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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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殿內氣氛僵持不下時，一名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在門口朝德恩著急的招手。
德恩看了坤帝一眼，慢慢從後面退了下去，“怎麽回事？”
小太監看了一眼殿內，湊到他耳邊著急道，“公公，是遲公子……”
德恩點了點頭，屏退了他，連忙回到殿中，忍著害怕湊到坤帝耳邊低語，“皇上，聽聞遲公子已經在正德殿等候許久了。”
坤帝一怔，隨即低頭思索了幾秒，朝他低聲吩咐了幾聲，便放開了一葉夫人，端坐了起來，德恩見狀連忙應聲。
一葉夫人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知趣地起身坐到了下首的位置上，目光落在軒轅諾身上，心漸漸沈了下來，這太子什麽時候跟遲墨勾搭上了？
對坤帝突如其來的表現，軒轅諾也感到不解，但看一葉夫人沈了幾分的臉色，想來不是壞事，至少對目前的她而言不是壞事。
沒一會兒，殿外便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緊跟著便是德恩尖細的稟告聲，“皇上，遲公子到了。”
“嗯。”坤帝頷首應了聲，下一秒一個芝蘭玉樹的身影便從殿門外走了進來。
“草民參見皇上。”遲墨神態淡然地撩起衣袍跪下。
清潤的嗓音傳入耳裏，軒轅諾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瞳孔微縮，他怎麽來了？
“你來了，免禮吧，來人賜坐。”坤帝朝德恩吩咐道。
軒轅諾心中驚訝，雖早便知曉遲墨受父皇器重，卻沒有想到父皇會如此禮遇於他！
而觀這德恩的神態自然萬分，顯然是早便習慣了；且他並未向一葉夫人行禮，而父皇卻並未責怪，難道還許了他不用向後妃行禮的權利？
這遲墨……愈想便愈心驚，同時軒轅諾也更加堅定了心中那個剛剛成型的決定。
遲墨一面起身一面朝坤帝道，“皇上，遲一介草民，於國於皇上尚無半點功績，皇上如此厚愛，遲愧不敢當。”
坤帝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便是此子的討喜之處，無論何時何地皆不會恃寵而驕。
“嗌，遲墨你何必自謙，你的才能朕心裏有數，若非你……可惜了。”他話並未說完，可顯然是在惋惜遲墨的眼睛。
遲墨卻依舊平靜無波，他只是淡淡笑道，“皇上不必為遲而憂慮，所謂有失必有得罷了。”
坤帝是十分欣賞於他的豁達與淡泊名利的心境，且他雖然驚才艷艷，可因身有缺陷而無法同鎮國公那幫領軍的，如此他便只能依附於皇權。這樣對自己有助力卻又完全不會威脅到自己皇位的人，他是願意給他些甜頭的。
“你能如此想，甚好。”坤帝思及此，心情頓時又愉悅了不少，他話鋒一轉，很自然地便將話題引到了軒轅言一事上。
“遲墨，你向來目光如炬，心思獨具。先前在禦花園中，五皇子沖撞了一葉夫人，以致夫人腹中皇兒不保，朕欲懲戒五皇子，可太子與其兄弟連心，甘願代其受過，此事你如何看？”
一葉夫人沒想到坤帝會如此信任這遲墨，竟然完全將此事告知於他，聽皇上這意思是要將此事交由遲墨來處理了？
她先前便聽父親提及過，這遲公子雖從來不與朝中官員來往，可這鎮國公可是與禦史大夫卻不像是表面上那般毫無往來的，難保今日他不是為了保太子而來的。
“皇上，遲公子畢竟是外臣之子，如今插手這宮闈密事只怕有些不妥。”一葉夫人強壓著心中的波動，朝坤帝笑道。
“無妨，遲墨不比外人，錦葉盡管放心，此事若是交由遲墨來辦，定能給你一個交代的。”錦葉是一葉夫人的閨名，“遲墨，你是不會令朕失望的罷？”
“……”一葉夫人還要說話，卻對上坤帝略帶了幾分警告的目光，當下便噤了聲，一雙眼稍緊張地盯著遲墨。
軒轅諾微微皺眉，父皇已然下了命令，將言兒交由宗正寺；可如今若是自己代其受過，必定也是要代言兒進去的，可自己畢竟是儲君，莫名其妙地被關進了宗正寺，只怕是“代弟受過”這理由也不足以堵著朝臣的悠悠眾口。
