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刺激?刺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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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慕,你說我們親也親了,睡也睡了,元旦那天我是不是應該以現男友的身份出現?”

袁朗說完繼續吃他的晚餐,惡趣味不要太明顯,感受到吳哲突然頓住的反應,陳嘉慕心裏一咯噔——完了!要有大事要發生了

“你你們睡了?!!!陳嘉慕,你你你們,你你...”

心態再次爆炸的吳哲說話都不利索,陳嘉慕嗔怪地看了袁朗一眼,見隊長大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她真的很想捂臉跑路

不過這事能怪誰呢?!還不是她自己定力不強,面對誘人的隊長大人沒有把控好自己,人家袁朗也沒說錯啊,他們下午的時候確實是睡在一張床上的

“吳哲,此睡非比睡,總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睡,你先冷靜,冷靜哈。”

“我冷靜不下來,他他,就他。”

吳哲指著袁朗,眼睛本來就不小,現在瞪圓了,感覺眼珠子都要被他瞪出來了

“昨天還說不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不聲不響的把你撬走了?!我怎麽冷靜?陳嘉慕我冷靜不下來!”

一會插腰一會捂頭,不停走來走去的吳哲看起來很不淡定,可這事換誰身上都不可能淡定,畢竟上午的時候美人還在自己懷裏,說著不讓他放棄的話,晚上的時候突然得知這麽一個消息,是個男人都不能淡定

“我們認識十年,我喜歡你將近八年的時間,就因為表白地晚了點,讓人家捷足先登了,抱歉,我真沒法冷靜,我做不到。”

可能是真的刺激到吳哲了,饒是積極樂觀如他也氣地想撞墻,他也確實走到了墻邊,腦袋一下一下輕敲著墻面,似乎是通過這種方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順便再思考一下人生

“吳哲,這些話我本來想等元旦那天一起說的,但是事情到了這份上,總得讓你知道我的想法。”

陳嘉慕擔心吳哲在氣急的時候控制不好力度傷到自己,趕緊捂著傷口走過去拉他,然而吳小爺脾氣上來也是個倔強的主,任憑陳嘉慕怎麽拽他,就是不離開,依舊貼在墻邊,跟面壁思過似的

“我想我是喜歡你的。”

一句話成功吸引了吳哲的註意,原本不想聽陳嘉慕解釋的他,突然有點期待下文了

“這兩天我想了很多,從剛認識你那會到一起研究新課題再到現在成為隊友,我完全不介意你操控我的那些寶貝器械,更無條件地信任你,認為你可以讓很多事情變得更美好,雖然你讓我心跳加速的情況不多,但是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快樂。”

“這種快樂也很獨特,沒認識你之前,我會覺得游戲時間是浪費生命,可是跟你在一起,就是打一局超級馬裏奧我都很自在,以前我什麽都不懂,可我現在知道了,這是一種滿足感,只有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才會有的感覺。”

陳嘉慕回憶著她和吳哲之間的相處片段,她說的越仔細,袁朗的臉就越黑,隊長大人好氣,真的好氣,明明自己才是最先遇到她的人,可陪伴陳嘉慕時間最長的、和她有很多美好記憶的人卻是其他人

好在,未來還很長,他可以和陳嘉慕擁有更多的甜蜜,不過,該記賬的還是要記得,袁朗在心裏都給陳嘉慕攢著呢,等她傷好了,一起找回來

“...可是吳哲,我得跟你說實話,我喜歡你是真的,喜歡袁朗也是真的,還有高城哥...剛發現我同時對你們三個人有非分之想的時候,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反覆思量之後,我還是決定跟你們交代實情。”

“我知道,現代文明,一夫多妻制都沒有了,更何況是我這種情況!我不清楚我們以後會怎麽樣,不過想要占有你們的私心,我坦白,我有!所以,你明白我說的意思了嗎?”

