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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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品的話,這絕對會是最火爆的少年攤。

“陽華,你要不做一些木桌木椅吧,不要刻花那種,我們幾個可以一起合作,你這都好幾天沒有什麽進項了。你不餓嗎?”一個穿著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破布襖子的少女走到小少年身後戳了戳他的背,善意地問道。

年幼的陽華抿了抿嘴,沈默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的家中還有一位長他五歲的哥哥和一個還在繈褓裏嗷嗷待哺的妹妹,在家中他根本不受待見,幾乎只靠自己的收入吃飯過活。就像少女所說,如果做一些木匠活可能生活會更容易些,可是先不說年幼如他沒有辦法自己去獲取做桌椅等的大量木材,他本身對於那樣死板的東西沒有什麽興趣和手感。

他握著手中從別人蓋新屋的人家旁邊撿來的邊角料木塊,手指紫青,仔細看還有細小的淤青和傷痕。若是去掉這些傷痕,少年一雙修長纖細的雙手,指節分明煞是好看。

陽華的五官也很是精細,雖然嘴唇因為冬天而幹燥皸裂,可還是不難看出他可愛的櫻桃小嘴,小巧而挺立的鼻頭叫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一雙桃花眼認真看著人時讓人心生愛憐。或許是因為常年的營養不良,他尖尖的小下巴毫無肉感,整張臉也是面黃肌瘦的模樣。

即便如此,他的五官還是讓人看著就十分舒服。這也是那少女明明知道他倔強地性子還是想要勸說他的原因,也是他在家中不受待見的一個原因。

用他父親的話說,長著一張富貴臉,可是沒有富貴命,在這樣窮酸的人家看著總覺得心煩。

陽華拒絕了少女的好意,也不再管身後的少女是什麽樣的表情,轉過身繼續用他的小刻刀在廢木料上動著他略微僵硬的小手。

他手上正在雕著的,是一只昂著首的白鶴。

他其實沒有見過真正的白鶴,著白鶴還是一次在一位路過的,應該是仙人衣服上恍然一瞥看到的,他還記得那位仙人看起來與自己哥哥差不多的年紀,臉上掛著對周圍淡漠的笑容,整個人散發著無形讓自己不敢直視的氣息。所以僅僅是那一瞥,他便轉過身快速溜走了。

如今陽華還不知道,那是修士在身上纏繞著的,用來輕身的靈力,是一個叫作輕身咒的術法。

仙人是這偏僻城鎮裏對於修士的一種尊稱,普通人對修士大多都是敬而遠之的,會出現在這裏的修士,大多都只是路過而已,幾乎都是擡著頭看也不看周圍就直接離開了。

昭西城就是這樣一個地域不尷不尬的地方,往西兩個城鎮便是極西之漠旁的西庚城,那裏雖說比不上像是中央城那樣繁華,可還是要比昭西城好很多的。

陽華努力回想著那日自己看到的白鶴尾羽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狀態,他嘗試著雕了一番,卻覺得十分別扭。他湊近木塊看了看,又把木塊伸到自己手臂伸展的最遠處閉起一只眼,觀察著並在腦海中回憶想象著如何才會看起來不那麽怪異。

在視線所及的最遠處,陽華似乎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他精神一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那位仙人胸前的白鶴。可是距離實在太過遙遠,那位仙人也不過只是側著身子,別說是身前的白鶴了,就連那位仙人衣服款式陽華都沒法看清楚。

陽華只好垂頭喪氣地在木料邊緣嘗試著不同的狀態的尾羽,慢慢便沈浸了其中,三種四種,雖然沒有尋到滿意的雕法,可陽華還是不亦樂乎地嘗試著,並沒有註意到周圍忽然高昂了幾分的少年少女們的叫喊聲。

直到把木料邊緣空著的地方都雕滿了,陽華還是沒有合適的雕法。他愁眉苦臉地看著手中的木料,苦想著該如何解決。正當他有了那麽一絲靈感之時,忽然眼前一暗,並不是非常溫暖的陽光被人全數遮住,讓他忍不住心裏一哆嗦,渾身打了個冷顫。

