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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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荊臉漲得通紅, 咳聲不停。只有他自己知道, 後面這些幾乎都是在假咳了。如果不這麽做,那就解釋不清自己臉這麽紅的原因了。

褚墨也很是耐心地一直拍著於荊的背,讓於荊很是受用, 而曲選在一旁站著, 面色陰晴不定。

從方才一陣心悸中緩過來後,於荊才清了清嗓子不再裝模作樣下去了。

此時另一邊卻傳來了一陣驚呼,踩在陽華身上去頭頂取玄冰晶的君霜,不小心被玄冰晶尖銳的棱角劃傷了手指, 正汩汩地淌著血,看樣子傷口還不小,不一會兒半個手掌都被鮮血浸濕。而那塊手掌大小的萬年玄冰晶碰到血後, 瞬間就被染成了粉紅色,已經不能再使用了。

陽華立即將君霜放了下來,手忙腳亂地捧著君霜的手查看傷勢,一邊不停問道:“沒事吧君君?疼不疼?傷口有沒有很深?該死, 怎麽還在流血……”

君霜推了推陽華的手, 把自己的手抽出背在了自己身後道:“只是玄冰晶的寒氣結晶附著而已,等寒氣化了就可以好了。”用仙氣只會增長寒氣結晶的牢固程度, 所以只能用自然溫度化開寒氣。

陽華不依不饒地把君霜的手捉到了自己面前,想了會兒就要往自己懷裏塞:“這裏這麽冷,不用仙氣的話根本不能把寒氣化掉,不能那麽幹放著,我比較暖和。”

君霜道:“你別……還在流血呢, 別,你不嫌臟啊……”

陽華緊緊捉著君霜的手腕,把臉湊到君霜的面前,輕輕吻了吻君霜的嘴角,小聲道:“君君在我眼裏一點都不臟。”君霜只能無奈地笑了笑,用鼻尖輕蹭了陽華臉頰。

於荊見那邊的狀況,對褚墨道:“劍!”說著攤開了自己的手,手指勾了勾,目光期待。

褚墨:“……”果然超階精鐵是用來幹這樣奇怪的事情的。

等握上了褚墨遞來的劍,於荊才發現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原本將近一臂長的長劍,怎麽還會縮水縮到只有半臂這麽長的短劍?再仔細看了看,劍首部分原來的褚字,現在居然變成了於。於荊緊緊盯著這個“於”,一臉疑惑,擡頭看看褚墨的臉,還是原來的表情。

這根本不可能是自己記錯了!就是兩把不一樣長短的劍,劍首上寫了自己名字的那把被褚墨偷偷藏了起來。就是,為什麽有自己名字的那把劍比較短?

於荊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抓錯了重點,盯著這把短劍,心中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感。

褚墨見於荊突然陷入了沈思,便解釋道:“長劍用起來可能不太方便。”

於荊回過神,用空著的手拍了拍褚墨的胸口指使道:“抱我上去。”使喚起褚白工完全沒有一點心理壓力。

褚墨同樣把於荊抱到肩頭上,讓於荊站在自己的肩頭。兩個八尺左右的人疊在一起,於荊的頭頂距離洞頂只有兩個手掌的大小。於荊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眼前的玄冰晶,近距離看果然更像靈石了,這一塊拳頭大小的靈石啊!

於荊用短劍小心翼翼地在底部劃了一條齊整的長線,用劍刃的部分順著劃出的長線用力削了上去,開出了一條小溝。然後用劍首在玄冰晶頂端一敲,整塊玄冰晶落了下來。於荊伸手要接,眼看著玄冰晶尖銳的頂端要刺上於荊的手,褚墨緊張提醒道:“小心。”

玄冰晶落在於荊的手上,並沒有血花飛濺的場景。於荊手裏握著那塊玄冰晶,向褚墨晃了晃,帶點自誇的小神情道:“取下來的玄冰晶碰到仙力沒有關系,不然我怎麽敢這麽接呢,又不是嫌自己的手用太久了。”

