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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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

“沒什麽,確定一下。”

“那就得看你的表現了。如果你好好地待在醫院養傷,我自然會考慮的。不然你現在缺胳膊斷腿的,累贅一個,我才不想跟你在一起呢。”

習遠不相信,彭思捷不是那種女孩。但他明白她這樣說的目的,“你放心,我不會再吵著出院的。”

這還差不多,彭思捷滿意地點頭,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如果店長真的不讓我請假,我就辭職,不然你一個人在醫院都沒人照顧你。”

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沈希研。她如果不在醫院,沈希研一定會屁顛顛地跑來的,絕對不能把陪護病床的位子讓給那個小賤人。

彭思捷想起沈希研打她那一巴掌,憤憤不平。當時她只顧著習遠,以為他醒了,完全沒心思理會。現在想來,恨不得還回去十個耳光。

咖啡屋的最終命運,是被彭思捷遺棄了。許暢分兩次把她在雜物間的東西收拾好送到醫院來,姚雪瑩也跟在他身後,照例是低著頭。

半個月後,醫生說習遠可以出院了。與此同時,另外一家醫院傳來消息:昏迷三年多的小薇醒了。

小薇離開醫院的時候,習遠沒有去。彭思捷陪著他站在醫院斜對面的天橋上,看著小薇揮手攔出租車,漸行漸遠。

“思捷,她是在你之前,唯一讓我感動過的一個女孩。”

“那你為什麽沒有答應跟她重新在一起?”

“因為她給卡其的媽媽註射了毒素。”

卡其的媽媽,毒素?彭思捷驚訝地看著他。

習遠笑了笑,說:“當時她在樓頂上給我發的短信電話我都沒有收到,因為急著把卡其的媽媽送去醫院,手機忘在家裏了。

“那時卡其的媽媽已經懷孕,醫生用藥把她的生命延續到小狗出生的那一天。但只有卡其活了下來,而且身體的各個功能器官都受到侵蝕。”

怪不得卡其的心臟不好,其他地方大概也好不到哪裏去。

“那如果你沒有忘記帶手機呢?”陪在一邊的沈希研突然問,“你會跟她覆合嗎?”

“沈希研!”彭思捷攔住她。

卡其是習遠媽媽留下來的狗,小薇是習遠曾經有過好感的女孩,這讓他怎麽選?這個問題假設得都不對。

習遠看著沈希研,說:“這就是思捷跟你不一樣的地方。她能體會到我心裏的感受,而你不能。”

這是習遠第一次在沈希研面前,如此直白的討論彭思捷。以前他會護著她,但從不直說。

沈希研相信“soul mate”,她也一直覺得自己就是習遠的靈魂伴侶。可是在習遠心裏,好像是彭思捷。

她跟習遠從小一起長大,她為習遠守護了好多秘密,他們之間有許多秘而不宣的事情,所以她以為她和習遠註定會在一起。

春天已經到了,路邊花壇裏也不知是種的什麽,嫩芽沒抽出幾個,花卻開滿樹。白色的花瓣迎風而落,有兩片落在了彭思捷的手背上。

習遠朝她的手背上方揮了揮,說:“思捷,我們回去吧。”

沈希研看著彭思捷推習遠離開,下斜坡時彭思捷使勁攀住輪椅,不讓輪椅溜得太快。

她拿出手機,給顧博予打電話:“有沒有時間,出來陪我喝酒?”

作為從幼兒園到碩士的三好學生,大白天來酒吧,顧博予還真沒試過,“大小姐,青天白日的你酒癮就犯了?”

沈希研答非所問:“你說習遠為什麽不喜歡我?”

習遠,顧博予苦笑。他接到電話後去找主任,費了好大力氣才調休成功。他早該知道,沈希研在乎的只有一個人。

顧博予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飲而盡。甚少接觸酒精的味覺頗不適應,他閉上眼睛,兩秒鐘後再睜開時又一如既往地微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習遠不喜歡你的大小姐脾氣。”

“可我在他面前,也沒發過大小姐脾氣啊。”

也是,唯一能治住沈希研脾氣的人,就是習遠了。

“但是,你本質上就是一個大小姐,習遠會不清楚?你看人家彭思捷,哪點像你?”

沈希研呼地站起身,揪住顧博予的衣領:“你是站在她那邊,還是站在我這邊?”

