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404NotFound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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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毛梓奇同樣給賀霭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傷害,他臉上的笑意眨眼間消失殆盡,快得像場錯覺。

“我沒找你,你倒挺自覺。賠禮道歉就不必了,回頭幫我買奶茶。”賀霭繞開毛梓奇,繼續邁開步子。

毛梓奇松了口氣,迅速跟上去,“哥你跟誰聊電話呢?”

賀霭瞥他一眼,反問道:“跟著我做什麽?”

“去體育場隊訓啊,下個月不是要校運會了麽,要是我能拿到好名次,說不定還能參加高校聯賽。秋季賽特長生不能參加,終於不用被大神按在跑道上摩擦了。”

毛梓奇暢想了一番光明未來,絲毫沒留意賀霭和誰輕聲說了句晚上聊,把耳機摘下來揣進了口袋裏。

毛梓奇想起了件事:“對啊霭哥,教練說賽事將近不能吃甜食,到時候嗓子發粘會影響呼吸,你看你的奶茶是不是……停一下?”

兩人正往訓練場地走,賀霭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毛梓奇:“你生活費不夠了?”

毛梓奇被戳中痛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尖。這兩天他沒忍住買了幾個皮膚,又買了臺switch準備歡度國慶,一舉成為了花唄深度用戶。他嗐了一聲:“哪能啊,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賀霭收回視線:“那就好,一直供應到校運會前一個星期好了。”

兩人抵達體育場,最近為了在秋季賽上取得好成績,教練加大了訓練強度,訓練完天已然黑了半邊,朦朦朧朧的暮色中,隊員們累得橫七豎八癱倒在草坪上。

賀霭放松完肌肉,打了聲招呼準備離場,走到場邊時借著黯淡的血色霞光撞見了一個人。那人站在休息區的塑料雨棚下,黑暗處只能辨清模糊一個影子,好像正和休息座上的人交談,他手裏擺弄著一瓶水,賀霭聽見水聲在瓶中唰啦啦來回晃蕩。

和回憶裏的場景幾乎完美吻合。

就像運行有序的齒輪猛然卡住,賀霭腳步停駐在原地,緩了兩三秒,拐了方向朝休息區靠近,半路卻聽見了熟悉的溫和嗓音:“你就不怕體測啊?我可不想再重測了。”

是藍庭。

賀霭再度停下,心頭像被針紮了個小孔,方才瞬間高漲起來的期待漏氣般呼呼跑了個空。

也是,世界怎麽會這麽小。

座位上的人開口了,是個女生,應該是那天在休息室那位,“你練就練,幹嘛要來離宿舍區這麽遠的體育場,走到一半已經沒力了,你讓我再歇會兒。”

“那你歇,我去熱身了。”

眼看藍庭即將回身,賀霭湧生起一股不能和他打照面的念頭,調轉方向匆匆回教學樓下取單車。路上卻忍不住想,是不是快三年了,原來已經過去了這麽久,當初的小眼鏡去哪兒了呢。

直到出了北門,經過那家奶茶店,賀霭的註意力暫時轉移回了現實,他偏頭張望店內有沒有符合K.L特征的女生,直到門臉被他遙遙落在身後才扭回頭來。

他簡單在小區外的飯店裏草草解決了晚飯。賀啟杉又外出工作了,今早賀霭起床晨練的時候他拖著行李箱正要出門,父子倆見面第一句是早,第二句就是再見,賀霭習以為常。他回到家,感應燈一路亮起來,白天應該有人來收拾過庭院,有股還沒完全消散的藥水味,他上樓先洗掉一身汗膩,再去了工作室,自從游晚走後她的位置就留給了賀霭,和賀啟杉的位置相對,是一擡頭就能看到的角度,但賀啟杉很久都沒在家工作過了。

賀霭將書包掛在椅背上,開始趕國慶作業。直到十一點多,終於臨摹完兩張鋼筆畫,今天運動量太大身體有點疲憊,再熬下去他的效率會大幅下降,於是整理好桌面轉而回房睡覺。

他剛躺到床上,K.L的消息就來了:[小霭在幹嘛呀?睡著沒有?]

賀霭說:“沒睡,本來挺累的躺在床上又不困了。”

K.L問:“那一起看電影嗎?”

賀霭坐起來:“怎麽個一起法?”

K.L咦了一聲:“你不先問問是什麽電影?”

賀霭想了想,他的第一反應確實就是剛才那樣,於是認真道:“和你看比較重要。”

藍庭原本曲著雙腿,削瘦的下巴擱在膝蓋上看屏幕,被這回答驚得聳起肩膀,嘶地長吸了一口氣,不自覺坐正了。

怎麽賀霭好像越來越熟練了呢。

“我想看《調音師》,影評說有高能場面,我有點害怕,而且這部時間有點長,你陪我看嗎?後面睡著也沒關系。”藍庭說到後面越來越沒底氣,大半夜的好像不太合適。

賀霭倒答應得很爽快:“好啊。”

兩人相約一起在視媒平臺打開同部影片,賀霭為此還專門開了會員,聽K.L數到三,兩人同時點擊開始,通話兩邊默契地響起片頭的龍標背景樂。

藍庭試探地問了句:“這是部犯罪懸疑片,我看的時候可能會自言自語,你就當沒聽到可以嗎?”

“不可以。”賀霭說,犯罪片大概率會有血腥場面,“我要和你說話。”

藍庭笑了兩聲,“你好幼稚。”

電影開始了,通話那頭安靜下來,賀霭嚴實地用被子捂住全身,逐漸進入劇情,結果總是聽到K.L那頭傳來若有似無的沙沙聲。

“哥,”賀霭叫喚了聲,“你還在嗎?你在幹嘛?”

藍庭拿著筆,“在啊。我在做筆記,記情節點,方便看完以後整理故事線。”

賀霭沈默了,他們所謂的看電影好像不太一樣。他把視線轉回屏幕,畫面中突然出現一個黑袍鬼臉,賀霭猝不及防,嚇得往後一仰,一頭撞在床板上,發出“咚”的巨響。

“嘶——”

藍庭馬上撂下筆,把電影暫停了,“是什麽聲音?你怎麽了?”

賀霭沒臉說自己被嚇到撞墻,只好齜牙咧嘴地捂著頭,語調很穩:“沒事,墻上的畫掉下來了。”

藍庭緊張地問:“怎麽樣,沒砸到你吧?疼不疼?”

賀霭嘴唇一碰,沒字出來個口型,又拐彎了,“砸我頭上了,疼。”

“流血了嗎?電影先別看了,你找面鏡子照照,看看有沒有腫,家裏有沒有活血化瘀的藥……”

“哥。”

“用紅花油塗一下,沒有的話我看現在這個時間,還可以網上訂藥,我幫你……”

“哥,我沒事。”賀霭打斷了他。

藍庭反應過來,突地擡手捂住嘴,眼睛睜得大大的。他是不是太啰嗦了?

“我沒事的。”賀霭說,“雖然我看不到,但如果你親我一下,我就好了。”

藍庭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囁嚅問:“怎、怎麽親?”

“麽麽噠?m-u-a?你說出來也行。”

藍庭坐在那兒,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動脈能感到心臟劇烈的搏動,就連耳邊都好像聽到血液奔騰的聲音。

藍庭閉緊雙眼,說出來仿佛要用盡渾身的力氣。

“哥哥親小霭,一下。”

通話那頭賀霭得逞地偷笑,雖然很輕,但依然被藍庭覺察到了。

對哦,為什麽親了就能好。

“你,你太壞了。”

藍庭惱羞成怒地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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