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金主調換

這座城市被Lan集團和雷霆聯手清理了個幹凈，艾惜的耳根更清凈了。

一日三餐和下午茶，晚上做飯翻雜志，除了某個死皮賴臉的大小孩，她的小日子很愜意。

初春的寒意褪去，就當新芽抽枝、燕子呢喃時，童睿淵回家時突然冒出了句話：“童暮清在柬埔寨排雷，你要不要去視察工作？”

“我又不是領導，不用。”艾惜想都不想就拒絕了，這個名字遙遠又陌生，至於柬埔寨，那麽窮那麽熱的地方去幹嘛？看吳哥窟？那得在最寒冷的冬天去，初春的北國放在東南亞絕對是火熱。

童睿淵摸摸下巴，覺得提這個名字就是自討沒趣。她相幫小惜報仇啊，幫小惜狠狠地折磨童暮清啊，所以才把人從非洲基地“鍛煉”完，直接塞給了國際排雷志願者組織，以童暮清的身手和智商，學排雷並不難，難就難在隨時可能會被炸死。

偏偏童暮清那嬌氣的怪脾氣到了柬埔寨全給磨沒了，不僅學了高棉語，還帶頭排雷，不過兩個月，就是志願者隊伍裏表現最亮眼的存在，這份傑出很像童家人。就是不解氣吶，童睿淵想看的，是童暮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整日生活在死亡的恐懼邊緣，然而，人家樂得風險，還和當地人打成了一團，出門買菜買水果，當地小商販都不收錢，甚至還有個被地雷炸傷腿的小女孩一瘸一拐地蹦著喊他“爸爸”。哎，童暮清這個天打雷劈的，自己幹的事，殃及到她，她是挽回了，可該怎麽收尾啊！

“小惜，你，嗯，工作還可以吧，年假多嗎，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比如南極？”童睿淵拐彎抹角地問，自從上次咖啡廳的化妝間裏對方稍微松了口風，她就窮追不舍，可艾惜的意願強大又堅定，對她的厚臉皮視而不見。

表白，聽不見，示好，看不見。就連再親密一步的肢體接觸都會被拒絕，童睿淵抓狂到想撓墻。

“我沒去過曼哈頓，聽說第五大道很繁華。”艾惜平靜地說了句。大小孩這幾天把她跟前跟後，旁敲側擊地就是想問她願不願意去美國。上次在洛杉磯的確很不愉快，那段黑白的記憶幾乎可以和童年被冉楠暴打的經歷放在一起，廣袤的陰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走出那段陰暗，她不願再回去。所以，西海岸就不用去了，加州再暖的陽光都會讓她覺得冷。

但東海岸就不一樣了，曼哈頓，華盛頓，波士頓……每座城市都可以停留。

“哎？”童睿淵沒想到艾惜這麽快就松口了，雖然不是洛杉磯，可那也是美國。只要小惜願意去，她就能讓所有童家人見到自己的愛人，哪怕是童家那群人做六個小時飛機從西飛到東。

“錢，你出。”艾惜理直氣壯地提議，“我早就不是你的金主了，童睿淵，咱倆反過來過吧。”

童睿淵楞怔，金主？反過來？還能這麽玩？

“不願意算了，我可是沒錢給你買頭等艙的機票。”艾惜翻了個白眼，她出門也就是商務艙，既然是童睿淵想帶她去美國，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就頭等艙吧，當然，這個錢自然要坑大小孩，誰讓……現在兩個人裏面，更有錢的是童睿淵呢？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只不過這孩子一直隱藏得很好。

“我是金主的話，你要聽話。”童睿淵揉了揉艾惜的長發，將人圈在自己懷裏，不顧對方正翻雜志翻得起興。懷裏的人掙紮了片刻就放棄了，就勢倚靠住她，柔軟溫熱的身體讓童睿淵愛不釋手，輕輕撫摸後不斷向上挪動，一寸一寸，即使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手下的曲線。

艾惜抓住了童睿淵不老實的手，這孩子是很愛占便宜，但像這麽大膽還是第一次。她坐起來，敲著大小孩的腦袋訓斥道：“我一直都很聽話，是你不聽話。”

“是是是。”只要艾惜願意跟她回美國，說什麽都行。

“童睿淵，以後你——”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無論你愛不愛我，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死亡也不能把我們分離。”

“……小屁孩，老娘還想多活幾十年呢！”

“是。”

艾惜抿了抿唇，不再說話。童睿淵有太多面，她曾經覺得摸不透這個孩子，可到現在，她即使看不到大小孩的其他面，也能完全相信對方。這是一個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的人，哪怕是在找不到她的境況下；這是一個從來都不會嫌棄自己的人，哪怕是她一無所有窮途末路……這樣的人，即使不是愛人，也可以是家人。

不動心嗎？也不是。動心嗎？有點。

反正她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時間，去弄清感情，去等待一切開花結果。

至於洛杉磯的那個童家，呵呵，不去也罷。艾惜就不信了，有權有勢的童家會在曼哈頓沒有居所？那可是全美最繁華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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