“尾巴遇到難題了嗎?你可以好好看清楚了再雕。”少年溫潤的嗓音從陽華上方傳來。

陽華被嚇傻了,呆呆地擡頭看著眼前清俊的少年不說話,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忽然一只溫暖的手覆上了他的頭頂,暖意從頭頂直接傳向四肢百骸,讓他的臉頰也有了幾分血色,看起來紅潤可愛了些。

陽華像是被這溫度融化了全身的僵硬,他眨了眨眼睛道:“謝謝仙人。”

少年神色驚訝了一番,加大了手上輸給陽華的靈力,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手收回,問道:“你可否有家人父母?帶我去尋他們可以嗎,我有些事找他們商談。”

周圍的小少年小少女們都羨慕地看著陽華,被仙人搭訕啊,還要去家中什麽的,聽起來便是一件好事,說不準從此以後就可以踏入仙門,一飛沖天了。

有個別膽大的在後面喊道:“仙人,這家夥家就在我家邊上,我帶你回我家讓我母親去田地裏尋他們如何?”如果能得到仙人的感謝,怎麽都會有一點小小的打賞吧。

清俊的少年掛上一如既往的笑容,說道:“如此也行,這位小兄弟帶路便可。”他回頭對陽華道:“走吧,我不是要害他們。”

陽華見他已經擡起了腳,馬上扔下手中的刻刀抓住了少年的袖子,表情倔強,看起來相當不情不願。

那個說是要帶路的小男孩語氣略有生氣,說道:“陽華你這是做什麽,仙人說要見你父母就帶他去見唄,你家又不是有什麽仙人看得上的貴重東西,這是給你自己爭臉呢,說不定這一遭就會讓你父母重視起你來了,多好的事啊!”

少年聽言轉頭看向陽華,眼神中多了兩分探究。陽華接觸到少年的眼神,還是堅持搖了搖頭,說道:“別去找他們。”

少年並沒有陽華想象中的不耐甩手而去,而是認真詢問著他原因:“為何?”

陽華小嘴抿了起來,眉頭也皺著,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什麽。難道要說自己父母若是看到這樣的仙人說不定就會諂媚地附炎趨勢嗎,他一點都不希望仙人會面臨那樣的場面。

“我……”陽華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讓他羞地鼻尖耳根都通紅。

在他身邊的少年自然也聽到了這一聲,自然牽過陽華的小手說道:“那便先不去吧,先去吃個飯,餓壞了?”陽華手上的細小傷口隱隱發癢作痛,他不安地掙了掙,卻被少年以為是害羞抓得更緊了。少年還用另一只手在他頭上摸了摸安慰他。

陽華看了看自己的小攤子,剛剛提建議的少女看出了他的憂心,說道:“你去吧,我幫你看著,這個三個下品靈石,大點的一個中品靈石對吧。”

陽華點點頭,感激地說道:“是的,謝謝。”

少女狡黠地眨眨眼:“要是賣出去了我就去買個饅頭可以嗎?”陽華先是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畢竟是自己要離開的,有人願意幫他他已經很感激了。

牽著陽華手的少年對少女笑了笑道:“有勞姑娘了。”語罷拉著陽華的手往自己住的小客棧走,那裏是昭西城內最好的客棧,可其實條件還是差得狠。

可在陽華眼裏,那地方他只有在夢裏才去過。坐在八仙桌前,陽華還有些拘謹,可很快就被桌上一些細小的雕花吸引了。雖然這個雕花細節都是隨意地一刀帶過,可在總體的排布上讓陽華受益匪淺,果然大客棧裏的東西就是不一般!

少年點了兩個熱菜和一個湯,在等菜期間他直白地對陽華說:“我感受到了你對我靈力並不排斥,我猜你大概是有靈根的,可能是水或者木靈根。”少年輕啜了一口熱茶,緩緩道:“和我的靈根相近,或是一樣。”

陽華被這樣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詞說得一頭懵,他畢竟才十歲而已,一句話裏有這麽兩三個詞不懂意思就會對這一整句話的意思都雲裏霧裏搞不清楚。

少年貼心地解釋道:“就是說,你或許可以修道。像我一樣。”

陽華徹底被這一句話驚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少年,重覆問道:“修道?入仙門嗎?”

