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迪克舔了舔唇，在心中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父母的事情, 昨晚那個罪魁禍首, 他……”迪克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因為他不知道現在清醒了的布魯斯還記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 如果對方不記得了……

布魯斯察覺到了迪克的顧慮，他向迪克保證道：“放心吧，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們要相信哥譚, 她不會辜負我們, 而我們也不要去辜負她。”布魯斯說了一句迪克有些似懂非懂的話, 但他沒有對迷惑的迪克解釋什麽，因為還不到時候。

迪克點了點頭, 但心中的忐忑並沒有完全消失, “布魯斯, 你還記得你昨晚說……說……”

“說要恢覆死刑。”布魯斯說出了迪克一直吞吞吐吐說不出的話。

“事實上, 我記得。”布魯斯臉上一片平靜，似乎絲毫不為自己昨晚的窘態感到臉紅。

他用右手撫了撫自己的衣領, “我從來不隨意說空話。”

“那你的意思是你一定會去付出實踐嗎？”迪克的臉上充滿了覆雜, 雖然他才10歲, 但他也能模糊的感覺到這件事情的困難程度。

“是的, ”布魯斯摸了摸迪克的頭, “放心吧，我可是布魯斯·韋恩，哥譚首富。”他的臉上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似乎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充滿了屬於布魯西寶貝的天真爛漫。

迪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因為我嗎？”

不是他自戀，而是布魯斯提出的時間太巧了，別人可能感覺不出什麽，只是認為這是哥譚王子的任性，可迪克這個當事人卻能感受到其中與自己有一定的聯系。不然為什麽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要這個時候提呢？！

布魯斯心中楞了楞，有些讚嘆於迪克的敏銳，雖然自己早有打算，但確實是因為迪克的事情給了自己提出來的機會。

他的心中思緒紛飛，但面上卻是一片平靜，他有些無奈的看著迪克，“不要想太多了，小鬼，你又不是什麽大美女，我怎麽……”

“可我是你的養子，阿爾弗雷德說你是喜歡我的。”迪克緊盯著布魯斯的臉，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

但如果蝙蝠俠這麽輕易的就被一個孩子看出什麽，布魯斯早就暴露了。所以迪克沒有從布魯斯臉上看出任何信息。

布魯斯在聽到迪克的那句“喜歡”後，忍不住感到有些臉紅。但他努力壓制住了，“阿爾弗雷德他……”

“他說錯了嗎，”迪克拍開布魯斯放在自己頭上手，“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嗎？”

布魯斯有些啞然，感覺自己好像怎麽回答都不對，說“不喜歡”，迪克會不會特別傷心啊，可是說“喜歡”，他又有些說不出口。往常哪怕面對一群女人也應付自如的他有些手足無措。

“別這樣胡思亂想，迪克。”布魯斯避開了迪克的問題，“我既然收養了你，我就會努力做一名好父親的。”

他現在不想再和迪克繼續說下去了，生怕對方再問出什麽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他看了一眼手表，對迪克說道：“好孩子，我還有些事情，我們有空再聊吧。”

說完，他理了理領子，有些近乎落荒而逃地離開了這裏。

迪克看到布魯斯離開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一個帶有些狡捷的笑容，看來阿爾弗雷德說的沒錯，布魯斯就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家夥。

只不過，他總覺得布魯斯一定還有什麽他沒有發現的大秘密。

布魯斯駕車來到了一所保密性很好的會所，這裏是他計劃中的第一步。

他必須提前探聽明白誰是敵人誰是朋友才行，如果都是敵人的話……

就在布魯斯做著各種前期準備的時候，害死迪克父母的兇手也得到了審判，可能是看在韋恩家族的面子上，他背後的幾個勢力都放棄了他，在宣判的那一天，布魯斯陪伴迪克一起去了，最後詹姆斯被判處60年的刑期，這也幾乎是他的一生了。

迪克看到這個結果，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覺，但他還是很高興害死自己父母的兇手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其中，戈登警官出了不少力，這也讓迪克下定決心自己以後也要成為一名警察，成為像是超人、蝙蝠俠、戈登警官那樣的好人。

經過這幾天的主動磨合，迪克和布魯斯的關系親近了許多。當他將自己的理想告訴布魯斯的時候，布魯斯回給他一個略有些古怪的笑容。

“迪克，有理想很好，但我得說，也許超人和戈登警官都是很好的人。”

說到這裏，他的表情忍不住有些不自然，接著“但是”來了：“但是，蝙蝠俠可不是什麽好的學習對象，一個正常人怎麽會打扮成蝙蝠的樣子呢。”

迪克聽到這裏時想要反駁，可布魯斯沒有停下，他略有些柔軟的看著迪克，“比起成為一個怎樣的人，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幸福快樂的活著。”

迪克聽到布魯斯這句話，忍不住眼眶發紅，因為他的父母也曾經對他說過類似的話，他使勁對布魯斯點了點頭，“我會的！布魯斯你也要好好的哦。”