父皇這是不願意受朝臣責難，可又不願意傷了一葉夫人的心，是以便將這燙手山芋移交給了遲墨。這事無論最後結果如何，遲墨不是得罪一葉夫人便是得罪父皇。
遲墨卻一派平靜如初地拱手欠身道，“遲當竭力而為，不負皇命。”
軒轅諾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擡頭望了他一眼。
“嗯，遲墨從不會令朕失望，如此這般，此事便全權交由遲公子處理，遲墨你務必查清事情前因後果，給朕的皇兒一個真相。”
“是。”遲墨恭敬應聲，沈吟了一會兒，又繼續道，“皇上，此事與與五皇子殿下關系密切，而太子殿下亦是護弟情深，能否請太子殿下與遲一同調查此事？相信憑太子殿下與五皇子的情誼，若是有太子殿下在場，五皇子殿下應更原意配合遲，是以能事半功倍，早日查清此事。”
坤帝斂眉思索一會兒，目光沈沈掃過軒轅諾以及殿堂中央早就暈過去的軒轅言，最終落在遲墨身上，“嗯，也好，那你便自著去辦罷，只是此事畢竟為宮闈之事，朕不希望傳出去動搖朝臣之心，明白嗎？”
遲墨再次拱手，“陛下敬請放心。”
坤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沈默了片刻，不知從那兒掏出一塊金令來，“朕此金令賜予你，許你在辦理此事期間可隨意出入除卻宮妃住所的宮中任何一地。”
一邊的德恩見狀立即上前捧過被金令遞給遲墨，“遲公子。”
遲墨憑著感覺接過金令，手上立即傳來冰冷的金屬觸感，“多謝皇上。”
坤帝點了點頭，“你去罷。”說著他又看向軒轅諾，“太子也起來罷，來人將五皇子暫時禁足於自己內殿中，除太子與遲公子，其餘等人一律不許出入。”
軒轅諾心中一喜，連忙扣首行禮，“多謝父皇，父皇聖明。”
強忍著焦急退出了昭陽殿，軒轅諾便一把抱過侍衛手上的軒轅言直往皇子殿沖。
“遲公子……”一邊的折枝擔憂地看向遲墨。
遲墨搖搖頭，“無礙，你回去罷。”
折枝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朝椒房殿去了，她得趕緊趕回去，若是娘娘醒了，定然是萬分焦急的。
軒轅諾將軒轅言放在床榻上，門外立即便有小太監領著太醫進來。
“殿下，齊太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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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恩看了坤帝一眼，慢慢從後面退了下去，“怎麽回事？”
小太監看了一眼殿內，湊到他耳邊著急道，“公公，是遲公子……”
德恩點了點頭，屏退了他，連忙回到殿中，忍著害怕湊到坤帝耳邊低語，“皇上，聽聞遲公子已經在正德殿等候許久了。”
坤帝一怔，隨即低頭思索了幾秒，朝他低聲吩咐了幾聲，便放開了一葉夫人，端坐了起來，德恩見狀連忙應聲。
一葉夫人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知趣地起身坐到了下首的位置上，目光落在軒轅諾身上，心漸漸沈了下來，這太子什麽時候跟遲墨勾搭上了？
對坤帝突如其來的表現，軒轅諾也感到不解，但看一葉夫人沈了幾分的臉色，想來不是壞事，至少對目前的她而言不是壞事。
沒一會兒，殿外便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緊跟著便是德恩尖細的稟告聲，“皇上，遲公子到了。”
“嗯。”坤帝頷首應了聲，下一秒一個芝蘭玉樹的身影便從殿門外走了進來。
“草民參見皇上。”遲墨神態淡然地撩起衣袍跪下。
清潤的嗓音傳入耳裏，軒轅諾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瞳孔微縮，他怎麽來了？
“你來了，免禮吧，來人賜坐。”坤帝朝德恩吩咐道。
軒轅諾心中驚訝，雖早便知曉遲墨受父皇器重，卻沒有想到父皇會如此禮遇於他！
而觀這德恩的神態自然萬分，顯然是早便習慣了；且他並未向一葉夫人行禮，而父皇卻並未責怪，難道還許了他不用向後妃行禮的權利？
這遲墨……愈想便愈心驚，同時軒轅諾也更加堅定了心中那個剛剛成型的決定。
遲墨一面起身一面朝坤帝道，“皇上，遲一介草民，於國於皇上尚無半點功績，皇上如此厚愛，遲愧不敢當。”
