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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司馬錦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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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木賀雲盯著司馬錦絲。

司馬錦絲道:“我與你娘有一面之緣,雖然她不在了,但是我不能看著你上戰場殺敵,我一定要保證你的安危。”

李隱聽這話才知道,原來這司馬錦絲是木賀雲的老熟人,他們上一代就認識,看來不需要自己多費心思,這司馬錦絲會照顧好這男子,但是確實浪費了,武功這麽好不上戰場殺敵卻要去陪老學究。

木賀雲道:“你不能因為和我娘有一面之識就要限制我未來的路,我在我爹手下受盡虐待的時候你又在哪裏,現在我要飛黃騰達了,你卻在這裏給我畫蛇添足。”

司馬錦絲搖搖頭道:“軍隊哪裏是你這種小孩子玩的地方,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要是希望你娘的在天之靈能安心一點,就聽我的話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把書放在一邊的案子上接著打算上擂臺。

“我都這麽大了,你還叫我孩子,第一我無論幹什麽都與你無關,第二你也跟我娘不熟,我們沒什麽好說的,要受死就快點上來。”

木賀雲說完就一躍到武臺中央,虎視眈眈地盯著眼前這個教書先生,司馬錦絲爬上擂臺,對,是爬,他的姿勢十分鄙夷,上去的時候還把腰給折了一下,底下的人知道他的權威也不敢笑,只是怪他雞蛋碰石頭。

“我聽說這司馬錦絲在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代名將,斬殺過幾個很厲害的大將軍的頭,不過現在人老了,再鋒利的寶劍終究會落上塵土,再厲害的人在歲月的沖洗下也會滄海桑田。”底下的人道。

又有人道:“他斬殺過什麽人啊,看你說的厲害的,我來軍營晚,我看軍營裏像他那麽大的人,要麽現在榮升將軍了,要麽埋在黃土裏了,要麽回家養老了,要麽成了老弱殘疾的一員,現在在炊事班當廚子,在軍習堂研究兵法的都有,女人年老色衰,男人年老武功自然也不如以往了。”

那最先引起話題的小兵道:“所以啊,顧如寡聞了吧,我聽炊事班的老吳說過,他年輕的時候在雪峰作戰,這個司馬錦絲救過他一命,當時他年輕的時候英姿颯爽,引無數美女競折腰啊。”

“還有這種事,他可真是艷福不淺,我要是也長得好看點就不會找不到媳婦了,不過也千萬別太好看,不然媳婦太多容易掐架。”有人道。

“你還真是想當然想得美,我應該誇你還是罵你呢。”

這人接著道:“說起他當年殺的將軍,有史上力大無窮的稀罕奴,這人殺了我們很多人,他上去一刀就把人家給斬殺了,還有話說他殺了以長風刀出名的達賴,就是那個武俠小說常常講的高僧。

一手摘葉飛花好生厲害,最後就是史上最強的女殺手之一完顏玉,風花雪月的女子啊,香消玉損,真的一點都不懂風情。”

那人搖搖頭道,黃沙漫漫,雪山長夜,江濤洶湧,那些自然災害裏的英雄受了重傷,卻寧死不屈,他們身上時光的味道淡去,剩下的也是個凡人。

“哎呀,我剛剛聽說臺上那個人說,這完顏玉是司馬文林殺的,而且你說的這些名將我怎麽都沒聽說過,還有那個達賴,就是在武俠戲本上見過,但是是配角,沒活兩章就死了,而且還是用的特別頻繁的配角。”

歷史上有無數的大將軍,為江河撒熱血拋頭顱,但是現在他們都不在了,後世的人只能記得那些最著名的人,可能幾百年才出幾個,而剩餘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勞也掉進歷史的長河裏,和那些成千上萬的屍首一樣,埋沒在塵埃裏,看不到了。

無論是司馬文林還是司馬錦絲,誰知道他們的關系,就像很多人都指不出一個朝代的國姓,至於皇帝都會混淆更何況將軍。

“具體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聽吳老說的,他說武俠故事可是一把好手,他那個時代的將軍少說也有幾十幾百的,我就當做故事聽了,反正他現在是司馬老師,上一月有學生忤逆他,他睡覺的時候,在他臉上畫了烏龜,他就打了那學生,結果被掀翻在地,他便去找楚雲告狀,重重責罰了那個學生。”

“還有這等事,連學生都打不過了。”那人驚訝道。

“好像是舊疾什麽的,我也不是很了解。”他們說著,這話全被李隱聽在耳朵裏,李隱頓了頓咳嗽了一下,喧鬧聲終於停了下來。

他看見那擂臺上的人動了,教書先生終於爬了上去走到兵器庫前,慢吞吞的活生生像一只蝸牛。

李隱想但凡能上去挑戰一定是有些實力的,要是說什麽都沒準備而是上去送死,這是軍機處指定的,司馬錦絲也出力的軍典,擂臺上的事誰都不能幹預,他要是缺胳膊少腿,李隱也沒辦法。