今天晚上的信心量太大,說心裏話,毫無準備的吳哲此時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知道自己有競爭者,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陳嘉慕會同時喜歡上她的追求者們,誠然他思想覺悟和眼界都很現代,甚至是超現代,可這種情況還是超出了他的意料範圍,吳哲需要靜一靜

“陳嘉慕,讓他一個人靜靜,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麽‘善解人意’啊,走,陪我消食去。”

都是男人,袁朗特別理解吳哲,當然他也有私心,一個人能想明白其中的道道很不容易,如果吳哲接受不了他也能少個分享者,對他來說,絕對是很好的事情

只是,他拽著陳嘉慕還沒走出病房,吳哲那邊就有了新動作,只見年輕的少校同志兩步走到陳嘉慕身後,伸手一撈把人拽到自己懷裏,當著袁朗的面,大膽又不失溫柔地吻住了陳嘉慕的嘴

暴風雨通常來的很猛烈,可陳嘉慕覺得,吳哲的吻似乎比之更強勁,剛開始只是唇瓣相貼,吳哲親地很小心,等發現她完全不抗拒之後,開始“攻城略地”似的對著她的嘴唇發起進攻,原本放在肩膀上的一雙手也在不經意間游移到臉龐,緊緊地封鎖住陳嘉慕所有的退路

陳嘉慕知道,吳哲是在發洩,盡管當著袁朗的面做這種事情非常奇怪,但是沒辦法,如果不趕快讓吳哲平靜下來,她的嘴唇指定要被咬破了,別無他法,陳嘉慕只好輕輕擁抱住吳哲,兩只手安撫性地拍著他的後背,試圖讓某個“楞頭青”恢覆理智

“哎哎哎,夠了啊,真當我是個擺設?!哪有你這麽使勁的,趕緊撒開。”

眼見陳嘉慕安慰吳哲無果,反而越拍那小子越起勁,袁朗看不過去忙上前介入,揪著吳哲的衣領子直接把人往後拖,拖到床邊以後也不管他,快步走到陳嘉慕面前,看著被咬破了的下嘴唇,火氣蹭蹭蹭地往上竄,袁朗想,他自己都不舍得,吳哲還真是不知輕重,看來格鬥訓練還是得他親自來調/教才行

“疼嗎?”

看著陳嘉慕搖頭,袁朗十分不客氣地賞了她一個腦瓜崩

“都破了還不疼?!那下次我也這麽咬你得了。”

不給陳嘉慕拒絕的機會,袁朗拿出紙巾沾了點水,輕輕擦拭掉她嘴唇上的血跡,完事見吳哲還在床邊傻站著,心下止不住地吐槽,就這樣的還能追到老婆,絕對是老天爺給他開了掛

“叫你鋤頭不是真的讓你杵在地上啊,都這樣了,你不表示一下嗎?!”

“我我會負責的。”

吳哲想了半天,就蹦出這幾個字,袁朗已經無語了,這孩子智商那麽高,怎麽連句情話都不會說,還有,自己這是操的哪門子閑心?!這麽“主妻”範的自己真的很有貓病啊

“你負什麽責啊你,趕緊過來。”

聽話地走過去,吳哲看著陳嘉慕腫起來的嘴唇,還有那個被他咬破的小傷口,擡手,輕柔地撫摸了幾下,然後猛地抱住了陳嘉慕

“我想過了,假如我能活到八十歲,那麽餘下的人生還有五十六年十個月零五天,看似漫長實則短暫,畢竟一晃我都二十三了,再晃晃我可能就變成老大爺了。”

“你已經陪我走過了人生的八分之一,我也想陪著你從花季一直走到我們拄著拐棍看院子裏的薔薇花開出了幾個顏色,就算你的身邊可能有其它老大爺,我還是想陪著你。”

“而且我已經喜歡你太久了,養成了習慣,刻在骨子裏的,根本忘不掉,所以,管他呢,沈淪就沈淪好了,反正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快樂、喜悅都是由我們來體會的,外人怎麽看是他們的事,幸不幸福只有我自己知道。”

