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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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五千之器了, 就連褚墨的九霄青刃劍都被曲選一並帶走了。陽華幹笑了一聲, 說道:“難道是曲選看上了幽九?所以連他鑄的劍還有五千之器,連同他直接打包帶走了?”

於荊、褚墨:“……”真是個很好笑的笑話。

陽華似乎也被自己說的話冷到了,打了個哆嗦把受傷更重靠著他肩膀的君霜驚醒了。曲選傷了他們, 但是並沒有給他們致命一擊。陽華也提出了這個疑問, 於荊沈吟道:“因為他不敢多停留,如果我恢覆了,他不一定能逃走,到時候就帶不走幽九反而自己會受傷。”

君霜捂著自己受傷的腹部, 問陽華道:“千炙錘你給了幽九嗎?”

陽華笑道:“好險好險,幸好我還沒有給幽九,拿完玄冰晶看他很是激動的樣子, 害我一時沒想起來。如果曲選想要五千之器,那他肯定還會回來的。”

於荊看著陽華這個浮誇的笑容根本不信他忘記了,他又不是幽九那樣頭頂腦袋只裝了如何築器,路上撿到個人有他想要的東西就巴不得什麽的都掏出來跟人家換的人。

“曲選想要五千之器, 又把幽九帶走, 應該是為了幽九說的五行之力,否則沒有必要大費周章把幽九也帶走了。”褚墨分析道。

於荊順勢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搶了九霄青刃劍,那就已經有了火屬的武器了。他真的還會要千炙錘嗎?況且‘至陽之罡’還在幽九身上,足以將九霄青刃劍提升成仙器。”

四人陷入了沈默之中,仙界這麽大,總不能翻一遍把曲選找出來問他到底要幹什麽。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九霄青刃劍不能和五千之器另外幾件相配, 或者他們提前找到曲選還沒有在他們面前用過的千枯繆繞甲了。

畢竟幽九看到他的幾件寶貝堆在一起,可能還會不問目的主動提出來要將他們融合在一起。好吧,這麽說是有些誇張了,可是對癡迷於築器的幽九來說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曲選只是想用來當趁手的武器也就罷了,就怕在這背後還有什麽難以想象的目的。

於荊想到曲選說起規則時不屑一顧的語氣,不由問道:“你們知道‘規則’嗎?”

三人齊齊地看向於荊,等著他解釋的下文。於荊撓頭道:“你們這麽看我,我其實也不知道,今天曲選跟我說了一堆關於規則的話,我也沒有仔細聽……正好想到就隨口問問,原來大家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仙界裏大家都知道呢,我看曲選說得一套一套的。”

還以為是自己離開仙界以後,仙界突然就變得讓人摸不透了,原來只是曲選一個人而已。

陽華看起來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追問道:“他都是怎麽跟你說的?”

“萬事萬物都有規則,有時候規則會有失誤,而我們一直在遵循規則所以感受不到規則的存在……之類的。對了,他還說寒玉可能千萬年來接觸過天道的規則,所以學著天道,給山谷定了個規則。”於荊回憶了一下,把重點都挑了出來。

“我們一直遵循著規則?”陽華摸著下巴重覆著這句話,他想了想問道:“那若是我們不按照規則來呢?會如何呢?”

於荊結合自己被強制降低的修為猜測道:“被天道強行用規則束縛?”

陽華搖了搖頭:“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如果破壞規則沒有懲罰的話,每個人都會想要去破壞規則獲取自己循規蹈矩得不到的東西。”

於荊心裏一驚,那自己這到底是被規則束縛了,還是被懲罰到重新變回了仙者?如果是後者,那規則還是令人膽寒的存在。

見於荊一臉菜色,敏銳如褚墨問道:“曲選跟你對上的那一劍,是不是用了什麽‘規則’?”

於荊以為褚墨是在擔心日後再對上曲選還會被他用同樣的方式擊敗,便拍了拍褚墨的肩道:“沒事的,以後他這招對我就沒什麽用了,我本來就是一個很規矩的人,不怕他三番五次用規則來壓我。那招對你們也沒什麽用,反正還是不要把規則太放在心上了。”

陽華道:“我倒是有個想法,我回去做機關的時候說不定可以用上。”

於荊相當好奇:“是什麽想法?是和那個需要用玄冰晶做內核的機關有關嗎?咱們都是共患難這麽熟的關系了,你可以先告訴我,我絕對會保守秘密的。”