顧博予強行拉開她的手,按著她坐下:“從小到大的關系,我必須站在你這邊。”

從小到大?沈希研納悶:“誰跟你從小到大?”

“我啊,我們小學初中都是一個班的。”

哦,沈希研沒怎麽在意,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那你應該是坐在前排的好好學生吧,我都不記得你。”

顧博予的確是坐在前排的好好學生,但一直有在關註沈希研。

習遠從小就是高個頭,老是坐在最後幾排。沈希研為了跟他坐在一起,就騙老師說她遠視。顧博予在同學都去吃飯的時間把最高的一把椅子換給了她。

還有一次,沈希研單槍匹馬地去找給習遠寫情書的小太妹,一個人跟別人五個人打,還是他偷偷地跑去告訴習遠。

數不清的事情,可以說,沈希研為習遠做了多少,顧博予就為沈希研做了多少。

顧博予兀自搖頭,給杯子裏倒滿酒,淺黃色的泡泡爭先恐後地往外探頭,似乎是在嘲笑他的膽小與懦弱。

“希研,你要是想讓習遠喜歡你,你就得改變策略。跟彭思捷相比,你長得比她漂亮,家世比她好,學歷比她高,如果性格再比她強,那習遠也沒理由不喜歡你。”

“對!”沈希研點頭,可轉瞬間,眼睛裏的神色又暗下來了,“可是如果,我就算改了脾氣,他還是不喜歡我怎麽辦?”

她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她願意為習遠做任何改變,可是如果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習遠都不喜歡,那她又該怎麽辦呢?

“我走了。”沈希研拿起包,向外走去,“記得買單。”

走出酒吧,外面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春天真的到了,連充滿汙染顆粒的油氣味都沾上了淡淡的花香。

順著人行道,沈希研走了很久。英國的雨天多,但空氣質量好。晴朗的時候,她會坐在陽臺上,一邊喝咖啡,一邊跟習遠聊天。

她拍了英國大大小小的街道,拍了英國晴朗的藍天、連綿的雨天,還有牧場裏吃草的奶牛……然後做成明信片,再寫上自己的話,寄給習遠。

她討厭國內汙濁的空氣、擁擠的交通、放眼就是黑壓壓的一片人……但只要習遠在這,一切都沒有關系,她可以忍受。

習遠,你有沒有過一次,因為我,想去走一走英國的街道?

沈希研伸手,招來一輛出租車。意外的是,司機她非常熟悉,“何管家,你怎麽開起出租車來了?”

“是大少爺專門讓我過來的,說是有事情要跟沈小姐談談。”

大哥?沈希研脫了外套,大哥找她會有什麽事情?

何管家口中的“大少爺”,自然是唐氏企業的繼承人,唐正旬。

沈希研進了唐家的別墅,何管家把她帶到書房:“沈小姐請稍等,大少爺馬上就來。”

三分鐘後,一身運動服的唐正旬走進來。他已過不惑之年,但看上去很年輕,“希研,你回來後大哥還沒正式見過你,可別見怪啊。”

沈希研笑:“大哥,你跟我還客套什麽,有什麽事你就直接說把,我知道你忙。”

唐正旬哈哈大笑,給沈希研倒了一杯茶。滾燙的茶水,拂過青瓷茶壺圓滾滾的壺身,飄忽而去。

“大哥聽說阿遠跟之前那個姑娘又在一起了,有這個事嗎?”

沈希研撇嘴:“大哥,你知道這件事了還問我,我可是很傷心的。”

“哎,”唐正旬笑道,“大哥是一直支持你跟阿遠在一起的。”

“你要是支持,怎麽不去說服我媽?要不是她當初硬要把我送去英國,現在我就跟習遠在一起了。”

唐正旬笑而不語,呷了一口茶才又說:“你可別怪大哥不疼你,大哥今天找你來就是給你出謀劃策當軍師的。”

出謀劃策?沈希研感興趣了。媽媽不允許她跟習遠在一起,根本不會提供任何幫助。如果有大哥的幫忙,沒準可以成功地趕走彭思捷。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好辦法?”