說實話,看著突然變身情話小王子的吳哲,袁朗內心十分覆雜,不是說好的理科生告白套路不深的嘛!虧他剛才還替這傻小子著急呢,不過看在能讓陳嘉慕高興的份上,算了算了,誰讓他年紀最長,估計以後讓他操心的事會更多,慢慢適應吧

“行了,別忙著感動了,還有一個人沒解決呢,到時候一起感動也來得及。”

袁朗的話總是一針見血,絕對能讓你立刻認清現實,吳哲和陳嘉慕兩個人就深有體會,剛剛還像告白成功的小情侶一樣笑地一臉甜膩,經過隊長大人的點撥,逐漸冷靜下來

天色不早了,除了負傷的陳嘉慕,袁朗和吳哲明天照常訓練,三個人坐在一起聊了些關於未來的話題,看起來倒是很和諧,從談話的習慣來看,袁朗依舊是領導者,吳哲和陳嘉慕是隊長大人需要操心的“熊孩子”,而且很明顯,吳哲是那個最熊的熊孩子

最直接的體現,在吳哲和袁朗告別陳嘉慕結伴回寢室的時候,熊孩子狀似親昵實則很用力的摟著袁朗的脖子,說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話,內容是關於陳嘉慕從小到大喜歡和不喜歡的一應事務,明著是給袁朗科普喜好,實際上吳哲就是打翻了一大缸老陳醋,不能和受傷的陳嘉慕硬來,只能把酸氣甩到隊長大人的身上

袁朗也不說什麽,連反抗都沒有,很認真地聽著吳哲的講述,袁朗一邊記一邊想,雖然這小子一臉欠揍的模樣讓人很想立刻收拾他,但是怎麽都得等情報套的差不多了再動手

於是乎,在正式恢覆訓練以後,每次格鬥訓練袁朗必然會拖著吳哲一起,不給他打到爬不起來不算完

齊桓作為吳哲大學時期的好室友,天天看著他被隊長大人收拾,想要幫他吧又擔心自己“引火燒身”,掙紮了幾次之後,想著袁朗知道輕重,而且吳哲的格鬥技術確實在進步,幹脆心一橫,眼不見為凈,每次都拉著許三多到角落裏互摔

就這樣過了幾天,隊友們是越來越看不明白吳哲和袁朗在搞什麽,按理說打也打了、杠也杠了,正常的套路不應該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嗎?!可是隊長和鋤頭同志訓練的時候猛個勁地磕,私底下感情倒是越來越好了,尤其是在陳嘉慕刀口愈合之後,三個人待在一起的畫面竟然出奇地配一臉

隊員們表示,玄幻,真的太TM玄幻了

不過不管怎麽玄幻,大家該認真訓練還是得認真訓練,新來的小夥伴經過邊境清剿毒販任務已經正式融入進來,雖然許三多之前狀態不好,不過在看過U盤裏的內容之後,加上隊長和隊員們的輪番轟炸,木木同志也堅定了下來

訓練、訓練、還是訓練,忙忙碌碌到了月末這一天,A大隊的老A們沒有一個人閑著,接家屬的忙著招呼戰友們的親人,布置會場的抓緊時間掛拉花、調燈光

鐵路大隊長帶著他家老婆大人和寶貝閨女參觀食堂的時候,陳嘉慕正在為晚上要表演的虛擬現實交互魔術做準備,考慮到她的傷口剛長好不宜爬上爬下,袁朗和吳哲一人搬了個梯子,幫著往架子上掛投影裝置

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基地一枝花,鐵家大嫂拽著自家男人就往陳嘉慕的方向去,要說大隊長夫人如此興奮的原因,第一是因為好奇,第二是她本身歲數不大,比鐵路整整小了十歲,今年剛滿三十,正處於活潑走向端莊的轉變時期,再加上鐵路很寵自己的小嬌妻,所以矜持什麽的根本不存在,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陳嘉慕那變態的戰鬥力,讓從小是個武癡的鐵嫂子心生切磋之意