於荊又如法炮制地一口氣取了好幾塊玄冰晶下來,要不是褚墨把他抱了下來,他大概可以把這頂上所有的玄冰晶都敲下來。

腳重新踏在了地上的於荊一副茫然的樣子,問道:“怎麽下來了,不要那些靈石……那些玄冰晶了嗎,我還可以繼續的。”

幽九趕緊道:“還是得留一些在這裏的,又可以多養些年歲,也還可以給後人一點機會。”

於荊挑了一塊最大的……讓褚墨放進了儲物袋裏,又把第二大的那塊遞到了君霜面前。

君霜揮手拒絕道:“從交換會開始於仙友就一直在不計回報地幫助我們,這次就不必麻煩了,我們休息片刻可以自己去取。”

於荊回頭看了眼褚墨,可能在自己心裏,君霜是褚墨飛升的一個或不可缺的助力吧,所以才…

於荊想了想,把手裏那塊也給了褚墨,說道:“拿回去固定在臥榻上面吧!”每天都能看兩眼再睡覺什麽的,應該能睡得更舒服些!

幽九對曲選道:“曲仙友,不如我們也合力取一塊如何?”

曲選神情覆雜地盯了幽九一陣,忽而又轉頭問於荊道:“於仙友真的不願意助我嗎?”幽九臉上的笑容一下就變得僵硬起來,明顯已經變成了強顏歡笑。

於荊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麽非得盯著自己幫他?不過他沒有問,只是搖了搖頭拒絕了。

曲選看起來不情不願地取出了他的千雨槍,和幽九一起學著於荊的方法,取了一塊玄冰晶。

幽九的目光一直都在千雨槍上,直到曲選把千雨槍又收了回去才又問道:“曲仙友考慮的如何了?”幽九覺得自己提出的條件絕對是符合曲選需求的,怎麽都不該會被如此拒絕才是。

曲選怕自己再拒絕下去恐怕會遭到所有人的質疑,便沈吟道:“可以,但是我有條件,玄冰晶我先放你那兒,等你做出了你說的仙器,我再用千雨槍和你交換。作為交換,我等你做出冰屬的仙器,我們交換之後我再離開。”

倒是一個合情合理的條件,幽九聽完便直接答應了。

幽九簡單地和曲選說了下接下來他們要去找寒玉的事,並告訴了曲選他需要寒玉來融合五千之器,能做出一把集合了五行之力的仙器,語氣中滿是自豪和期待。

曲選勾唇笑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非要我的千雨槍呢。”

幽九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不太好意思地說:“也感謝曲仙友願意把千雨槍還與我了。”

在幽九和曲選說話時,陽華和君霜也拿好了玄冰晶。六個人稍微調整之後,就離開了山洞,取玄冰晶這點難度只是一個開胃菜,重頭戲可還在後面等著他們呢。

據幽九所說,寒玉就在這山洞不遠處,在一個三面環山的山谷之內。照理說這樣的山谷因為有山的阻擋,風雪應該很難在山谷肆虐橫行。可因為有寒玉的存在,山谷裏面的暴雪狂風甚至比山谷外更加兇猛。

因為天地仙氣的濃郁,連極地都可以被養出靈性,吸收了極地內千萬年仙氣的寒玉定然也早已有了靈性。恐怕再給它數十萬年,就能生出自己的靈智來。

等幾人找到那個山谷時,在山谷口便已經看到了從裏面飄出來鵝毛大的雪花。

幽九打頭陣,率先踏入了山谷中的地界。其餘五人緊隨其後,一腳深一腳淺地在雪地裏前進。

於荊有種步履維艱的感覺,看著陽華和君霜跟著幽九,雖然看起來同樣吃力,可卻比自己行動地更快,並且還有越走越遠的趨勢。

於荊喊著問身邊的褚墨:“你走得動嗎?”褚墨點了點頭,身體力行地向於荊展示著隨意跨了兩步,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根本不像是有狂風暴雪在阻擋他。

如果不是曲選和他差不多在原地掙紮小幅度往前挪動,於荊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個神了。