“辦法是有。你也知道阿遠跟你唐伯伯,關系一直不怎麽好。你唐伯伯現在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如果你能修覆阿遠跟你唐伯伯的關系,那你唐伯伯可得給你包個大紅包了,阿遠自然也會感謝你。”

唐正旬頓了一下,見沈希研沒反對,繼續說:“更重要的是,如果你唐伯伯同意你跟阿遠在一起,那你母親那裏就容易多了。阿遠不願意跟你在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母親。”

大哥的話說得沒錯,沈希研也有過類似的想法。習遠總是回避跟她在一起的問題,十有□□肯定是因為她媽媽。

“大哥,你放心吧。等阿遠的腿好了以後,我一定會催促他去看望唐伯伯的。”

“那就好。何管家準備了一些補品,你替大哥帶去給阿遠,讓他保重身體。”

沈希研走後,何管家走進來,說:“大少爺,上次調查那個女孩的資料已經找出來了。”

唐正旬放下手裏的茶杯,微笑:“暫時不用,如果沈希研那邊行不通再拿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生產

挑了一個好天氣,精心打扮了三個小時之後,沈希研提著唐正旬交給她的禮盒,叫上顧博予去看望習遠。

顧博予給習遠檢查時,她在一邊抱怨:“國內的醫生都是庸醫,這都快一個月了還沒好。”

顧博予抗議:“不要詆毀醫生這個神聖的職業。”

神聖?沈希研嗤之以鼻:“顧博予,你以為我在國外就不看國內新聞?現在中國醫患關系多緊張你不比我清楚?”

顧博予收好儀器,默然走出臥室。沈希研說的是實話,他無力反駁。

“餵,”沈希研向彭思捷斜了一眼,“我有話跟習遠說,你先出去一下。”

彭思捷回敬給她一個白眼,把剛才顧博予用的棉簽紗布端出去了。

沈希研坐到習遠旁邊,小聲說:“那些東西都是大哥讓我帶來的,他很關心你呢。”

大哥,他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習遠皺眉:“幫我把陸成叫進來。”

雖然習遠已經能走路了,但醫生說過最好還是靜養,配合少量的運動。

今天剛好陸成和刀刀也過來。陸成拿著一個文件夾,遞給習遠:“律師已經把醫院的證明上交了,法官應該會給予輕判。”

習遠翻了幾頁,問:“是你告訴唐正旬的?”

陸成的神色微微一怔,似乎有些無奈:“不管怎麽說,唐家的關系還是廣一些。法院和警察局那邊……”

習遠合上文件夾,打斷陸成的話:“以後我的事別告訴他們。”

陸成嘆了一口氣,點頭。

彭思捷端了一杯熱水進來,見兩人的臉色不好看,有點奇怪:“你們倆說什麽呢?怎麽跟情侶吵架了一樣。”

刀刀走到陸成旁邊,大笑:“彭彭,你不會今天才知道他們倆是好基友吧?”

“別胡說。”陸成哭笑不得,“我們在說律師的事。”

彭思捷看了一眼習遠手裏的文件夾,眼皮忽地一跳。之前找律師、去警察局交保釋金,都是陸成在辦,她完全沒有插手。

“那律師怎麽說?”彭思捷提心吊膽地問。

“情況還好,其他鬧事人員一個也沒抓住,習遠又受了傷,所以律師可以把責任盡量往那群人身上推,估計是罰款加拘留吧。”

“彭彭,要我說啊,這都怪你。”刀刀跟沒事人一樣,“如果你早答應習遠,不什麽事都沒了嗎?你還拿架子……”

陸成拉了拉刀刀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說。刀刀向彭思捷看去,她低著頭,拿手背往臉上抹。

刀刀一向大大咧咧慣了,說話本沒遮攔,見彭思捷這樣才慌了神:“哎,彭彭,我說著玩的呢,你還不知道我啊。再說,習遠鐵定沒事啊,頂多關幾天,也不會判他和十年八年的,你放……”

陸成搖頭,把這個話多的老婆拉出臥室,順手關上門。

“哭什麽?”習遠把彭思捷拉著坐到自己身邊,撫摸她的秀發。

彭思捷又抹了一把淚,哽咽道:“我不想你被拘留。”

習遠輕笑,拿出紙給彭思捷擦眼淚:“沒事,不怪你,就換了地方住幾天。”

客廳裏,沈希研已經朝臥室的門看了幾百眼了。她撞了撞顧博予的胳膊,問:“你說,他們兩個在裏面幹嘛呢?”

