的笑容道:“交、配。”

小肥一下就僵在了小白的懷裏,重覆道:“交……交/配?交/配不是和母的……嗎?我們兩個明明都是公的。”雖然自己沒見過母的松鼠,可是應該是這樣沒錯。

小白暗紅色的眼睛緊盯著小肥圓溜溜的雙眼:“不是,交/配,你只能和我才可以。修煉也是同樣。”

小肥盯著這雙惑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點頭道:“好……”

“那我們,正式來修煉一次?”小白話音剛落,立即攥住了小肥的嘴唇。

夜晚……還沒到吶。

☆、番外二·重回修真界(上)

自從那日什麽神界比武大會回來, 於荊便心心念念著要去修真界玩, 美名其曰:回娘家看看。

褚墨早就摸清了於荊心裏那點小心思,就是惦記著千年多之前在修真界留下的那一間小店和他床榻裏的靈石。褚墨怎麽也沒想到,原來於荊平日裏都把錢藏在了床榻裏, 這還是他從於荊的記憶裏發現的。要說於荊腦袋瓜裏除了那些比較重要的信息之外, 褚墨還記得了什麽,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直接告訴你你,就只有靈石。

大的小的整的散的,無一例外通通都閃著耀眼的光澤。

當然不是靈石的天然光澤, 而是於荊眼裏它就改是發著光的,所以在他的記憶裏每一顆靈石都有些絢爛的光芒。

當晚雙修時,褚墨感受到了一整天於荊幾乎都在想著那些炫目的靈石, 這讓他差點想退出於荊的識海,不過念在這天於荊很是配合自己地換了新姿勢,他也就睜眼閉眼地算了。

一天,兩天……半月, 一月。

褚墨惡狠狠地大力頂弄著於荊, 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到底,要我, 看多久靈石?”神識也在於荊的識海裏與他緊緊糾纏,不給一點喘息的機會。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前所未有的強烈,於荊只能發出“嗚嗚”的呻/吟叫喊,甚至隱約帶著微小的哭腔,眼淚也止不住往外冒。

兩人一同釋放過後, 於荊濕潤的睫毛輕輕顫動,臉上因為激烈的情事而聚集的紅暈還沒褪去,額頭上還有一層薄薄的虛汗,像一條離了水魚兒一樣大口喘息著。

褚墨又心軟了半截,湊上前給了一個輕吻,擁著他淺眠休憩。

翌日清晨,褚墨道:“你準備吧,我們去修真界。”

於荊驚喜地倒吸一口氣,飛撲到褚墨身前主動熱情地擁吻他,不過等他放開褚墨的時候明顯喘息地比褚墨更厲害些。

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於荊飛快地準備好了禁術所需要的陣法,把褚墨推到了陣法中央。

禁術之所以是禁術,並不是它真的被天道和規則所禁止,只是由於當初想出這個術法之人認為這會導致上界之人亂跑下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導致三界層混亂,所以列為了禁術。

這還是於荊自己還是個仙者,在仙界一處荒蕪偏僻的斷崖下發現的。說什麽列為禁術,不過是因為於荊在玉簡裏看到這個術法時旁邊還有一個大大的禁,並詳細解釋了玉簡原主人的所有解釋和想法。

至於玉簡原主人,於荊猜測他早就已經仙逝了,因為在神界沒有這樣厲害的術法大師。

兩人站在法陣中央,像來神界時緊握雙手,伴隨著一陣澎湃的神力波動,兩人消失在了原處。

竹屋附近的竹林還在風中颯颯作響,竹屋裏外空寂無人,小肥一溜煙蹦跳而來,在竹門前大喊起床。喊了兩嗓子它才發現,竹門只是虛掩著,沒有關緊。它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從門縫裏擠了進去,卻是誰也沒見著。在竹床上坐著思索了一會兒,小肥歡快一叫,興奮地出了門。

……

不過眨眼瞬間,於荊和褚墨已經站在了修真界的土地之上,這荒蕪的景象,只用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修真界的極北之荒,這落點和於荊前一次來時分毫不差。

