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折磨一輩子

表面上，艾惜一日既往敬業地為Lan集團大攬case，在十位副總裁裏，她的業務量是排在第二名，第一名那位副總裁以七乘二十四小時奮鬥的勁頭把其他九個人遠遠甩在了身後。對此，蘭曉詩每次開高層管理會議時都讚不絕口，艾惜心服口服——她是一個需要睡覺的人，哪怕是熬夜加班，也要至少睡三四個小時，不吃不喝廢寢忘食……還真做不到。

副總裁級別的人年假自然很長，只不過沒有人休，都坐到這個位置了，就代表著要犧牲個人時間。於是，當艾惜跟人事部提出要休年假時，人事部部長楞了下，下意識地問道：“蘭總批了？”艾惜點頭，不批的話，她肯定不會來走程序的。

於是，很快辦完了手續，艾惜又敲開了蘭曉詩辦公室的門。

“準備什麽時候走？還回來？”蘭曉詩停下了敲著鍵盤的手，揉著酸疼地手腕問道。

艾惜聳聳肩，隨意地往好友寬闊桌子對面的椅子上一坐，翹起腿悠閑道：“當然，我是有工作的人。”

“哎，真舍不得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蘭曉詩捶胸頓足，即使兩人不像其她女性朋友整日粘在一起，但在關鍵時刻能有人支援你，這種義氣只有艾惜有，只有艾惜敢。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艾惜去美國，多少是帶著試探和不確定，這次艾惜的樣子，太淡定，仿佛把童睿淵給吃準了。沒想到啊，這個外冷內熱的好友最後會找了個小朋友，一個對所有人都有好處的小朋友。

艾惜敲了敲桌子，每當蘭曉詩想入非非時，眼神都會迷離，見對方沒反應，艾惜清了清嗓子，對蘭曉詩鄭重說：“年假結束，我會繼續工作。你和童睿淵的合作……你倆自己看著辦。”

“呵呵，”蘭曉詩笑得得意，“我以為你要說，以前向著我，現在向著她。果然吶，你從來沒讓我失望過，小艾。”

“走了！”懶得跟這位大總裁廢話，艾惜擺擺手就出了辦公室。

她有原則，有立場，童睿淵和蘭曉詩那些見得光或見不得光的合作是商業性質，與她無關。如果需要她介入幫忙，她還頭疼呢，天知道這倆什麽時候悄悄地達成了利益上的往來，果然都是天生的商人，她這個沒天賦的人還是老老實實地打工吧。

春日很短，艾惜卻沒時間享受，不多的行李收拾成一個小箱子，剛準備做飯，童睿淵就進門了，見到艾惜在廚房，連忙晃了晃手裏的護照：“簽證好了，機票也定好了，明天出發。”

好吧，都是命令式，不是請求式了。

艾惜翻了個白眼，轉身開火煲湯。

“小惜，你……”你是不是改變心意了？童睿淵沒有問出口，即使有偶爾的不順，但乞求原諒、追回小惜都是比較順利的；即使她偶爾受傷，但這樣的苦肉計卻迅速讓小惜更心疼她。距離和隔閡都能消融，她怕的就是艾惜的變卦。

她比艾惜小，這沒什麽；她比艾惜有錢，這也沒什麽。不同的是，她一直喜歡的都是女生，但艾惜不是。直到現在，她都怕艾惜突然悔悟，覺得異性更加靠譜。哎……什麽時候這麽沒自信了？童睿淵苦笑了下，以前在洛杉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去哪兒了？

“我炒個飯，你吃香腸嗎？楞著幹嘛？洗手吃飯！”艾惜催促道，這孩子傻了不是？在門口罰什麽站？不就明天去美國嗎？激動的都傻了？

聽話地洗手，當兩碗香噴噴的蛋炒飯端上來時，童睿淵忍不住望向艾惜。

“怎麽？”

“小惜，你會不會後悔？”

“會啊，悔死了。”

童睿淵聽了心下一沈。

“所以我要折磨你一輩子，讓你也後悔。”艾惜遞給她勺子和筷子。

廚房裏煲著的排骨湯香氣不斷溢出來，手邊是溫熱的飯，眼前是喜歡的人，沒有什麽比這更真實。

童睿淵隱隱地揚起了嘴角，突如其來的心慌瞬間被艾惜化解，從前覺得小惜比自己大，無非就是見識多一些，可現在她不這麽覺得了。正是因為小惜比自己大，所以更寬容，更理解，更大度，沒有任性，沒有計較，這樣的成熟就是她的定心劑。

像是漂浮許久的浮木靠了岸，像是搖曳的睡蓮永久地盛放。

她了解小惜，一旦認定，就絕不會改，和蘭曉詩多年的友誼是這樣，對工作的執著也是這樣，對她呢？應該也是這樣。

“嚇到你了？”艾惜埋頭吃飯的間隙問了句，這孩子又不說話了？想哪兒去了？

“怎麽可能？”童睿淵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炒飯，“你要是願意，以後可以天天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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