陽華笑而不語,指了指靠在自己身上休息的君霜把於荊和褚墨趕到了一邊。

由於於荊一身神力變為了仙力,晚上的時候他主動打坐修煉了起來,褚墨便也安心修煉了起來,不用再因為於荊睡相的問題而集中不了精神了。

當晚,於荊好幾次都感受到了他自身的神力的存在,可每次剛要接近碰觸,又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拉了回去,像極了一塊聞到了香味但是怎麽也找不著咬不到的五花肉。

自己的神力還是在的,應該只是被限制住了而已。

君霜和陽華兩人晚上恢覆得都還不錯,四人早晨之時就決定先回交換地看看有沒有異常。

剛推開木屋的門,出門前被扔在木屋裏,一只鼠單獨過了小半個月的小肥跳著想用爪子撓他們。幸虧仙界的仙氣能維持小肥的基本生存問題,否則等他們回來小肥肯定已經變成了腳底下的一捧泥土了。就算堅持到他們回來,沒有神力的於荊也不能給提供小肥生存的神力了。

當時想到要去極地那樣的地方,小肥雖然在平常狀態下不用冬眠,可那裏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不知道會不會凍得小肥只想睡覺,所以再三權衡之下才把小肥留在了家裏。

現在想想說不定是個正確的選擇,如果帶了小肥一起去,以小肥怕生的性格來說,可能會直接把曲選氣地直跳腳了,那時候說不定就是死鼠一只了。

雖說這趟出去發生了不少不太好的事情,可也不是完全沒有什麽收獲的。比方說被褚墨安在了木屋頂上的好幾塊玄冰晶,比方說於荊終於戒掉了睡覺這個習慣晚上沈迷修煉,又比方說每天除了修煉之外可以沒羞沒躁對褚墨動手動腳。

如果不是於荊一直都維持著臨神者的修為不能恢覆,在這樣安穩的生活中,於荊幾乎要以為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那樣的事。

不過修為不恢覆也讓於荊重新享受起修煉的樂趣來,連帶著他的劍法一起。像很久以前自己在仙界那樣,每天早起練劍,午後修心,晚上修身。

褚墨也因此得益,每日都和於荊對招,劍法日益精進。他也才知道於荊是個怎麽樣厲害的人物,而不再是僅停留於在修真界的他是一個沒什麽修為和靈根的無用之人這樣一點上。

在於荊的引導之下,褚墨的修煉也越來越順利,可謂進步神速。

半月後的有一天,君霜將他們請到家中,說是半月來無事琢磨出了一些想法想和於荊、褚墨兩個人探討。於荊和褚墨欣然赴約了。

進門後,木屋裏只有君霜一人,於荊左右環顧了一番問道:“陽華呢,他居然不在你身邊纏著你,總感覺這一點都不像他的風格。”

君霜笑道:“比起我來說,他的機關更能吸引他。他已經在樓上待了整半個月沒有下來過了。”

於荊才想起來,這木屋是一個簡易的二層結構。原來上面一層是用來讓陽華做機關的地方。

“上回就聽他說的神神秘秘的,也不說到底做了個什麽出來。現在看他埋頭苦幹的樣子,應該是個什麽大家夥吧?”於荊猜測道。

君霜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後,正色道:“上回你們說的‘規則’,我回來後一直在想。”

“如果說我們一直在規則之中而不自知的話,那麽草木的規則大概就是的從成長到衰退的過程。”君霜解釋道,“而給我們的規則就是,修煉飛升,達不到飛升的資格就只能等死。看似我們修煉會有很多種不一樣的方式,可是歸根結底都是離不開這個大的規則。”

“那些被我們認為應該是那樣的,絕對沒有問題的內容,其實都是烙印在我們身上的規則。雖然我們無從得知天道一開始究竟是如何讓人接受這些規則的。”

於荊忽然插話問道:“那‘仙界最高修為的是臨神者’也是仙界的規則嗎?”

君霜想了想回答道:“是如此,在仙界臨神者一旦有了突破就會上升界門,飛升成功便成神,飛升失敗重回臨神境。根本不會有突破了臨神境的仙者不上升界門的,因為所有仙者心裏都清楚,不能飛升,萬年後就是死。”

一直都沒有說話的褚墨聽到此處問道:“那為什麽不能是,規則一開始就是我們自己給自己定下的,從來沒有天道什麽事。”

褚墨斟酌了一下語句,重新道:“如果是:絕大部分人意識深處的共識,被天道所接受,才能成為規則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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