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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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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沈家那一派的,而且還和沈家有些過節。京都電視臺裏,臺長年事已高,已經快要退休了,就剩下幾個副臺長一直明爭暗鬥。

這個一直不被臺長重視的節目居然因此進了副臺長的眼,這個節目的導演和制作人也因禍得福,被副臺長好一陣誇。原本他們還擔心今天發生的事情會得罪沈佳麗,但在這個副臺長的授意下,他們連這段沖突都不打算剪掉了。

“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新聞。”每個新聞人都知道這樣一句話,一個節目如果不能吸引人的眼球,那麽就很難繼續播下去,現在這個節目有了爆點,還有了副臺長的支持,這節目的導演當然對孟魚薇感激不已。

所以這才有了馮老這一番話,孟魚薇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些曲折,而且在最後的結果居然是決定不剪掉這一段,還要播出去!

這是要讓沈佳麗恨死她啊!

孟魚薇在心裏這樣想著,但卻並不在意沈佳麗,就算孟魚薇不去招惹她,她也已經把她當做敵人對待了,這樣一來,和解之類的事情就沒必要做了。

但孟魚薇還是婉拒了馮老說的拍宣傳廣告的事情,她本來就是去打醬油的,沒必要做拍廣告這種喧賓奪主的事情。

得到了馮老肯定的答覆,孟魚薇也沒再馮老這裏多待,在馮老盯著牡丹,對她毫不在意的擺手中,她苦笑著關上了馮家的門。

從馮老家離開,孟魚薇就去了店裏,過幾天就開業了,她昨天種的那盆花不知道開花了沒有。

來到店裏的時候,店門緊閉,但門口卻豎著一個標語,寫著“本店8號開業”幾字。想了想,這個時間大概是薛三給薛影送藥的時間吧,她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一開門,孟魚薇就看到了客廳裏放著一些花盆,裏面裝滿了土壤,卻沒有被種上花,這是孟魚薇讓薛三準備好的。

將門關上,孟魚薇在這十幾個花盆裏隨意放了些種子,灑上水之後就沒再關註,而是走到之前放花盆的儲物間,看到了那一株被她種下卻一直沒有生長的花。

一打開儲物間的門,孟魚薇就看到了那一株恍若紅色火焰的花,曼珠沙華!居然是有黃泉花之稱的曼珠沙華,似乎被攝了心神,孟魚薇定定地看著這一株好似有了生命的花,有些出神。

慵懶中帶著些驕傲——這是孟魚薇看到這一株花之後的第一印象,想著,孟魚薇又拿出靈壺給她澆了澆水,果然花朵的顏色更艷麗了幾分。

孟魚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她之前就對之前得到的兩張絲帛有些懷疑,現在更加肯定了。

之前有一塊絲帛的時候她並不懂,但後來淩期又給了她一塊,她才明白,這一整張完整的絲帛其實是一張方子,只不過這方子不是藥方,而是如何配置這靈壺水的配方,這是一種能將普通植物培育得更加出色的方子!

想到這裏,孟魚薇不禁對寫出這個配方的人驚嘆不已,這靈壺水很明顯是上古時期的東西,本來就很難捉摸透這種存在,而這個方子用的絲帛也是非常古老的東西了,在那種簡陋的條件下,這人居然能弄明白靈壺水各種成分的配比,更是自己寫出了配方,就太難能可貴了。

在孟魚薇眼中,這個方子比空間裏的東西都要珍貴,有了這個配方,她能自己配置出這種靈壺水,也能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且,孟魚薇也有些明白了,這個布袋裏的種子並不一定是常見的花種,也有一些很珍稀的,甚至沒有出現過的,這種花的生長周期會更長一些,需要的靈水也多一些,生長出來也會比普通的種子更有靈氣。

剛準備按照這個配方去試試自己配置一下,孟魚薇就聽到了外面有動靜,是有人在敲門。

孟魚薇走出儲物間,看到之前種的花已經開始發芽了,就問道:“誰?我們店還沒開張。”

外面人敲門的聲音有一陣停止,然後才有聲音傳來:“是我,我想找你聊聊。”

孟皎!

