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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翟競天把她“送”到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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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還能高興嗎?”

周沫涵稍稍側首,半斂著眉眼睨他,嘴角挽起一抹譏誚的弧線,終於不再無神的眼睛裏漸漸起了些嘲弄之色。

“能。”他鄭重點頭,肯定地答,俯身湊過來,深褐色的眸子晶亮晶亮的,“我有辦法讓你高興起來,相信我,我真的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周沫涵嗤笑一聲,轉移了視線。

她不會開心了,在經歷了這麽多以後。

想到卓冉勳的時候她不會開心,無論他過得好與不好;

看到翟競天的時候她不會開心,無論他對她好與不好。

想到她自己、她爸媽、她的生活以及所有,她都不會開心。

當然如果她爸爸能夠如願以償地醒過來,可能是唯一令她覺得開心的事情了,但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卓冉勳雖然對她父親不算上心,可即便不能親力親為地探望和關註,卻也吩咐了手下人全世界搜尋醫生過來診治,幾乎都是同樣的結論。

慢慢地,周沫涵也不抱什麽指望了,更不要說現在萬念俱灰的狀態裏。

那個晚上翟競天好像又恢覆成話癆的狀態,斷斷續續地跟她講了很多,基本圍繞著關於未來的規劃和對她如何喜歡如何珍惜。

周沫涵不怎麽搭理卻也沒有阻止,聽得煩了就靠在沙發上閉了眼睛,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可那晚她沒有被噩夢嚇醒……

醒來身處於陌生的環境中,她被反綁在硬質的木椅上,面前坐了一個女人,黑色的短發、黑色的皮衣皮褲、皮膚很白、五官很靚、氣質很冷,就像電影裏冷面女保鏢或者女殺手。

“你醒了?要喝水或者去洗手間嗎?”她主動搭話,雖然話語也冷冰冰但還算客氣。

“你是誰?這是哪兒?我為什麽會在這兒?”周沫涵搜索枯腸地想著,也沒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想不通為什麽睡之前看到的翟競天醒來卻被綁在這兒。

“我家主人現在不在,但今天會過來的,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講,不過分的要求我會盡量滿足。”

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她,這個女人語速很快,但字字清晰,給人一種涼涼又通透的感覺。

“你家主人是誰?”

美眸遲鈍了片刻之後,如常流轉起來,周沫涵環顧著四周。

空間不大,大概只有三四十平的模樣,不像在酒店也並非一般的臥室,倒像是配備了洗手間的會議室或者小倉庫之類的地方。

一張方桌幾把椅子,款式簡單材質也不高級,還有一些她說不上來能派上什麽用場的機械設備以及一個銀色金屬材質的箱子,模樣笨重地躺在地上。

眼前的女人倒是與這裏氣場相融……

“很快就知道了”,短發女人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眉頭微皺了一下,又冷冷開了口,還抓了一把頭發,明顯不耐,“你問題太多,我不愛講話,所以避免沖突,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就好,比如說現在你想去洗手間還是想喝水吃飯。”

身上本就傷痕密布,全身酸軟,被捆縛了不知多久更感血液不暢,周沫涵此時難受到了極限,倒也沒有傲嬌和擺譜,坦然說自己要去洗手間,然後女人就給她解開繩子換上了手銬,一條鐵鏈子拽在手裏,表示她可以自己去洗手間活動。

洗手間真心狹窄,可也不是能夠挑選的時候,周沫涵在方便時已經從頭到尾思考過了。

或者無需思考,因為只有一個可能:翟競天把她“送”到這兒來的。

不論出自什麽原因什麽目的,她始終是個“有價值”的商品,能帶來最大的利益啊~

水不涼,只是她的手太冷過渡了涼氣給它……昨晚那個說著會讓她高興起來變得幸福的男人終歸也只想要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

其實,她應該更清醒一點的……

午後,陽光明媚幹凈,穿透了薄薄的雲層,傾灑而下,微風盈著暖意,拂在臉上送來陣陣愜意。

意氣風發的的男人靠在玻璃門上,促狹的雙眼瞇著笑意,瞳孔顏色極其淺淡,是那種淡淡的琥珀色,卻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情緒。

無需警惕心頗重走出電梯便會謹慎觀察四周的江一洺提醒,卓冉勳長腿還懸空在電梯間裏,一雙鷹隼般的利眸早已定格在同時也在瞧著他的卓冉祺身上了。

偌大的空間,迸發出濃郁的火藥味。

江一洺喉嚨發緊,跟在卓冉勳身後小聲道:“少爺,您千萬沈住氣,咱們不跟他爭一時,只要把華董事那幾個人搞定,這次爭端高下立現。”

聞言,淩厲的腳步稍稍一頓,隨即又恢覆正常,只是冷傲僵硬的面部線條有了細微的轉變。

是啊~他畢竟還是那個憑借自身也能翻手覆雨的男人,不消多時,依然還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可以蠶食一切的男人。

而只要這次重登巔峰,再也不會有誰能有何種力量可以把他拉下來,卓冉祺不能,甚至他爺爺卓正義也不行!

視若無睹地,他踩著穩健的步子目不斜視地回了辦公室,卓冉祺也是目不斜視地盯著他,見他走進辦公室,門都要閉起來的時候才單手插兜,撩開長腿別了一下,噙著雲淡風輕的薄笑踏進來。

江一洺起先碰面只是點頭示意,現在卻不得不率先跟他打了招呼:“二少爺,大少爺現在有些忙,您要說的事情如果不著急的話,能否改天再議?”

卓冉祺嘴角的弧度微微提了下,擡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江一洺,你可真是一條忠心耿耿的好狗,你家主人還有多少命數,你難道不清楚嗎?現在及時投奔我還是來得及的……”

不大卻也足夠清楚的聲響來自卓冉勳落座於皮椅中,而後一只手隨意搭在辦公桌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叩擊著桌面。

“二少爺,狗可不像人,狗最大的特點就是忠心,既然在二少爺眼裏我是一條狗,自然也明白這句話毫無意義。”

江一洺應該註意到辦公桌後方的男人身上寒意漸起,擋在前面,不卑不亢地講著,並作出了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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