坤帝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便是此子的討喜之處，無論何時何地皆不會恃寵而驕。
“嗌，遲墨你何必自謙，你的才能朕心裏有數，若非你……可惜了。”他話並未說完，可顯然是在惋惜遲墨的眼睛。
遲墨卻依舊平靜無波，他只是淡淡笑道，“皇上不必為遲而憂慮，所謂有失必有得罷了。”
坤帝是十分欣賞於他的豁達與淡泊名利的心境，且他雖然驚才艷艷，可因身有缺陷而無法同鎮國公那幫領軍的，如此他便只能依附於皇權。這樣對自己有助力卻又完全不會威脅到自己皇位的人，他是願意給他些甜頭的。
“你能如此想，甚好。”坤帝思及此，心情頓時又愉悅了不少，他話鋒一轉，很自然地便將話題引到了軒轅言一事上。
“遲墨，你向來目光如炬，心思獨具。先前在禦花園中，五皇子沖撞了一葉夫人，以致夫人腹中皇兒不保，朕欲懲戒五皇子，可太子與其兄弟連心，甘願代其受過，此事你如何看？”
一葉夫人沒想到坤帝會如此信任這遲墨，竟然完全將此事告知於他，聽皇上這意思是要將此事交由遲墨來處理了？
她先前便聽父親提及過，這遲公子雖從來不與朝中官員來往，可這鎮國公可是與禦史大夫卻不像是表面上那般毫無往來的，難保今日他不是為了保太子而來的。
“皇上，遲公子畢竟是外臣之子，如今插手這宮闈密事只怕有些不妥。”一葉夫人強壓著心中的波動，朝坤帝笑道。
“無妨，遲墨不比外人，錦葉盡管放心，此事若是交由遲墨來辦，定能給你一個交代的。”錦葉是一葉夫人的閨名，“遲墨，你是不會令朕失望的罷？”
“……”一葉夫人還要說話，卻對上坤帝略帶了幾分警告的目光，當下便噤了聲，一雙眼稍緊張地盯著遲墨。
軒轅諾微微皺眉，父皇已然下了命令，將言兒交由宗正寺；可如今若是自己代其受過，必定也是要代言兒進去的，可自己畢竟是儲君，莫名其妙地被關進了宗正寺，只怕是“代弟受過”這理由也不足以堵著朝臣的悠悠眾口。
父皇這是不願意受朝臣責難，可又不願意傷了一葉夫人的心，是以便將這燙手山芋移交給了遲墨。這事無論最後結果如何，遲墨不是得罪一葉夫人便是得罪父皇。
遲墨卻一派平靜如初地拱手欠身道，“遲當竭力而為，不負皇命。”
軒轅諾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擡頭望了他一眼。
“嗯，遲墨從不會令朕失望，如此這般，此事便全權交由遲公子處理，遲墨你務必查清事情前因後果，給朕的皇兒一個真相。”
“是。”遲墨恭敬應聲，沈吟了一會兒，又繼續道，“皇上，此事與與五皇子殿下關系密切，而太子殿下亦是護弟情深，能否請太子殿下與遲一同調查此事？相信憑太子殿下與五皇子的情誼，若是有太子殿下在場，五皇子殿下應更原意配合遲，是以能事半功倍，早日查清此事。”
坤帝斂眉思索一會兒，目光沈沈掃過軒轅諾以及殿堂中央早就暈過去的軒轅言，最終落在遲墨身上，“嗯，也好，那你便自著去辦罷，只是此事畢竟為宮闈之事，朕不希望傳出去動搖朝臣之心，明白嗎？”
遲墨再次拱手，“陛下敬請放心。”
坤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沈默了片刻，不知從那兒掏出一塊金令來，“朕此金令賜予你，許你在辦理此事期間可隨意出入除卻宮妃住所的宮中任何一地。”
一邊的德恩見狀立即上前捧過被金令遞給遲墨，“遲公子。”
遲墨憑著感覺接過金令，手上立即傳來冰冷的金屬觸感，“多謝皇上。”
坤帝點了點頭，“你去罷。”說著他又看向軒轅諾，“太子也起來罷，來人將五皇子暫時禁足於自己內殿中，除太子與遲公子，其餘等人一律不許出入。”
軒轅諾心中一喜，連忙扣首行禮，“多謝父皇，父皇聖明。”
強忍著焦急退出了昭陽殿，軒轅諾便一把抱過侍衛手上的軒轅言直往皇子殿沖。
“遲公子……”一邊的折枝擔憂地看向遲墨。
遲墨搖搖頭，“無礙，你回去罷。”
折枝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朝椒房殿去了，她得趕緊趕回去，若是娘娘醒了，定然是萬分焦急的。
軒轅諾將軒轅言放在床榻上，門外立即便有小太監領著太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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