回到修真界,於荊第一件事便是趕緊看看自己那間雜貨鋪是否還在,裏面的靈石又歸了何處。

中央城內疾風街上,那間不大的雜貨店正緊閉門關,周圍時不時有修士駐足對雜貨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於荊和褚墨花了點時間趕了過來,站在門口就要開門。

周圍的修士竊竊私語,終於有個膽大的站出來道:“兩位……額,道友?這店是被五大門派管理著的,不能隨便進入的。若是想瞻仰一下在這裏飛升的那位前輩,還是在外面看看就好了。”

那人欲言又止:“否則……”話沒說完,好幾個修為不差的修士從附近不同的住所和店鋪中沖了出來,想要攔住正要開門的兩人。

方才在來的路上已經知曉了整個店都還完好地關在了疾風街的於荊,此刻的好心情依舊沒有退去,他放下了手,轉身背對著大門明知故問道:“幾位都是生面孔啊,以前的小兄弟都回門派了嗎?”

幾位修士面色變了變。他們幾人的門派間對這店鋪和這店鋪以前主人的監視是只有門派權利較高層才知曉的,眼前這個人看起來沒有什麽靈力波動,更像是一個普通人的樣子,居然連這樣辛秘的事都清楚。甚至知道他們不是一開始就駐紮在這兒的幾位前輩。

於荊看出了他們的困惑,但是並沒有給他們解答,只是問道:“我們不能進去,是這樣的嗎?”

幾個修士面面相覷,不知道於荊葫蘆裏賣得是是什麽藥,不過不能進那便是不能進,這是他們師尊師伯掌門等千叮嚀萬囑咐過的事。

於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道:“我就要進去你們要怎麽樣?要動手攔住我,把我五花大綁帶到你們的的掌門面前嗎?我都不用動手的,你們連我身邊這位,我的……資質極差的小……小徒弟都打不過,你們怎麽攔得住我們呢。”

“資質極差的小徒弟”褚墨瞥了於荊,在心裏記了一筆,不過手上倒是擺出了防備的姿勢。

其實也沒有擺這樣姿勢的必要,畢竟神界的力量屬性本身就是無限碾壓修真界的,可還是要給足幾大門派的面子。若是於荊想在修真界多留一陣的話,免不了還要賺五大門派的靈石。

把幾位修士進行了一番“教導”後,褚墨收勢道:“多有冒犯,我們會去太蒼派找掌門師……太蒼掌門說清來意的,現下就先離開了,告辭。”接著不等於荊反抗長手一撈打包帶走。

“我們就不能直接進去等你師伯自己過來嗎?好歹你也是個神,端端架子也是可以的,而且,那本來就是我花靈石買了布置的,哪有他們不讓進我就不進的道理,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去看看我的靈石唔唔!”

褚墨直接堵住了於荊嘴,良久才松開道:“去找師伯是一樁,我想去看看師尊。”

於荊閉上了嘴,心裏忍不住泛酸。

說起來在修真界的時候,褚墨一開始只是為了他師尊昭枝才會答應那樣,連自己都覺得挺過分的條件。他知道昭枝對褚墨有著養育教導之恩,最後出事也與褚墨有脫不開的關系,可他心裏還是不太高興。

昭枝好歹是褚墨有名有實的師尊,自己雖然和褚墨互通心意雙修是修了又修,可是也不過是口頭道侶罷了,自己沒名沒份的感覺是不是和昭枝差了好大一截?

雖然於荊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要做這樣毫無意義的對比,總之他決定幹脆作勢生個氣好了,想想近在眼前的靈石又要過一會兒才能看到了,這氣一下就上來了!