“嫂子來了,呀,這是誰家小仙女啊?!一年不見又長高了不少,來叔叔抱抱,看看長肉了沒有。”

先一步看見鐵路一家人走過來的袁朗從梯子上蹦下來,跟鐵家大嫂打過招呼之後,對著鐵路懷裏的小姑娘張開了手,誰知人家萌寶根本不理他,吵著讓爸爸放她下來,大隊長無奈,只能一邊跟袁朗做了個“沒辦法”表情,一邊把自家閨女抱到地上

剛落地,現年四歲的鐵若霖倒騰著她的小短腿,蹬蹬蹬蹬往前跑,越過她的媽媽,直接奔著吳哲去了,結果沒註意腳下的燈線,撲騰著就要摔倒,好在陳嘉慕離得近,快速上前伸手一撈,小姑娘安安穩穩地落到了她懷裏

“哎呀小寶貝兒,摔倒了怪疼的,到時候爸爸媽媽得多心疼你啊,那個大哥哥又不會跑,咱慢慢來就行,去吧。”

陳嘉慕輕放下懷裏有些楞神的小姑娘,可是剛才還特別活潑的丫頭半天也沒挪地方,陳嘉慕以為小姑娘是嚇著了,忙向站在一邊看熱鬧的鐵家夫婦求助,結果人家夫妻倆並沒有打算幫忙的跡象

“啊!”

小姑娘突然誇張地叫了一聲,一個假摔躺在了地上,之後一點也不含蓄地指著自己肉肉的臉

“我摔倒了,嚶嚶嚶,要姐姐親親才能起來。”

鐵路很想捂臉,鐵嫂卻暗自給閨女點讚,至於被求吻的陳嘉慕,她本來對萌物和女孩子有極大的耐心,更何況是可愛的小女孩呢,不就一個親親嘛,大過節的,全當是個禮物吻了

“這邊也要。”

“好的,公主殿下。”

陳嘉慕單膝跪地,又親了鐵若霖小朋友的左臉頰,然後牽起她的小胖手把人從地上輕拽起來,小姑娘也不找吳哲了,直接賴在她這不動地方,陳嘉慕算是明白了,這孩子跟她一樣,是個顏控

“赳赳,你不是說要看帥氣的大哥哥嗎,聽說新來的大哥哥們都很帥哦,讓你老爸帶你去好不好?”

鐵家大嫂不遺餘力地想要支開自己的老公和閨女,她要跟人切磋,總不好當著鐵路的面

“那好吧,我去看大哥哥。”鐵若霖拽了下陳嘉慕的褲腿,讓她蹲下來“大姐姐,我待會再過來,你不要忘記我哦,我叫鐵若霖,今年四歲,幼兒園大班,喜歡振藩截拳道、游泳、吃糖...”

“好啦好啦,閨女啊,自我介紹不用這麽詳細,又不是相親,走吧,爸爸帶你去找哥哥們玩。”

鐵路帶著自家寶貝走了,鐵嫂則在老公的默許下拉著陳嘉慕聊起了天,聊著聊著,兩個人驚訝地發現,教授他們詠春拳的師父竟然是同門師兄弟,按照輩分,他們也算是師姐和師妹的關系

多了層同宗師姐妹的關系,兩個人親近了許多,因為陳嘉慕的傷沒有完全養好,鐵家大嫂,也就是路桐之師姐,只是簡單地和陳嘉慕推了推手,從力量上能感覺的出,陳嘉慕的功底十分紮實,再加上她在一線作戰部隊服役,想必實力不容小覷

“等你養好了,我們一定要好好打一場,你都不知道,和男兵打總感覺他們沒盡全力,一點也不痛快。”

“行,估計再來半個月就差不多好全了,不過咱還是點到為止比較好,萬一大隊長心疼師姐,那我不廢廢了。”

“他不能,他收拾你,我收拾他,他又不傻。師妹啊,你就放心吧,我有數,咱們是切磋又不是比武,不會太放肆的。”

