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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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中午大隊便啟程回北京,經過幾小時的渡輪、汽車到飛機終於在首都機場落地;因為是提前歸來,郝博也有著他的用意,沒有通知劉予妍來接機,而是把瞳瞳帶回家。

她和他有的帳要算,慢慢算。

“媽媽!” “瞳瞳,你們回來了!來媽媽抱抱,有乖、好好聽叔叔的話嗎?”

“有,叔叔還常常帶我吃好吃的。”“郝博,為什麽不通知我去?”

“沒關系,反正我也要回來,順道把他帶來。” “謝謝。”

“媽媽,為什麽會在叔叔家?”

“媽媽在叔叔工作,照顧叔叔的起居。”劉予妍看看墻上的時鐘,快7點;於是對他:“要不你在這裏乖乖的等,媽媽下班後就帶你回家。”擡頭看著郝博征求意見,郝博點點頭也蹲下與瞳瞳平視說:“瞳瞳,我們不要打擾媽媽;我陪你玩,晚上一起吃飯。”

“好!”“瞳瞳,等我一下;叔叔去找點東西。”

郝博昨夜得知的一切的確讓他懵了,完全不知怎麽辦?但冷靜下來後想了一夜,明白對待劉予妍不能急進,否則又會面臨初見時的情況;而最好的突破口在他們的孩子——劉睿瞳身上。

他快步跑上樓在雜物房裏翻了一通,翻出塵封多年的、他兒時的玩具箱:“咳咳咳”擦去上面厚厚的灰塵便抱著往樓下走去向瞳瞳獻寶:“瞳瞳,這是叔叔小時候的玩具,有很多;積木、模型車、變形金剛,還有風箏,是很大的孫悟空,等有風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公園裏放風箏好嗎?”“好!”

他如數家珍地一樣樣放到瞳瞳面前,小孩童看著眼前看過或沒見過的一大堆玩具,眼睛都發亮了,露出開心而迷惑的表情;小手都不知先拿哪個先玩。

瞳瞳,爸爸不會再錯過你的成長!

兩人的歡笑聲猶如一支悠揚的樂章,起起伏伏飄進開放式的廚房,引得劉予妍心癢癢的;關掉水龍頭走到兩人身邊坐下,隨手翻動著箱子裏的東西,突然瞧見箱底有個面朝裏的小相架,拿起反過來看一眼立即楞住;郝博湊過去瞄一眼便把視線落在她側臉說:“這是我10歲那年拍的,好看嗎?”

他靠得很近、近乎貼著她的耳朵,說話時有溫熱的吐息吹拂過鬢邊;染紅了她的耳際和臉頰,說話也結巴起來:“好好看,很可愛。”

加上看著照片中的“小郝博”和瞳瞳簡直一模一樣,使她更忐忑不安:“廚房水開了,我去看看。”

胡亂地把相架塞給郝博,爬起來借廚房遁,匆忙地忽略了他一路追隨的熾熱視線;而當他隱起嘴角的笑意,重新投入與瞳瞳的玩耍時,她停住腳步回頭註視著那個嚴肅而又認真的男人,心想:“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麽?”

他與她總在時間上相差半拍,無法讓彼此的視線、心情恰到好處地交匯。

兩個頑童玩得不亦樂乎,晚飯後又沈浸在游戲裏;劉予妍則在廚房和客廳整理著雜亂的物品,不知不覺就到了下班的時間:“瞳瞳,我們要回家了。”

瞳瞳正玩得起興哪裏舍得放下手中的玩具,一個勁搖頭:“不,我不要。”

“瞳瞳你這樣會打擾到叔叔休息的。”

“予妍,就讓他玩吧;今晚他跟我睡,你也別走,留下來睡客房吧。”

“這不好。” “你在北京租房的吧?你和他大深夜的回去那裏,多不安全。”

“不過” “住下吧。” “瞳瞳,今天就玩到這,該睡覺了。”

他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抱起瞳瞳就上樓進入臥室;她嘆氣收拾好滿地的玩具擱在墻角落,也上樓進到他臥室整理床鋪;耳邊是浴室裏一大一小混著水聲的、完全跑調的兒歌。

劉予妍小時候有個夢想:長大後要做個賢惠的妻子,為心愛的丈夫和孩子料理一切;每天晚上,他們在浴室邊洗澡、邊唱著快樂的歌,而她,則在外面準備好幹凈、清新的衣服。

此刻,是不是夢想實現的前奏?

許久,浴室門被推開帶出縷縷白茫茫的霧氣,換上居家服的郝博和瞳瞳剛從裏面出來立即被劉予妍捉住擦幹頭發;她現在才發現,原來他們父子在別人幫他擦頭的時候,都喜歡亂蹭,呵責也沒有用。

“郝博,讓他跟我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她還是過意不去。

“明天開始,我有三周的年假,放心吧。”

“瞳瞳的睡相不太好”“我和他睡了半個月。”找借口也找點好點的。

“還有” “這麽不放心,你也來和我們一起睡。”我很樂意。

他的一句話讓劉予妍啞口無言,默默退出了房間;說好是一夜,但往後幾天裏郝博總能做出不同的理由把兩人留下;白天帶著瞳瞳、拉上她到處去,有時會去公園放風箏、有時會去游樂園、有時就帶他們吃頓好的,像在彌補;路上總會有人稱讚他們一家人真幸福,他也不否認,總笑嘻嘻地望向她。