孟魚薇眼神一沈,也沒應聲,而是將這些花盆一個一個搬進了儲物間,這才打開了門。

見孟魚薇將她晾在門外這麽久才來開門,孟皎眼中閃過一絲屈辱的神色,但看到孟魚薇的時候又收起了那點眼神,而是將目光往孟魚薇身後的店裏飄,還問道:“在裏面忙些什麽呢?這麽久才開門。”

孟魚薇走出門外,哐當一下將門鎖上了,才對孟皎說道:“小店而已,不值得你惦記,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對我這麽關心,連我在這裏都知道。”

孟皎見孟魚薇一副防備的樣子,似乎有些想發火,但生生忍住了,反而露出一個笑容:“我們再怎麽說也是姐妹,關心你是應該的。話說回來,你瞞家裏也瞞得挺緊的,連開店的事都不告訴我們。”

“家裏?你是說孟家還是魏家?”

“當然是孟家,我們都姓孟,一筆寫不出兩個孟來,孟叔叔都去礦井了,你能在這裏地段開店也不願借點錢給他嗎?”

孟魚薇打量了一下孟皎,突然笑了:“你手裏提的皮包可以讓孟國強幹一個月,你跟我說讓我借錢給他?他當初賣房子都沒告訴我,我開店為什麽要告訴他?他為了誰去礦井的,你有什麽資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說這些話?”

孟皎被孟魚薇一系列問題問得啞口無言,但她並不覺得孟家這樣是因為她,反倒是她因為孟家的事情在魏家處處受制。

“關不關心他是你的事情,他是你爸爸,與我也不相幹,我今天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

對於孟皎這種認為全天下都欠了她的心理,孟魚薇著實理解不了,孟國強如何對他們姐弟的,又是如何對孟皎的,這種對待只能換來孟皎如此無情的回答,孟魚薇真不知道該恨孟國強還是該同情他。

“就在這裏說吧。”

孟皎看了看身後往來的人群,指了指街頭的那家咖啡廳,說道:“我們去那裏說吧。”

“我覺得我和你沒有好到能如此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喝咖啡的地步,直接說吧。”輕輕攪動著杯裏的咖啡,孟魚薇頭也沒擡。

孟皎也沒啰嗦,直接說道:“魏家有事想找你幫忙。”

孟魚薇沒有意外,她這次回來魏母的態度都變了,一定是有所求。

見孟魚薇沒有開口問,孟皎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她就又說道:“你一定不知道,這次魏家讓你幫的這個忙你根本做不到。他們想讓你去給魏夫人家的季老爺子治病,季老爺子這已經是無藥可醫了,不是你那點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藥可以治好的。”

孟魚薇輕笑:“就是我這點來路莫名其妙的藥治好了你的弟弟,孟皎,雖然我不會去幫你們魏家,但我也不會做你的刀,按照你的想法來做事。”

“我可以確定,那天在你來之前,我的學生證還在宿舍,之後卻莫名其妙出現在魏鑫那裏,是你是不是?一定是你讓魏鑫成了現在這樣子,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還懂醫,還會制藥,我懂你的眼神,你恨魏家的人是不是?像恨我一樣恨魏鑫、恨魏夫人、恨整個魏家,是不是?”

問到最後,孟皎的語氣越發肯定了。

孟魚薇盯著孟皎看了很久,然後才無辜道:“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也不能這樣惡意揣測我,你這些話都是出自你的猜測,都是沒有根據的,你這樣誹謗我會給我帶來多大的名譽損失知道嗎?”

孟皎也盯著孟魚薇,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敢保證你給魏鑫的藥沒有任何問題嗎?”

孟魚薇毫不猶豫地說:“我當然能保證,我的藥本身沒有任何問題,那你呢?你能保證你對魏鑫沒有絲毫惡意嗎?”