切磋的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師姐懷揣著了解師妹日常起居的友愛之心,逐漸問起了陳嘉慕的感情生活

正愁找不到過來人給自己提意見的陳嘉慕眼前一亮,可是想著自己的情感觀對於現代人來說太過“匪夷所思”,說出來倒是不怕人家怎麽看她,關鍵袁朗和吳哲都是A大隊的人,陳嘉慕擔心對他們的影響不好

路桐之把陳嘉慕的糾結看在眼裏,想到剛才問她問題的時候,陳嘉慕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停留在袁朗和吳哲身上,善解人意的鐵家大嫂估摸她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上前挽住陳嘉慕的胳膊,帶著人往食堂後邊的花園走

一直在關註陳嘉慕的袁朗看見鐵家大嫂拐著心上人往外走,擔心陳嘉慕不顧忌剛長好的刀口,逞強跟人家切磋,趕緊叫上吳哲準備把人攔下來,可剛邁步要去追,卻被鐵路叫了回去

被寶貝閨女暫時拋棄的鐵路大隊長之所以叫住袁朗,不為公事,只是前幾天在操場邊偶然間地一擡頭,看到了灌木叢裏發生的一幕,雖然隔得遠,路燈照地不是很清晰,但是全基地就一個女孩子,鐵路自問他還是能一眼認出那個趴在袁朗背後主動獻吻的人是陳嘉慕

本來鐵路只叫了袁朗自己,然而走進食堂包間的卻有兩個人,另一個自然是被袁朗強行拖來的吳哲同學了

“吳哲怎麽過來了?!我找你們隊長有點事,要是你的事不急,等處理完我們的事你再來?”

鐵路的疑問句總是能讓人聽出肯定的意思,吳哲想著袁朗剛才跟自己交代的那些事情,十分硬氣地沒有在偶像面前立刻慫,轉身鎖好包間門,和袁朗一起站在大隊長面前

“你們這是幹嘛?”

“頭兒,我們都知道您非常疼愛嫂子和糾糾,如果失去了她們,是不是生活都沒有了意義?!每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總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再讓您感到快樂的人和事了?”

袁朗的問題在這個時間點問出來聽起來真是說不出的怪異,鐵路不知道筆直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想要幹嘛,或許他心裏邊有些預感,只是想法太詭異,在沒確定之前鐵路決定先靜觀其變,不過還是很誠實地點了下頭

“大隊長,我們一生中會遇見大約三千萬個人,可相愛的概率只有0.000049,能在一起相伴到老的就更少了,很羨慕您能和嫂子彼此相愛,也祝福你們可以相攜一生。”

吳哲的祝福更突兀了,鐵路現在的心情可以用“莫名其妙”來形容

“你倆吃錯藥了,今天這唱的哪一出啊?在我這排練節目嗎?”

“頭兒,我碰上喜歡的人了,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鐵路剛想問是不是陳嘉慕,可吳哲的剖白直接讓他楞在了當場

“大隊長,我也遇到了想要守護一生的人,恰巧,和袁朗在意的是同一個人,而且我們兩個誰都不想失去她。”

“你們,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見兩個人異常堅定地同時點頭,鐵路突然有點頭疼

“陳嘉慕知道嗎?”

相同的路數,連點頭的幅度都沒變,鐵路站起身,繞著桌子來回地走,三個人都屬於王牌型南瓜,綜合戰鬥力在A大隊絕對是尖子中的尖子,給他整出的事也是百年難遇的那種,棘手不說,解決不好很可能會傷人傷己

“你們有沒有想過,在一起不是幾個人之間認同就能成的事,就算我沒意見,世人的眼光也礙不著你們什麽事,可你們呢?陳嘉慕的家世你們都知道,陳軍長要是計較起來,自己的孩子不忍苛責,你們怎麽辦?前途還要不要了?!”

