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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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臨換下了那身沾上了血跡的衣服，摘下手套，扔進了火盆裏，韓玨倒在臥室的椅子上，胸口被血跡染紅了，臉上還保留著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除此之外，七個保鏢也無一例外全部死亡，脖子上的血痕表明都是一刀斃命——死於頸動脈被割斷，也有被扭斷了脖子的，或者頭骨被刀刺穿的……但幾乎都是一招結束了彼此之間的戰鬥。
劉臨聞了聞自己的衣服，血腥味並不是太大，普通人應該是聞不出來的，雖說他很想洗個澡再回家，但這樣留下當“證據”的東西就多了，於是當燒完衣服後，劉臨便從口袋掏出另一雙手套戴在手上開了門離去。
只殺韓玨一人，警察是查不到他頭上的。
畢竟韓玨本身就不幹凈，他的人、他的產業自然也幹凈不到哪去，有人想要這個位置，就不能讓警察來查這件事，所以，韓玨的死根本報不到警察那。
以至於他根本不用擔心會有麻煩。
——等一下……
小七不是七爺嗎……？
我……為什麽沒有昨天跟著小七回家……？
——因為小七很弱啊。
腦海裏突然冒出的聲音打斷了劉臨的思路，他停下腳步，站在紅綠燈下，大腦空白了一瞬，然後他接著想，對啊，小七很弱啊，就算小七是七爺，看起來背景不簡單，但是小七還是很弱啊，如果韓玨想傷害小七怎麽辦？
小七又不會殺人。
小七需要他保護。
所以他昨天沒有跟小七回家——他需要殺掉韓玨。
想通了這個問題，劉臨又開心起來，因為就要到家了，這就意味著，馬上就能見到姚麒了，但他又有點擔心，他在擔心姚麒這次的懲罰，上回的冷暴力已經夠他受的了，這次姚麒氣成這樣，也不知道等著他的是什麽。
然後，劉臨馬上就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了。
——等待他的是絕望。
姚麒和另一個男人笑著，他牽著那個人的手，親吻著那個男人的臉頰……
……這是什麽？
劉臨看著不遠處的兩人，茫然的偏了一下腦袋。
這是什麽？
那個人是姚麒？
那個男人有著溫和的眉眼，有著藏滿了糖水的眼睛，有著好看的嘴唇，有著烏黑柔軟的頭發——那個人是他的姚麒。
那個人是姚麒！
那為什麽，他的小七在跟別人親吻？
紅色的血絲悄然爬上眼睛，劉臨腦海中像斷了一根弦，他覺得自己腦海中是一片空白的，又覺得自己此刻宛如絞成一團的毛線，怒氣占領了他的理智，劉臨腳下一蹬，迅速沖向姚麒。
姚麒還在同那個男人說話。
姚麒還是沒有看到他。
那個男人湊近姚麒，像是想要親吻他。
劉臨怒喝一聲，握緊了拳頭用了十足的力道，一拳打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那人被這力道打得松開了姚麒的手，往後倒去。
——什麽東西？？！
——這算什麽東西！！
——那是他的小七！他的！
——這玩意兒算什麽東西！居然敢親他的小七。
劉臨走過去，他黑色的眼珠裏映現著倒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劉臨嗤笑一聲，蹲下身就要去抓男人的腦袋。
地上的男人看著他，那雙眼睛裏的劉臨面容猙獰而又扭曲，活像從地府爬出來的厲鬼。
然後，男人笑了。
“真難看。”男人沒有說出口，他無聲的做出這三個字的口型。
劉臨虛起眼睛，沈下了臉，大手扣住男人的腦袋往地上砸去。
“阿臨，真難看啊。”
身後，姚麒的聲音響起，他的聲音一直都富有磁性而又溫和，讓人聽得心都要是酥的，軟軟麻麻的像是被小貓尾巴輕輕的掃著。
但是如今姚麒的聲音可以聽出濃濃的厭惡。
一種名為踐踏的情感。
劉臨松開了手，轉過頭去看他——小七，剛才說了什麽？他怎麽……聽不懂……？
姚麒站著，劉臨蹲在地上。
一個在上，一個在下。
姚麒神色冷清，垂著眼眸居高臨下的看他，眼裏是淡淡的厭惡，像是見到了什麽臟東西，但是教養又不允許他大肆的表現出來。
那絲厭惡像是一把利刃，刺在劉臨的胸口，劉臨只覺得心臟疼得難以想象，它似乎已經爛掉了，除了讓他感到疼痛，已經沒有其它任何的作用。
……這是什麽？
……這是什麽。
他不懂。
“……小七……？”這是什麽？劉臨慢慢站起來，他緊緊的盯著姚麒的眼睛，想要從裏面看出點什麽，什麽都好，只要不是這種像是看垃圾的眼神，什麽都好。
他走近姚麒。
他伸手去拉姚麒的手。
然後，姚麒往後退了一步，姚麒也看著他，眼神依舊厭惡，他的退步並不是因為其它原因，僅僅是因為，想要遠離臟東西。