孟皎沈默,孟魚薇卻沒了再和她聊下去的興致,直接站起身離開了。

直到孟魚薇的身影消失,孟皎才恨恨地從包裏扔出一直錄音筆,她根本不知道孟魚薇說的話哪句真哪句假,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孟魚薇就變得讓她完全摸不透,與以前那個蠢得只會自己躲起來哭的小女孩完全不同。

而另外一邊,孟魚薇卻接到了魏夫人的電話,說的信息與孟皎說的一樣,季家的老爺子已經纏綿病榻一個多月了,醫院好幾次都下了病危通知書了,但老爺子命硬,硬是挺過來了,但人也是不成人樣了。

魏家會想到找孟魚薇試試,也是因為當初魏鑫也是被確診不可能治好了,卻還是被孟魚薇治好了,所以魏家這次又想到了孟魚薇。

魏母一家是季家的旁支,但就是這個旁支身份也足夠她嫁入魏家之後保證自己的地位。如果這一次能治好老爺子,讓魏家立功,那季家隨手打賞一點也足夠是他們魏家的造化。

孟魚薇聽魏母說完,倒沒有像拒絕孟皎一樣拒絕魏母,而是說讓自己考慮考慮。

掛了電話,孟魚薇才開始思索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季家老爺子的病情居然讓魏家人都知道了,想必也確實如他們說的病入膏肓了,能不能治好,治不好會不會受牽連,治好了又會有什麽影響,這都是她必須考慮的。

深思過後,孟魚薇還是打算先把花店的事情辦完再來考慮這些,她不是醫生,也對魏家季家沒有義務,根本沒必要為了這些事情煩心。孟魚薇不知道的是,很快她就會被這件事推上風口浪尖。

☆、Chapter57

京華街上的那家老花店被盤出去了,接手的買家根本沒露頭。

這讓不少之前對這家花店有心思的人都扼腕不已,而買家如此迅速的出手也讓不少行內人驚疑不定,這是一次豪賭,還是一個有計劃的商業行動?京華街上不少人都抱著觀望的態度在暗中猜測著。

而今天,就是這家花店開業的時候。

關鴻在這條老街上賣了十幾年的花了,對於他隔壁的那家花店,他覬覦已久,如果能盤下這家花店,他就能把兩家花店合二為一,成為京華街上賣花第一家。所以當初那家花店老板透露出想賣店的想法時,他第一時間去問了價。可惜價格太高,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價,兩人的議價暫且擱置。

但關鴻沒有想到的是,僅僅過了一天,這家店就被賣出去了,買家不僅不是這街上的人,更是連行內人都不是。

所以,對於這家花店,關鴻不認為這會成為一個威脅到他的存在。但他生性謹慎,所以今天這家花店開業,他還是送了一個花籃過去,人也打扮好了準備過去看看。

和關鴻一樣想法的人有很多,所以孟魚薇在看到這些花籃的時候,也是忍不住一楞。倒是淩期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了。

“這些人都是來探探虛實的,你就把他們當做普通顧客對待就行了。”

孟魚薇點了點頭,卻說道:“嗯,你明白就好,反正你是老板。”

淩期被孟魚薇這副光明正大當甩手掌櫃的樣子噎了一下,卻也無可奈何,盡管他們都知道老板是誰,但要想鎮住那些人,她這張年輕又學生的臉還真鎮不住那些人。

淩期無奈,卻也只能摸摸鼻子,認了。

關鴻端著彌勒佛一樣的笑容走了進來,和淩期寒暄,卻只是看了孟魚薇兩眼,只當她是淩期的朋友。

“淩老板,恭喜恭喜啊!”

淩期對這條街上的一些情況都摸清楚了,自然知道關鴻的身份,也是笑著應了幾句。

關鴻和淩期說完話,就自己在店裏轉了轉,他在店裏是越看越心驚,但也是越看越放心。

這店裏的花無一不是精品,這些隨意擺放在地上的花盆裏的都不一般,他店裏雖然也有不少品相好的花,但卻遠遠比不上這裏的,況且他也看出來了,這裏最好的花還是數那些放在玻璃櫃子上的。

那些花隨意哪個店裏都是“非賣品”,但在這家店裏卻有這麽多,這才是最讓關鴻心驚的。看了那些花,關鴻也能理解為什麽這些精品花卉會被隨意擺放在地上了。

京華街上的老板顯然也看到了那些花,紛紛走到玻璃櫃前觀察那些花,玻璃櫃前已經被不少人圍住了。關鴻雖然也想去,但他一身肥肉,還是不去添亂了。

雖然這家店裏花卉質量都屬上乘,看這老板的樣子也不像是隨意拿錢出來撒的,但關鴻卻更放心了。

這老板根本不願意和他們這些花店一樣做些小打小鬧的買賣,一看這花的品相就知道是為了給櫃子上那些花湊數的。這老板一出手就是這麽大的氣魄,根本不是和他們搶生意來的,人家做的生意面對的人群都和他們不一樣。這樣一想,關鴻反而覺得這家店的存在反而會給他們店帶來不少人流量,心情明朗了不少。