“我快三十了,雖然還沒玩夠,但是最多再跑個十來年我也跑不動了,到時候要麽繼續往上走,除非必要,幾乎天天坐在辦公室裏,要麽提前退休,過我的逍遙日子去,可我想了很多,如果這樣的前途必須要用放棄自己喜歡的人來換,我認為特別不值。”

吳哲一直沒說話,不過從他點頭如蒜搗的狀態來看,他也是十分讚同袁朗的觀點,鐵路看他這個樣子,不再問他的想法,大隊長知道,估計問了也是白問

“那你們的父母呢?袁朗,我知道你有哥哥姐姐,也有侄子、外甥,可吳哲是獨生子,他父母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劈了他!”

“放心大隊長,我爸媽很開明,只要我能照顧好自己,或者能有個人跟我搭夥過日子,就算我一輩子不結婚也沒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鐵路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了,他是A大隊的大家長,是看著袁朗成長起來的,當然人也是他親手提拔上來的,吳哲不用多說,今年親自去陸戰挖的人才,陳嘉慕就更別提了,各項能力擺在那,舍棄哪一個他都舍不得

“你們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

“不後悔。”

“絕不後悔。”

兩個孩子鄭重的模樣讓鐵路回想起他結婚的那天,緊張的自己在看到他老婆的那一刻心立馬就定了,把愛人裝在心裏並能擁有彼此的感覺有多美好,也只有相愛的人才能體會到

誠然,喜歡上同一個人並且想要同時擁有她這件事很駭俗,但是世界上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鐵路在驚詫過後,逐漸理解了他們的做法,不過理解歸理解,該讓他們認清的事實,還是得提前打個預防針

“既然你們已經做出了決定,就要有勇氣為自己的選擇承擔風險。”

“大隊裏相處的時候註意些,感情上的事情不要帶到工作中,我不希望,因為個人原因影響你們的任務完成情況,我想你們都是成熟的軍官,這個道理應該都懂。”

“以後的路可能會很難走,快樂是你們的,同樣的,非議也是,要做好準備,得到了就好好珍惜,半途而廢的話,別說是我A大隊的人。”

“還有,我這關過了其實作用不大,你們父母那邊也可以先瞞著,但是陳嘉慕這邊,你們要好好想想了。”

......

鐵路把能叮囑的都叮囑了一遍,見袁朗和吳哲嚴肅地敬禮並承諾絕不把個人問題帶到工作中,鐵路也沒什麽可說的了,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操心吧,想著自家寶貝跟成才他們玩了挺長時間,大隊長直接走出包間找自己閨女去了

袁朗和吳哲都沒想到鐵路這關會過的如此順暢,兩個人的表情看起來比剛開始攤牌的時候明顯輕松了許多,只是想到陳軍長的問題,眉頭又不自覺地皺起,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現在只能一步步來

“壞了!”

“怎麽了?”

“陳嘉慕!”

“我的天啊,忙著攤牌倒是把她給忘了!”

吳哲追著袁朗跑出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到了食堂後邊的小花園,此時陳嘉慕正在和她的師姐手挽著手沿著圓形的花壇散步,之前在袁朗他們和鐵路“開誠布公”的時候,陳嘉慕也和路桐之交代了一些事情,關於他們的事情

讓陳嘉慕沒有想到的是,路桐之不僅沒有鄙夷她的感情觀,還反過來開導她,跟她說了很多需要註意的事情,像一個大姐姐一樣教導她,告訴她在遇到情感問題的時候應該要怎麽處理

現在兩個人正在聊的話題是關於路桐之的三姑婆,這位老前輩是北洪拳的修習大家,年輕的時候在兩廣地區很是有名,雖是好鬥的女孩子,但是長得很漂亮,慕名前來求娶的人可以從長街頭一直排到長街尾

在抗戰年代,很多地方嫁女兒還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加上時局動蕩,三姑婆的家人就想把自家姑娘嫁到香港,結果在花轎進門的前一天,姑婆只留下一封信,自此投身於革命事業,一輩子都沒有結婚