劉臨的手停在半空，他像是銹了的機器人，他看向自己的手，看了好久好久，他才反應過來這個信息——姚麒覺得他是臟東西。
劉臨瞪大了眼睛去看姚麒，“……什麽意思？”
他不懂！
這是什麽？！
這到底是什麽！！
“阿臨是壞孩子，所以——”姚麒嘆了口氣，再次看向劉臨，眼神已經如同往日一般盛滿了柔情，他彎著紅色的嘴唇，如同電影裏張嘴進食的吸血鬼，猩紅到刺眼。
“——所以，我不要了。”
“我不需要不乖的阿臨。”
姚麒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他，裏面像是裝滿了世界的糖水，讓人溺進去就出不來，他依舊溫和，如同當初在醫院對姚悅說話時一樣。
他宛如天使，吐出的話卻冷冰冰的，如同惡魔。
我只是想要保護你！我哪裏不乖了！劉臨的吼聲卡在喉嚨，因為在這一刻，他發現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只是傷心的站在那，緊緊的盯著姚麒，張大著嘴巴。
“他可比阿臨乖多了。”姚麒繼續說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剛才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經站到了姚麒的身後，那個男人臉上腫了一塊，後腦勺也磕出了血，他卻笑著，毫不在意。
劉臨楞在那。
他轉不過來。
他不明白姚麒是什麽意思。
不是這樣的——
“我可以——”我可以比他更乖的。
聲音卡在喉嚨，因為姚麒不再理他，他轉過了身，面對著那個不知道哪裏的男人，把後背留給了他。
“疼嗎？”姚麒的聲音充滿了心疼，劉臨甚至能想象出姚麒此時的眼神。
那定是極溫柔的，充滿了憐愛與疼惜。
劉臨看到姚麒擡手輕輕的撫摸著男人的臉，那塊被他打上的地方，姚麒嘆息著，心疼已經化為了實質。
這是他的！
姚麒的眼神，姚麒的心疼，姚麒所有，明明都是屬於他的！
“疼，要小七親親。”
閉嘴！
這是他的小七！
憑什麽他的小七要親這種東西！
“啵。”
清亮的親吻聲落在耳裏，如平地裏的一聲雷，炸得劉臨整個人都起了火，他再次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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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臨聞了聞自己的衣服，血腥味並不是太大，普通人應該是聞不出來的，雖說他很想洗個澡再回家，但這樣留下當“證據”的東西就多了，於是當燒完衣服後，劉臨便從口袋掏出另一雙手套戴在手上開了門離去。
只殺韓玨一人，警察是查不到他頭上的。
畢竟韓玨本身就不幹凈，他的人、他的產業自然也幹凈不到哪去，有人想要這個位置，就不能讓警察來查這件事，所以，韓玨的死根本報不到警察那。
以至於他根本不用擔心會有麻煩。
——等一下……
小七不是七爺嗎……？
我……為什麽沒有昨天跟著小七回家……？
——因為小七很弱啊。
腦海裏突然冒出的聲音打斷了劉臨的思路，他停下腳步，站在紅綠燈下，大腦空白了一瞬，然後他接著想，對啊，小七很弱啊，就算小七是七爺，看起來背景不簡單，但是小七還是很弱啊，如果韓玨想傷害小七怎麽辦？
小七又不會殺人。
小七需要他保護。
所以他昨天沒有跟小七回家——他需要殺掉韓玨。
想通了這個問題，劉臨又開心起來，因為就要到家了，這就意味著，馬上就能見到姚麒了，但他又有點擔心，他在擔心姚麒這次的懲罰，上回的冷暴力已經夠他受的了，這次姚麒氣成這樣，也不知道等著他的是什麽。
然後，劉臨馬上就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了。
——等待他的是絕望。
姚麒和另一個男人笑著，他牽著那個人的手，親吻著那個男人的臉頰……
……這是什麽？
劉臨看著不遠處的兩人，茫然的偏了一下腦袋。
這是什麽？
那個人是姚麒？
那個男人有著溫和的眉眼，有著藏滿了糖水的眼睛，有著好看的嘴唇，有著烏黑柔軟的頭發——那個人是他的姚麒。
那個人是姚麒！
那為什麽，他的小七在跟別人親吻？
紅色的血絲悄然爬上眼睛，劉臨腦海中像斷了一根弦，他覺得自己腦海中是一片空白的，又覺得自己此刻宛如絞成一團的毛線，怒氣占領了他的理智，劉臨腳下一蹬，迅速沖向姚麒。
姚麒還在同那個男人說話。
姚麒還是沒有看到他。
那個男人湊近姚麒，像是想要親吻他。