為了不讓自己被迎面而來風雪的撲倒,於荊只能用上了全身的神力,雖然效果不是很明顯,可還是給了於荊心裏上很大的鼓舞。

褚墨見於荊怎麽都邁不了大步,看起來十分艱難的樣子,便道:“你不如先到山谷外去,我去裏面幫他們就好。”說完抱起於荊背著山谷順著狂風兩步把於荊送到了山谷的地界外。

於荊被原來自己折騰了半天居然只是進來了兩步這個事實震驚到了,不過在褚墨轉身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及時抓住了褚墨的手說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褚墨道:“你就在這裏等我,原本就是我來歷練,你等我就好了。”他快速轉身踏進了山谷之中,步履輕盈,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大雪之中,只剩下於荊和仍然在雪中狼狽掙紮著前行的曲選。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曲選像是終於放棄了,從山谷裏幾步走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站到了於荊的身邊。

曲選像是強行沒話找話似的,對心情相當糟糕的於荊道:“你和褚仙友的關系真好,看你們的修為,不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的樣子。”

“一見如故你沒聽說過嗎,小時候沒有讀過書嗎,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知道。”嚴格意義上第一次完全不能掌握到褚墨的動向,也不知道裏面是否會有危險的於荊暴躁道。

曲選無所謂地聳肩,繼續道:“於仙友明明是臨神者,為什麽和我一樣進不去這山谷呢?”

於荊聽不出曲選到底想表達什麽樣的意思,安靜地繼續盯著山谷口,等著褚墨的身影出現。

曲選道:“不知於仙友是否聽說過,規則。”

於荊楞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曲選,曲選像是被這樣的目光取悅了,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情緒,面露譏諷道:“規則原本是不可抗的,是由天道制定而我們必須遵守的東西。天道對萬事萬物都有不一樣的規則,只是大部分時候,萬事萬物都會按照天道給出的規則運行下去,所以很難察覺規則的存在,可天道有時候不是面面俱到的,它也會出現失誤。”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塊寒玉存在千萬年到如今,不僅只是有靈性這麽簡單。可能在它漫長的歲月中,接觸過天道的規則並且領會了一兩分,而山谷內阻擋我們前行的暴雪可能就是它學著天道定下的規則,這就是天道的一個失誤。”

於荊收回了視線,不鹹不淡地問道:“哦,所以呢?你知道它定的規則是什麽了?想說你就快說吧,若是不知道就安靜等他們出來,沒必要長篇大論說這麽多。天道自有天道自己知道,有規則也只是為了讓三大界層不會亂套。”

曲選意味深長地看了於荊一眼,笑了笑,說道:“希望以後你還是能這麽說。”

於荊越發覺得曲選深不可測,可是目前為止,雖然他的行為總是讓人覺得十分怪異,但是沒有做過什麽真正傷害過誰的事情來。還是提防著些比較好,突然莫名地和自己討論起天道不天道,真當天道不知道嗎!

曲選神色一變,熱絡地和於荊嘮起了家常:“於仙友飛升到仙界多久了?”

於荊簡短回答道:“忘了。”這真不是他隨口胡謅想要打發曲選,而是真的不記得自己到底是在幾萬年前的時候飛升到仙界的了,時間這東西,記它有任何意義嗎?

“我見於仙友的修為在仙界已經屬於最頂尖的了,到時候若是你要飛升,那褚仙友就只能一人獨自留在仙界了。”曲選像是在替於荊苦惱擔憂的樣子。

於荊道:“我會陪褚墨一起飛升的,不勞曲仙友掛心。”

曲選不理會於荊刻意疏遠的態度,繼續說道:“你別看我修為不是很高,可我有實力,有目標,有抱負,有機遇,假以時日定能到神界去。”

一直盯著山谷口的於荊終於看到了褚墨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根本不理會曲選。褚墨雙手負在身後,快步跨到了於荊身旁。

“所以,要不要試著和我相處一下,給我一個成為你的道侶的機會呢。”曲選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溫柔且認真地對於荊道。