為了生氣而生氣,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頗有些近鄉情怯的褚墨並沒有註意到於荊瞇著眼睛偷偷腹誹著自己的表情。

到了太蒼山,褚墨拉著於荊先去了雲洌峰。兩人站在昭枝的墓前,兩人十指交叉相握,褚墨神情嚴肅也不知在想什麽,忽而展顏一笑,握著於荊的手緊了緊。一人低頭盯著木制的墓碑放松地莞爾,一人緊緊盯住了身側之人的臉頰,眼神不自覺地變得溫柔起來。

生氣這種情緒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根本是不可能長久的,他的笑容總像是陽光,一旦接觸什麽陰冷黑暗全都會被驅散。

當然,沒什麽好氣的也要表面生氣給褚墨看。

於是上太蒼主峰時,於荊擠眉弄眼作出生氣的表情,手掙紮了好一會兒……還是被褚墨牢牢牽住。

……褚墨在天淵底部到底幹了什麽啊,自己偷偷用了五六分神力居然都掙不開!

主峰上來來往往的小修士們都已經不再是千年多以前那些人了,也再也沒有人認識褚墨,恭恭敬敬地給這位原本的首席大弟子行禮了。

掌門還是那個掌門,褚墨的師伯,只是千年多時間的蹉跎,已經讓他看起來有些蒼老了。

☆、番外二·重回修真界(下)

“褚墨?你怎麽在修真界, 是仙界出了什麽事嗎?還有於老板……也是飛升了嗎?”當初褚墨在於荊的雜貨店裏飛升, 等飛升的異像結束之後,這雜貨店裏空無一人。他不敢想於荊也跟著一起飛升了的可能,因為於荊沒有靈力和修為, 只怕是被褚墨飛升的劫難連累灰飛煙滅了。

懷著對於荊的愧疚, 他和另外幾個門派商量下來,才把那店保護了起來。另一方面便是想著以後有到了飛升臨界點的修士,便可以讓他來此修習,既然褚墨能在這裏飛升, 那麽這裏定然會有其優勢之處。雖不說肯定促使修士成功飛升,可是必然會有心境上的提升。

如今看來這於荊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被飛升的天雷劈出什麽事情來,而且……

太蒼掌門的眼神落到兩人交握的雙手上, 眼神暧昧地在兩人之間游走了一番。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是說不定是兩人一同飛升了呢!

褚墨沒有想把上界的事說與他師伯聽,這些事,若是他師伯有緣自會知道, 若是無緣, 說出來不過是徒添煩惱,他便只簡單地一句帶過了:“我們在修真界還有些事要做, 會留段時日。還懇請師伯可以替我們保守這個秘密。”

太蒼掌門點頭道:“這你不說我也會的。”思忖沈吟了片刻,他還是試探性地繼續問道,“那你們如今……”他沒把話說完,但是語調和眼神中的意思已經很明了了。

於荊看出了太蒼掌門意味深長的眼神,畢恭畢敬地喊了聲:“師伯。”

太蒼掌門沒料到於荊竟然這般直白, 楞了兩下才應了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這個師侄,自從他的師尊,自己的師弟昭枝沒了後,一直都沈浸在修煉和出門歷練提升修為這些事中,用這樣方式變相麻痹自己。如今能有一個人陪著他也是自己樂見其成的。

於荊靦腆地問道:“師伯,疾風街那家店,我們……”

商人的基本職業知識之一,只要嘴夠甜,凡事都好說。

“那店?自然還是你們的。”他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塊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的玉佩,上面刻了兩個蒼勁有力的字——太蒼,這是代代相傳的掌門信物,見玉佩如見掌門親臨。

“你們拿這個去,門口各派弟子就不會阻攔你們了。”他伸出手,神色很是輕松。

褚墨猶豫問道:“這是掌門所有之物,交給我們是否不太妥當?”