花店開業選在了早上,也是低調開業,根本沒做宣傳,所以直到現在都是京華街上的老板來看了一下,還有一些路過的人見裏面人多進來看了下,但聽了價格之後都有些遺憾。

這也是孟魚薇和淩期都沒選擇做宣傳的原因,這些花卉本來定價就高,不是真正的愛花之人和有家底的人根本買不起,所以倒還不如慢慢用口碑來吸引客人。

本做好了今天沒有任何收入的打算的,但突然走進來的客人卻讓孟魚薇不禁睜大了眼睛。

走進來的是幾個女人,為首的那個女人正是前幾天才見過的顧夫人,這一瞬間,孟魚薇想到了那天在拍賣會上和顧舟說的話,那時候她似乎跟顧舟說過養花之類的話,但她沒有提過她開花店的時間。

孟魚薇這邊猜測著顧夫人是為了什麽來的時候,顧夫人已經在一眾貴婦的簇擁下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孟小姐,我們又見面了。”顧夫人臉上的笑容雍容優雅,看著孟魚薇的眼神也和善可親。

孟魚薇點了點頭,也笑著說道:“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顧夫人,您隨意看看,這裏的花都給您半價。”

顧夫人含笑點了點頭:“剛剛倒是看到了幾株喜歡的花,謝謝孟小姐的慷慨。”

以顧家的財力權勢當然不會在意這個價差,但顧夫人這個態度還是讓孟魚薇受用無比,她剛準備說什麽,就見顧夫人的目光落到了她身後的幾株花上。

“這花……”

顧夫人身後的幾個女人也將目光從孟魚薇身上移開,看到了讓顧夫人驚訝的花……正是那株曼珠沙華。

孟魚薇將這株曼珠沙華放在了玻璃櫃裏面,之前來過的所有客人都以為這是一株假花,根本沒在意,唯獨顧夫人看出了端倪。

將花擺出來,孟魚薇本來就沒打算一直留著,雖然這株花是一株培育時間較長的花,也富有靈性,但在孟魚薇眼裏都不過是外物罷了,所以見顧夫人眼中露出渴望,孟魚薇轉身將櫃子打開,把那株花搬了出來。

這時候顧夫人身後的幾個女人才看出來,這確實是真正的花,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什麽花?”

孟魚薇還沒開口解釋,就見顧夫人面露癡迷地盯著面前的花說道:“這是彼岸花,……………………………………”

她身後的貴婦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們雖然不懂花,卻也能看出這株花有多麽不凡。

“顧夫人果然是懂花之人,這花一直放在這裏,卻只有顧夫人能看出不同。這確實是彼岸花,這也是本店最珍貴的花了。”孟魚薇奉承了顧夫人一句。

顧夫人這才把目光從彼岸花上移開,正準備開口,就聽到店外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孟魚薇往外一看,就不禁皺緊了眉。

幾個混混打扮的人推著一個身形肥胖的男人走了進來,孟魚薇還記得,這個男人還跟淩期說了幾句話,好像是隔壁的花店老板,也送過花籃。

這時候淩期已經走了過去,一把打開了那個推人的混混的手,將關鴻拉到身後,問道:“關老板,你怎麽樣?”

關鴻搖了搖頭,憤憤道:“這幾個人莫名其妙砸了我手裏的花,還說我的花砸了他的腳,真是豈有此理!”

關鴻剛剛也在店裏買了一盆花,因為淩期說他可以半價買花,他也是喜歡花的,一時間看到這麽多花也有些心癢,所以就買了一盆花,但沒想到剛出門就被這幾個混混給逮住了。

“怎麽的,你砸了我們大哥的腳還想跑路?”一個混混惡狠狠地盯著關鴻。

淩期冷笑,他當然看得出來是這幾個混混故意找事,就是不知道是針對關鴻還是針對他。

“那你們想怎麽解決?”

“你們店的花砸了我的腳,那我就得砸了你們店的花!”