下一秒褚墨便摟過於荊,抽開了九霄青刃劍指著曲選,右手手臂上還未用仙力完全修覆的傷口因為用力重新裂了開來,鮮血打濕了衣袖,在寒冷中快速結起了血霜。

在山谷暴雪中行動不如褚墨快的另外三人,出山谷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形。

幽九緊張地做起了和事佬:“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先放下劍來把話說開了。”

陽華輕笑了一聲,君霜皺眉輕輕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還是說是你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早晨的時候,陽華主動去叫曲選時肯定說了什麽。

陽華把臉在君霜耳鬢邊摩挲了一下,撒嬌道:“我是在幫褚墨呀。”雖然眼前的狀況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曲選面對著灼意逼人的劍鋒,毫不畏懼,他盯著於荊認真道:“我剛剛說的話句句都出於真心,於仙友不如給我一個機會嘗試一下?我肯定要比褚仙友強上很多,各方各面上的強。”

於荊看著曲選,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

他轉頭對褚墨道:“我突然想通了,褚墨,我們結為道侶吧。”

曲選充滿了柔情的神色僵在了臉上,褚墨對上於荊的眼神中,裝滿了掩不住的欣喜若狂。

剛剛那一刻,在於荊被褚墨緊緊摟在懷裏時,原本的不安和焦躁都在感受到褚墨氣息的瞬間,全部都煙消雲散。自己對曲選說的話的抵觸,可對褚墨說過的同樣的話卻只有慌亂和緊張。所有在褚墨身邊的想法情緒都在曲選根本沒有誠意的話下變得通透起來。

確實不能讓和褚墨的關系最後變成和謹殷那樣!

豁然開朗的於荊撫上褚墨受傷的手臂,嘖嘖道:“我就一會兒沒進去你就受傷了?好了快把劍放下吧,他叨叨叨了好久我一句話都沒記住,我一直在門口等你。先把你的傷口弄一下,一直在流血味道真難聞。衣服也清理一下!”

幽九看著這樣的情況不知該說什麽好,呆呆地站著思考如何把場圓回來,陽華則對君霜道:“看吧,我真的沒有做壞事。”

原本尷尬直立的曲選突然發難,用千雨槍重擊了褚墨右手臂的傷口,褚墨的右臂猛地一痛,松開了九霄青刃劍。一擊得手的曲選身上爆發出驚人的仙力,電光石火間他已經撿起了地上的九霄青刃劍,衣服一翻,全身都被裹在了黑色的布料之中。

褚墨反應也極快地取出了玉逍遙給了於荊,自己則左手持著原本的佩劍。

於荊接到劍的剎那便直刺向了曲選,曲選不躲不閃,九霄青刃劍鋒對上玉逍遙的劍鋒。

曲選的嘴明明被裹在了黑布之下,可於荊卻覺得看到了曲選的嘴動了幾下,下一秒從劍的那端傳來了一股濃厚的壓迫感,讓他渾身沈重,手一軟後退了好幾步。

原本正要攻擊曲選的褚墨,見於荊像是受了傷的樣子,又收了勢先接住了身形不穩的於荊。

幽九、陽華和君霜看到這熟悉的黑衣也攻擊了上來,可哪怕是三個人,也不是一個臨神者的對手。誰能料到,一個隨手在路上救下之人,竟然就是一個臨神者,還是對他們有敵意的臨神者。曲選用九霄青刃劍幾下擊傷了陽華和君霜,將幽九打昏直接扛起,直接跑了。

褚墨原本還想再追,卻被面無血色的於荊拉住了。

“別去,你一個人打不贏他的。”

褚墨面色陰沈,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他追出去估計也無濟於事,甚至攔不下曲選半刻。

“你哪裏受傷了?”褚墨問道。

於荊逐漸適應了身體的沈重,苦笑道:“我沒事,先把君霜和陽華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安置吧。”

四個人再一次回到了取到玄冰晶的那個山洞之內,諷刺的是,前一個晚上他們剛從雪地裏救下了一個仙者在這裏休息,這一晚卻雪地裏被救下的人打傷,不得不仍然在這個山洞內休息。