情侶在房間裏能幹嗎?顧博予默默地沒有回答。

刀刀湊過去,不嫌事大地笑:“抱一下,再親一下,沒準有更深入地交流。”

“你……”

沈希研正要發作,就被顧博予攔住了:“你忘記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麽了,淡定,淡定,不要發大小姐脾氣。”

刀刀得意洋洋地瞅了沈希研一眼,見她一臉憋屈地坐到沙發上,肚子都笑疼了。

十分鐘過後,習遠和彭思捷出來了。

習遠的腿已經好了八九分,決定今天跟陸成去警察局。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早點進去早點出來。

陸成載習遠去警局,沈希研和顧博予跟在後面,而彭思捷在家陪刀刀。

“彭彭,”刀刀問,“你怎麽不跟習遠一起去啊?”

“他說了,不想讓我看著他進去,到時候他出來我去接他。”

哦,也是。刀刀點頭,偷偷去瞄彭思捷。她的眼睛有點紅,估計是剛哭的。

“彭彭,我還有個消息告訴你。張俊輝離開霍氏企業,自己去辦餐廳了。”

彭思捷現在心裏全部都是習遠,哪裏還管得了張俊輝。她起身,沒精打采地說:“張俊輝怎麽樣關我什麽事?你中午是在這吃飯嗎,我做飯了。”

發自內心地講,刀刀是不願意吃彭思捷做的菜。但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有像往日那般嫌棄,而是說:“就做番茄雞蛋面吧,你給習遠做了那麽久,手藝應該會提高一點吧。”

刀刀想的是這樣,而其實,彭思捷的手藝真的並沒有提高。

跟陸成回家的路上,她忍不住吐槽:“彭彭做菜,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看她是必須得嫁給習遠了,因為只有習遠才吃的下,我都快吐出來了。”

陸成笑:“刀刀,明天我要出差。讓彭思捷搬過去跟你一起住兩天,我請對面的王阿婆給你們做飯。”

刀刀擺擺手,換了個姿勢讓自己舒服點:“你要出差就去吧,我一個人在家可以。習遠這事鬧心的,讓彭彭一個人在家先靜兩天。”

她晚上給彭思捷打電話也是那樣說的:“兩家父母都要回老家掛清明,你過幾天就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彭思捷放下電話,聽見外面的細雨聲。清明節快到了,今年又不能按時回家了。

她躺在床上,把頭埋進枕頭裏。不知道今晚會不會打雷。如果打雷了,誰抱著她睡覺呢?

幸好,今天的雨不大,一直到晚上都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

以前上學時讀閨怨詩,總聽見那些懶於梳妝的女子倚在窗邊,感嘆度日如年。

習遠不在的日子,彭思捷就是度日如年。頭發不想梳,飯也不想做,整個人就是在數著秒針過日子。

三天過後,她決定收拾東西去刀刀家,不然她真的會被半天才動一下的秒針逼瘋的。

在收衣服的時候,彭思捷接到刀刀的電話,裏面傳了她驚恐的聲音。

“彭彭,我流血了!”

彭思捷拿了鑰匙就往外跑,邊跑邊說:“刀刀,你先別急,打120,快打120。”

“我已經打過了,他們還沒有來。我肚子好痛,不敢動。怎麽辦,彭彭,我好害怕,你快點過來。”

“我馬上就過來,你不要緊張,深呼吸深呼吸。”

彭思捷跑下樓,等了幾分鐘才攔到一輛出租車。

刀刀和陸成的爸媽都回老家了,對面的王阿婆也回老家了,陸成在外地出差……還能打給誰,還能打給誰?

王二,對,王二,他在刀刀的小區做保安。發抖的手點好幾遍才點進通訊錄,電話通了,但沒人接。

該死!

彭思捷坐在車裏,感覺自己真的快瘋掉了:“師傅,你開快點,我趕時間,快點快點。”

開車師傅倒是不著急,慢條斯理地說:“咱們W市的交通一向都是這麽堵,著急也沒用,救護車堵在路上都是常有的事。”

前方又是紅燈,而且都堵成一條長龍了。彭思捷等不下去了,給了錢打開車門就向前跑。

清明節的天氣一向不好,又有紛紛的小雨落下來。道邊已經有賣傘的大叔大嬸了,可彭思捷什麽都顧不得,拼命向前跑。

煙雨朦朧中,她突然想起那個意外死在樓梯上的孩子。刀刀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過了最擁擠的交通路段,彭思捷不敢再招出租車,攔住一個路邊正在推電動車的阿姨:“我朋友就在前面一個小區,阿姨你載我過去吧,她很危險,我求求你了。”