少年答非所問,回道:“我其實很喜歡你那些小玩意。”所以才會在驚鴻一瞥之後停下腳步想讓這看起來瘦弱的孩子暖暖手,讓他看清自己衣服上的仙鶴的尾羽到底是怎麽樣的。

沒想到這一停,卻在這個窮鄉僻壤碰到了一個有靈根的孩子。

客棧的小二適時端上了兩菜一湯,少年把熱菜推到了陽華的面前道:“我叫君霜,君子的君,霜華的霜。是修真界第二大門派的內門弟子。”

☆、番外三·陽華&君霜(下)

陽華睜開眼, 眼前屋外皆是一片漆黑。身旁感受到動靜的君霜轉過頭, 含糊地問道:“怎麽了?不休息嗎,那就放開我快自己去打坐修煉。”

天知道陽華忽然又中了什麽邪,一晚上都像一只瘋狗一樣要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還想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相當累人的姿勢。雖然雙修什麽的對修為有好處, 可是這也太多次了,到了後半段時間,自己敏感地不像樣,還有什麽心思去念雙修功法的口訣和調動自身的仙力?

君霜滿腹怨言, 可是當他看到陽華可憐的小眼神自己心軟了一半,哪裏還有拒絕的想法。就算有,那也是半推半就就繼續下去了。如果知道這撿來的便宜師弟會變成如今這幅狼狗模樣, 他說什麽也不會去那個認真低頭雕刻著木雕的小孩面前。

是啊,當年那個坐在八仙桌面前拘謹搓著自己破褲子的可愛小孩,到底怎麽會成長成現在這幅不要臉的模樣?明明自己把他帶回了門派交給自己師叔後,過了兩三年再見他, 他睜著一雙亮晶晶的雙眼, 唇紅齒白雙眸含春,養出了肉的圓臉看到自己總是笑開了花, 甜甜叫自己師兄。看得叫人忍不住掐掐他的臉,看他吃痛地滿眼含淚求饒的表情,心情都好上了十分。

現在呢?現在怎麽就是這樣的了!

君霜想想就有點氣,他一向清冷的氣質碰到這個不要臉的陽華,往往就只有破功的份。

陽華把頭埋進了君霜的肩窩上, 手指卷著一縷君霜散在胸前的長發,低聲像是撒嬌般說道:“我夢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陽華柔軟的嘴唇因為說話而開合,在君霜的肩頭輕輕滑了滑,他好似覺得君霜肩頭的肌肉因為這樣細小的碰觸而緊了起來,便肆無忌憚地伸出自己的舌尖帶著一點情/色意味地舔了一個小鳥的形狀。

聽到君霜開始不穩地呼吸,他笑道:“君君真是敏感。”說著就要伸手到君霜的褻衣裏。

君霜咬牙切齒地說道:“把你的手拿出去。”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陽華充耳不聞,附嘴到君霜的耳邊,含住了他的耳垂,色/氣地舔了舔,用氣音說道:“這樣君君不是很喜歡的嗎?你看,下面這不是,已經……”說著右手從君霜身下腰間穿過,又折回來摸向了君霜的下身。

君霜身上方才歡愛的痕跡還未消去,身體也還未從剛剛的敏感中完全恢覆,只是稍微的語言和手上的輕逗就讓他的□□重新挺立了起來。

不過他心裏其實更想休息!所以不得已之下他調動了自己的仙力,一個翻身騎在陽華身上,用仙力壓制住了陽華的動作。

幸好陽華並不是非常精於修煉之事,自己資質也比陽華好些,所以修為上的壓制是陽華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掙脫自己鉗制的。

陽華在君霜身下,垂著眼皮眼角濕潤,臉上因為情動而略微粉紅,唇上有些幹燥,他似乎自己也察覺到了唇上緊繃的澀意,伸出自己粉色的舌尖在他殷紅的小嘴上舔了舔,順勢咽了一下口水,喉間的突起上下動了動。

事實上他根本就是在用美□□惑君霜,各種表面意義上的勾/引。

“君君……”他睜開一點點眼皮,眼神有些委屈,聲音也似乎有些哽咽。

君霜幾乎要被他這幅具有欺騙性的面孔騙到了,就在他想收回施加在陽華身上的仙力時,陽華把自己的仙力聚集在下身,惡意地頂了頂君霜。

君霜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弄得差點叫出聲來,要知道他現在自己也還是挺著的狀態,陽華這一動作,剛好碰在了自己□□的根部。

