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3章卓冉勳為周沫涵擋了一槍,他瘋了

關燈
“紅顏禍水啊……哥,不如我幫你除了她以絕後患?”

卓冉祺瞇了下眼睛,視線在男人和車子之間游走了幾次後說道,嘴角勾弄著半分諷刺半分費解的笑容,神情分外詭譎地舉槍瞄準……

冷汗直冒,生死系於一線……卓冉勳見他上膛、手指緩慢而堅決地按下去,大腦空白一片,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掙開所有束縛,朝著可怕的男人撲過去。

誰也未曾預料到卓冉祺會真的開槍,就像不會有人預料到卓冉勳會已一己之軀擋槍,高大的黑影躍起又落地,從三層臺階上翻滾下去……

槍響之後這個空間便再難恢覆安靜,一波波持續不斷的驚呼……最為尖銳刺耳的明顯來自女人。

穿著墨綠色襯衫和黑褲的林瀟瀟面色驚恐地從側面跑來,跪伏在緩緩落地的男人一側,他嘴裏含著一口血從破碎的唇角溢出,目光憎惡憤恨,光芒卻逐步消逝……

“冉勳哥!!!”悲痛欲絕的哭嚎,仿佛要把喉嚨撕裂似的。

白嫩的手指堵上他腹部開出的洞,卻未曾成功阻止汩汩而流的血,鮮紅、滾燙、殘忍……林瀟瀟跪在地上,恐慌的神情,顫抖的哭音:“叫醫生!叫醫生!”

卓冉祺狀似慢條斯理地收了槍,臉上維持的雲淡風輕卻呈現出漸漸裂開的趨勢,心跳更是躥升到了極限。

他沒有殺過人,而車上……

沒有他的吩咐,縱然林瀟瀟喊破喉嚨也沒人膽敢靠前一步,卓冉勳已經陷入昏迷,可傷口不斷湧出紅色的液體,就像巖漿一樣帶著滾燙炙熱的溫度,灼傷了她的手,更灼傷了她的靈魂。

“卓冉祺,馬上給他治療!”

滿目的紅像是怪獸的血盆大口,吞沒著她心愛的男人,林瀟瀟憤怒地站起來一把揪住卓冉祺淺米色的西裝,沖他大吼。

卓冉祺蹙著眉,終於撕開了縱然努力也維系不了的雲淡風輕,略微帶了一絲慌張地倔強道:“你吼什麽?是他自己撞到我槍上來的?我沒想過殺他!”

他把西裝從她緊緊攥住的手裏抽出來,帶著不大的顫動幅度,卻和她的手同樣的溫度,熱度也迅速從身體裏抽離。

凡事都有個第一次,而這樣的第一次顯然令人恐懼驚惶。

“你還敢說?如果你不開槍他會用自己的身體去擋嗎?你是不是瘋了?車裏的女人是周沫涵!你殺了她,卓冉勳不可能放過你,翟競天也不會放過你!”

“誰說車裏是周沫涵?你以為我愚蠢到要弄出一條人命?松開我!”

女人尖銳的指責令他暴躁難抑,卓冉祺狠狠推了一把再次攥過來的林瀟瀟,面部表情足夠猙獰。

林瀟瀟自是不依不饒:“你有醫生,快給他治,快送他去醫院!”

“無能為力!他既然自己想死,我成全了他!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卓冉祺倉皇邁步,背影冷酷高傲。

“卓冉祺,你卑鄙!你信不信我把你做的事情全都捅出去!你應該知道我說到做到,也明白我有這個能力!”

冷傲的背影驟停,卓冉祺唇角勾起一抹狂肆的笑,兇狠的語調:“林瀟瀟,事情你都參與了,你也別想把自己擇幹凈!”

“我不在乎!倘若冉勳哥死了,我還有什麽好在乎的?我豁上這條命跟你鬥,看誰能挨過誰!”

卓冉祺重重喘了口氣,盯著她狠狠看了一眼,退回來盯著地上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又道:“他傷得很重,恐怕治不了。”

“少廢話!”

今天早已預感是場惡鬥,現場自然配備最高明的醫生,前往醫院途中進行了簡單施救和處理。

失魂落魄的林瀟瀟離開前鬼使神差去看了那輛車,位於右後方的居然是個假人,做工精致,等人大小,容貌遠觀與周沫涵有五分相似。

呵……

卓冉祺對事情的掌控完全超出了接受能力。

心口放縱抽搐,恐懼放肆奔湧,且具備了強大的傳染力度,沖進了大腦,她掏出手機給翟競天打了電話,麻木的大腦散出麻木的指令,她的嗓音都是木木的沒有任何平仄起伏:“卓冉祺怕是要瘋了,你趕緊把周沫涵弄走吧……”

“什麽意思?出事了?”翟競天驟停在路邊,巨大的剎車聲響起,一旁的宋利瞠目結舌冷汗直冒。

男人暴躁焦灼的口吻刺激她原本被暫停的淚腺,淚水狂肆地流,她茫然地望著戴著氧氣罩的虛弱的男人,喃喃地哽咽:“這個游戲一點也不好玩,卓冉勳為周沫涵擋了一槍,他一定是瘋了,卓冉祺也瘋了,我們都瘋了……”

翟競天完全搞不懂她在說什麽,卻也再也撥不通了,好在卓冉祺已經從剛從的震驚中回神,邏輯通暢地給他解釋了前因後果,並奉獻出最大的誠意:卓冉勳親手簽名的離婚協議書。

明亮寬敞的房間,潔白寬大而又柔軟的床,暖色的燈光混雜著並不耀眼的陽光映著女人白皙的臉蛋,神情嚴肅的英俊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幫女人擦藥。

仔細看,白皙的臉龐上掌印已消,只是嘴角殘留下的小小豁口就像一顆紅痣破壞了她的完美。

濃密卷翹的眼睫牢牢磕著,落下一排參差的剪影,很是溫柔乖巧的模樣。

她睡顏安詳,似乎不曾經歷過任何痛苦,繾綣的發包裹著她的小臉,宛如精致的娃娃。

塗完藥膏,翟競天跪蹲在床邊,深情的目光凝著她,好似要把這個女人嵌進自己的眼裏、腦裏和心裏。

實際上,這一天是真的到來了。

意外的無夢,好似大腦放空到一片寂寥,周沫涵幾乎沒有經歷什麽掙紮便睜開了眼睛,濃密的眼睫一打開,視野裏就猝不及防迎來溫淡卻明亮的光,以及一個好似這輩子都難以逃離的男人。

“沫沫,你醒了?”喜形於色的男人驚喜的嗓音倏然炸開,他傾身向前,寬大的手掌已經撫上了她的臉,用難以表達的溫柔眼神凝著她,語調輕緩,“渴了嗎?餓了嗎?身上有沒有哪兒覺得不舒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