於荊也覺得這接來燙手,便問道:“師伯還有沒有那種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你的信物,這玉佩實在太重,草率交於我們是不是不那麽好。也不是我們會手抖丟了,只是我們心中惶恐。”

太蒼掌門眉間透出了些許疲憊,拉起了褚墨的手塞在他手中解釋道:“原本這便是要給褚墨的,太蒼派如今,已經大不如以前了。或者說,整個修真界都開始衰敗了。如今太蒼更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我實在不知我該把掌門之位交給誰才安心。我自己知曉我已經時日無多,前段時間我還在為這事犯愁,如今你們又回了修真界。如果可以,等我去見師弟之後,褚墨能代我管理太蒼派,希望你們可以在修真界多留些年歲,培養一位優秀的掌門出來。”

來自這樣一位為太蒼派奉獻了一輩子的掌門的請求,他們也無法拒絕。主要是褚墨沒辦法拒絕,可褚墨的事不也是於荊的事嗎!

於荊在心裏感嘆自己真是善解人意。

褚墨暫且先放開了於荊的手,鄭重地用雙手接過掌門玉佩,收進了儲物袋中。他頭也不低一下,準確無誤地又把於荊的手揣了起來,說道:“師伯,我還有一事相求。”

“我和於荊雖說已經認定了互相,可是沒有過一個正式的結道典禮,我想請您作為長輩和證典人給我們以祝福。”褚墨這話說得流暢,應該是在心中演練了許多遍才會這樣有條不紊。

於荊驚喜地轉過頭,想從褚墨的表情中確定他說這話的準確性,其實也沒有這樣的必要,因為既然褚墨能說出來,那便是已經在心中反覆確認過了的事。

但是在之前雙修的時候自己倒是沒有發覺褚墨這個想法,那就是褚墨今日才做出的決定了。或許這就是在昭枝的墓前,那抹淺笑中蘊含著的東西了。

太蒼掌門點了點頭欣然同意了:“你們準備好了差雜貨店附近的太蒼弟子回來知會我一聲便好。不過你們既然要保密,應該不打算在太蒼派內舉行大典吧。”

於荊本就不知道此事,又被這突如其來夢想成真的好事砸了一頭,現在只曉得眉眼彎彎止不住要咧嘴笑,揚著頭等著褚墨來回答,陽光照亮了他整個臉龐,在褚墨眼裏閃著光。

“嗯,我只想叫一些朋友來,他們口風都比較緊,不會把這些事傳出去。”褚墨從於荊身上把自己的眼神收回來,神識稍稍外放了些在於荊臉龐上撫了撫。

兩人對彼此神識的感觸早就已經熟悉,於荊偷偷用神識回應了一番,兩人的神色都略微有些不太自然。人還穩當站著像是認真和太蒼掌門談論正式,內裏早就已經心猿意馬了。

太蒼掌門雖然感受不到兩人的神識糾纏,可也是看出了他們之間忽然變化的氣氛,便下了逐客令:“你決定好就行,現在該交代的敘舊的都已經說完了,要是沒什麽事別來打攪我做事了。你們先回去吧。”

兩人告了個辭就飛也似地離開了,重新回到疾風街,在那幾位修士面前展示了一下太蒼的掌門玉佩,讓那幾個資歷不是很深的修士呆楞在了原地。除了太蒼派的那位,其餘的都在看完玉佩之後回去跟自家師尊掌門前輩稟報了。

而太蒼派那位似乎還不太能接受眼前這位差不多已經可以算新任掌門的人,因為他在太蒼派幾百年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可是掌門怎麽會這麽輕易地在除了掌門交接這樣重大的事件外,把掌門玉佩交給別人呢?他有些糊塗和迷茫。

兩人哪管這修士那麽多,早在回來路上時他們已經耳鬢廝磨親親熱熱了,現在更是懶得管這太蒼弟子如何想法,給他們看完了玉佩便直接開門進了雜貨店。

褚墨進門之後便先是下了一個禁制,而後到了於荊的屋子裏,把於荊壓倒在了他那惡趣味滿滿的靈石床上,開始上下其手。

……

第二日清早,褚墨便帶著於荊出門見了幾個尚且還在修真界的朋友。其中一個就是為褚墨和於荊鑄造了超階精鐵長短劍的築器師。

他如今在築器上有修真界無人能及的造詣和高度,假以時日應該會由此技而突破,至於能不能飛升也全憑他自己的機緣了。

這位築器師性格十分隨和,聽褚墨說完之後便和於荊說起了往事:“……原本我都幫他做好了那把劍,他來時我還有些得意,畢竟我的手藝沒有對不起那樣神物。可沒想到他來了之後劈頭蓋臉就跟我說了他的想法,把一堆白玉放在我面前讓我立馬改出來,要不是看在解決之後剩下的超階精鐵都歸了我,我才不會管他這樣無理的顧客。”