布魯斯沒有跟他說什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他無法對迪克做出任何承諾，他不僅是布魯斯·韋恩，還是蝙蝠俠。

因為這幾天布魯斯的行動，和他隱晦的向外界透露出來的消息，他想要讓哥譚恢覆死刑這件事已經被一小部分消息靈通的人得知了。

先不提哥譚是怎樣的暗流湧動，外界對於布魯斯的想法也是眾說紛紜。

哥譚作為鼎鼎大名的犯罪之都，也是最早廢除死刑的城市。其後也有少數別的城市效仿，但更多的城市在看了哥譚的結果後堅決反對所有有關廢除死刑的提案。

布魯斯的這一選擇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但幾乎沒有一個人認為他能成功，不少人甚至在猜測他會死在哥譚哪個勢力手裏，又會有怎樣的死法。

托尼得知自己好友的瘋狂想法後，立刻乘著私人飛機來到韋恩莊園。

到了後，他也沒心思說什麽廢話，直接拉著布魯斯去他的書房，一副要和他好好談談的架勢。

今天迪克去了布魯斯為他安排好的學校，而托尼現在也沒有圍觀自家好友如何當爹的心情。

進入書房關上門後，還不等坐下，托尼就忍不住說出了自己憋了一路的話。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托尼有些自欺欺人的說道。

布魯斯聞言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托尼，“什麽真的假的？”

“呵。”托尼忍不住被氣笑了，“需要我提醒你嗎？比如恢覆死刑。”

布魯斯沈默了。

“你是認真的嗎？！”

托尼來回走了幾步，“你是瘋了嗎？！”

他簡直不敢相信布魯斯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甚至他在內心深處一直渴望他所得知的只是一個謠言。可他其實明白，布魯斯是一個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他對哥譚迷戀的太深了，糾纏的也太深了。

“布魯斯，告訴我你在開玩笑，我絕對不會生氣的！

我聽說哥譚有個傻瓜想要廢除死刑，你不會像他那麽傻的，對嗎？！”

他本來想說傻/逼，但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畢竟是竹馬竹馬的好友，所以換成了傻瓜。

布魯斯看著簡直要立刻原地爆炸的托尼，忍不住嘆了口氣。

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任性妄為的托尼都覺得自己不可能成功嗎？

“托尼，冷靜點。”

他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甚至給托尼從一旁的酒架上倒了一杯酒。

托尼被他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笑了，“你讓我冷靜？你現在是清醒的嗎，我覺得你應該去你們哥譚著名的阿卡姆精神病院好好治療一下了！”

雖然說出口的話是惡狠狠的，但他的眼中滿是對布魯斯的擔憂。

布魯斯直視著這個敢於在這種時候來見自己的朋友，“托尼，我還沒有做，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失敗呢？

你不是一向最討厭別人的否定嗎，為什麽今天要做一個否定別人的人呢？”

托尼對他的關心，布魯斯感受到了，可恢覆死刑這件事他絕不會停下。這些天，他也尋找到不少支持自己的力量，雖然其中真假參半，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哥譚也從不是一個無藥可救的地方！

托尼他不會明白，一個家族對一座城市的感情，現在他是韋恩家族僅剩的成員（達米安：粑粑，還有我……），他繼承了韋恩家祖祖輩輩對這裏的感情，這裏是他的責任，是他永遠不會背棄的地方。紐約雖然是斯塔克企業的所在地，但那裏不是托尼的根，不是他離不開的地方，所以托尼理解不了他的感覺，布魯斯很清楚這一點。

托尼搖了搖頭，“布魯斯，我討厭別人否定我，因為我確實可以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托尼深吸了一口氣，“可你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哥譚是怎樣的地方！

你根本就不是在做一次註定失敗的嘗試，你是在送命！”

布魯斯非常清楚的了解自己將要面對的，但他不能躲也不能逃。

如果布魯斯連這一步都不敢跨出，他的結局與另一個世界的蝙蝠俠又有何區別呢！

所以他給予托尼的回答是：“我清楚，但那又如何呢？”

他鋼藍色的眼睛中含有水色，“托尼，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夢想著要為哥譚做些什麽，這只是第一步，哥譚需要死刑，司法需要威懾力！”

“可是……”托尼還想說些什麽，但被布魯斯打斷了。

布魯斯露出一個有些悲哀的笑容，“如果我不做，難道要期待別人來做嗎？可這個別人什麽時候能出現呢，政府真的能一直容忍這樣的哥譚嗎？！”

他知道托尼與軍方許多人都有聯系，他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政府一直密切註視著哥譚，向著哥譚派遣了一波又一波的特工，極端時甚至想過要核平這裏，雖然現在他們暫時沒有動靜，但他們不會一直沈默下去的，布魯斯可不敢去賭那些政客的良心。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算今天晚上更新的，但看到小天使們都在等，就索性現在更了。

愛你們(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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