那個阿姨似乎是被濕漉漉的彭思捷嚇住了,不過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把電動車開到最大檔。

千辛萬苦到了刀刀家,喊了半天卻沒人應。難道刀刀真的出事了?彭思捷的心跌到谷底:“刀刀,你怎麽了?你快開門,我來了。”

彭思捷邊喊邊哭,以至於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三遍她才聽見,是王二打過來的。

“刀刀在XX醫院。”

仿佛是從天堂傳來的聲音,瞬間把彭思捷從絕望的深淵裏拉了出來。那一刻,整個世界寂靜無聲,她的耳朵只聽見王二在說話。

“醫生說是孩子要出世了,刀刀剛被推進手術室,沒什麽大問題。”

沒什麽大問題,沒什麽大問題,彭思捷抱著手機,喜極而泣,眼淚比剛才更兇。

她趕到醫院,看見王二正坐在手術室外,跟誰在打電話,走近才聽見他講話:“你放心吧,她沒什麽事,彭思捷也快過來了。我一個大男人在這,她們倆都沒問題。”

應該是在給陸成打電話報平安吧。

至此,在彭思捷心裏,王二順利地褪去以前的形象,成了一個好人。

其實,真正救刀刀的,是卡其。

因為彭思捷要照顧習遠,所以卡其一直放在刀刀家裏。刀刀懷孕時經常帶著卡其下樓散步,時常碰見王二。

刀刀出事時,正要出門,卡其跑下樓梯,在保安室找到王二,咬著他的褲腳不放。王二心生奇怪,跟著卡其上樓,發現了倒在沙發上的刀刀。

而彭思捷給王二打電話時,王二正把刀刀送往醫院。

見彭思捷來了,王二松了一口氣:“還好有個人,不然待會警察把我抓去了就沒人照顧刀刀了。”

警察?關了習遠,還想抓誰?

王二開的是陸成的車,去醫院的路上,他連闖了三個紅燈,最後被交警攔住了。他又沒有駕照,要不是交警看後座上刀刀的情況緊急,根本不會放他走。

交警開著警車跟在後面,王二死乞白賴地跟他們說好話,說是等有人來了在這看著之後再把他帶走。

王二沒說他開的是別人的車,只說自己正在考駕照,今天事情緊急才冒險上路。警察考慮到他的確是有特殊情況,給予了政治教育,罰款三千元。

從警察局出來,他就直奔醫院。兩個人女人在那,萬一真有什麽事沒個男人在怎麽行?

作者有話要說:

☆、半圓

刀刀從麻醉中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彭思捷。熟悉的面容,關切的眼神,她的眼淚刷地就流出來了。

“彭彭,我好怕,我怕我又保不住這個孩子。”

“別哭別哭,沒事了。”

彭思捷貼著她的臉,輕聲安慰。

孩子平安出世,王二去下面給他們買晚餐,陸成已經買了最快的一趟飛機票,兩家的父母也在往回趕。

彭思捷一邊給刀刀擦眼淚,一邊說:“刀刀,你肚子裏有兩個孩子,是一對龍鳳胎。”

刀刀點頭,說:“我知道,我和陸成一直瞞著你們,準備給你們一個驚喜的。”

沒想到,孩子的出生給了他們一個驚嚇。

醫生來詢問過刀刀的情況,叮囑她放松心情。

刀刀那時說在流血,其實是羊水破了。只是因為第一次懷孕時的意外事故,刀刀的心情過於緊張,所以羊水順著留下來時她以為是血。

半夜,彭思捷被推門的聲音驚醒。擡起頭,看見陸成。刀刀正在睡覺,彭思捷把他拉到走廊。

“怎麽不住單人病房?”陸城問.

彭思捷橫了他一眼:“你以為什麽時候來都有單人病房啊?”