於荊沒想到直到前一秒都還認真相信的話突然變成了謊言,他表面哈哈幹笑了兩聲,其實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褚墨開始懷疑自己覺得這人口風比較嚴到底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怎麽這種事都管不住自己要告訴於荊。

早知道就不來這裏找他了,這人又胖又能吃的,見他來結道大典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褚墨忽然有了動手要撕了桌上的請帖打算,不過被那人眼明手快地按在了桌上

那位築器室拍了拍胸誇張道:“幸虧和你有上百年交情,不然就被你得逞了。”

褚墨保持沈默,神情之中根本看不出一點點要動粗的樣子,好像眼前之人說了些他聽不懂的渾話出來。

於荊沒想到那時自己竟然這樣信任褚墨,這件事心裏都不帶疑問一番,褚墨說了什麽他就聽進去了什麽。咳,其實那個時候在自己心裏,褚墨已經有哪裏不一樣了吧。

於荊偷偷看了眼褚墨,卻撞上了褚墨視線,於荊心中一熱立刻轉回頭,臉頰也紅了起來。那位築器師看他們兩人之間的互動,直呼受不了讓他們趕緊滾蛋。

三日後,在雜貨店裏舉行了這樣一個只有十數人參與的結道典禮。令於荊遺憾的是,秦榭和任盛雙雙飛升了不在修真界,沒有能讓他們來見證自己和褚墨的結道典禮。而還在修真界的喻間,兩人去水渙峰上找了他,可是他閉門謝客,說是實在沒有臉面見他們。

人生哪能那麽完美,有一人相伴,想你所想愛你所愛便足以。

☆、番外三·陽華&君霜(上)

昭西城蕭條的街頭, 寥寥無幾的商鋪開著門正在營業, 街頭的小販都精神萎靡,看到行人絲毫沒有叫賣的心思,雖然路上著實看不到有多少行人路過。

在修真界, 越是中央的城鎮越是繁榮, 越是偏遠的城鎮,如果不是一些大門大派的駐紮地,幾乎少有人流,城鎮的經濟、建設和大部分居民的生活情況非常差。

一些貧困的人家的小孩為了能吃上飯, 自小就被父母打發出來尋一些活計來補貼家用。在昭西城一隅,就有那麽十數個小少年少女在寒風中瑟縮發抖,可還是堅持扯開嗓子叫賣著自己身前, 擺放著的一些日用品,哪怕凍紅了鼻子叫啞了嗓子也依舊堅持不懈,附近一片都只有此起彼伏的清脆童聲。而商鋪外的角落中,正在打著瞌睡的小販們時不時被少年少女的叫喊聲驚醒, 掀了掀眼皮呵呵凍僵的手繼續蜷縮在角落裏。

這些少年少女大點的, 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小點的才不過七八歲。他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 把從家裏拿出來可以賣的日用品放在一起組合銷售,互相幫助。這樣的話,若是有人來買,那便是三四個人都可以分到一些靈石。

而在這些少年少女中有一個不過十歲的小少年獨自一人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裏,認真專註的擺弄著手上的一小截木頭和一把不太鋒利的刻刀, 和周圍格格不入。

在他的小臺子上還有一些小木雕和用稻草編織的小動物,雖然還有一些小細節上的欠缺,可每一只每一個木雕都有自己的□□,看起來十分惹人喜愛——如果這裏的人有錢並且願意買這樣對家中沒有任何意義的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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