周末,郝韜和營幗芬毫無征兆地回來了;當然這種毫無征兆是對劉予妍來說的郝博早已知曉,從廈門回來的那天夜裏,打電話知會兩人關於她和瞳瞳的事,還讓兩人到杭州與她的父母進行一場家長間的談判;當得知一直單身仿佛準備孤獨終老的兒子身邊突然多出個流落在外的孩子,孩子的媽媽當初還是他們請的管家時,兩人是錯愕的。

但是看著那孩子可愛的樣子,還有兒子的苦苦哀求;他們還是妥協了,畢竟孩子的幸福最重要。

離開,杭州兩人便迫不及待回家想看看從未謀面的孫子,真正看著了就喜歡地不得了;圍著他問東問西,瞳瞳也不害羞,表情認真地回答著爺爺奶奶的問題;恍惚中,他們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郝博。

翻開沈重的行李箱,把路上給他買的禮物送給他:“瞳瞳啊,這是爺爺奶奶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喜歡,但媽媽說禮物不能收。”

“為什麽?” “媽媽說我們要幫助到別人才能收,否則不能。”

“真乖,但爺爺奶奶想把禮物送給你哦?要不這樣,你親爺爺奶奶一下,就能收禮物了,好不好” “好!”

這時劉予妍插嘴說:“先生、太太,這禮物太貴重瞳瞳不能收;加上這幾天我們一直住在這裏打擾郝博已經不對了,怎麽還能要你的禮物呢?”

“沒關系,我們要送的;我們還要謝謝你一直照顧著阿博,還把瞳瞳教得這麽乖;來這是你的,我們都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所以選了條蠶絲做的絲巾,希望你能喜歡。”

“太太,我” “嘿,來坐,上次都沒好好看你,讓我仔細瞧瞧。”

營幗芬拉著劉予妍在沙發坐下,富有神采的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打量露出讚許的眼神,偶爾還回頭與郝韜和郝博對視,那感覺就像看著沒過門的媳婦。

“媽,我的呢?” “什麽?” “伴手禮。”

“送了,好大一份,沒看見啊!”“謝謝你們,我愛你們。”

“放開啦,少給我惡心!”這是兩人一起說的,看來這就是戲與現實的分別。

晚飯時,兩人讓劉予妍和瞳瞳也入座,她原本想拒絕但經不起他們的再三要求只好答應;晚飯後營幗芬讓郝博去把她洗碗,她和郝韜則繼續陪瞳瞳玩;他聳聳肩走進廚房,站在劉予妍身旁擦幹她洗過的碗碟,而後一個個放進消毒櫃;一遞一接,和諧自然。

潺潺的流水聲和碗碟碰擊的聲,她心裏醞釀著一些想法讓她不安;只好開口:“郝博。” “嗯?”

“既然先生和太太回來了,我的工作也完成了;今晚我會帶瞳瞳回去,過兩天就會回杭州,你要自己多保重。”

“什麽意思?” “合約裏寫著我的工作時限為先生和太太出游期間內。”

“”

許久都聽不見郝博把話題續下去,她側頭看見他盯著手裏的瓷碟發呆,思緒都不知飄到哪兒去?

“郝博?” “予妍,把手洗幹凈。” “哦。”

他放下瓷碟,等她把手上的泡沫洗掉,立即牽著她穿過客廳往樓上走去,瞳瞳看見了疑惑地問:“叔叔要帶媽媽去哪” “叔叔有事情跟媽媽談。”

進入臥室後郝博讓她坐在床上,自己卻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那份牛皮紙袋裝著的文件又折回來;半蹲在她面前說:“我想讓你看看這個。”她接過松開密封的線圈問:“是什麽?”

“自己看,但要答應我無論是什麽都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她半信半疑抽出裏面的文件,看到最上面的標題就楞住了——親子鑒定書:

鑒定人:郝博/劉睿瞳鑒定原因:是否存在親屬關系

送樣時間:2013年5月12日得結果時間:2013年5月20日

鑒定結果:血樣DNA相似度99%,根據結果顯示兩人為父子關系。

檢測的單位是北京有名的醫院不可能作假,而那個送樣時間是他和瞳瞳回來後的第二天,他怎能一直瞞著她?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廈門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想起周蔓的話,郝博淡淡的解釋。

“你想怎樣?要回瞳瞳?”吃飯時看著他父母一直哄著瞳瞳,應該想抱孫子很久了。

“你電視劇看多了。”

“那你想怎樣?為什麽給我看這個?” “我想和你結婚!”

“哈?”情況飛轉直下讓她不知所措:“你是因為瞳瞳才這麽說的吧?”

“我的確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也想完成多年前一直想做卻未能做的事。”

“是什麽?” “我想和你好好談一場戀愛。”

原來那時候不是她的錯覺,原來他也喜歡自己;劉予妍細細回味著郝博的話,楞楞地盯著他往前傾,俊俏的臉龐越靠越近,吻上來;每個動作都無比溫柔,使她情不自禁緩緩閉上眼睛回應起來。

許久,郝博從這個纏綿悱惻的親吻中抽離;輕觸她粉嫩的臉頰,眼睛在她泛著淚光的眼眸處游離:“嫁給我吧!” “嗯,不過瞳瞳呢?稱呼上”

“就當我是新爸爸,等他再長大一些,再告訴他。” “嗯。”

這時門外傳來細微的敲門聲,郝博喊了句:“門沒鎖。”門便被推開,門外站著郝韜和營幗芬,還有好奇地往裏面張望的瞳瞳。

郝博向他招招手:“瞳瞳來。”小孩子蹦蹦跳跳去到他身邊倚在他懷裏, “瞳瞳啊,我和你媽媽結婚,你說好不好?”

“會怎樣?” “我會成為你的爸爸,和爺爺奶奶、我、你,還有媽媽住在這裏,永遠!”

“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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