君霜面色緋紅,直接把自己的仙力全都拿來壓住了陽華的四肢和嘴巴,把他推到床的最邊上,自己念了兩遍清心咒平息了欲/火,到另一側躺好休息了起來。

陽華也試著掙脫了兩下,可是這回君霜好像硬下了心腸,自己的修為根本不夠解開身上這些禁錮,高揚著頭的小小陽只能委委屈屈地躺了下去。

這一覺君霜睡得相當好,早晨是被陽光喚醒的,剛想感嘆今天早上竟然沒有陽華在身邊像八爪魚一樣糾纏著自己,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自己把陽華按在床的另一邊。

他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陽華,陽華只能撲棱著雙眼裝可憐。身上的褻衣褻褲也在昨晚最後的掙紮時弄得淩亂不堪,露出小半個白皙精瘦的胸膛,兩顆小豆若隱若現。

君霜冷笑一聲道:“以後還要不要天天發情了?搖頭我就放過你。”

陽華歪著頭考慮了會兒,不情不願地搖了搖頭,鼻頭輕輕抽動了兩下,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憐。君霜見這樣的陽華,心又軟了一半。想到昨天一晚上陽華可能就如此可憐地被禁錮著四肢躺在一旁,另一半的心也軟了下來。

他伸手把陽華身上自己的仙力收回,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陽華沒有先整理自己的衣襟,反而拿起了君霜的發帶,幫著君霜攏起了長發,輕柔地順了順結在一起的地方,細心地把每一根發絲都捋直,這才用發帶束了起來。

手剛放開陽華的發絲,又摟上了他的腰,臉頰在他背後輕蹭道:“君君也幫我束吧?好不好?”

完全吃死了君霜吃軟不吃硬的性格。

見君霜轉過身,陽華也像個孩子般直接以屁股為中心轉了半圈把自己的後背露給了君霜,自己聳著肩坐好了等待君霜。

陽華的發絲比君霜地更容易亂跑亂翹,因為衣衫不整的原因,還有一些藏在了陽華衣服裏。君霜輕輕挑了挑那些藏在陽華背後和肩頭的發絲,卻不小心碰到了陽華衣領寬松的褻衣,因為陽華正高聳著肩,褻衣又是絲質相當滑膩的材質,各種原因結合起來,導致了陽華的褻衣從他的肩頭滑了下去,露出了他整片毫無瑕疵的肌膚和骨架清晰的肩頭。

氣氛忽然暧昧了起來,不過這難不倒君霜,他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指責,理直氣也壯地說道:“你的衣服沒穿好,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滑了下來。”

陽華往後仰了仰,整個鎖骨都落入了君霜的眼中,還有粉嫩的小點,也分毫不差被君霜全數看在了眼裏,他面上一紅,悄咪咪轉移了自己的視線。

“君君,還真是饑渴。”陽華的輕笑聲讓君霜完全羞紅了臉,他趕忙解釋道:“我真的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不小心——”陽華拖長了音調,扭過頭在君霜的嘴上輕輕啾了一下,然後無辜地說道:“我不小心的。”

君霜在陽華□□的後背重重拍了兩下,氣道:“少抖機靈。”陽華的後背立刻紅了一小片。

陽華“嘶嘶”地吸了兩口冷氣,委屈道:“可我真的是不小心的,只是轉了下頭,卻沒想到碰到了君君的嘴唇。”

說得好像真的是那麽回事一樣。

君霜也無法爭辯什麽,畢竟是自己把陽華的褻衣碰了下去,就任他這麽玩去吧。他沒有說話,幫陽華把褻衣提了上來,繼續束他的頭發。

有那麽一兩縷,總是不隨他的心意,根本不按照他想的那樣服帖地在自己的手上等待自己束發。他正專心地和手上的長發做著抗爭,沒有註意到陽華在前面瞇著眼睛勾起了一邊的嘴角,一臉壞笑。

陽華運起了體內的仙力聚集在手上,趁君霜終於綁好自己的頭發那一瞬間滿意而掉以輕心的時候,立刻轉過身來含住了君霜的嘴唇,舌頭長驅直入。用自己的仙力扣住了君霜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了君霜最脆弱的部分。