剛到山洞內,褚墨顧不得自己還未痊愈的手臂,不顧於荊的抗議,先仔細地裏裏外外把他翻了個遍,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沒有受傷。

“……所以你看我真的沒有受傷,你怎麽都不信我呢。”於荊最後氣惱地說道。

褚墨皺眉回想了一下,問道:“肯定發生了什麽,否則你怎麽可能會突然被擊退。”上回和曲選對上手的時候,於荊幾乎是完全壓制住了曲選的,就算那時的曲選沒有用上全力,那剛才也不會只用一擊就把於荊打敗了。

於荊低下頭沈默不語,剛才他分明看到了曲選黑衣之下動了幾下,哪怕不看口型,那個聲音直接從劍鋒傳到了自己手上,又直接沖上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仙界的規則。”於荊在心裏默念了一下這幾個字,想到曲選對他說的那翻意味深長的話,於荊又默默體會了一遍。

曲選是臨神者,仙界最接近神的存在。他能看出自己是神一點都不意外,他能掩蓋住自己的修為是因為他身上一直都穿著千塵掩日篷。

曲選說的那番話,其實是在告訴自己,自己其實是天道的失誤,規則的遺漏者?仙界的規則,竟然強制讓自己的修為回到了仙者的水平?那為什麽,他會知道規則?

於荊想不明白,他近乎懊惱地錘了錘墻,如果曲選說那些話的時候能夠多思考一下就好了。那就不會導致剛才自己毫無防備地接觸到了曲選的攻擊,被仙界的規則牢牢釘死。

他如今的修為已經到了真正的臨神者的水平,雖說在仙界仍然是最頂尖的存在,可是他不是特別適應修為大幅的下降。就像是,原本用慣了輕盈的劍法,卻被給了一把重劍,套上了重甲一樣,那種渾身沈重的感覺。

褚墨將於荊的雙手牢牢控制在自己胸口,擡起他的頭強迫他和自己對視,褚墨道:“你肯定又瞞了我什麽事。”從修真界開始就一直都是。

於荊不想把這件事說出來讓褚墨擔心,被這麽一問心裏緊張不知道該編什麽話來,腦袋一熱,伸頭在褚墨嘴上“啾”了一下,又迅速離開。

褚墨沒想到於荊會有這一出,他眸色一深,動作粗魯地撬開了於荊的唇,在他的嘴中翻搗攪動,侵略性十足,像是要把心中不滿的情緒全都宣洩出來。

“咳!”陽華突然出聲。褚墨這才放開了於荊。

於荊喘著粗氣,眼角泛著淚花,嘴唇紅腫雙頰緋紅,雙手緊緊抓著褚墨的胸口的衣襟。

陽華自覺地撇開目光,盯著君霜的側臉,說道:“如果是曲選是臨神者,我倒是聽說了很多關於臨神者傷人的事了。”

“之前君君不是說過嗎,最近仙界不太平。直到交換會黑衣人出現我們也沒有多想,但是剛才差不多可以確定了,仙界最近出現的很多殺人奪寶的事件,應該都是出自曲選之手。包括那日在暗處想用千金鑄鐵弩安全我們的人,應該就是曲選。”

大約在百年之前,就已經出現了臨神者殺人奪寶的傳言。仙界不是沒有這樣奸惡之人,只是沒人相信臨神者會做這樣的事。

一個已經站在飛升大門口的人了,去搶一些修為比自己低的人做什麽?時間多也不是這麽玩的,哪怕是找個地方苦修,不出幾百年也該走上升界門了。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仙者遇害,傳言四起,不外乎都是臨神者殺人的傳聞。

那日被千金弩偷襲,陽華和君霜不是沒有那樣的懷疑,可是目前為止傳言裏的那個臨神者也從來沒有在交換地做過這樣的事,後來黑衣人又被於荊打跑,如果是臨神者,那根本不可能像那樣落荒而逃,應該和於荊有一戰之力,所以他們仍然沒有懷疑。

“不過直到剛剛應該是確認了,曲選想要五千之器,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可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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