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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河邊的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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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隱說這一切話只不過是拖延時間,說起來這些人裝的很像,確實把他給騙過了。

只不過他的確是兩手準備,讓人去親自送書信給楚雲,如果書信送出去了,這次他命大應該能活下來。

“我勸你們早早招降,說不定坐上幾年牢房就給放出來了,現在我們大唐盛世繁華,說不定再過幾年大赦天下,你們就可以改頭換面重新做人,再不要搞這些年輕義氣的東西。”

李隱循循善誘道:“那些拿著刀子的,如果你們可以幫我,這樣就可以當汙點證人,免除死罪,你們能少點牢獄之災,考慮考慮吧。”

李隱想煽風點火,奈何這些人是一根線上的螞蚱,就算到了生死關頭也仍然無所畏懼。

那披頭散發者道:“殺了這李隱,天下之大任我闖蕩,大不了換一處山林重新修成正果,李隱,你小子精明啊,沒想到我萬老也會栽倒你手上。”

李隱這才知道這家夥叫萬老,正當這刀子往李隱的脖頸上劈下來之時,展丁到了,他一劍過去,把刀子打飛救了李隱的命。

展丁帶來了真正的戰場上的鐵騎,這些人罵姥姥遜爺爺地,嘴裏不幹不凈,真真帶了些沙場上的痞子氣味:“老李,我們來救駕了,媽的。”

李隱碎了一口:“我是個文化人,能不能不要整天打爹罵娘的,都給你們帶壞了。”

“哎呦,你才走了多久,就把我們軍隊的文明丟了,楚將軍那邊老想你了,經常念叨你呢。”那士兵砍殺了歹人,扔給李隱一把刀。

“沒了武功就從頭來練習,基本功紮實什麽功夫沒有,就怕那是別人塞給你的,不是自己的東西自然消散的快。”

李隱接過刀就向披頭散發著打去,誰知道那領頭的推開一個暗門消失了去,這帶著兩個狗腿子一起無影無蹤,李隱罵了句接著拿刀與假士兵打起來:“你們頭領都不要你們了,還不趕緊放下武器。”

那些士兵卻好像聽不見似得,只是機械的搏殺,他們根本不是訓練有素的士兵的對手,不一會就被屠殺了個幹凈。

李隱道:“老五,楚將軍給咋們多少人馬?”

叫老五的士兵道:“幾百個。”

“好,正好把這個隧道裏裏外外搜查個幹凈,拜托你們了,把這些逆黨一定要斬殺殆盡。”李隱道。

老五點頭:“全憑李大人調遣。”說完就領了兄弟往隧道裏面去。

李隱和展丁趕上地面,陽光耀眼地睜不開眼睛,展丁說起剛剛在醉仙樓,李隱才剛剛走他就看到有一支鐵騎往縣衙部位趕過去了。

他就想李隱住在醉仙樓應該沒人知道,楚雲就算派人來也應該按照書信內容趕到衙門去,所以展丁就去衙門帶著鐵騎沿著剛剛李隱走過的路重新走一遍,還好路上有馬蹄子腳印,這才帶著他們找到了這地方,於是趕得及時救了李隱。

“還好追上了,再晚一步我就要被抹脖子了。”李隱後怕道,不一會老五帶著一眾人從地下出來。

“大人該絞殺的已經絞殺完畢,但是我們追到半路,突然隧道發生了坍塌,還好我們逃出的及時才沒被掩埋,但是那些罪人已經追查不到了。”老五匯報道。

這時候從底下又躥出一個毛頭兵蛋子,那蛋子道:“我剛剛在底下的耳室裏找到了一些婦女和嬰兒。”

說完,他用手一扇,底下有人便上來,後面帶了大約十幾個婦女,憔悴地逼人。

老五道:“這些人真是喪盡天良,這恐怕是他們的雞,用來緩解壓力和生孩子的,我們行軍也會有士兵毛毛躁躁的情況,一般沒事打架鬥毆,所以後來有個將軍就想出軍妓。

這是早在三國就有的,軍妓一來果然好很多,但是這女人很容易死,而且容易患病,後來楚將軍看到了覺得有些慘絕人寰,就把那些婦女都放了去,後來我們軍隊釋放壓力就是靠踢蹴鞠的游戲。”

“這倒是好一些。”李隱道,封建王朝對女人壓迫最重,李隱一靠近這女人,那女人就和個小貓一樣躲躲閃閃,有的甚至跪下來舔李隱的腿。

李隱吩咐把這些人帶下去,老五道:“大人,你看這些女人,我們反而把她們留在下面讓他們自生自滅是好事,這些女人這一輩子就算是毀了,就算把她們救出來,他們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李隱想起了石盧下的慘叫,痛心道:“給他們在鄉村裏尋一處院子,不是有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嗎?把孩子給他們撫養,我想她們作為母親一定會活下去。”