將自己的神識全數湧入了君霜的識海之內,神識的交融,瞬間擊潰了君霜的防線。陽華手上的小小君也飛快挺立了起來,君霜只能摟著陽華的脖子來勉強維持自己的身體不滑下去。

“不是,不是說了,不要,嗯……隨便,發情,唔啊……”君霜支離破碎地呻/吟著。

陽華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我搖頭的意思是,我才不要同意呢。”說完重重頂了頂下身,換來了讓君霜自己都覺得羞恥的吟哦聲。

不管怎麽說,君霜穿整齊了的衣服總是用來扒光的,幫君霜束好的頭發總是要親手拆掉的。

☆、番外四·天淵和末世

天淵不是一開始就存在於神界的。

據資質最老的那波神說, 有一日天淵上空雷雲密布, 象腿那麽粗的雷一道道都劈在了現在天淵洞口那個地方,足足數百上千道打在同一個地方,才有了現在神界這十萬丈的天淵。

一開始誰也沒法知曉這天淵到底有多深, 天淵底部到底會有什麽。在數十年的觀察過後, 諸位神才確信了這天淵暫時沒有什麽危險。

暫時,這個暫到底有多久也沒有人敢妄下定論,不過至少在於荊來神界並且生活這麽久的時間中,天淵和神界還是一直保持著和平相處的狀態。

直到有一日神界修為拔尖的一位神, 下定了決心要去天淵底部一探究竟,結果十數年音訊全無。神界中所有的神幾乎都心涼了一半,可沒想到忽然有一日那位神終於從天淵底部出來了。

大家這才知道了在天淵底部還有那麽多危險的生物。得知那些地底生物的前百年, 整個神界都是人心惶惶的,每個人都在擔心那些生物會不會有一日破坑而出,給神界帶來災難。

還有一個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問題,神界的土地真的有十萬丈這麽深嗎?沒有神真的會去嘗試挖一個十萬丈的深坑來證明神界土地真有這麽厚, 既然天淵有十萬丈, 所有人都默認了神界的土地有十萬丈,甚至更深。

隨著時間的推移, 眾位神的擔憂慢慢褪去,因為天淵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現在,於荊和褚墨再次從修真界回來。看著自家竹屋旁立起了一個木屋,門口還有兩個肯定沒見過的神在切磋,於荊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幸好那個俊氣的小少年身上帶著小肥的氣息, 於荊才反應了過來。

那個白衣白發的青年有讓人覺得熟悉的感覺,可是於荊實在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見過了。他求助地看向褚墨,得到了一個讓他意外的答案。

“小白。”褚墨言簡意賅。

小白確實是只公兔子,只是於荊沒想到他居然修出人形並且還飛升成神了。這白衣白發,倒還是挺有幾分小白的樣子。

也就是說,小白飛升來找了小肥讓小肥也修煉出了人形?

不過,小肥和俊郎少年這兩者之間,好像反差有點太大了……

小肥看到兩人,扔下手中的樹枝摟住了小白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小白的嘴,興沖沖地跑了過來。小白也對兩人笑了笑悠悠走了過來。

於荊感覺自己去了趟修真界之後神界突然變得玄幻了起來。

小肥額頭還有一層薄汗,眼神亮閃閃的,但是局促不安地站在於荊和褚墨面前,看起來是在醞釀著要說什麽話。

於荊搶先問道:“你知道這樣,”他示範了一遍剛剛小肥對小白做的動作,親了口身旁的褚墨,“這樣是什麽意思嗎?”

小肥點頭:“和平休戰。”他想了想又認真補充:“還有想你了,出趟門,天氣不錯,心情很好,想要交……唔唔唔。”小白搶先一步捂住了小肥的嘴。

於荊抽了抽嘴角,就算捂住這蠢小肥的嘴沒讓他把話說話,他也已經能聯想到到底小肥想說什麽了。

褚墨意味深長地對小白說:“好好教他。”

小肥疑惑地看了看周圍三人,不明所以。小白訕笑著點點頭道:“多謝褚哥哥和於哥哥。”

不殺之恩,還有給他帶來的成長。

於荊表情不自然地說道:“住這裏也行,晚上記得,咳,靜音。”