病房裏有另外兩個剛生完孩子的媽媽,幸虧刀刀來時剛好有個媽媽出院,不然她根本沒地方住,因為這個距離刀刀家最近的醫院已經滿了。

“對不起。”陸成抹了一把臉,看上去很疲倦。

彭思捷打了一個哈欠:“你先回去,明天早上來換我。”

陸成搖頭:“我在這守著,你回去休息。”

陸成放輕動作,推開門走進去。刀刀已經醒了,正看著他。

他坐在彭思捷剛剛坐著的椅子上,握住她的手:“刀刀,對不起。”

“瞎說什麽呢?”刀刀笑,“你可是在給孩子賺奶粉錢。”

她拉開身邊的毯子,露出兩個可愛的小腦袋,“看看,你的兒子跟女兒,可愛不可愛?”

這只是一家小型醫院,孩子出生後跟母親睡在一起。剛出生的小天使只知道睡覺,陸成摸了摸他們的手,親吻刀刀的額頭:“可愛。”

門外的彭思捷悄悄掩上門,退出去了。

今天來醫院很急,什麽都沒帶。她有刀刀家的鑰匙,可以回去幫他們收拾東西。

進小區時,彭思捷看見王二正在警衛室收拾行李,她敲開窗戶,問:“你要去哪?”

王二打開門讓她進去:“我送刀刀去醫院,隊長說我擅離職守,跟業主說要開除我。”他負氣地把毛巾扔進行李袋中,“我知道,他早就想找個機會讓他的表侄子進來了。”

警察罰了他三千塊,那是他存的工資,準備年末回家蓋新房子的。工資沒了,工作也沒了。

王二嘆了口氣,坐到那張窄小的木板床上。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安定的工作,是想重新開始的。

彭思捷安慰道:“陸成已經回來,我讓他明天去找業主談談。你是為了救人,又不是故意的,他怎麽能開除你?頂多扣工資好吧。”

王二搖頭:“你別跟他說,搞得好像我要他還恩情似的。”

“唉,沒事。”彭思捷擺手,“怎麽說這次刀刀的事你都幫了他大忙,就算是還恩情,他也應該還啊。”

結果是,陸成的確還了恩情,他去找業主說明情況,順手送了一個紅包,最後王二順利地留下來了。

“那個小夥子不錯,上個月還發現了一個小偷,雖然人沒抓到,但把偷的東西都追回來了。”

當然,陸成也給王二包了一個大紅包,算是感謝他把刀刀送到醫院,還有被警察罰的錢。

開始王二還不肯收,推推搡搡的,彭思捷抓過紅包塞進王二的上衣口袋裏:“讓你拿著就拿著,存錢回去給王伯母蓋房子。”

王二嘿嘿笑,收下了。

刀刀在醫院住了七天,陸成想把她轉到一個好一點的醫院,但又怕四處移動對她的身體不好。

出院後,彭思捷搬到刀刀家照顧她。兩雙父母,加兩個孩子,王阿婆也常過來,所以房子裏經常會很熱鬧。

回家的當天中午,彭思捷去王阿婆家端蘋果派,出來時聽到陸成爸爸的聲音:“什麽事不能交給下屬去做?在醫院人多我就沒說你。如果刀刀這次再出什麽事,老子非打死你……”

彭思捷吐吐舌頭,端著蘋果派鉆進刀刀的臥室:“老子在訓兒子呢。”

“哪兒,在哪兒呢?”

“好像是在走廊的某個地方,陸成爸爸好兇!”

刀刀拿起枕頭旁邊的蘋果塞給彭思捷:“快,去找陸成,說我讓他削蘋果給我吃。”

彭思捷領命而去,出了臥室就開始喊:“陸成,刀刀讓你給她削蘋果。陸成,陸成……”

一直喊到門外,終於把陸成解救出來了。

在刀刀家待了幾天,彭思捷準備去接習遠了。

走之前的一天,刀刀對她說:“彭彭,謝謝你。”

彭思捷好笑:“真是,跟我還客氣什麽?要說謝謝的人是我。如果我一個人待在家裏,這半個月我還不知道怎麽過呢。”

刀刀握住她的手,安慰:“明天你就可以見到習遠了。”

彭思捷點頭,前所未有的開心。

“寶貝。”刀刀媽和陸成媽一人抱了一個孩子進來,“該給孩子餵奶了。”

彭思捷退到一邊,看刀刀給寶寶餵奶。

這一晚,她睡得很安穩。她夢見習遠,還有兩個小寶寶。以至於第二天坐在陸成的車裏時,她還在笑。

可見到習遠時,彭思捷卻笑不出來了。他瘦了,還有點憔悴。

她跑過去,抱住他。昨晚想好的話,現在一句都說不出來,全堵在嗓子眼了。

習遠拉著她的手,說:“思捷,我們回家吧。”

