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路途4

關燈
“哞!”

父親真的駕著牛車走了。

“三哥,你知道這裏離前面的鎮子有多遠嗎?”

“不知道。”

“我知道。”秦瓊諂笑著,“還有九裏地。”

“九裏?”

“三哥,怎麽辦?我想揍這幾個草頭班子的人一頓。”

“你要揍他們,也得把我的手先放開,是不是?”

壯年父親一臉訕訕的笑,如今他放心了,那老爺子已走,兒子不用去學武了。只是這小少年力氣怎地如此之大啊!自己的手腕被他握著,任憑怎麽用力,也掙脫不開,就像一把鐵鉗…

“這位哥哥,先前你用拳頭打他時,拳頭揮出的好快喲!我想跟著你學揮拳,也要把拳頭揮出的如你一樣快。”

有完沒完啊?

壯年父親撫摸著剛剛獲得自由的手腕。

悲鳴!

這臭小子心意怎麽就如此堅定啊!

“那你先告訴哥哥,你叫什麽名字?”

“孫可望。”

黑小子回答的非常響亮,恍惚他的名字有什麽了不得的地方。

“孫可望?”

秦文柏重覆一遍,怎麽就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呢?

“那你再告訴哥哥,為什麽想學揮拳?”

“因為我想當將軍,也想狠狠地揍那些專門欺壓良民的人。”

“好吧!哥哥對你的崇高理想表示敬意。不過,你得想辦法說服你父親,或者你可以選擇長大了能文能武。這些問題先交給你自己去應對,而哥哥現在最急迫的想法是趕緊離開此地,到前面的鎮子上把肚子填飽。當然,你和你父親也可以選擇跟著我們一起走,只要你們追得上。”

“四弟,看來我們得跑步前進了。”

“也只能這樣了。”

秦文柏無語望天,也不知道原主原來是不是每天跑步,但估計不可能……

“草頭班的兄弟們!”秦文炯敞開了嗓子喊道:“由於路程還遠,為了能早一步趕到鎮子上吃東西,只能選擇跑步前進。”

秦瓊在前,尉遲恭隨後,接著是程咬金、單雄信、王伯當、徐茂功、秦文炯、秦文柏、孫可望、孫可望之父孫謹博。

一行十人,跑在彎彎繞繞的官道上,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好漢們,別忘了報出你們自己真實的名號!”

“秦翰!”

“尉遲延!”

“程逄!”

“張單!”

“王世澤”

“徐鐸!”

一行人跑得很快,孫可望與孫謹也追得緊緊的,六人宏亮的報號聲落在身後,兩邊的山脈、溝壑…不斷轉換,向後移去。

秦文柏已經感覺承受不住了,雙腿變得異常沈重,心臟仿佛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兩位少爺,我們還是休息一下吧!再跑下去,我就沒命去吃那頓飯了。”

徐鐸說著,已經不管不顧地癱在了路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頗像西毒歐陽鋒的蛤蟆功。

其餘的人都只是一口氣提著,如今有人妥協,所有剩下的那口氣一散,都在路邊癱著,練著同樣的蛤蟆功。

稍稍順了氣,秦文柏便開始釆訪。

釆訪對象之一:孫可望

“餵!孫大少爺,你這圓乎乎的小身子乍能跑那麽快、那麽久呢?”

“喲!兩位哥哥,你們叫什麽呀?”

“餵!孫大少爺,你怎麽牛頭不對馬嘴呢?現在是我在問你。”

“喲!你們兩位是兄弟吧!那位岳爺爺叫你四小子,叫前面那位三小子,我知道了,今後我就叫你三哥,叫他四哥。”

“餵!誰是你三哥、四哥啊!簡直不知所謂。”

“嘿嘿!我嬴了,你接我話了。”

秦文柏真想對著這臭小子左一拳,右一拳,狠狠揍一遍。

真是丟臉啊!

竟然被一個七歲的小子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邊哈氣的人,此時都氣順了,聽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不覺放肆大笑起來。

笑聲裹挾在春風裏,傳出幾裏遠。

路人被他們歡快的笑聲感染,也悶悶地笑著,兀自猜疑。

秦文柏在古代興起的第一次釆訪,宣告失敗。

他也不氣餒,在心裏咒罵了孫可望千萬遍後,依然自信滿滿地站了起來。

走到最前面的秦瀚跟前。

“你叫秦瀚,對嗎?”

“對。”

“我叫秦文柏,家裏排行第四,今後你就叫我四爺;我哥叫秦文炯,今後你就叫他三爺。”

“好!”

“你叫尉遲延,對嗎?”

“對!”

“我叫秦文柏,家裏排行第四,今後你就叫我四爺;我哥叫秦文炯,今後你就叫他三爺。”

“你叫程逄,對嗎?”

“對!”

“我叫秦文柏,家裏排行第四,今後你就叫我四爺;我哥叫秦文炯,今後你就叫他三爺。”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文柏對著徐鐸說完相同的話後,一行人終於忍不住,再一次大笑起來,似乎把他們身後的山脈都震動了。

“笑什麽?我這叫一視同仁。”

“四哥,你還沒有對我和我父親說同樣的話呢!怎麽能叫一視同仁。”

“我不對牛彈琴!”

“我因為從小的志向就是要當將軍,所以每天堅持跑步、爬山…我父親只得陪著我。”

“嘿嘿!我贏了。”

“我父親叫孫謹,四哥現在可以對我們說同樣的話了。”

“你想亂了輩分?”

孫可望抓抓頭,凝眉細細品味,恍然大悟,“謝謝四哥!可是我想跟著四哥學拳擊,怎麽辦?”

“涼拌!”

“什麽意思?”

“就是你先依著你父親的進縣學好好讀書,掌握到最有效的學習方法後,你就可以來找四哥學習拳術了。如此,就可以兩不耽擱。”

“太好了,我聽四哥的。父親,相信兒子,我會好好讀書的,只是…”

孫可望想到如今家中的境況,父親不事生產,母親已經開始偷偷給人漿洗衣物,以求換取一點銀錢,來支撐家裏的生活。

不覺滿心憂愁。

秦文柏還是決定自己在前面,帶著一行人不快不慢地跑動,勻速前進。

大家休息的這一會兒,秦文柏用一種特別的方式,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此時,溫暖的陽光散發著金燦燦的光,春風也似乎吹拂進了每個人心裏,有一種特別舒爽的感覺湧遍全身。

秦瀚感覺,從此以後,他不再是囫圇地活著。

在秦文柏的勻速運動帶動下,一行人花了小半個時辰,到達了準備停頓吃飯的鎮子。

秦嘯成在岳老爺子的鼓動下,還沒等他們吃完午飯,就趕著牛車走了。

這一次,是在縣城等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