小白臉頰紅了紅,點點頭。

原以為回了神界之後,就會和以前一樣,過著無聊又有褚墨陪伴的日子,可就在第二日,忽然整個神界界層都劇烈震動了起來。

所有的神幾乎都出來尋找了震動的源頭,當他們主寵四個都來到天淵時,天淵周圍已經聚集了神界大部分的神來。

而在這些神中,於荊發現了兩個眼熟的人,陽華和君霜。

於荊示意褚墨看過去,四人視線交匯算是打了個招呼。

於荊和褚墨這一趟去了修真界,住了近一萬多年,陽華和君霜飛升無論從時間還是從他們的修為心境信念等來看也是相當合理的。

來自天淵的震動,所有人心裏都有不好的預感。所有的神決定分成了五組輪流守著這天淵來觀察和防備,一組大約三十個神,守一年。

前三個年頭,天淵除了是不是震兩下之外都沒有什麽異樣。

待到第四年,於荊褚墨,小白小肥,還有陽華君霜這一組,天淵底部的生物終於突破了這十萬丈的深坑,從地底一躍而出。

神界和天淵底部地底生物的大戰終於拉開了帷幕。

地底生物雖然強大,可天淵洞口本就不大,每一次一同出來的地底生物也不過就那麽幾只,一開始是神界占了上風,基本能在地底生物完全踏足神界之前將之消滅。

這樣僵持了約有一年,地底生物想辦法從天淵底部開始,將天淵的洞口一步一步擴大,每一次能出來的地底生物都成倍出現,神界的眾人才漸漸感受到了壓力,不過到底還是占了天時地利和人和,每次都有驚無險地把地底生物一一擊殺。

又過了三年,就在天淵邊上休息的神看到了讓他們吃驚的一幕。

從天淵裏出來的一只會飛的地底生物,尾巴上緊緊咬著一只渾身散發著黑氣,雙目赤紅兇狠,體型巨大的另一只地底生物,而落在神界土地上後,兩只地底生物扭打在了一起。

那只會飛的不敵另一只,被咬斷了喉嚨,在地上掙紮。不消半刻,原本應該死透了的那只,忽然站了起來,扇了扇翅膀發出了巨大的咆哮聲,原本正常色澤的體表變為了另一只一樣的焦黑色,冒著讓人不舒服的黑氣,雙目充血。

神界眾人立刻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這四年間陸陸續續從天淵底部上到神界土地上的地底生物,可能是在躲避這樣黑色的地底生物的追擊。

他們的猜想沒錯,可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們懊惱了,因為自那天以後,從天淵口出來的都是那樣的黑色地底生物。

它們所到之處樹木的生氣都逐漸消失,被它們傷到的地方會難以愈合。

神界陷入了苦戰,和這些黑色地底生物鬥了百年,天淵洞口原本的綠植已經全部枯死神氣幾近枯竭。這個時候,神界出現了第一個死在了黑色地底生物口中的神,和原先看到的正常地底生物一樣,那個神在半刻之後扭曲著四肢站了起來,沖向了身邊最近的於荊。

到底多年情意,於荊下不了死手,可是那個散發著黑氣,毫無生氣的神哪怕沒有了一截小腿還是堅強地站起來攻擊於荊。

於荊以為他已經沒有了戰鬥能力,便和另一只黑色地底生物扭打在了一起,等於荊反應過來,一側身,被他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於荊用力甩開他,手上的牙印已經滲出了血來,冒著黑氣。

就只是這麽瞬間被制約,和於荊戰鬥的黑色地底生物猛一個甩尾打在了於荊的身上,於荊猝不及防被拍飛了出去,落進了天淵的洞口之內。

不遠處的褚墨見此,爆發神力砍碎了眼前的醜東西,反身一縱跳進了天淵之內。

小肥單純心眼又直,於荊平日裏雖然總愛欺負他,可是這是他的主人,如果不是因為於荊的神力影響,他根本不會有成精的可能,雖然表面嫌棄,對於荊,他還是保持著無比的忠誠。

於是他也狠下心來跳進了天淵內,哪裏有於荊,哪裏便有小肥。

小白又怎麽會讓小肥獨自一人,幾乎是小肥動身的瞬間,他已經猜到了小肥的想法,他抱住了下落的小肥,撐起了神力罩保護自己和小肥。

遠處向來一起戰鬥的君霜和陽華對視一眼,陽華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他做的機關翼,裝在了自己做的人形機關傀儡的背上,下了指令讓其一手捧住一個,讓另一只戰鬥力更強的人形機關傀儡開出一條路來,而後兩人兩傀儡一同消失在了天淵洞口。