彭思捷忍住淚,使勁地點頭:“回家,我們回家。”

陸成只把他們送到樓下,叮囑他們在家好好休息。習遠剛回來,決定過兩天再去看望刀刀。

兩人上了樓,彭思捷用鑰匙打開門,攔住習遠不讓他進去:“先等一下。”

她跑進廚房,端出一個不銹鋼盆放到習遠面前,裏面有一些灰燼,“我聽我媽說過,跨火盆可以去晦氣,我一大早專門準備的。”

習遠笑了笑,從火盆上面跨過去了。

“還有,”彭思捷把習遠拉進浴室,“我去買了新的沐浴露和毛巾,幹凈的衣服也給你準備好了。你去洗澡,我出去給你做飯,等你出來後就可以吃了。”

彭思捷哼著歌進了廚房,自然還是做番茄雞蛋面,清淡對腸胃好。更重要的是,習遠喜歡。

怕時間太久,面泡在湯裏會糊,所以彭思捷打算等習遠出來再下面。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手拍沙發,用腳敲地板,節奏異常歡快。

聽見浴室門開的聲音,彭思捷一躍而起:“等一下下,我就去下面了。”

“思捷。”習遠叫住她。

“幹嗎?”

彭思捷回頭,看見習遠向她走過來,一步比一步更快。

突然襲來的力量讓彭思捷的腿一軟,情不自禁地抱住習遠的腰。

最初,習遠的吻很急切,到最後越來越溫柔。熾熱纏綿的吻從客廳一直延伸到臥室,他解開她的外套,到第二顆扣子的時候突然停下來。

彭思捷知道習遠在等待什麽,可她突然不想再像以前一樣推開他。

早上看到習遠的那一刻,她的腦子裏就只有一個念頭:她再也不想離開他了,再不也要他離開她了。

她知道,一旦說出那句話就什麽退路都沒了,覆水難收,萬劫不覆,但是她真的很想很想告訴習遠。

“習遠。”她喊。

“嗯。”

“習遠,我愛你。”

大概有十秒鐘的時間,習遠沒有任何反應,時間仿佛靜止了。

深埋很久的愛戀表白,超越了時間和空間。隨著空氣,滲進呼吸裏,揉進身體裏,在生命裏鑄成永恒。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把大半部分寫完了,節奏較慢所以寫起來感覺好累,可能要過幾天才能開始新的一章

謝謝一直支持這篇文的親們!

☆、追求

“我也想要一個。”

“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待會趁刀刀不註意,我們偷偷地抱回去。”

“兩個都想要。”

“啊?你也太貪心了吧,都抱走了刀刀會發現的。”

難道抱一個就不會被發現嗎……

正在給孩子換尿布的夫婦二人,聽見陽臺上站著的兩個人嘰嘰歪歪,相視而笑。

“習遠,”刀刀喊,“已經弄好了。你剛才不是說要抱嗎,給你。”

習遠走進臥室,從床上抱起其中的一個小嬰兒。動作略微僵硬,但刀刀還看得過去。

彭思捷依舊是站在陽臺上,沒有靠近。刀刀突然想起來,她坐月子的時候,彭思捷總是圍著她轉,幾乎沒去看過小寶寶。

她還以為是雙方父母都在的緣故,可現在彭思捷也沒怎麽看孩子,總是站得遠遠的。一般不都是見了嬰兒就愛不釋手嗎,彭思捷這是屬於什麽反應?

“彭彭,”刀刀繼續喊,“你過來,抱另外一個。”

彭思捷搖頭:“我不會抱小孩。”

“不會可以學,你將來還不是要做媽媽的。”

刀刀扯得……還真遠,彭思捷無奈地走過去,抱起另外一個小嬰兒,有模有樣。

“還可以啊,不錯。”刀刀誇讚,“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孩子呢。”

“我不是不喜歡。”彭思捷解釋,“只是不像你們那樣看著孩子就想抱在懷裏。”

她對孩子說不上討厭,但絕對是能不碰就不碰,因為覺得小孩子哭得挺煩人的。她比較喜歡乖一點的小孩,但現在的熊孩子太多了。

“那你將來跟習遠結婚後怎麽辦,不要小孩嗎?”

誰說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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