老五領命,接著李隱回去就給朝廷上奏這件事的經過,並召集人馬填滿了隧道,在上面分了莊家田。

李隱從歹人中找到了幾個沒死透的,拉回縣衙嚴刑拷打,誰知道那人嘴裏藏了毒,咬破毒袋死了。

之後這件事也不了了之,李隱想過這人不願意歸順可能是隋朝舊部或者唐周邊小國的奸細探子,不過已經找不到線索了,那隧道的坍塌在現在唐朝的人力物力無法調查。

老五在李宅住了下來,他幾百個人一下子就把李宅擠得人滿為患,李隱只得讓一部分人遷徙到縣衙去住,老五說他這次來一趟也不容易,如果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他。

李隱想起自己這是偶然卷入事件,但是更夫的事還沒解決,他又去看了更夫,那小子都兩三天了還戰戰兢兢地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尿褲子,李隱也被人追殺過,所以並不嘲笑更夫。

他讓老五幫著王帥一起去小樹林挖屍體,這有了人幫忙,王帥那邊的活計不出半天就搞定了。

有被下毒散去的武功已經開始漸漸恢覆了,那散功粉怕是有時效的,柳兒帶回李宅後一直為李隱的事擔心,說要不要去找陰凰看有沒有稀罕的藥物治療,李隱讓她不必擔心。

王帥下午回來向李隱匯報,這兩天小樹林並沒有見到可疑的人,掘地三尺也沒發現什麽屍體,倒是挖了幾個野生墳墓,裏面的屍體被拉到縣衙內的牢獄裏。

李隱請那更夫一一辨認,更夫說那天天太晚,自己也沒看清楚到底是什麽人,但是請檢查屍體的人來看,說這屍體起碼死了半年幾個月的,而那晚死的人最多兩天前。

更夫說,有人掙紮了一下還見血,死去的人身體的血液還能噴出來,也不可能死了幾個月,這王帥找出來的屍體都生蛆了。

李隱捏著鼻子拜了拜,叫人拉著這屍體去焚化然後送到最近的廟宇去。

線索又斷了,李隱打算再留這更夫三四天,就把他趕出衙門去,殺人犯又不出現,這更夫吃的又多,縣衙不留沒用的人。

正在李隱打算放松回歸幸福生活的時候,結果又出了案子,是臨近的金水灣橋下的死屍。

這金水灣可是城北富人家游園必去的地方,但是橋下卻貿然出現了一具剃了臉皮的女屍,這事情傳的很廣,很快這繁榮的金水灣就沒人再來逛了。

李隱召集王帥等人去那裏查看,這金水灣附近甚是繁華,紅墻碧瓦連著商業街,雖然沒有長安繁榮,但是也是徐州縣難得的佳境。

如果這裏沒人來,連帶著周邊的服裝胭脂水粉店的生意都會跟著相繼崩盤,來到徐州縣守護好一方經濟命脈,這可是李隱的首要任務。

這屍體在水裏沈下去一晚上,漂浮上來的時候已經腫脹的不成樣子,仵作用刀子撬開她的皮膚,就像是甘油做的香皂一樣脆。

依照她的衣服和首飾應該是個女人,但是臉部被剔除了,看不出是誰,如果是誰家的女兒受了如此大辱沈屍又成了這副鬼樣子,依照看中臉面的富家商人來看,寧願沒有這個女兒,自然不會來領,如果是貧苦家應該穿不起這種首飾,在何況都不喜惹是生非,能躲多遠都躲遠點。

仵作用剪刀剪開他的衣服,這方李隱才看清楚這家夥是個男的,他的胸前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再扒開裙子下面,本來應該有的東西又被人割掉了,是誰下手這麽狠毒?

王帥跟著李隱扒在橋上吐了一會後讓人把屍體運回衙門用白布罩起來,接著他又找了幾個人在水底打撈了一會看兇手還有沒有留下其他的罪證,又網出了許多白骨,王帥看著下面打撈出來的骨頭戳著李隱:“這麽幹凈,這是被啃完後丟進去的吧。”

仵作檢查完後說這確實是幾天前的屍體,只是被水泡了泡應該找不到罪證了,那陰森森的白骨就是更夫前幾天在宅子裏遇到的受害者。

仵作說:“大人,尋常的屍體被水泡了會浮起來,而剔過肉的骨頭放在水下面除非水流沖出來,這金河灣是水下游,大人應該去水上游看看。”

李隱聽了建議便去尋找上游,他過了之前的麥場,麥場已經被燒過一輪了,他輾轉到河水上游,發現這地方竟然可以眺望整個徐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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