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聰翔可能一時間無法相信。

眼神在游離了片刻以後, 眉頭才逐漸收攏。他有些神色僵硬, 原本打好的腹稿此再也說不出口。

蘇瓷沒有遺|漏他眼底劃過的情緒, 那是驚訝, 疑惑，以及最後陷入了失望的難以置信。

“他對你好嗎？你們……在一起很久了吧？”

蘇瓷微微頷首, 但她不會再向對方透|露更多的細節了。

“能配得上你的人，我想他應該很優秀吧。”這句話說出去時, 心裏翻覆的覆雜情緒, 連他自己都聽不出來了。

所幸他是了解蘇瓷的, 即便他本可以用“酒喝多了”作為借口，也沒有向對方打聽更多關於那個人的情況, 但話語間依稀可以聽出, 他那份掩藏不住的可惜與羨慕。

代駕來得很及時，祁聰翔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覺得慶幸，在蘇瓷沈默地點頭後, 氣氛即將陷入微妙時，來人打破了這份沈悶。

“我先回去了, 你開車小心。”他如是說著, 僵硬地轉身卻又表現出了與一個管理者不相符的神態氣質。

祁聰翔最後是神色低郁地離開了, 帶著一份錯失的的遺憾。

蘇瓷同樣心裏有事，等對方離開以後，她坐上自己的車，踩下了油門開車回家。

……

家裏的燈是亮著的，暖色的光從厚重的窗簾裏透出來, 讓她忍不住將門推開。

進屋的時候，她發現電視正無聲地播著節目，而沙發上盤腿坐著的女人，此時握著手機講電話。

“你終於舍得回來了？”話不是對她說的，言思寧正在打趣電話那頭的人，看樣子很忙。見她進了門，僅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蘇瓷同樣點頭示意，隨後將手袋放在了置物櫃上。

她發現言思寧是洗了澡才下來的，此時披著微微濕|漉的頭發，蘇瓷見狀，心想要不要上樓拿來毛巾給她再擦一下。

“還以為你是出差以後，就不想回來了，”言思寧調侃道，“你也不看看自己走了多久。”

蘇瓷確定她還要再聊上一些時間，便付之行動地上了樓，很快，取來了毛巾給言思寧擦頭發。

她的力道很輕，言思寧舒服地享受著她的貼心服務，又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道：“我當然會，你把航班和時間告訴我，我到時候去機場接你。”

“好，我知道了。”

言思寧繼續說著：“我沒和他談起你的事，不過他現在挺好的，你也別太擔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他過一陣子應該就會自己恢覆的，你也太小看他了吧，陳釗又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蘇瓷這才隱隱地聽了出來，言思寧是和誰在打電話。

又是……趙之冉嗎？

蘇瓷不知道為什麽這樣想，但後來確實印證了她的猜想。

“當然，只有我們兩個……不過，你不打算把未婚夫介紹給我看看？”言思寧隨後笑著改了口，“知道了，就我和你。”

“是，地點由你選。”聊天到現在，連口吻都越發的縱容了。

蘇瓷替她擦好了頭發，隨後放下手裏的毛巾，去廚房裏倒了一杯水，出來的時候，言思寧還在那裏講著電話。

言思寧正聊在興頭上，看著那人一笑一嗔的樣子，蘇瓷忍不住，又回到廚房把杯子放下了。

她以為趙之冉的訂婚足以讓事情翻頁了，至少自己可以釋懷了，但言思寧現在會不會太不懂察言觀色了一點？

再度出來的時候，她就站在樓梯口處，甚至因為這漫長的電話對白，不想挪開腳步。

但她又迫使自己在對方掛斷電話以前離開，只有這樣，她才能隱藏自己偷聽的事實。

蘇瓷不想讓自己看上去這麽沒有底氣，但趙之冉身上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始終會令言思寧牽掛。言思寧這份不能袖手旁觀的心情，她雖然表示理解，但還是會為此感到一絲煩惱。

蘇瓷可能沒想過自己這麽小氣，但這種情緒確實在此時面對言思寧的作為時，得到了體現。

“好，你去忙吧，我掛了。”言思寧結束電話的同時，她終於邁出了腳步。

蘇瓷佯作無事地上樓，隨後去浴室裏卸妝洗澡。清爽地出來的時候，言思寧已經在房間裏了，她正一聲不響地低頭玩著手機游戲。

“有什麽事嗎？”言思寧不是那種喜歡闖入別人房間的人，她很少不敲門就這樣擅自出現。蘇瓷淡淡地開了口，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盡管這種表現，背地裏又能隱約察覺到一些別的情緒。

言思寧收起了手機，一面站起來，一面提醒說：“今天下午的事，我們好像還沒有談完吧。”

她微微笑著，但蘇瓷今天的態度確實惹得她有幾分不快。

刻意的轉移話題，刻意的不置一詞。

她不確定蘇瓷的表態算不算偏袒，不過到現在為止，確實讓她忍不住多想些什麽。

言思寧知道自己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不太好，所以她想讓蘇瓷能夠主動一點。

不過，蘇瓷並沒有如心所願地安慰她，甚至就這樣不置可否地一路沈默了下去。

到了最後，蘇瓷轉身打開了床頭上的夜燈，給她留一道出門的光，隨後又將頂燈的開關關上，像往常一樣，準備上床睡覺。

就在轉身的時候，言思寧突然伸手握著了她的手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倉促了，言思寧的力道有點重，她險些踉蹌。

“你幹什麽？”這樣的舉動一點也沒有剛才打電話時的溫柔，蘇瓷被勾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這就比如說她們早前為了某事而爭執，她有些不滿，站穩以後，聲音也逐而清冷了一分。

言思寧對上了她的眼睛，但臉上不再是打電話時那樣輕松愉悅的笑臉：“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點交代？”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加更一章，補上個星期的emmm……如果大家忘了，那麽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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