劉臨怒喝一聲，握緊了拳頭用了十足的力道，一拳打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那人被這力道打得松開了姚麒的手，往後倒去。
——什麽東西？？！
——這算什麽東西！！
——那是他的小七！他的！
——這玩意兒算什麽東西！居然敢親他的小七。
劉臨走過去，他黑色的眼珠裏映現著倒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劉臨嗤笑一聲，蹲下身就要去抓男人的腦袋。
地上的男人看著他，那雙眼睛裏的劉臨面容猙獰而又扭曲，活像從地府爬出來的厲鬼。
然後，男人笑了。
“真難看。”男人沒有說出口，他無聲的做出這三個字的口型。
劉臨虛起眼睛，沈下了臉，大手扣住男人的腦袋往地上砸去。
“阿臨，真難看啊。”
身後，姚麒的聲音響起，他的聲音一直都富有磁性而又溫和，讓人聽得心都要是酥的，軟軟麻麻的像是被小貓尾巴輕輕的掃著。
但是如今姚麒的聲音可以聽出濃濃的厭惡。
一種名為踐踏的情感。
劉臨松開了手，轉過頭去看他——小七，剛才說了什麽？他怎麽……聽不懂……？
姚麒站著，劉臨蹲在地上。
一個在上，一個在下。
姚麒神色冷清，垂著眼眸居高臨下的看他，眼裏是淡淡的厭惡，像是見到了什麽臟東西，但是教養又不允許他大肆的表現出來。
那絲厭惡像是一把利刃，刺在劉臨的胸口，劉臨只覺得心臟疼得難以想象，它似乎已經爛掉了，除了讓他感到疼痛，已經沒有其它任何的作用。
……這是什麽？
……這是什麽。
他不懂。
“……小七……？”這是什麽？劉臨慢慢站起來，他緊緊的盯著姚麒的眼睛，想要從裏面看出點什麽，什麽都好，只要不是這種像是看垃圾的眼神，什麽都好。
他走近姚麒。
他伸手去拉姚麒的手。
然後，姚麒往後退了一步，姚麒也看著他，眼神依舊厭惡，他的退步並不是因為其它原因，僅僅是因為，想要遠離臟東西。
劉臨的手停在半空，他像是銹了的機器人，他看向自己的手，看了好久好久，他才反應過來這個信息——姚麒覺得他是臟東西。
劉臨瞪大了眼睛去看姚麒，“……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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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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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臨是壞孩子，所以——”姚麒嘆了口氣，再次看向劉臨，眼神已經如同往日一般盛滿了柔情，他彎著紅色的嘴唇，如同電影裏張嘴進食的吸血鬼，猩紅到刺眼。
“——所以，我不要了。”
“我不需要不乖的阿臨。”
姚麒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他，裏面像是裝滿了世界的糖水，讓人溺進去就出不來，他依舊溫和，如同當初在醫院對姚悅說話時一樣。
他宛如天使，吐出的話卻冷冰冰的，如同惡魔。
我只是想要保護你！我哪裏不乖了！劉臨的吼聲卡在喉嚨，因為在這一刻，他發現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只是傷心的站在那，緊緊的盯著姚麒，張大著嘴巴。
“他可比阿臨乖多了。”姚麒繼續說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剛才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經站到了姚麒的身後，那個男人臉上腫了一塊，後腦勺也磕出了血，他卻笑著，毫不在意。
劉臨楞在那。
他轉不過來。
他不明白姚麒是什麽意思。
不是這樣的——
“我可以——”我可以比他更乖的。
聲音卡在喉嚨，因為姚麒不再理他，他轉過了身，面對著那個不知道哪裏的男人，把後背留給了他。
“疼嗎？”姚麒的聲音充滿了心疼，劉臨甚至能想象出姚麒此時的眼神。
那定是極溫柔的，充滿了憐愛與疼惜。
劉臨看到姚麒擡手輕輕的撫摸著男人的臉，那塊被他打上的地方，姚麒嘆息著，心疼已經化為了實質。
這是他的！
姚麒的眼神，姚麒的心疼，姚麒所有，明明都是屬於他的！
“疼，要小七親親。”
閉嘴！
這是他的小七！
憑什麽他的小七要親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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