關鴻忍不住怒道:“你們是故意來鬧事的嗎?”他心裏也有些忐忑,擔心是自己給淩期的店招來了禍事。

孟魚薇走了出來:“你要砸我們店的花?我給你錢行不行?”

混混見到孟魚薇,眼睛一亮:“老子有錢,不要錢!要是你能陪老子一晚,老子也能放過你。”

聽到混混這樣說,淩期眼中厲色一閃而過,但想到孟魚薇的手段,他又

孟魚薇還沒說什麽,顧夫人已經走出來了:“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怎麽不放過這裏的人。”

“你又是什麽人?雖然你長得也不錯,但老子不好那一口。”混混不知死活地開口。孟魚薇看到顧夫人臉色已經變了,她剛從包裏拿出手機,一個混混就一把奪過,狠狠道:“還敢報警?”

孟魚薇分明看到顧夫人的電話是撥給顧舟的,看來顧舟說的顧夫人和他關系好是真的了。現在孟魚薇也能肯定了,這幾個混混是故意來找茬的,也不是正好碰上了孟魚薇這家店,而是特意來的。

這樣一想,孟魚薇也沒打算再和這幾個人糾纏下去,看著那個奪手機的混混眼神冷了下來。

此時店裏的客人大多被這幾個混混嚇走了,店裏除了孟魚薇和淩期,就剩下關鴻和顧夫人一行人。淩期感覺到了孟魚薇氣場的改變,看著這幾個混混的眼神也帶了幾分憐憫。

“誰允許你搶我店裏客人的手機的?”孟魚薇逼近那個混混,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肩上一拍,順手把顧夫人的手機拿了回來,然後在他另外一個肩頭又是一拍,“誰允許你在我店裏大放厥詞的?”

混混受了孟魚薇這兩下看似輕松的拍打,一個沒忍住癱倒在地上。混混頭子見他這麽沒出息,剛準備踹他兩腳,就見孟魚薇把目光轉向了他。

“你說你的腳被砸了?”混混頭子明顯感覺到了有些不妙,但孟魚薇已經“不小心”把腳踩到了他的腳背上,“你說要我陪你,你才肯放過我?”她又“輕輕”在他腳背上碾了一下。

“我陪你,你敢嗎?”

孟魚薇這句話說完,混混頭子已經和他的小弟一樣癱倒在地上,看向孟魚薇的眼神也是驚恐無比,腳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要以為自己的腳被一輛卡車碾過,骨頭都已經碎裂了。

孟魚薇轉過身把手機交還給顧夫人,然後重新在混混頭子面前蹲下來,輕聲問道:“現在你可以說了,誰讓你來我這裏的?”

混混頭子抱著腳,痛得直流冷汗,卻沒開口。

“看來你還挺有骨氣,那麽我換個問題,孟皎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我這裏找事?”

這話一出口,孟魚薇就感覺到他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收縮,她了然地站起身,瞥了一眼還手足無措地站著的另外幾個混混:“你們最好能在十分鐘之內把你們老大送到醫院,要不然……”

孟魚薇這話還沒說完,躺在地上的混混頭子已經忍不住怒吼起來:“你們兩個蠢貨,還不趕緊把我背出去!”卻是再也不提自己被花盆砸了腳的事情了。

孟魚薇看著幾個混混的身影消失,嘴角牽起一個冷笑:“孟皎……”

與此同時,顧夫人也握緊了手裏的手機,默默念出一個名字:“孟皎嗎?”

☆、Chapter58

淩期帶著憐憫的神色看著那兩個混混被拖出去,然後回頭看到了一眾貴婦臉上各異的神色。

顧夫人率先回過神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我們還是來談談這盆花吧。”

對於顧夫人避開剛剛發生的事情不談的態度,孟魚薇也是微微一笑,直接說道:“很抱歉剛剛讓顧夫人受了驚嚇,這花就當做賠禮送給您吧。”

孟魚薇一出手就是這麽大的手筆,讓顧夫人也有些驚訝,不是沒有人給她送給東西,但像孟魚薇這樣直截了當,還送的是她真心喜歡的東西,她一時之間居然無法開口拒絕。

孟魚薇見顧夫人的神色有些松動,於是又說道:“我和顧小……顧帆同桌一場,就當是送長輩的見面禮了。”