不少神已經註意到了洞口的動靜,一方面他們還在和黑色地底生物戰鬥,另一方面對自己性命的考慮,神界土地上的地底生物尚且這般難纏,天淵底部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況誰又能知道呢。

只有一個神,在遠處目睹了這一切,神色由驚慌轉為平淡,看著這一個一個下餃子似的不要命往裏跳,他神情裏看不出情緒,手上下了狠勁用袖劍刺穿了一個地底生物的頭顱,並且攪了個粉碎。他低頭沈思了片刻,最終還是跟在那些人之後同樣躍進了天淵。

……

天淵底部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不過只要講神力附在眼睛上,就可以清晰視物。

於荊落在地上時只受了輕傷,大部分小傷口很快就愈合了,只有手掌上的牙印還依舊明顯可見。

被這樣的黑色地底生物傷到的傷口皆會如此,看來那個神已經淪為了和黑色地底生物一樣的東西,剛剛自己應該硬下心腸將他化成灰才是,也算留了他最後的尊嚴。

他原地休憩了會兒,剛想離開此處,頭頂一陣風聲呼嘯,重物落地之聲在他身後響起。他轉頭,卻被摟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他很是安心地伸手回抱,兩人還未說上一句話,在他們頭頂又有人大聲呼喊道:“快點讓開啊——”

小白和小肥也落在了天淵底部,小肥撐著地呸呸呸地吐了兩口口水。

“你們這兩個小家夥還真是狼狽呢。”陽華在裝了機關翼的傀儡上對在地上灰頭土臉的小白和小肥說道。

於荊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心中只有感動。

天淵底部的土地忽然一陣顫動,褚墨道:“我知道有條小路,可以暫且避開這些要沖破天淵的地底生物,快跟我走。”

在天淵三年褚墨對天淵底部,靠近天淵的這部分地方構造已經了如指掌。

六人在天淵底部,那些地底生物接觸不到的小路中躲藏著,等待這波黑色生物離開。

而在路過一個手掌大小的洞口時,小肥野性的直覺讓他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一具渾身焦黑沒有頭顱的屍體,赫然躺在了地底深處。

這人絕對不屬於神界,因為神界從未缺過任何一個神。

而這屍體,或許就是地底生物黑化的原因。

原因和或許可以解決危機的可能,就擺在了他們面前。

六人鑿出了一個小洞,悄聲無息地靠近那無頭屍,屍體上的服飾也是他們所沒有見過的種類。

於荊翻了翻無頭屍衣服上縫著的小布袋,摸出了一個皮質的,四四方方的東西。

這東西還是折疊著的,於荊看了周圍一圈五個人的表情,都是相當疑惑的樣子。

打開了折疊,裏面裝了幾張花花綠綠的長條形紙張,每一張上都印著同樣的一個人頭,上面有很多他們看不懂的文字,唯一能看懂的,就是“壹佰圓”、“伍拾圓”等字樣。

這四方的皮質容器——這姑且應該算是個容器——裏面還裝了幾塊四四方方的小硬片,總之都是寫讓他們一頭莫展的東西。

六人努力思考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卻不料聽到了原處一陣憤怒的咆哮,隨後地動山搖,大量的黑色生物發現了他們的存在,正在飛奔而來。

褚墨把這皮質的容器收回貼身的儲物袋中,六人反方向逃了起來,越跑越深,最終被逼到了深處的一個死胡同中。

第一只黑色生物已經到達了他們的面前,直接撲了上來,沒有一絲猶豫。

兩只,三只,三十只……

六人精疲力竭,而黑色生物還在源源不斷地襲來。

於荊被三只黑色生物圍攻,力不從心,要看就要被身後的那只伸出的尾巴打到,褚墨瞬間揮開身邊的黑色生物,沖向於荊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擊。

黑色生物的尾巴貫穿了褚墨的肩頭,剎那間溫熱的血液濺了於荊一身。

那個死去的神最後的模樣在於荊腦海中閃過,他心中一驚,爆發出了全部的神力。

神力牽動了整個半封閉空間,在六人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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