路桐之給陳嘉慕講她三姑婆的故事,並不是想說姑婆為了事業奮鬥終生,甚至犧牲個人情感是一件大無畏的事情,恰恰相反,她想讓陳嘉慕明白,人生不能重來,錯過就是錯過

因為當年三姑婆是有喜歡的人的,只是礙於兩人的年齡差一直沒能表達,後來長沙會戰,姑婆喜歡的人被流/彈炸傷,失血過多人就這樣沒了,自此愧疚和悔恨在三姑婆的心裏紮了根,只能沒日沒夜的工作,以此消磨那些負面情緒,一直到五年前姑婆去世,她仍然放不下

路桐之告訴陳嘉慕,如果可以,抓住她想抓住的一切,別在年老的時候後悔,因為她的後悔在其他人看來只是一種遺憾,只有她自己才明白,悔是一種痛徹心扉,是讓人夜不能寐、輾轉反側的煎熬,那種滋味沒人能幫她紓解,除非她自己想得開

“小師妹,你的情況很特殊,想要走下去會很艱難,師姐雖然支持你追逐幸福,但是如果不能堅持到底,最好立刻止損,省的到時候傷害到他們,也害了你自己。”

“用不著止損,聽了三姑婆的故事我反而更堅定了,我會愛他們,守護他們,一直到此生結束,一直到我化身塵土。”

“你想好了就好,還有,即使得不到祝福也不能瞞著你爸媽,你們要加油了!”

“謝謝你師姐,真的謝謝你。”

被陳嘉慕擁在懷裏的路桐之輕拍著自己師妹的後脊梁,她的未來註定充滿了坎坷,不過舍得舍得,只要陳嘉慕得到的是她想要的,這一生也算值得

“看把他們緊張的,我又不能跟傷員切磋,你快去吧,記得師姐的教導哈,喜歡就要表達出來,讓愛人知道你的愛意是很重要的。”

路桐之看見袁朗和吳哲小跑著過來,示意陳嘉慕松開懷抱,在打過招呼之後非常識趣地回食堂找她老公和女兒去了

不知何時,天空又開始飄起雪花,陳嘉慕看著雪幕中向自己走來的兩個男人,小跑著迎了上去

“袁朗、吳哲。”

陳嘉慕擠到中間,分別挽住袁朗和吳哲的胳膊,三個人慢悠悠地往食堂走

“我可能要賴著你們一輩子了,今後請多指教,還有,我喜歡你們,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很抱歉現在才發現,真的很抱歉。”

“雖然你這樣說我很感動,但是晚上的小會議我要和小乖培養感情,沒空幫你和學長說好話。”

心裏接受是一回事,不過被動吃下的醋該酸還是得酸

“沒事小慕,人高城說不定接受不了,到時候也不用說什麽好話,不用這麽為難。”

都說“欲帶皇冠必成其重”,陳嘉慕想要同時擁有三個優秀的男人,她要承受的必然是重上加重,不過這樣的重量壓在身上,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自得其樂”

“沒事,我不強求,能擁有你們已經是幾世修來的福澤了,如果高城哥可以找到他的專屬幸福,也很好啊。”

“說的倒是挺好聽,不過陳嘉慕,你是不是想著‘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呀?!這可不行,學長成了‘白月光’,以後上了歲數每每想起還不成了你美好的回憶了?!我們這天天陪你在一起茶米油鹽的糟老頭要是被嫌棄了我上哪哭去啊。”

不得不說,吳哲的腦動比之陳嘉慕還要精彩紛呈一些,袁朗在一旁聽陳嘉慕和吳哲掰扯紅白玫瑰的問題,有些想笑,更多的則是對未來生活的感嘆——家裏有這兩個活寶,日子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我把女主寫渣了

陳嘉慕同時喜歡三個人是我的鍋

因為我懶

我想寫得不那麽費勁

另外

強行給她找個理由

一個可以HE的理由

看看就好莫當真

網文而已

千萬別上升到現實生活



我也不知道我在講什麽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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