顧夫人這才笑了,卻沒有直接接受,而是說道:“那我再在店裏逛逛,再有看上的你可不許再送了。”

淩期在一旁忍俊不禁:“向來是做生意的不想送,買東西的不願花錢,到你們這裏居然正好反過來了。”

顧夫人和孟魚薇相視一笑,倒是像有了某種默契。

接下來,顧夫人給孟魚薇好好上了一堂課,什麽叫做“有錢,任性”?就是看中了的,價格都不必問,直接拿下。

顧夫人在店裏逛完一圈的成果就是店裏由孟魚薇用靈水培育出來的花卉全都被顧夫人買下了,雖然是半價,但顧夫人這闊綽的手段也讓孟魚薇不禁猜測顧家到底有多少錢。

這些花由薛三送到顧家,顧夫人則是再次對孟魚薇露出了那種意味不明的笑容,才和那一群貴婦離開。

孟魚薇不懂顧夫人多次對她露出的笑容,也沒再去想,而是轉身去翻看今天的入賬。

淩期卻不一樣,他皺眉看了眼顧夫人遠去的身影,又想到了顧舟,心情突然就不美好起來。

孟魚薇這會兒已經打算關門了,雖然才開業幾個小時,但她店裏經過這些貴婦的“掃蕩”,已經只剩下幾盆淩期隨意買回來充場面的花了。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購買力。”

淩期卻不意外:“京都的市場本來就大,今天還有顧夫人來捧場,那些人都是看在顧夫人的面子上才會這麽大手筆地買,那是買給顧夫人看的。”

聽淩期這語氣有些怪,孟魚薇擡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管是買給誰看的,錢是由我賺到了,走,咱們把店關上,去好好吃一頓,我請客!”

“你請客?去哪裏吃?”

孟魚薇狡黠地笑了:“要說京都最好的廚子在哪裏,當然是你的茶樓了!我們就去那裏吃飯吧!”

淩期無奈搖頭:“你怎麽不直接說我讓請你?”

嘴上這樣說,淩期還是轉身出去取車了,孟魚薇在後面關上店門。兩人都沒有提剛剛那幾個混混,似乎剛剛孟魚薇的那句問話是隨口一問而已。

直到開始吃飯,孟魚薇才好奇問道:“你見過顧夫人的手段嗎?”

“我雖然不知道顧夫人有什麽手段,但卻知道顧夫人身後的幾個人裏可是有些不一樣的背景,顧夫人剛剛在店裏特意小聲說了‘孟皎’兩個字,想必就是說給她聽的。”淩期喝了一口湯,不緩不急地說道。

孟魚薇沈默一陣,突然笑了:“其實我一直不懂,孟皎為什麽要這樣做,我以前以為她是個趨利避害的人,典型的商人性格,但我現在才明白,她和孟家簡直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要用‘商人性格’來形容她,作為一個典型的商人,我壓力好大,”淩期開了一句玩笑,“其實她的心理很好理解,從一開始,她就把自己與孟家之間的界限劃得很清楚,在她心裏,她一直沒把你們當做和她一個階層的人,所以一旦發現你過得比她好,她很難接受這個現實。”

“階層?這種東西真的很重要嗎?”孟魚薇輕聲自語,“好到可以蔑視生命?”

淩期沒有聽到孟魚薇的後半句話,卻聽清了她的前半句話。

“蘇佩雲為了‘階層’拋夫棄子,最後又得到了什麽呢?從沈成眼裏,根本看不到對她的尊重,孟皎又如何呢?她拋棄了在最艱難的時候幫助她的孟家,選擇了魏家,如今在魏家過得又怎麽樣,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說,人這一輩子,說長不長,要想活得自在點,就不要想那麽多,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聽淩期說完這些話,孟魚薇突然提起了一件事:“魏家希望我能去給季家老爺子看病。”

“季家?季家子孫雖然現在不成器,但是季老爺子為人還算不錯,如果你願意,倒是可以去試試。”

“你對季家也有了解?”孟魚薇對淩期人脈之廣有了些了解。

淩期眼中露出一抹黯然:“當年我爸和季老下棋的時候,季老還給了我一根棒棒糖,直到現在,我還記得季老那種慈愛的眼神,他是真心把我當自家晚輩看待的,只可惜我爸去世得早,後來我就再沒有見過他。”

“那你那時候為什麽沒有去找他?”

