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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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當楊逸淩回到酒店時周蔓已經入睡;推開門整個空間靜悄悄的,使他不禁放輕腳步進入臥室佇立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一大一小,嘴角泛起不經意的弧線。

如果林“碧兒”能一直保持現狀,這樣,他不介意和她生孩子,多年後把眼前的一幕發生在他們的生活中;這樣想著的他忘了那份曾經簽下的離婚協議書,也忘了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陸瀅。

周蔓和瞳瞳緊挨著分享著一張被子,只用去大床的極小部分;留著大片空床給他,看著孤零零的單人被和空床,楊逸淩覺得很礙眼;輕輕抽掉他們身上的被單換上更大的、足以容納他們三人的被子,然後把兩人搬挪到滿意的位置才去洗漱。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同床共枕,或許中間隔著瞳瞳他並不覺得排斥;偶爾她的睡姿轉換會與他的肢體碰擊,那微涼的體溫和玉脂般的滑膩感還舒服。

這一晚楊逸淩睡得很好,做著夢,夢境裏重演著白天經歷的一切。

人總是多面的,這往往是用來形容人在這個世界生存的狀態;楊逸淩從十七歲就學會帶著不同的面具應付不同的人、事、物,正如某本小說裏寫的:有些面具帶久了,就脫不下來;這些面具不經不覺已帶到心裏去,忘了本來的模樣,該怎麽笑?怎麽哭?

今天他兌現承諾帶她游遍整個鼓浪嶼,從早上第一站的日光巖到傍晚最後的一個郵戳都讓他看到不一樣的她,那個最真實、也最多變的她;讓他既羨慕又妒忌。

在日光巖公園裏,她會像個好學的學生在各大名家的石壁題字前停駐徘徊;游人不多,沿著蜿蜒的石梯登上最高點;望著遠處優美的海景、聞著鹹鹹的海風,會會心微笑;張開雙臂盡情沐浴在明媚的日光中,不止,還拉上他;用著婉轉的話語數落他的死板,慫恿著他跟她一起鬧。

他承認,身份和教養有時就像包袱,沈重;宛如哽在胸口的一道悶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林碧兒”是吶喊的沖動,鼓勵他對著大海喊出郁積多年的情緒;而後,他蹲靠早欄桿邊大哭一場,這丫頭不知所措或許沒想過他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傻傻的跪坐在身畔抱著他、由他哭;可知道石梯的表面有多粗糙,磨得兩個細嫩的膝蓋通紅。

在鋼琴博物館內,她又能像是重逢多年不見得知己般愉悅;看著一架架設計精美、有著歲月痕跡的老鋼琴,眼眸裏流露的欣賞和眷戀仿佛與它們早已相識,無聲的交流著彼此的故事;使一直跟在背後的他猶豫要不要在家裏添架鋼琴讓她彈個夠。

聽見演奏小姑娘的悠揚琴聲會產生共鳴,邊走邊閉上眼,十指在空氣中輕快跳動,完全沈浸在音樂中。

在龍頭路步行街上,她又有著她健談、耳根子軟的一面;會對街邊的特色小店產生濃厚興趣,流連忘返;會和店主自來熟談天說地,最後被人慫恿幾句就買下一大堆小吃;他不吃,就全放進自己的肚子裏。如果有一天她恢覆記憶,想起自己曾多麽嚴苛控制飲食,以保持完美的體態,會有多崩潰呢?

知道他喜歡收集印章,便陪著他滿大街跑把奇奇怪怪的印章蓋滿整本印章本;覺得腳上的高跟鞋礙事,在路邊買雙廉價的帆布鞋換上又繼續;為何從前沒發現她的貼心?

一天不能把印章收集完,他們都覺得有點惋惜;但隨即又被港仔後海濱浴場的瑰麗日落所吸引,滿心喜悅。

多得她,使他有機會和深藏心底快被遺忘的自己問聲好,把掩得發炎的傷口攤在陽光曬一曬。

多得她,讓他懂得快樂有時可以很簡單;半杯甜膩的奶昔、一口酥軟的綠豆餅而已。

次日早晨,周蔓醒來就對上瞳瞳晶瑩、澄澈的眼眸;他應該醒來很久了,完全沒有惺忪的樣子被她和楊逸淩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早上好,瞳瞳,要起床嗎?”他搖搖頭:“蔓姐姐,你還在玩游戲嗎?”

“額,對啊!” “所以要和叔叔一起睡覺?”

瞳瞳知道以前的她沒有男朋友,真為難:“嗯,這是游戲規則之一,姐姐要遵守規則才能得到獎品哦。”

“哦。”

看著瞳瞳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她不禁在意起此刻緊箍著腰際的臂彎和穿插在小腿間的雙腿;好像,有點超過了規則的界限。

然而,這場角色轉換的游戲什麽才是規則呢?何時才能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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