李隱坐在下面伸了個懶腰。司馬錦絲從一邊的兵器庫選中了一把刀,他揉著腰把刀子在空中橫劈了兩下又放了回去。

“這位大伯,要是不行就請回吧。”木賀雲道,一下子就拉開了他和司馬錦絲的關系。

司馬錦絲看著那長長的胡人彎刀,想了想還是最終拿起了這把武器,轉過身來道:“好了,開始吧。”

他不溫不火不急不躁,就那樣站在擂臺上,身姿很清瘦,給人感覺就這麽一站已經用盡了全力的一個人。

長風呼嘯而過,木賀雲拿著短刀抵在手臂外側道:“那就得罪了。”他是第一次先別人一步攻擊的,剛剛那幾回合都是別人先出手,他防禦,摸清對方的路子以後再下狠手,而現在則是一上場就展開攻勢,選擇一個激進的政策,難道是想要手刃眼前這個教書先生,李隱笑笑,繼續看戲。

司馬錦絲沈下下盤,他原本比木賀雲高許多,只是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現在沈下腰就更低了一點,幾乎和木賀雲持平。

木賀雲拿著短刀像靈蛇般攻入司馬錦絲的防線,向他的下腹紮去,沒想到司馬錦絲這麽不堪一擊,木賀雲也出手太狠了,李隱想。

就在這時,司馬錦絲往側面一番轉,正好把木賀雲的短刀避開,木賀雲的短刀便刺到司馬錦絲身邊去,司馬錦絲就勢捉住他的手一提,一送,木賀雲就雙腳離地飛了出去躺在地面上,他單手支撐住地面飛身一躍就又站了起來。

李隱覺得這招式似曾相識,剛剛木賀雲就是用這招對付單姓男子和那個百夫長的,怎麽這一轉眼又施展到她自己的身上來了。

司馬錦絲笑笑:“你這招還是我發明創造的呢,居然用到我自己身上來了。”他走過去,仿佛已經看透了木賀雲的動作。

李隱點點頭,這個司馬錦絲果然是厲害人物,雖然一身風殘,但是身子骨也不弱,他好像看透了木賀雲所有的姿勢,李隱心道木賀雲要吃虧了,但是那個學生是怎麽教訓了司馬錦絲他就無從得知了,大約是司馬錦絲比較會寬容人吧。

木賀雲直面迎上去,他把短刀提在手中,位於身體兩側,他的手剛剛被司馬錦絲捉到的地方有陣陣疼痛,他知道眼前這教書先生知道自己抵不過他,便用了藥。

現在木賀雲只能換了手拿刀,他得避免和這先生身體的接觸,避免被下藥,老先生做事永遠沈穩,不急不慢,兵刃相接,看得底下的人打瞌睡。

永遠都是木賀雲更加主動一步,他拿著刀子逼近但是又得和老先生保持距離,早知道剛剛就不要用短刀了,木賀雲氣急敗壞但是他似乎有不能出賣老先生的理由,他不想告訴李隱這個老學究用了藥,因為軍隊上用藥上擂臺是嚴禁的,被抓住了要打幾十大板子,他怕老學究挨不住,他們之間的恩怨只能他們自己解決。

木賀雲把刀子刺向司馬錦絲,司馬錦絲用身體贏了上去,擡手就要抓住木賀雲的胳膊,木賀雲反倒是一閃趁機閃到老學究身後去,接著一刀要紮在他肩膀上。

只要老學究受了傷木賀雲便贏了,誰知老學究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他沒轉頭便把那大彎刀往身後一格擋,短刀差點紮在彎刀上被折斷,木賀雲很喜愛這把短刀,自然是不希望折斷,他退後細細看了這刀上沒有裂痕才作罷。

這可如何是好,按照這尿性就算他們打上一天也分不出勝負,難道要等著讓老學究自己投懷送抱?

木賀雲止住上身前行,他坐了下來開始打坐,上有熱辣辣的太陽,周圍一群風吹日曬曬黑了的兵蛋子,木賀雲臉上滴著汗,他這是料定了那老學究不會主動攻擊。

他知道這老學究只想拖慢他,但是他沒有那個狠心,下不了手,也許他可以借用這一點對老學究進行致命的一擊,但是這又有什麽意思呢,面前的敵人已經失去了鬥志,就算他再想把此人殺了,也不會有半分驚喜與開心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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