淩期懂孟魚薇說的“那時候”指的是什麽,他搖了搖頭:“我希望能幫我爸在季家保留一份情分,況且,那是沈家的家事,季老也沒有插手的權力。”

“孟皎之前找我談過這件事,本來她不希望我去,我就已經很想去了,你這麽一說,我就一定得去了。”

“反正季家現在已經是走投無路了,你就算治不好,季老也不會怪你的。”

孟魚薇點了點頭,就見淩期突然打開了包廂裏的電視。

“上次你錄節目我沒去看,今天是節目首播的時間,我一直記得呢。”

孟魚薇對淩期把自己所有事情都放在心上的舉動有些暖心,她自己都完全不記得今天節目首播,淩期居然還記得。雖然這個節目她沒當多大回事,但此刻被另外一個人記住,她還是有些感動。

“歡迎觀眾朋友們收看我們《走進歷史寶庫》欄目,我是主持人小木。”

“我看到你了!”主持人話一說完,鏡頭就給了現場的觀眾和觀眾席裏的收藏家,淩期一眼就看到了孟魚薇。

孟魚薇沒搭理他,反而想到了自己和沈佳麗針鋒相對的那一場,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剪掉。

要是淩期早一點打開電視的話,孟魚薇就能知道,那一幕不僅沒有被剪掉,更是被做成了片花,放在片頭播放了。

當看到沈佳麗出場的時候,淩期明顯一楞:“好像沒聽你說在電視臺遇到她了。”

“也沒出什麽大事,所以就……”

淩期搖了搖頭,顯然不信孟魚薇的說辭:“沒出事?我可不信,你看看她手裏拿著的,不就是那天在拍賣會上看到的那幅仕女圖嗎?這仕女圖肯定有問題,除非現場所有人陪著她作假,要不然她肯定得鬧,你當然是一個不可能幫她遮掩的人。”

電視裏接下來播出的情形與淩期說的一樣,孟魚薇也沒想到電視臺居然在這裏一刀未剪,不僅沒有剪,更是把沈佳麗和她的神色拍得細致入微,而沈佳麗在場上表現出來的囂張跋扈也顯露無疑。孟魚薇幾乎能想象到沈佳麗在看到這一段的時候神色會如何難看。

此時的沈佳麗確實神色難看,卻不是在看電視,而是站在一個中年男人面前。

“你什麽時候才能長點心?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在外面的時候,不要總擺架子,你要不是我女兒,你有什麽資格鄙視別人?”沈瑋看著低著頭露出不悅之色的沈佳麗,突然連要出口的訓斥都沒有了力氣。

“這段時間對於我來說有多重要你知道嗎?就知道在外面給我惹禍!你買畫的錢從哪裏來的?還有,誰讓你去上節目的?”

沈佳麗似乎聽出了沈瑋語氣中的凝重,咬了咬牙,說道:“是丁文俊的錢,他說希望能通過我拿到城郊那塊地皮的租用權,是他女朋友孟皎讓我去上的節目,她說要讓……”

“行了!不用說了!”沈瑋怒不可遏地打斷了沈佳麗的話,“城郊那塊地皮?那是你能說的算的嗎?你拿別人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在你爸爸骨頭裏面吸髓啊!還有那個什麽孟皎,她是你的什麽人?在別人奉承你的時候,你要想想,你身上有什麽值得別人奉承的,別被別人當刀子使了!”

沈佳麗不服氣地皺起眉:“都怪那個孟魚薇,要不是她,我怎麽會和他們走到一起?”

“好了,你這段時間就好好在家裏反省吧,哪裏都別去了!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裏!”

“砰!”沈瑋關上房門,才緊鎖眉頭:“孟魚薇?”

與此同時,孟皎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兩個混混,只能壓抑住心裏的怒氣:“你們怎麽成這樣了?我不是讓你們去找孟魚薇的麻煩嗎?”

“孟皎,老子還沒跟你算賬了,你倒先來質問老子了!你怎麽沒跟老子說那個小妞一個伸手就能把老子幾個打趴下了?”混混一見到孟皎,幾乎要怒起揍她。

“這怎麽可能?你說的人是孟魚薇?”孟皎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混混不耐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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